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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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錢小雨還是想知道到底誰會堅持每天給她送花,難道真的是花店送錯了嗎?她打電話去花店詢問,可花店老板斬釘截鐵地說要遵照顧客的要求,不能透露相關信息。其實上回陳剛抱怨公司給花店員工開綠色通道時,錢小雨心裏就隱約有了疑惑的種子,但當時篤定地認為送花人是秦朗,所以那疑惑的種子蟄伏著。現在,它像經歷一場春雨,正奮力地像上探出腦袋。錢小雨決定用自己的聰明才智解開這個疑惑。左思右想之後,她決定去試探一下——那個幼稚、自戀、霸道、傲慢還有臆想癥的家夥——葉征。

錢小雨手上拿著一份文件,擡手敲了一下門,聽到葉征應聲後,她便推門進去了。葉征原本依舊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但看到錢小雨後,他的神色有一瞬間的變化,但很快又恢覆原樣,語氣也是冷冷的:“又生病了嗎?”

“哦,我最近對花粉過敏,老打噴嚏。”錢小雨隔著口罩甕聲甕氣地說著,雙眼觀察著葉征的表情。可葉征的神情始終淡淡的,很快簽好了文件。他見錢小雨盯著他看,便皺了皺眉說:“怎麽?我臉上有臟嗎?”

“哦,沒有沒有,葉總,我出去了。”錢小雨只好悻悻地拿著文件出去了。

從葉征的表情上看不出異樣,但錢小雨並沒有死心,她看了看時間,等到十點半的時候,一切都將揭曉,因為每天那個花店員工都會在這個點準時送花過來。

終於等到了十點半,花店員工的身影沒有出現。錢小雨心中的歡喜開始像雨後的小草一般,細絨絨的,爭先恐後地往外探腦袋。

可是十分鐘後,那個花店員工又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喘了半天氣都沒開口。錢小雨有些失落地伸出手,準備接過花,可是那人卻沖她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同情地說:“錢小姐,不好意思,這束花不是你的,是朱女士。”

錢小雨一聽,頓時面露喜色:“哦,朱女士,在呢,朱姐——你的花!”朱姐一聽,一臉幸福地過來簽收了,口中念叨著:“這老杜昨晚說要送束花慶祝結婚紀念日,我當他說說而已,沒想到還真定了……”

美美她們也趕忙圍了過來,分享著朱姐的喜悅。

“朱姐,杜總工對您可真好!”錢小雨發自內心地讚嘆,也發自內心地喜悅,可在其他人看來,錢小雨多少有點強顏歡笑的味道,因為送了那麽久的玫瑰突然沒有了,那只有一種可能——被甩了。

朱姐大概覺得她卡在這個尷尬的時間收到玫瑰,實在是無意中加重對錢小雨的打擊,於是她開口婉轉地安慰道:“哎呀,送花的男人可不一定靠譜,晚上我得回家審審老杜。”

錢小雨自然沒明白朱姐的意思,倒是一旁的美美直接安慰道:“小雨姐,其實沒什麽的——哎呀,小雨姐你哭了?”

“不是,是蟲子進眼睛了。”錢小雨低著頭,輕輕揉著眼睛,剛才花瓣上一只小飛蟲突然像一粒小子彈一般射進她的眼睛裏,現在她的眼淚正像小河一般嘩啦啦地流淌。“真的是眼裏進蟲子了……”可是磅礴大氣流淌著的的眼淚讓錢小雨所有的解釋都成了掩飾。

“哎呀,你們就別勸小雨姐啦,就讓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吧,畢竟失戀的滋味不好受呀……”陳剛大聲地說著,看似善解人意的話語裏有掩飾不住幸災樂禍。

錢小雨挺生氣,但眼睛中進異物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她顧不上還擊陳剛,便捂著眼睛低著頭朝盥洗室跑去,冷不防撞上了門口一個人,她只匆匆說了聲對不起。

門口的葉征看著錢小雨倉皇的背影,然後走進了行政部,他把手上的一份文件交給了朱姐,心不在焉地交代了幾句,然後冷冷地對一旁搓著手,一臉奉承、隨手待命的陳剛說:“看來你很閑啊,有空在辦公室裏談論同事的私事,你最好讓自己有點正事做。我們葉氏不養閑人!”

陳剛聽了這番話,趕緊小雞啄米般地點著頭,回到座位上工作。葉征不屑地轉身離開,然後在錢小雨的座位上放了一盒小藥膏。

錢小雨在盥洗室洗了好一會兒,才把眼睛裏的小飛蟲清理幹凈。等她回到辦公室時,發現了桌上的小藥膏,錢小雨拿起一看,原來是治療花粉過敏的特效藥。她連忙問旁邊的美美:“剛才有誰來過了嗎?”美美點點頭,悄悄說:“葉總來找朱姐,聽到陳剛在廢話,把他訓了一頓。”

錢小雨心裏的謎團徹底揭開了,那個神秘送花人竟然真的是葉征。

“小雨姐,你不必一直用笑容來掩飾悲傷,你要真實地面對自己的情緒。”臨下班時,美美對著一直笑瞇瞇的錢小雨誠懇地建議道,語氣裏充滿了同情。

錢小雨伸手觸了觸臉龐,不自然地問道:“我一直在笑嗎?”

美美同情地點點頭。

錢小雨不想承認,但實際上當確認神秘松花人真的是葉征後,她的內心是歡喜的。那個幼稚、自戀、霸道、傲慢還有臆想癥的葉征似乎並不是十分令人討厭。

下班時,錢小雨又照例拖延了一個多鐘頭避開交通高峰期,因為往莎莎家去的方向交通格外擁堵,而莎莎又照例和盛凡約會去了。據莎莎說,他們在一起總是談人生談理想,談星星談月亮,非常純潔美好。可錢小雨總覺得莎莎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等到肚子開始咕咕叫的時候,錢小雨收起剛剛畫好的一幅漫畫,關上燈,帶上辦公室的門,幾乎在同時,她又聽到了砰著一聲關門的聲響,葉征也正好走出辦公室。錢小雨故意放慢腳步等葉征走上前,帶著幾分羞澀說:“謝謝葉總給我的藥。”

葉征看了她一眼,說:“你塗過了嗎?”

錢小雨點點頭。

葉征面無表情地說:“又撒謊!這個藥氣味極濃,隔著好幾米都能聞到。”然後,他突然俯身,湊近錢小雨用力聞了一下,接著說:“可你身上沒有藥膏味,只有一股沐浴露的氣味。”

謊言當場被戳穿,再加上葉征有意無意帶著撩撥意味的舉動,這讓錢小雨臉又紅了,她結結巴巴地解釋著:“我突然又不過敏了,所以就沒有塗了,呵呵。”

葉征看著錢小雨,眼中隱隱有笑意。兩人一起進了電梯,片刻的沈默後,葉征突然開口問道:“阿拉丁有幾個哥哥?”錢小雨被這個問題問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好搖搖頭說不知道。葉征挑了挑眉,得意地說:“這都不知道?當然有三個啦,阿拉甲、阿拉乙和阿拉丙啊。”錢小雨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葉征在講冷笑話,這個笑話真是好冷啊,為了給葉征面子,錢小雨還是強行呵呵了幾聲。幸好電梯到了一樓,不然錢小雨實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葉總,再見!”在電梯門打開的前一刻,錢小雨提前道別了。誰料葉征竟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說:“等一下。”

葉征話音剛落,手還沒有松開,電梯門打開了,門外是一臉火急火燎的八姐,她的視線準確地鎖定了錢小雨的手腕處。錢小雨趕緊縮了縮胳膊,可葉征溫暖而有力的手卻將她的手腕握得更緊。

“葉總,錢小姐,我回來拿鑰匙,沒想到碰到你們……呵呵,真巧,真巧!”八姐主動開口解釋,話語裏虛虛實實,省略得當。

葉征朝她點點頭,便拉著錢小雨走出了電梯。

“怎麽又被她看到了,她明天肯定又要造謠了。”錢小雨有幾分郁悶。

“造什麽謠?”

“她肯定又會說我們兩在電梯裏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上回,你只是在電梯了扶了我一下,她就說我們倆幹柴烈火,還到處說我脫你衣服——”錢小雨突然停住不說了,因為她看到葉征似乎正一臉享受地聽她說這些謠言。

果然,葉征對此的反應是:“其實,這些也不完全算謠言啊。”錢小雨覺得自己被這家夥奇怪的腦回路徹底打敗了。

走到門外,一股冷風灌進錢小雨的脖子,她縮了縮頭。葉征取下脖子上的羊毛圍巾,又把錢小雨連鼻子帶嘴巴蒙了起來。

“我餓了,你請我吃飯吧。”葉征說道。

錢小雨下意識地捂住錢包,有些為難,買完手表後,兜裏的錢只夠混到月末了。她想了想,說:“好吧,不過地方由我選。”

半個小時後,在一個簡陋的小面館裏,葉征一臉嫌棄地看著面前的一碗冒著熱氣牛肉面和正在埋頭吸面條的錢小雨。

“你不吃嗎?這家牛肉面超好吃的。”

“我知道你會想著法子省錢,可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摳,一碗牛肉面就想把我打發了?”坐在這個簡陋的小面館裏,葉征的內心是拒絕的。

“我哪裏摳了?我給你點的是大份的,要二十塊呢?你不吃我吃!”說著錢小雨伸手就去端葉征的那碗面,葉征見狀,連忙把碗護住,說:“好吧,我吃!但我不吃裏面的蔥花。”

錢小雨嘟囔了幾句,只好幫葉征把面裏的蔥花一個一個挑揀出來。從葉征的角度看來,錢小雨低著頭,全神貫註地幫他挑蔥花的樣子格外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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