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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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奔逃就浪費了一個多小時,這個時候再趕去車站買去Z市的票顯然有些來不及,我略有些懊惱,看向他:“那些人為什麽追殺你?”

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個警察。

他低下頭來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點燃了一根煙。

我靜靜地看著那白色煙圈從他的嘴裏一個一個地冒出來,他的眼神有一種看淡世間一切的從容,但是我卻似乎可以看出一些別樣的感覺。

那種感覺,和我很相似。

“你是警察,他們為什麽要追殺你?”

進屋的那個人手裏帶著的是一把斧子,我可不會天真地感覺這不過是他拿來裝逼耍酷的,因為我一直都認為,裝逼的人是會被雷劈的。

雷沒有劈下來,所以他應該是來行兇的。

對一名人民警察行兇,這個人好膽,無論怎樣,我得給他一萬個讚。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了我的神思有些飄遠,朝著我吐出一口煙,頓時被嗆得不行,咳得我紅了眼眶。

“你做什麽?”

“你真的喜歡那個暴力因子?”

我一楞,沒有想到他竟然在糾結那個事情,就在我琢磨著要應是的時候,他突然對我說:“暴力因子是個女的。”

“你調查過她?”

他不置可否地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既然如此,我也不怕你知道,不錯,我就是喜歡女的。”

也不知我哪裏說錯了,他嘴唇一抿好笑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性取向問題?”

我被噎住,久久答不上來,主要是不知道他要如何看出我的性取向正常與否。

“方才握住你的手的時候,你明顯有恍惚,有心跳,那種感覺,只有對異性才會有。”

所以,就這樣判斷我不是個百合?

“我曾經是個刑警,你在我面前說任何話,我都可以判斷真假。”

似乎是為了強調他的專業,他終於間接地回答了我,他的身份。

可是我也敏銳地捕捉到了“曾經”這個字眼。

“曾經?”

就是說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刑警了。

他又恢覆了往常的沈默,站起身踩滅了煙頭對我說:“這個時候快走吧,以免他們又折回來。”

我和他告了別,然後背上包離開了。

回到家裏,簡單的收拾一番,又是那一個夢,醒來的時候混雜在面龐的,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我再一次踏上了未知的旅途,在魚龍混雜的車站,我擠在人群裏上了大巴,車程是10個小時,我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覺。

車上的味道並不好聞,上來了一個中年大媽坐在了我的旁邊。

一路上,她的大嗓門幾乎沒停過,中途驚醒了我一次,原是坐在後頭的大叔睡覺拖了鞋熏到了她,然後兩人就吵吵鬧鬧個不停,再也沒有停下來過。

我有些煩躁,周圍有人勸架,可是並不管用。

大巴車中途靠站的時候,我順手拎起包問司機:“我想換輛車,這裏下車還能上別的車嗎?”

深怕司機覺得我矯情,我特意補了一句:“我就坐在大媽旁邊,昨晚一夜沒睡,實在累得慌。”

司機是個中年男子,往後看了一眼對我的要求表示理解,伸手給了我一張票說:“拿著這張票,下一班車你就可以免票了。不過,我不能確定有位置給你坐。”

我伸手接過憑票,道了一身謝謝,然後就下了車。

一望無際的田埂和小麥,時指正午,烈日炎炎。我尋了個田埂邊上的大樹坐下,下方正好有一個石塊,被打磨地可以入座,想來是人工刻意的。

我從包裏拿了幾塊幹面包和礦泉水,胡亂填飽了肚子之後,前往Z市的車終於是到了。

我擠了上去,發現這輛車在起始站之後還接了不少人,甭說有個空位,就連個站腳的都很稀缺。

我在抱怨聲和嘈雜聲中上了車,擠在了人群裏。

路途遙遠,我有些瞌睡,中途被人撞了撞胳膊驚醒,發現是一個約莫17,8歲的小女孩,不過很瘦小。

“姐姐,坐這裏。”

說著,小女孩往裏挪了挪位置,裏邊是一個比她年紀稍微大點的女孩兒,短發養著長劉海,同樣很瘦小。這讓我有些不好意思坐上去。

“姐姐,沒事的,坐下來吧。”

小女孩頂著馬尾辮拉著我的胳膊,又拍了拍她的座位。

我看向裏頭的短發女孩兒,視線望過去的剎那,她的目光也撞了上來。

我們不期而遇地遇見,望著彼此笑了笑,然後我就解下背包坐了下來。三個人的位置很擠,但是比站著舒服了許多。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知道了這個小女孩兒叫做寒寒,而那個短發少女叫阿年。

不過讓我震驚的是,她們竟然是網友,這是第一次見面,而在網絡上,兩人已經認識了足足有一年多,感情也甚是要好。

她們在A市,也就是我所在的城市見了面,這一次是結伴前往Z市見她們口中的寧姐。

“寧姐備孕了足足有兩年,好不容易懷孕,所以也不方便出門,只能我們去找她玩了。”

寒寒年紀最小,但卻相當活潑,相反阿年就顯得話少,但是並非是穩重。

而是有些傻萌。

我在商場網文圈裏摸爬滾打了那麽多年,自詡看人一向很準,所以,我絕對沒有看錯。

就這一下子,我就喜歡上了這兩人。

尤其是當她們提到怎麽認識的時候,我更加心生感觸,看著她們,我覺得這個世界或許還有那麽一點點的美好。這般想的時候,我又想到了小清。

想到小清,我的心就格外的冷,似乎一下子沈浸在了自己給自己的畫的牢籠裏,一片黑暗,周圍的嘈雜都離我好遠好遠。

“姐姐,姐姐,你怎麽了?”

猛然被搖醒,卻是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睡了過去,而現在,已經到站了。

“姐姐睡過頭了。”

我抓起包抹了一把淚然後離開,寒寒跟在我身後拽著我說:“姐姐,你做什麽夢了嗎?我看你流了好多淚。”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一個噩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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