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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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去便看到一身粉紅色大衣的阮清揚正嫣然百媚地跟葉征說笑著。

阮清揚也看了一眼美美,優雅地道了聲謝謝。待美美出去了,便問葉征:“那個錢小雨呢?怎麽不是她來送咖啡?”

葉征隨口答道:“最好不要她送咖啡,總是毛手毛腳,況且她昨晚睡得遲,估計現在正迷糊呢。”

葉征這番話一說出口,才發現這話裏奈人尋味的信息太多了,趕緊添了一句:“因為,昨晚她留下來加班了。”

阮清揚朝他斜斜地飛了一眼,意味深長地一笑,說:“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麽呀?你身邊什麽時候少過女孩子,那些女孩子很多到後來不都成了我的朋友嗎?不過呢,我只是覺得那個錢小雨跟你一貫的趣味不太相符,似乎太普通了點,年齡也有點大。這個年齡的單身女人,肯定是會抓住身邊的一切機會的,我是擔心她會對你別有用心,到時候你身不由己可就晚了。”

葉征微微一笑,說:“放心吧,清揚,我很高興你這麽關心我。”說完,他深深凝視著阮清揚那嬌美的面容,瞬間,令他又想起了青蔥的少年時光。

阮清揚看到葉征目光中的情趣,這讓她想起那天晚上醉酒後的親密接觸。經歷了時光的打磨,葉征已經不再是那個又青澀又叛逆的小小少年,而是一個日趨成熟、越來越有魅力的俊美青年。阮清揚想,或許該重新審視和葉征的關系。

這樣想著,她有些不能像往日一樣坦然地面對葉征的凝視。她轉移了視線,恰巧看到了桌上的一張露出了三分之一的畫像,她好奇地順手抽出來一看,原來正是錢小雨給葉征的生日禮物。

阮清大方地稱讚了一句:“挺像你的!”

葉征倒是挑剔地說:“就是觀察比較細而已,把我額角的那道又細又淡的疤痕都畫出來了。”

阮清揚有些詫異道:“你額角有疤痕?我怎麽不知道?”

葉征朝她湊近一點,指著眉稍的一道極細極淺的淡粉色,說:“就是這裏,小時候被那裏個男生圍著打,後來你出現了,幫我斥退了他們,我們就是那次認識的。”

阮清揚有些費解地問道:“我們第一次認識,不是在秦朗哥的生日會上嗎?”

葉征的眼神裏頓時充滿了失望,因為那段記憶對於他來說刻骨銘心,他以為阮清揚也同樣會記憶深刻。

作者有話要說: 小葉總:月亮君,為什麽安排我這樣的高富帥吃豬大腸!

月亮君:反正也沒幾個小天使看到,吃就吃吧…

☆、近水樓臺先得月

葉征小時候的性格曾經一度膽小懦弱。班上幾個調皮蠻橫的男同學便常常欺負他,經常搶奪他的文具和零花錢。

八歲那年,葉國勝從國外給他買了個變形金剛的玩具模型,他非常喜愛就帶到學校玩,結果又被那幾個男生盯上。

放學後在學校教學樓後面的小過道裏,那幾個男生要葉征交出變形金剛,平時唯唯諾諾的葉征這一次卻堅決不願意,於是那幾個男生便動手打他,用石子扔他,葉征的額頭被砸破,頓時流下了鮮血。

就在葉征最傷心無助的時候,正在做值日的阮清揚看到了這一幕,小小年紀的她很勇敢而正義地斥退了那幾個男生,並且用手絹幫葉征止血,還送他到醫務室。

從此以後,阮清揚就在葉征心中有了無可替代的位置。也正是那一次之後,葉征發誓要讓自己強大,年少的時候他簡單地認為強大就是打得過所有人。所以他去練了跆拳道,一直練到黑帶。曾經欺負他的男生都被他打得轉了學,為此他也沒少挨葉國勝責罰。

出國前,在朋友們的慫恿下,他曾向阮清揚告白,雖然被拒絕,但他心裏一直把阮清揚放在內心特殊的位置上。對於他來說,那件事是他這段感情的懵懂的起點。令他沒想到的是,阮清揚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這個起點。

葉征掩飾了眼神中的失望,轉移了話題,說:“上回你說找我談事情,是什麽事?”

阮清揚這才從包裏拿出了一些材料,遞給葉征,說:“這是我的工作室和品牌的一些介紹,目前我的經營平臺主要是網絡私人定制,接下來我想發展實體店部分,這樣品牌發展會更加成熟。如果有機會,我希望我的品牌可以入駐葉氏名品匯。”

葉征接過資料翻看了一下,說:“我們馬上就要啟動下一年度的招商了,到時候我會把你的資料交給會議討論。”

阮清揚嬌嗔道:“你什麽時候開始跟我也擺起老總的架子了,我要的不是討論,是確定的結果,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葉征微微一笑,說:“當然不會,放心吧!”

阮清揚滿意地說:“這還差不多,那我就不打擾你了,還有,這是上回你忘了帶走的生日禮物。”

葉征道謝後把禮物隨手放在畫像旁。

阮清揚掏出化妝鏡,左右照了幾下說:“一會兒還要去見一個客戶,我得去補一下妝。”葉征向她指點了盥洗室的方向。她踩著高跟鞋裊娜地走了進去。

葉氏商貿的盥洗室設施很好,其中有好幾個洗臉臺,分別以富有設計感的隔斷隔開,形成了好幾個相對獨立的空間,保證了私密性。

隔著一層隔斷,她聽到有人走進來,其中一個年輕的聲音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況且你挺優秀的,我一直這麽覺得。”

“我優秀嗎?你具體說說我怎麽優秀,讓我增長點信心。” 這個調侃著回應的聲音阮清揚聽起來感覺有點熟悉。

“你……雖然年齡大點,個子矮點,乍一看不起眼,但仔細看吧,挺耐看,屬於那種第二眼美女,特別適合日久生情式的愛情,現在葉總什麽事都喜歡找你做,明擺著是對你有好感嘛,小雨姐,你可要把握好機會呀……”

“可是葉總看我的每一眼都是第一眼,怎麽辦?”

“什麽意思?”

“你都說了我是第二眼美女了呀!”兩人又說說笑笑地聊了幾句,然後離開了。

她們的話阮清揚一句不落地聽到了。其中一個人應該就是那個已經見過兩次的錢小雨。另外那個女孩那麽篤定地說葉征對錢小雨有好感,雖然錢小雨一直否認,可是到底令阮清揚內心不能平靜。尤其是想到葉征生日那晚的事和葉征後來電話中的閃爍其辭,她越發感覺到內心的失落像塊沈沈的石頭。

阮清揚一邊沈思一邊補妝,一不小心把唇膏塗過了界,美麗的面龐頓時顯得有幾分可怕。她狠狠地擦掉,重新塗好,然後容光煥發地回到葉征的辦公室,對葉征說:“葉征,我難得來一次,你帶我四處參觀一下好嗎?”

葉征有些意外,但仍然欣然同意。

他熱情地陪同阮清揚到各主管部門參觀,每到一個部門他都介紹起相關情況,可是他發現阮清揚對此並沒有興趣,也就不再多說了。

各部門經理見了葉征帶阮清揚來參觀,立刻趨附上去討好,阮清揚微笑著回應著,儼然王後般高貴優雅。

他們最後去的是行政部。朱姐自然先迎上前去,葉征照例向大家介紹一下阮清揚。阮清揚照例優雅地打著照顧。她的目光迅速地鎖定了錢小雨。眼前的錢小雨素面朝天,臉上有幾分疲憊,看上去實在不起眼,阮清揚的心裏又多了幾分自信。

她對葉征嬌嗔道:“葉征你真是的,應該先我先到行政部來看看呀啊,畢竟錢小姐在這兒呢,而且行政部離你辦公室也最近,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嘛!”她刻意地把最後一句話的聲調拖長了幾分,還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一下錢小雨,然後又加了一句,“只是呢,就怕水中撈月一場空啊,做人總得實際點,你說呢錢小姐?”

阮清揚的挑釁簡直□□裸,錢小雨頓時明白了剛才她和美美在衛生間的談話被阮清揚聽到了。可是,她雖然覺得葉征很迷人,但並沒有真正對他動過什麽心思。阮清揚現在這副陰陽怪調,咄咄逼人的樣子,讓錢小雨覺得很反感。她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對葉總沒有非分之想,阮小姐多慮了。”

眾人刷地一下把目光都集中在了錢小雨身上,大家都被錢小雨這簡單粗暴的回應態度震懾住了。

阮清揚原本準備對錢小雨旁敲側擊地敲打一番,讓她無地自容,知難而退。可沒想到錢小雨的反應竟然這麽直白,一下子竟不知道怎麽回擊。

於是她惱羞成怒地沖一旁的葉征說: “葉征,你的下屬很有個性啊!”

可葉征似乎並沒有聽到這句抱怨,只是神情覆雜地看著錢小雨。阮清揚更加惱火,猛地一個轉身便要離開。可是她腳下一個不穩,身子一晃,差點摔倒。而近在咫尺的葉征卻沒有察覺。

就在阮清揚差點出洋相的時候,陳剛一個箭步上前一下子扶住了阮清揚,口中叫著:“阮小姐,小心!”葉征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怎麽了,有沒有扭到?”

阮清揚腳上其實並也沒有什麽大礙,可是她見扶住自己的竟然不是離得最近的葉征,頓時氣極敗壞地甩開陳剛,說:“當然扭到了,好疼!”

葉征連忙攙扶著她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說:“你們快到我辦公室的冰箱裏拿個冰袋過來!”話音未落,阮清揚不滿地說:“你不應該送我去醫院嗎?”

葉征一楞,正準備說話,剛剛被甩開的陳剛不屈不撓地再次湊過來,說:“葉總,我老爸是祖傳三代老中醫,我這裏有獨門秘方,專治跌打損傷,我來給阮小姐治療!”

他一邊說著,一邊興沖沖地從抽屜裏拿出幾張黑乎乎的膏藥,然後一臉諂媚地沖阮清揚說:“阮小姐,我替您把藥貼上,保管兩天就好!”

說著,便蹲下身體,要幫阮清揚卷起打底褲的褲腳,阮清揚厭惡地皺皺眉,把腿一擡想躲閃開,不料踢得太高了,一腳正中陳剛的胸口,那陳剛一下子癱倒在地上,表情難堪不已。

《十招搞定老板》上的準則:對待老板的朋友要熱情而不過分殷情。錢小雨知道自己違背了這條準則的前半段,她也知道其實陳剛違背了這條準則的後半段。在這場競爭中,兩人打了個平手。不過陳剛感覺更加受傷,因為他不光是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而且直接挨了一蹄子,此時他正又羞又氣,躲在座位上頭都不擡。

錢小雨頓時對他有了一絲同情,她不知道怎麽安慰陳剛,見地上還散落著他剛才拿的幾片祖傳秘方的膏藥,便撿起來,遞給他。陳剛沒有伸手接,她也沒多說什麽,便把那幾片膏藥放在他的桌上。

大家本來還想議論幾句,不過朱姐揮揮手,讓大家各就各位幹活去。

錢小雨剛在座位上坐下,冷不防葉征已經回來了,他站在門口,冷冷地說了聲:“錢小雨,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錢小雨嘆了口氣,無奈地起身,準備過去接受葉征的訓斥。

敲開門,葉征正雙手插在口袋裏,靠著桌子等著錢小雨。錢小雨低著頭,幾縷頭發垂散下來,她順手撩到耳旁。葉征看著她,皺了皺眉,然後突然朝她伸出手。錢小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結果過分緊張,她身體一歪,腳一崴,竟也失去了重心,而且雙手還張牙舞爪地在空中揮了幾下,試圖抓住什麽。這時,一只有力的胳膊結結實實地摟住了她的腰,原來是葉征及時摟住了她。

葉征把錢小雨樓在懷裏,近距離地看著她那雙流露著些許羞澀的大眼睛,然後再次伸手,在她的臉頰上擦了幾下,責怪道:“你躲什麽呀?你臉上都成大花貓了,我想給你把臟擦掉而已!”

原來錢小雨幫陳剛撿膏藥的時候,手上沾到一點藥膏,剛才用手整理頭發,又把藥膏擦到了臉上。錢小雨尷尬地笑了笑,葉征的手並沒有松開,依然摟在她的腰上。

☆、同床談心

葉征凝望著錢小雨,嚴肅地問道:“你對我到底有沒有非分之想?”

錢小雨連忙說:“沒有,真的沒有,我絕對不敢對您有非分之想。”

葉征皺了皺眉,胳膊上一用力,把錢小雨更緊地摟在懷裏,然後輕輕地追問道:“到底是不敢還是不想?”

錢小雨仰著臉看著葉征,這麽近距離地看他,他的俊美的五官和皮膚依然無可挑剔,眼神明澈而幽深,讓人淪陷。錢小雨避開了葉征的眼神,輕聲說:“不敢,也不想。”

葉征摟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松開了,他退後了幾步,轉過身去,低聲說:“你走吧!”

錢小雨低著頭,朝門口走去,可剛一挪腳,一陣疼痛便襲來,她惹不住“哎呀”一聲叫出聲來。原來剛才扭到腳了,不動還好,一動疼得厲害。

葉征聽到錢小雨的叫聲,忙轉過身來,身手攙扶住她,關切地問道:“怎麽了?”

“扭到腳了,沒事兒,我去找陳剛要片膏藥貼上就行了。”

“別瞎折騰,我給立刻用冰袋敷上,到隔間去吧!”錢小雨點點頭,擡起那只受傷的腳準備跳過去。沒想到葉征一把就將她打橫抱起,錢小雨窘迫不已,忙說:“葉總,我自己能走的!”

葉征沒有聽見一般,抱著她徑直朝隔間走過去。錢小雨從來沒有進過總經理辦公室的隔間,這裏是葉征臨時休息的場所,雖然空間不大,但布置得簡單而有格調。

錢小雨在葉征的懷抱中姿勢僵硬,雙手交叉在胸前,不敢碰到葉征。葉征故意說:“你好重了,哇,我抱不動了!”然後雙手微微一松,錢小雨嚇得連忙雙手摟住葉征的脖子,葉征感覺脖子和耳根處一陣酥麻,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錢小雨輕輕放到床上。

幫錢小雨脫下鞋子,卷起褲子,葉征發現她的腳踝處有一些青紫。他從隔間的小冰箱裏拿出一個冰袋敷在腳踝處,並用繃帶仔細固定好。

隔間的窗戶朝陽,小小的空間裏鋪滿了陽光。隔著這片溫柔的眼光,錢小雨看到葉征正低著頭專註地處理著她受傷的腳踝,額前的碎發散落著,更顯出幾分隨意和不羈。錢小雨想起剛才他拋出的問題:“是不敢還是不想?”錢小雨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回答:不敢,也不想。因為他和她簡直隔著汪洋大海,她內心時而被撩撥起的一點心動,就像一只蝴蝶,雖然美好,但註定飛不過大海。

葉征幫錢小雨處理好腳踝,然後對她說:“過一會兒再換一遍。”說著,他又俯下身子,抱起錢小雨,卻並不是把她送出隔間,而是把她抱起後往床裏面挪了一點兒又放下,然後他也躺了下來。窄窄的單人床頓時顯得很擠,錢小雨為難地說:“葉總,我還是回行政部吧,過會兒再來換冰袋。”

葉征微微閉上眼睛,命令道:“不準走,陪我聊會兒天。”

錢小雨無奈,只好微微側身,和葉征並排躺在窄窄的單人床上,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空氣中有微塵飛舞。

“你有沒有什麽是開始很喜歡後來慢慢不喜歡的?”葉征的聲音懶懶的。

錢小雨說:“有啊,我以前很喜歡看《還珠格格》,後來不喜歡了。”

葉征閉著眼皺了皺眉說:“說深刻一點!”

錢小雨想了想,說:“我以前喜歡在路邊攤吃燒烤,後來有一次吃得上吐下瀉,吊了三天水,就再也不喜歡吃了。這個體驗很深刻吧!”

葉征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只好試著引導說:“我是說,你有沒有很喜歡一個人,然後慢慢不太喜歡的經歷?”

“當然有啦!”錢小雨來了興致,開始津津有味地說起來,“我小學六年級喜歡班上的一個小男生,因為他長得像小虎隊裏的蘇有朋,後來有一天他穿了一條紅褲子,非常醜,我突然就不喜歡他。還有初一的時候,我喜歡隔壁班的一個男生,後來我找機會跟他說了句話,發現他的聲音真難聽,像太監一樣,可能變聲期沒變好,所以我就不喜歡他了。然後初二的時候大三的時候工作後相親後來又相了一個,第一次見面感覺挺好的,可第二次他帶我去奶茶店,買好奶茶後,他突然拽著我轉身就跑,一口氣跑了好幾裏路,我實在跑不動了,問他問什麽要跑,結果你猜為什麽?因為那個營業員多找了他十塊錢!”

說完她哈哈大笑起啦,葉征也被這最後一個極品男人逗樂了。笑了一陣後,葉征搖著頭總結道:“想不到你的感情經歷這麽幼稚膚淺。你到底是不是個三十歲的女人啊?”

“不是啊,我還沒到三十歲呢!”錢小雨視三十歲為一道坎,她一步也不想提前踏過去。

“不是只差幾天了嘛!”葉征脫口而出,然後表情有幾分不自然地看著錢小雨。他只看過一次錢小雨的信息資料,但卻牢牢地記住了她的生日。

錢小雨依然在三十歲這個問題上斤斤計較:“差一天也不能把我提前歸入三十歲!”

葉征對於錢小雨的遲鈍無可奈何,他便接著說之前的話題:“喜歡的會變成不喜歡,不喜歡的也會變成喜歡。就像我以前不喜歡吃魚,更不喜歡吃豬大腸,可是現在覺得都不錯,以前喜歡喝不加奶和糖的咖啡,現在,不喜歡了。”

錢小雨想了想,說:“你以前也未必是喜歡喝不加奶和糖的咖啡,只不過是因為牙疼,習慣了喝這樣的咖啡而已。”

葉征聽了錢小雨的話,沈思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錢小雨以為又說錯什麽話得罪了葉征,正想說點什麽來彌補。葉征突然輕輕地說了聲:“謝謝!”

“謝什麽?”錢小雨覺得莫名其妙。

葉征突然用胳膊支起身體,俯身朝著錢小雨,說:“謝謝你給我煮的那杯加了糖的咖啡!”

錢小雨想起當時尷尬的場景,呵呵一笑。

這時,錢小雨衣服口袋裏的手機響了,錢小雨一看是媽媽打來的,便接通了:“啊?又相親啊我認識的?小學同學?那多尷尬呀好好好,我去見還不行嗎?就今晚呀,我的腳剛扭到了,好了好了,爬也得爬過去,真是狠心!簡直是後媽!”錢小雨不等媽媽再嘮叨趕緊掛斷了電話。

“相親?”葉征挑起眉問道。

錢小雨點點頭,說:“我媽說對方是我的小學同學,不過那名字我一點印象也沒有。我媽剛才在菜市場買菜碰到了他媽,兩個老太太就把相親的事兒定下來。我媽現在覺得我就是菜市場裏被剩下的那批大白菜,再不想辦法處理掉,就連腌鹹菜的資格都沒了。”

“這根本是毫無道理的想法!”

“跟老人家講不通道理的,不過呢,我整天上班也接觸不到什麽合適的對象,也只有相親這個結識異性的辦法了!”

葉征冷冷地說:“不準去,留下來加班!”

錢小雨身體往後一靠,小心翼翼地說:“不去的話,我媽會跟我斷絕母女關系的的。”

葉征看錢小雨一副為難的樣子,便妥協了一下,說: “那我陪你去!”

“啊?為什麽?”錢小雨曾經和一個由老媽陪同的男人相過親,她覺得簡直是遇到了奇葩,可現在她竟然要在老板的陪同下去相親,那豈不是奇葩中奇葩?錢小雨不想當奇葩。

葉征見錢小雨頗不情願的樣子,只好說:“我沒相過親,所以比較好奇,想去看看。”見錢小雨不吭聲,他又補了一句,“我在旁邊觀摩,不打擾你,就這麽定了!”

錢小雨無奈地答應了。

經過幾次冰敷,錢小雨腳踝的癥狀輕了許多,然後葉征又給她塗上了一些藥膏,涼涼的,很舒服。

“葉總,你不會是真正老中醫後代吧?這效果太好了!”錢小雨的馬屁越拍越自然。葉征一邊低著頭幫她塗抹,一邊說:“說對了,我爺爺就是個老中醫,我小時候把人打傷後有時候也會順帶幫他們治療的。”

“啊?打人,你小時候為什麽打人?”

“有的人很討厭。”葉征沒有多說的意思,錢小雨也就不再追問了。

一個多小時後錢小雨回到了行政部,腳步只微微有些僵硬。眾人的目光有些怪異。美美到底沈不住氣,跑過來悄悄地問:“小雨姐,葉總很持久呀,都一個多小時了!”

“什麽持久?”錢小雨脫口而出,然後才明白美美指什麽,簡直哭笑不得。她伸手點了點美美的腦袋,說:“你這丫頭想什麽呢?我的腳扭到了,葉總在裏面幫我處理呢!”

美美似信非信,說:“真的嗎?可是腳扭到了,為什麽你頭發那麽亂,臉還紅紅的?”

“頭發亂是因為在隔間的床上躺了會兒,臉紅是被裏面的陽光給曬的,你這個小丫頭想象力太豐富了,網絡小黃.文看多了吧!”

美美吐了吐舌頭回去了,但其他人的眼光依然意味深長,錢小雨深感無奈,只好埋頭工作中。

下班後,葉征在車裏等了十幾分鐘,錢小雨才過來。上車後,葉征瞥了她一眼,然後哈哈大笑。錢小雨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問他原因,他也不說,只一路忍著笑。

很快到了約好的地點,一家咖啡館。

錢小雨進了咖啡館後,便直接找到了七號桌,一個紮著短短的馬尾,造型十分時尚的男子正低頭看手機,見錢小雨走到了旁邊,他便禮貌地站起身,但是眼中的神色似乎頗為驚詫。

“你是錢小雨?”

錢小雨點點頭,說:“你是陸仁賈?”

那人點點頭,說:“對,不過小學時,我叫賈仁陸,後來我爸媽離婚了,我就改名叫陸仁賈。”

錢小雨恍然大悟,說:“難怪我想不起來哪個小學同學叫陸仁賈呢?原來就是你賈人陸啊,你原先老欺負我你記不記得?”

☆、小葉總打人啦

同學見面的熟悉感一下子沖淡了相親的尷尬。眼前這個衣著時尚、幹練利索的男人正是小時候總是欺負她的那個整天流著鼻涕的胖胖的男同桌。

就在錢小雨和陸仁賈寒暄的時候,她看到葉征也進來了,他徑直走到錢小雨附近的座位,對座位上的兩個年輕女孩微笑著說了什麽,那兩個女孩便笑嘻嘻地給他讓了座位。

原來葉征以幫那兩個女孩買單為條件,提出換座位,那兩個女孩欣然同意。坐下後,葉征點了杯咖啡,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這個角度,他正好可以看到錢小雨,而且能隱約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呢?”錢小雨開口問道。

“化妝造型師,主要給電視臺的一些節目來賓作造型,比如《相親大作戰》之類的。”陸仁賈介紹道。

錢小雨是《相親大作戰》的忠實觀眾,一聽陸仁賈說在這個節目當化妝造型師,頓時很感興趣,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各期的男嘉賓,陸仁賈不時透露點□□消息,兩人聊得十分開心。錢小雨還向陸仁賈吐露了一個小秘密:“我還動過報名的念頭呢,但是還是沒好意思,怕熟人碰到笑話我。”

葉征聽到錢小雨居然還想報名電視相親節目,覺得她是想嫁人想瘋了。他必須要阻止她的這個瘋狂念頭。這時電話響了,阮清揚打來了電話,葉征遲疑了一下,掛斷了電話。可不一會兒,阮清揚又打來了電話,葉征只好起身走到門外去接電話。

“葉征,你還沒下班嗎?”阮清揚問。

葉征沈吟了一下說:“現在在外面有些事情。”

“哦,是這樣的,我剛才發現上午送給你的資料遺漏了一部分,本來想約你一起吃個晚飯,順便把資料帶給你”阮清揚的聲音軟軟糯糯,像黏牙的棉花糖一般。

葉征急著要去看錢小雨的相親進展,便打斷了阮清揚,說:“清揚,資料的事情不急,我們目前還沒把品牌調整的事情提上日程,我現在還有事——明天我派人到你工作室去拿,再見!”

葉征顧不得阮清揚的不悅,趕緊掛斷了電話,回到座位上。可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腦袋沖血。原來陸仁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到了錢小雨的旁邊,他正單手擡起錢小雨的下巴,凝視著她的面龐,這在葉征看來完全就是要親吻的節奏。他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沖上去就扳過陸仁賈的身體,一只手封住他的領口把他拽起來,另一只手揮拳就揍了上去。

陸仁賈挨了一拳,重重地倒在地上。錢小雨嚇得尖叫起來,趕緊過去扶起陸仁賈,關切地問道:“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然後她氣憤地朝葉征叫著:“葉總,你這是幹什麽?為什麽要打人?”

葉征見錢下雨竟然袒護那個對她動手動腳的家夥,還沖他發火,更加惱火,說:“他這樣對你動手動腳,不該打嗎?”

錢小雨聽了這話臉上氣得紅一陣白一陣。陸仁賈則哈哈大笑,他起身走到桌旁收好化妝包,然後對錢小雨說說:“以後想繼續學化妝再找我,我保證把你打扮得迷死人,讓這家夥更加不放心!我先走了啊!”說著他意味深長地朝葉征笑了笑。

錢小雨內疚地對陸仁賈說:“對不起,下回我再專門向你賠禮道歉!”

陸仁賈大度地擺擺手,然後湊在錢小雨耳邊說:“這家夥倒是我的理想型,可惜他不是同道中人,老同學,你好好把握!”

陸仁賈朝錢小雨眨了眨眼睛,錢小雨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原來他至今沒結婚是因為他喜歡的是男人。錢小雨震驚不已,陸仁賈見她會意,便做了個“噓”的口型,悄悄說了:“保密!”

陸仁賈離開了,周圍的人也散去,錢小雨一直沒理睬葉征,她拿起座位上的包,也朝外走去。葉征只好跟在她身後,主動開口:“我打人是不對,可是他——”

“他是專業化妝師,在教我化妝而已。”

其實剛才打過人冷靜下來之後,葉征已經留意到了桌面上攤開的化妝包,和陸仁賈手上折斷了的口紅,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是大概是誤會了。葉征自知理虧,但卻依然不肯認錯,對錢小雨說道:“你根本不需要學什麽化妝,你不化妝的樣子就很好啊!”

聽到葉征說這句話,錢小雨的心裏砰地一動,葉征這是在婉轉地誇她嗎?她從小就不禁誇,一誇就飄飄然,一飄飄然就什麽脾氣也沒有了。

就這樣兩人和解了,和解後他們發現鬧了一通,晚飯還沒吃上。葉征提出來選一家飯店吃飯,錢小雨卻揉了揉腳踝,說:“腳不太舒服了,想回家休息。”

葉征說點點頭,將錢小雨送回家,可是半個小時後,他又上來了,手上拎著滿滿一購物袋的肉和蔬菜。錢小雨一看,臉色有些為難,說:“我不太會做菜的。”葉征說:“我知道,從上次吃了你煮的面條就知道了。所以,我來做!”

說著,他便到廚房開始洗菜、切菜。錢小雨倚靠在廚房門口,看著葉征熟練的動作,好奇地問道:“葉總,你怎麽會做菜?”

葉征一邊給肉腌上各種調料,一邊說:“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不習慣吃中餐,只要有空我就會自己做飯,我的手藝很棒的,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錢小雨看著葉征在案臺上忙碌的背影,眼中漾出笑意,輕聲說:“我以為你有空就會去泡洋妞呢。”

葉征回過頭朝錢小雨挑眉一笑說:“我還用去泡洋妞嗎?那些洋妞都主動過來泡我,甩都甩不開!”

“吹牛!”錢小雨笑著說,不知不覺中,她感覺和葉征的距離感拉近了,當初那個穿著風衣戴著墨鏡隆重登場的小葉總現在正在廚房為她做菜,這是錢小雨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葉征穿著幹凈的暗條紋襯衣,袖口卷起幾道,往鍋裏倒上油加熱準備開始炒菜,錢小雨連忙說:“等等,穿上圍裙吧,衣服濺上油就不好洗了。”說著她拿出圍裙遞給葉征,葉征沒有伸手接,而是張開雙手表示錢小雨應該服務到位。錢小雨只好幫他穿上。圍裙是套頭式的,錢小雨伸長手臂也沒能給葉征套上,於是葉征俯下頭,錢小雨再微微踮起腳,可腳上一用力,又有些疼痛,身體又微微傾斜了一下,葉征立刻伸出手緊緊地攬住錢小雨,待錢小雨站穩了也沒有松手。葉征胳膊摟得越來越近,呼吸漸漸有些粗重,慢慢俯下頭,錢小雨覺得簡直要窒息了,耳旁只有葉征的呼吸聲。

這時,錢小雨的電話響了,剛才彌漫的那種暧昧迷離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了。兩人都有些慌亂和尷尬,錢小雨趕緊走出廚房接電話,原來是錢媽媽打來的電話,兩人再次由此次相親展開交談。

錢媽媽:“小雨啊,今天見同學你感覺怎麽樣啊?”

錢小雨:“還好吧,挺聊得來,但是肯定不能往下發展的。”

錢媽媽:“為什麽呀?你們知根知底的,多好呀?以後回娘家也方便”

錢小雨:“哎呀,媽,你不了解情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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