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現在霽席齋在艾莉的帶領下也算是比以前更蒸蒸日上，還更，潮流了！”張霽席一臉滿足的連聲大笑起來，語氣裏滿滿的自豪。

“那也是爹地選擇的好啊。”張艾莉還摟著曲松音，捏了捏她的臉，“以後就靠松音啦。你可得早點畢業。”

曲松音對霽席齋沒有一點興趣，她要學中醫，跟藥膳房還有點關聯，跟霽席齋能有什麽關聯。

可現在家人親戚都在，她一味的推卻，只會讓張霽席面子上過不去。

試問一位長輩已經安排好的事情，還是為了她著想，她當面不停說不願意接受，那也太過任性了。

至少曲松音不是這樣的人，聽到張艾莉的話，也只是跟著笑了起來，卻並沒有回答。

張淑水昏迷期間也不知道曲衛南一家人發生了什麽，這會兒總覺得張霽席區別對待，心裏有些不舒服。

但這不舒服不是針對張霽席，而是覺得這件事不妥當，可她這會兒看一家人都很興奮的彼此聊著天說著話，這點小心思只能按捺住。

“你的通知書還在我家裏呢。一會兒跟我回去拿。你這孩子，真有出息，以後好好讀書。”潘眉姜在曲蒼術身邊說著話，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有機會出國深造，也別推，出去學點新東西不好嗎？”

曲蒼術一直很喜歡潘眉姜一家人，從小就喜歡曲松音，小時候不明白自己的心情，長大明白也玩了，只能按在心裏不表現出來。

自從知道蘇空青和曲松音心裏有彼此，他從來不敢多在曲松音身邊晃，不是怕被她看出來，而是怕自己不能忘記。

很多時候在他心裏，潘眉姜就跟他的媽媽一樣，都是一心為他好，聽到這話，乖巧的點了點頭。

潘眉姜其實早就有點感覺，總覺得曲蒼術這孩子的視線喜歡往曲松音身上轉，心裏隱隱有這麽個猜測。

但這些事，孩子們還小，不說破比說破好，就算真有什麽，她也不會說出來。

伸手理了理曲蒼術的衣領，“你啊，也長大了。該學會自己闖一闖了。你瞧你爸，這把年紀還是一個人呢。”

曲蒼術明白潘眉姜的意思，曲衛北因為他在，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已經為了他耽誤了十多年，自己的孩子都沒有。

被潘眉姜這麽一提醒，他突然醒悟過來，出國比待在國內更好，他不但可以真正的忘記心裏對曲松音的喜歡，還可以讓曲衛北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

“嗯。我知道了。會想想。不然我就跟娟子姐一起出國。我也是個爺們了，可以照顧姐姐。”

曲蒼術這話讓潘眉姜咧嘴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是啊，你也是爺們啦！”

張大衛在曲小娟身邊輕聲介紹國外的一些情況，大致的說了說，“我覺得你的確可以出國學習管理。將來霽席齋也需要這樣的管理人才。松音志不在此，但是爸爸把霽席齋留給了她，你可以幫她。”

——

曲小娟肯定的點頭，潘眉姜一家人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了她希望，還給了她一份很好的工作，現在更是送了她一份事業，她的確應該付出一些什麽，“好。那就麻煩你了。等松音去報道之後，我就走吧。”

“好，你決定好就行，辦理手續也需要一些時間，那就定在十月？你看怎麽樣？”

“嗯。正好這段時間我讓四叔熟悉分店的事兒，把分店交給他。謝謝你。”曲小娟咬著嘴唇，下定了決心。

“沒事，都是爸爸的吩咐，我會做好。”張大衛隨意回了一句，走到曲蒼術身邊輕聲說：“小娟姐打算十月出國，你可以考慮清楚跟我說一聲。”

“嗯。我會仔細考慮。”曲蒼術也想清楚了，不過好不容易考上景城大學，現在這是他唯一的糾結。

“我們是不是打擾你們啦。”

一家人或站或坐的在客廳三三兩兩閑聊，說起出國的趣事，說起等張淑水好了之後的安排，正有些熱鬧。

趙平和程金菊打開病房的門，一看屋裏這麽多人在，有些發懵的詢問了一句。

潘眉姜現在能說會道，跟誰都能聊起來，只要不是曲衛南一家人，她就心情很好，跟這個聊幾句，那個聊幾句。

曲衛西正被她冷落在一邊，呆呆的聽他們閑聊，一聽到這話，熱情的朝他們招手，“沒打擾，進來吧。找到你兒子了嗎？”

程金菊和趙平費了點時間才在親戚那裏找到兒子，他這個年紀又沒經驗，能找到什麽工作？

這也沒來幾天，知道自己不行，幹脆在親戚打工的餐館找了個洗碗的事兒做。

程金菊和趙平一路問著，找到餐館，找到兒子時，他正在洗碗，面前的大盆裏全是碗碟，看著叫人心酸。

哪怕他們家裏環境不好，兩個孩子也要做些事，可臟活累活從來輪不到他們。

程金菊一想到兩個兒子讀書出來，那就是有大出息，不能壞了手，平時也算是寵著他們。

一看兒子這樣，抱著他就想哭，叫他跟著走，還倔強的不肯走，要自己賺錢。

直到程金菊提到他撞得老人家，還沒說起這幾天發生的事，趙啟輝二話不說，就要跟著來道歉。

趙啟翔長得不算太高，一米七五左右，很清瘦，但因為這份清瘦看著格外清秀，斯斯文文的看著就叫人舒服。

這會兒站在程金菊和趙平身後，也沒胡亂打量眾人，反而乖巧的站在原地看著程金菊的後腦勺。

“找到啦。這孩子，找到的時候正在洗碗呢，腦袋都要埋進水盆裏了。看的我叫一個心疼。”程金菊說了幾句，轉身把趙啟翔拽到身邊，“這是我們小兒子趙啟翔。來給奶奶道歉。”

“這就是松音的同學吧。看著很俊秀呢。一看就是個讀書人。”潘眉姜一看曲衛西就知道點頭跟著笑，也不說話，上前朝趙啟翔溫和一笑，“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別擔心。”

趙啟翔確實這幾天心裏也難受，他沒帶多少錢來景城，親戚也窮，自己都過得辛苦，他都不敢費錢打電話詢問那位奶奶怎麽樣了。

一想到自己撞了人依然坐火車走了，晚上反覆的想，特別的自責愧疚。

程金菊也沒跟他說太多，就說這家人很好，沒有計較這事，連道歉的錢都沒收。

其他話一概沒說，就帶他過來。

趙啟翔還以為程金菊和趙平是因為這事專門來景城，或者這家人嫌錢不夠，心裏正在打鼓。

聽到潘眉姜這話，心裏松了口氣，感覺人活過來了。

心裏的重擔一放下，眼睛也靈動了不少，悄悄掃了眼屋裏的人，一眼看見了曲松音。

實在是整個屋子，她是最漂亮，也是最年輕最顯眼的女孩，他目光一轉就能看見她。

趙啟翔從來沒見過這漂亮，笑起來還如此甜美的女孩，她這會兒正跟張艾莉說著話，大半張臉側對著他。

可就是這麽個角度，更能讓人覺得她五官的精致，怎麽看都漂亮。

潘眉姜正在轉身跟張霽席說起這一家人是誰，曲衛西積極的在旁邊補充。

程金菊第一個看見自家兒子看曲松音看呆了，連忙拽了他一下，笑著跟他說：“這姑娘跟你是同學呢。也考上了你那所大學。”

趙啟翔一聽這話，眼底全是光亮，可耳根有些泛紅，不敢往曲松音那邊再看。

“原來是這樣。那他們也算是挺老實。這事是怪不上他們。用老話來說，該咋說，不打不相識？”張霽席說著他們說了前前後後的事，心裏沒有一點芥蒂。

畢竟張淑水和曲軍自己都說了，著實是他們走路沒看路，嚴格說起來，趙啟翔這孩子背後又沒長眼睛，背著這麽大個包，還遇見了不看路的人，算是遭了個無妄之災。

這也是張淑水背後有張霽席和潘眉姜一家人，算是財大氣粗，不在乎錢這事。

要換一家遇見這種人，趙啟翔大概也只能咬碎牙認了。

“可不是，我就覺得一家人挺老實。這孩子跟松音還考上了同一所大學。都是九月去報道，這可不是巧了嗎？”

曲衛西附和著潘眉姜的話，“對，真是有緣分。”

“我正準備跟你們說呢。你兒子要不是不嫌棄，來我店裏做事。我給的工資肯定不會低。但這孩子也是個大學生，不知道願不願意？”潘眉姜看趙啟翔斯文的站在那裏，長得又清秀耐看，心裏先覺得舒服了幾分。

不得不說，人都是感官動物，對於長得好看的人總是寬容一些。

“不嫌棄，不嫌棄。哪裏會嫌棄。這孩子啥都不會，就怕你們嫌棄。”程金菊沒想到自己之前還盤算著呢，這就自己送上門了，連忙點頭，“太謝謝你們了。”

“要是他不喜歡在你那裏。還可以來霽席齋。沒事，自己懂得賺學費，也是個懂事的。咱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張霽席現在看見年輕的孩子特別和藹，總希望能多做一些。

“謝謝阿姨叔叔，爺爺奶奶，謝謝！”趙啟翔聽到這裏，還有些懵，但一看這屋子人的穿著，再一看這病房，心裏總歸明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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