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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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的話在鬧哄哄的車上說,震懾力不大,不少新生只是茫然的看著他,沒有動彈。

曲松音倒是聽明白了,看了看山腳,又看了看渺小的山頭,心裏咯噔一下,不會先叫他們來個爬山活動吧。

王振一看沒人動彈,身體站得筆直,中氣十足的重覆了一遍,“所有人下車列隊站好!”

樂曼文正在打量周圍的環境,被這聲音嚇得一抖,下意識的挽住了曲松音。

周圍的人靜了靜,又鬧哄哄起來,畢竟知道自己是來軍訓,不是來當兵,沒有太多的敬畏心,七嘴八舌的好奇問題層出不窮,“教官,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教官,我們怎麽不上山?”

“教官,我們要在山腳露營嗎?”

王振只是掃視了他們一眼,往車邊一站,手往下一指,示意所有人下車。

曲松音正準備動,毛玲速度更快的先跳下車,自覺地朝曲松音三人伸出手來。

等她們依次靠著毛玲順利下車,其他新生一看有人動了,也紛紛跟著跳下了車。

人都下了車,但列隊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列,幹脆站了一豎排,長長的隊伍延伸出去。

王振身手利落的跳下車,帥氣的落地後,手一比劃,“這樣列隊,速度。”

新生們跟著他手勢,列了五隊豎排,看著比剛才清爽多了。

“你們有三個小時時間到達山頂,到那輛車那裏登記領取你們的物資。我們的車號是3號。登記時請寫明。”王振說完後,挽起袖子看了眼手表,“現在你們還有兩小時五十五分鐘時間。”

曲松音一聽瞬間明白,這是真的要爬山了,連忙拽了拽排在前面的毛玲,“我們快去。”

四個人跑的很快,簽了名,領了一個軍用挎包,齊齊看向了山頂,這路程看著一天都夠嗆。

“我們今天能爬上去嗎?”樂曼文早餐都沒吃,這會兒餓的不行,坐了這麽久的車,又覺得腳麻了。

她們早上就在學校集合,又因為人多耽誤了一會兒,坐了這麽一會兒車到這裏,差不多快到中午。

毛玲卻大大咧咧翻看著軍用挎包,“有水壺,還有壓縮餅幹,要不吃點東西就出發吧?”

樂曼文一看她手裏的食物,差點翻個白眼,可對了軍人的敬畏心讓她不敢這麽做,只是哀嚎了一聲,“這怎麽吃啊。”

——

不止是毛玲這麽想,周圍已經有人或站或蹲在路邊開始吃起東西來,看樣子都是打算吃飽了在前進。

樂曼文的哀嚎沒引起其他三人的共鳴,曲松音小時候在農村住過,吃過不少粗糙的食物,也沒那麽挑剔精貴。

三個人看了眼周圍有人都吃了起來,也跟著拆開包裝,打開水壺,一點點的吃起來。

壓縮餅幹,幾乎是一小塊下肚,再來幾口水,很快就會有飽食感。

幾人雖然沒吃過,可壓縮餅幹四個字總能理解,吃的特別慢,實在是餅幹很難吃,還很幹,又硬。

樂曼文一看她們三人都開始吃起來,肚子又餓,只能老老實實跟著啃,啃了一口使勁灌水,喝了幾乎半壺水,就感覺自己飽了,把東西裝好看著蜿蜒的山路皺眉。

“走吧。三個小時。我倒是沒問題,關鍵是你們。”毛玲看著這沿著山體盤旋的山路,幾乎是圍著山走一圈又一圈,呢喃了一句,“如果能走,直接上山,倒是可以三小時到達。”

樂曼文好奇的看她,“直接上山什麽意思?”

“就是不走山路,從樹林裏自己找路上去。”曲松音畢竟是在山林邊長大,也經常跟著上山,當然明白毛玲的意思。

田曉霜雖然是農村的孩子,也很能吃苦,但對於山林了解不多,這會兒一副她們做主的模樣安靜站在一邊。

“直接上去更節約時間嗎?那我們直接走吧。”樂曼文掃了幾眼,發覺也有其他同學三三兩兩的接班直接鉆進了樹林。

毛玲朝樂曼文挑眉,“從樹林裏走,可比山路難走一些,你能行嗎?”

“可是直線距離不是更近?”樂曼文看著盤旋的山路也覺得太費勁,要是可以直接走上山幹嘛要一圈圈繞著山體走。

“松音你呢?”毛玲看曲松音默默點頭,又轉頭看了眼田曉霜,手一揮,“那跟緊我吧。”

毛玲算是山林裏長大的孩子,為了采藥找野味,沒事就上山,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四個人剛進樹林,樂曼文和田曉霜還覺得有趣,看什麽都新奇,漸漸往上攀爬起來,就越來越力不從心。

雖說新生不少,但大家都各自分散走,一進了樹林,就像是魚兒入海,很快就看不到周圍有人了。

樹林裏有些地方樹木茂盛,樹下的枯樹葉不少,終年不見陽光,許多樹葉腐化,層層疊疊,一腳踩下去,那種粘膩的感覺特別讓人難受。

又有樹根裸露在外,還有一些草木,幾個人腳上都是解放鞋,而不是皮鞋,很容易被浸濕。

樂曼文早就受不了了,可她們已經走到了山腰,如果繞出去又要費時間,更何況,山林中全靠毛玲和曲松音帶路。

她鬧了幾次重新回山路,兩個人只是一個攙扶她,一個折了一根樹枝給她當拐杖。

裏面最瘦小的田曉霜沒有叫苦叫累,哪怕鞋上全是泥濘,走的費勁,依然咬著牙跟上。

樂曼文更不好叫喚了,可剛走進來的新鮮勁沒了,心裏就有些煩躁,走起路來有些氣鼓鼓的,拿著手裏的枝幹四處拍打。

她剛才看見了一只有些大的蜈蚣,被嚇得不敢動彈,明明這也算是可以入藥的藥材,可她真的怕蟲子。

四個人從說說笑笑到節約體力安靜的走著,走一會兒還要讓樂曼文和田曉霜歇歇腳。

誰都沒帶手表,現在又沒手機這種東西,連時間都不好判斷,只能靠毛玲觀看頭頂的天色來猜測。

樂曼文進山之前喝了不少水,壓縮餅幹吃的不多,走了這麽久,越來越覺得肚子裏的水哐當哐當的,忍不住捂住肚子,輕聲說:“我想,想上廁所。”

對比其他三人,樂曼文因為年紀小,被家裏人護著,真是從出生到現在都沒吃過什麽苦,哪怕最苦的那幾年,她都被呵護的很好。

今天的這場訓練,已經算是她這輩子最大的苦了,其他三人還能走,也沒說需要理解生理需求,就她一個人事情挺多。

話說出來,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哪怕大家都是女孩子,可她真的不適應,當著大家的面解決這事。

毛玲正在觀察天色,有些擔心一直這麽拖拖拉拉,她們會走到天黑,聽到這話,朝田曉霜說:“你休息一會兒。”

掃了一眼曲松音,看她臉色還不錯,看著沒那麽疲憊,這才左右巡視一番,“你找個地方解決一下吧。”

樂曼文聽到這話覺得解脫了,趕緊朝剛才看見的大樹背後走去,“我很快。”

毛玲看她腳步不穩,走的又心急,連忙提醒一句,“你小心一點。這裏是斜坡。”

她們現在走到山腰,這裏的坡明顯比剛才傾斜不少,很多時候都要手腳並用的往上走。

樂曼文只是漫不經心的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急急匆匆走到大樹背後,嫌棄了看了幾眼,才慢悠悠的蹲下。

剛把褲子拉起來,撿起放在一邊的樹枝,一起身看見面前這棵大樹上盤著一條朝她吐舌頭的蛇,嚇得邊尖叫邊往後退。

這麽一腿,腳後跟絆在了後面那棵樹裸露的樹根上,腳步不穩,瞬間失去平衡,朝左邊一倒,那正是下山的坡。

正好摔在斜坡上,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整個人就翻滾著往下,被滾落下去的一棵樹攔住,可腳正好狠狠撞到了凸出的樹根上,被尖銳的樹根頂端刺了個對穿。

樂曼文在翻滾過程中驚慌失措的手胡亂揮舞,還意圖抓住泥濘的枯葉,可什麽都沒抓到,再被這麽狠狠一撞,樹根貫穿了小腿肚,整個人痛的慘叫一聲,痛暈了。

曲松音三人看見她摔跤,都急急朝她奔跑而去,可她們都累了,腳步根本跟不上她翻滾下去的速度。

等三個人追上來,樂曼文已經暈倒在大樹下,小腿被貫穿的傷暈染了這一片土地。

田曉霜看見樂曼文這個慘狀,嚇得站在原地半天反應不過來。

倒是曲松音和毛玲經常幫忙包紮病人,也有過看病經驗,緊張的朝她撲過去。

兩個人一人蹲在一邊,毛玲看著樂曼文的腿,還在微微顫抖,壓根不敢下手,著急的來回看,“怎麽辦,我們沒藥,也沒包紮的東西!”

曲松音比她沈穩一些,畢竟還有金手指,她目光沈靜的看著毛玲,“來的路上我看見有止血的草藥,你知道是什麽吧?”

“嗯。我知道。”毛玲被她這麽一感染,也慢慢沈靜下來,開始積極想辦法。

“這樹根沒辦法切斷,必須拔出來。你明白吧?”曲松音看了眼樂曼文的傷口,一臉認真的擡頭看她。

“可是現在在這裏,沒有藥,什麽都沒,容易感染!”

“信我,你去找止血的草藥。我來負責替她止血包紮。”曲松音說著話看了眼樂曼文右腿的姿勢有些扭曲,嘆口氣,“她可能骨折了。我們必須分開。你找回草藥,速度上山去找人回來救援。我在這裏守著。”

說到這裏,曲松音掃了眼不知所措的田曉霜,看她滿臉驚慌,“曉霜,不要走遠,在附近找筆直一些的樹枝和堅韌的藤蔓。”

田曉霜反應過來,連連點頭,轉過頭四處掃視,盡量壓住自己的慌張。

毛玲一看曲松音有條不紊的安排,站起身,“等我,我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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