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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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憋火,這場職位爭奪戰還沒正式打響,自己就敗下陣來。

正在懊惱的時候,朱姐過來通知說葉總會在明天下午過來開會,讓行政部做好安排。然後又單獨對錢小雨說:“葉總讓你明天會議到他辦公室單獨見他。”

“朱姐,我還是不要見葉總了,我主動辭職,現在就走!”

朱姐安慰道:“情況不一定像你想的那麽糟,更何況就算是辭職,也要履行程序呀,否則,你這個月的工資和大半年的獎金可都沒有了。”

好吧,為了一個月的工資和大半年的獎金,要殺要剮隨他便了!錢小雨咬咬牙,決定堅持到明天!

第二天上午臨近下班時,錢小雨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裏那端的男子用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錢小姐您好,我是心悅文化傳媒的秦朗,前幾天您在圖書城好像遺失了幾張畫稿,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給您送過去,順便把煙雨傾城的簽名漫畫帶過來。”

錢小雨一下子激動得語無倫次,連忙說:“那怎麽好意思呢,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的,您留下的聯系地址是葉氏商貿,我明天下午正好要到那附近辦事,可以順便給您送過去。”

“啊,那太感謝您了!”

秦朗的電話給了錢小雨一點小興奮,雖然這點小興奮並不能掃除即將失業帶給她心頭的陰霾,但多少也算烏雲背後的鑲邊,所以中午吃飯的時候,錢小雨對著莎莎吐槽了自己的悲慘命運後,帶著小欣喜說了和秦朗的一面之緣。

莎莎立刻驚嘆:“可以啊,錢小雨,你這絕對是職場失意,情場得意呀!這個秦朗絕對是對你有意思,不然他大可以把畫稿和漫畫一起快遞給你,何必專門跑一趟!”

“不是專門跑過來,他說是有事順便送過來。”錢小雨糾正說,“我可不敢奢望秦朗對我有意思,本來我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管理人員,可是上網一查,原來他竟然是心悅文化傳媒的運營總監,這幾年的幾個暢銷書系列都是他推出的呢,又有身份,又有能力,又那麽帥,還那麽謙和,連聲音都那麽好聽,唉,這樣的人間極品我這個大齡失業剩女還是不要垂涎了!”錢小雨嘆息著搖搖頭。

“可是你的口水已經流下來了!”莎莎說。

錢小雨白了她一眼。

“秦朗這樣的不就是你一直等待的讓你仰視崇拜的男人嗎?現在人家出現在面前你又這麽畏縮!總之,是機會就把握!”

錢小雨苦澀地笑笑。

第二天下午的會議安排在三點,錢小雨已經把辭職信寫好,準備會前十分鐘去找葉征,做好了被他羞辱一番然後結賬走人的準備。

兩點半時,秦朗打來電話說已經到了公司的會客角了。因為公司有規定,普通員工不得在辦公室私人會客,只在前臺附近設了個私人會客角,擺上幾張造型簡潔但品質優良的小桌椅,配上一個雜志架和茶水臺,幾盆綠色盆栽點綴其間,倒也顯得別致。

錢小雨接到電話後趕緊就趕到會客角。秦朗隨意地坐在一張小桌旁,秋日的陽光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前臺小姐露露站在他旁邊,一臉嫵媚地說著什麽,眼神跟融化的蜜糖似的黏在他身上。秦朗的神情禮貌中保持著距離,很好地把握著分寸。

錢小雨立刻過去熱情地打招呼,露露戀戀不舍地回到前臺,羨慕地瞟了一眼錢小雨。

錢小雨給秦朗沏了杯清茶,然後坐到了他對面。

秦朗從包中取出煙雨傾城的簽名漫畫和幾張稿紙遞給錢小雨。錢小雨立刻接過來,看到煙雨傾城的簽名興奮不已,連連說:“哇,太棒了!我真的特別喜歡她的漫畫!”

秦朗微笑著看著錢小雨,說:“其實你的畫也不錯啊!”

錢小雨看了一眼桌上的幾張畫稿,那大概是那天在包裏翻筆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的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哪裏哪裏,隨手亂畫的!”

秦朗伸手拿起畫稿,認真端詳著,誠懇地說:“你的畫風很特別,畫中的這個小女孩眼神中有種很執拗的天真,而且這個和男同桌在課桌上劃三八線的畫面很真實,能勾起人記憶中很多美好的記憶!”

“美好嗎?我特別討厭那個同桌,有一回上課時他把一條大青蟲放到我的書上,我嚇得一下子跳起來,結果老師我擾亂課堂,罰我放學後一個人打掃教室。”

“是嗎?那這個老師處罰得可不公正。”

“對呀,還有一次,我不小心把他的語文書裝錯了帶回家,第二天我就道歉了,可他當天晚上還故意把我的數學書裝回家,可小心眼兒了……”

“哇,這家夥報覆心很強呀!”

秦朗聽得耐心而專註,不時評點幾句。錢小雨不知不覺跟他說了很多童年趣事。就在兩人有說有笑的時候,葉征進來了。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然後微微揚了揚下巴,便進了電梯。

暢談了二十多分鐘之後,錢小雨有些不舍地起身向秦朗道別。公司的考勤一向很嚴格,會客時間有限制。

這時秦朗很認真地對錢小雨說:“錢小姐,你可以嘗試畫出這個女孩成長過程中的故事,我想,很多人會有興趣。”

畫漫畫曾是她最大的愛好,成為一個漫畫家,也一度是她的夢想。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越來越不願意向人們提及這個愛好和夢想。因為人們總是會把漫畫和幼稚聯系起來,而職場中的她需要打造的是成熟幹練的形象。工作之餘,她也往往隨手畫幾幅漫畫,不過都是靈光一現,想到什麽便畫什麽。

秦朗的建議其實很不錯,但對於錢小雨來說,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下一份糊口的工作,或者盡最大可能保住這份工作!

錢小雨把那幾張漫畫也收到辦公桌上的紙箱裏,捧著腦袋,想著做最後的垂死掙紮。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她聽到會議室裏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輕舒了一口氣,帶著就義般的心情敲開了葉征辦公室的門。

葉征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體的阿瑪尼正裝,氣質顯得沈穩了幾分,不過前額幾縷細碎的劉海還是顯出了幾分不羈。

錢小雨縮著肩膀,耷拉著眉眼,垂著嘴角,眼中淚光閃閃,用苦情戲中的哭腔拖著音說:“葉總——”

“等等,我還健在呢!”葉征皺著眉頭,一句話打斷了錢小雨醞釀已久的充滿悲情的開場白。

“啊?”錢小雨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調整表情。

一陣尷尬的沈默後,葉征開了腔。

“開會之前你在會客角見朋友嗎?”葉征往真皮座椅那寬大靠背上慵懶地靠了靠,似乎漫不經心地問道。

“哦,是的,因為朱姐沒有安排我做會議記錄,所以朋友過來,我就下去見了他一下,很快就回來了。我很少在工作時間接待朋友的!”錢小雨努力地解釋著,垂死掙紮。

可是葉征關心的似乎並不是這些。

他接著問出了讓錢小雨倍感意外的問題:“那個人是你男朋友嗎?”

錢小雨一楞,她沒想到葉征會問出這麽私人的問題,無法理解葉征問這個問題的動機。她在腦海中迅速思考最佳回答,然後拋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說法:“我們談得比較投機!”

這個回答對錢小雨來說並不算是撒謊,而且可進可退。

葉征聽了,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錢小雨敏銳地捕捉到這絲笑意。於是,她接著說出了讓葉征更滿意的話:“他很關心我。”

這句話對於錢小雨來說依然不算是撒謊,秦朗鼓勵她畫出成長的經歷,這不是關心是什麽?

果然,葉征一聽這話,眼中光芒一閃,又用探詢的目光打量一番錢小雨,然後說:“好的,錢小姐,你回去工作吧!”

錢小雨用難以置信的口吻說道:“葉總,沒事了嗎?”

葉征挑了挑眉,瞥了錢小雨一眼,說:“等我想喝咖啡的時候會再叫你。”

☆、請我吃飯吧

錢小雨如獲大赦一般,趕緊逃出了葉征的辦公室。行政部的同仁們都對錢小雨的“大難不死”表示了慶賀,美美激動得連眼淚都快流下來了,這幾天她一直飽受內疚的折磨。一旁的陳剛也只好言不由衷地說了幾句假情假意的話。

這道坎,雖然翻過去了,但畢竟翻得心驚肉跳,還翻得莫名其妙。顯然,葉征認識秦朗,但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呢?錢小雨百思不得其解。

“這還不明顯,一攻一受啊!”

錢小雨嘴裏含了一口湯,差點噴了出去。

莎莎最近沈迷於耽美漫畫,看到兩個男的就想給人家配對,據她稱她已經觀察出來公司裏有好幾對男士都有潛在的同性戀傾向。所以聽錢小雨一說,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葉征看上秦朗了。

“因為看上秦朗所以不開除我?”

“對呀,愛屋及烏嘛!”莎莎言之鑿鑿。

好吧,好像也找不到其他解釋了。

不管怎麽樣,搞定老板的十招中的第一招——讓老板對你印象深刻,錢小雨算是用上了,不管好印象壞印象,有印象總比沒印象強。明星還是不是制造點醜聞搏版面呢,這麽想著,錢小雨心裏輕松了不少。還有九招,小葉總,你一一接招吧!

搞定老板第二招,要讚美他!讚美他!讚美他!不遺餘力地讚美他!

錢小雨想了想,覺得直接誇讚外形顯得太肉麻,也太淺薄了,於是決定挖掘葉征的內涵。

葉征沒有開除錢小雨,不管原因是什麽,到底還是顯出了他的氣度。錢小雨迅速搜羅了幾個讚揚人胸懷的詞句,什麽宰相肚裏能撐船,大人有大量之類的,準備伺機朝葉征撲頭蓋臉地誇過去。

她不斷地在腦海中假象著向葉征阿諛奉承的情境,一不小心就在臉上蕩漾了出來,以至於美美過來跟錢小雨說話的時候,驚訝地說:“小雨姐,你怎麽看上去怪怪?”錢小雨趕緊調整好表情,故作鎮定。

臨下班時,來了一份文件,錢小雨拿進去找葉征簽字。

她敲了敲門,聽到一聲慵懶的聲音後,便推門進去了。只見葉征發型有些淩亂,俊美的臉上有一道壓痕,看來剛才是趴在桌上睡著了。錢小雨看了覺得有些好笑。以前老葉總可是時刻保持旺盛的工作熱情的。

錢小雨把文件遞給葉征,葉征低下頭隨手翻了一下便簽下了名字。錢小雨趁這時把在心裏排演了很多遍的話說了出來:“葉總,上次的事情真是抱歉,您真是大人不記小人過——”

葉征把簽好字的文件往旁邊一推,冷冷地說:“誰說我不計較了?說吧,你準備怎麽道歉?”

錢小雨心裏暗暗叫苦,原來這家夥根本就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人。她只好吞吞吐吐地說:“我可以公開道歉!”

“你覺得事情還不夠公開嗎?連公司的保潔都知道啦!”葉征沒好聲氣地說。

剛才公司的保潔大媽見到葉征後無比慈祥熱情地表示她可以用小竅門幫葉征清洗被錢小雨潑到咖啡的外褲以及內褲,弄得葉征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錢小雨只好狠狠心,咬咬牙,說:“要不,您扣除我這個月的獎金……”

葉征瞇了瞇眼,說:“這個提議倒是不錯——”他略一停頓,接著說:“不過,有點麻煩,幹脆你拿這個月的獎金請我吃頓飯吧!”

錢小雨實在搞不懂葉征為什麽會提這個要求,只是誇張地點著頭,連連說:“好的好的——能請葉總吃飯是我的榮幸!”

“就這個周六晚上吧,具體時間和地點我會發給你……順便叫上你的男朋友一起!”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葉征刻意顯得很漫不經心,但他躲閃的目光還是讓錢小雨立刻明白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麽順便叫上,看來,莎莎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葉征看上秦朗了!

震驚的情緒過後,錢小雨又開始犯難了。上回她用模棱兩可的回答誤導了葉征,讓葉征以為秦朗是她的男朋友,可是接下來怎麽讓秦朗陪她一起和葉征吃飯呢?還得以男朋友的身份?錢小雨左思右想,兩個晚上都沒睡好,最後終於撥通了秦朗的電話。

“錢小姐您好!”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秦朗的聲音依然那麽有磁性。錢小雨做作地笑了兩聲,然後說:“秦先生這麽客氣,您叫我小雨就行了。”錢小雨琢磨著吃飯時秦朗要是還喊她錢小姐,那麽她的謊言可一下子就露餡了。

“好啊,小雨,很高興你能給我打電話,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秦先生,哎呀,好見外,我叫你秦朗可不可以?”錢小雨覺得自己說這個話簡直厚顏無恥。

秦朗爽朗地笑了笑:“當然可以啊,我很高興小雨你把我當朋友。”

錢小雨有些慚愧地紅了臉,幸虧電話那頭的秦朗看不見。

錢小雨於是接著說:“是這樣的,我想就漫畫創作方面的問題向您請教請教,不知道這周六晚上您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怎麽又變得這麽客氣了?沒問題啊,小雨,這個周六晚上我有時間。”

掛上電話後,秦朗給秘書打了個電話,取消了出席周六晚上的一個出版商的沙龍活動的日程安排。在他看來,和這個錢小雨見面要比和一幫書商應酬要有趣得多。

這些年來,他一路打拼到現在的位置,他的弦一直繃的很緊。每天的行程上總有一大堆必須要做的事和必須要見的人。這一次,他突然想放任一下,見一下自己真正想見的人。那個叫錢小雨的女人,雖然已經並不年輕,可是卻有一股渾然天成的淳樸和自然,和他身邊一副副精雕細琢的表情很不一樣。這個女人讓他覺得很放松。

錢小雨當然不知道秦朗對她的感覺,只是對秦朗很歉疚。她到底還是撒了謊,可是她實在沒有勇氣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秦朗。她準備到時候裝作偶遇葉征,反正他倆又不認識。

就在錢小雨絞盡腦汁想辦法約秦朗時,葉征也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在手機上一遍遍地翻出阮清揚的號碼,最後終於鼓足勇氣按下撥出鍵。

電話響了好久,可那頭還是沒人接,葉征提起的一股勁漸漸洩了下去,正準備掛斷時,那邊響起了溫柔而熟悉的聲音:“葉征,你好啊!”

葉征的狀態立刻繃了起來,他刻意地讓自己的語氣表現得輕松隨意:“嗨,清揚,好久不見!”

“啊,是啊,你什麽時候回國,我叫上朋友們給你接風洗塵啊!”

葉征心裏泛起一陣苦澀,他告訴過清揚回國的日期,顯然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我已經回國好幾天啦,什麽時間有空見個面吧!”葉征似乎漫不經心地提議道。

“好啊。”清揚的回答很敷衍。

一陣尷尬的停頓後,葉征說:“這個周六晚上怎麽樣,我去接你——”

“哎呀,我的時間不好確定,我最近做品牌推廣——”

葉征不想再聽下去,他打斷了清揚:“清揚,秦朗也會去。”

電話那頭的清揚顯然很意外,說:“真的嗎?秦朗很給面子啊,我約他的時候他總說忙,好啦,周六見面再聊!”清揚的語氣裏時掩飾不住的興奮愉快。

周六晚上,錢小雨摘下黑框眼鏡,把眼皮扒拉半天,終於淚流滿面地戴上了隱形眼鏡,然後在在衣櫥裏翻出了一件樣式簡單的米色毛呢裙,頭發沒來得及做,所以依舊紮了個馬尾,為了顯得年輕點,她特意比平時紮得高點。換鞋的時候,她想了想,還是拿出了一雙很少穿的高跟鞋,穿上後果然挺拔了不少,錢小雨在鏡子前滿意地照了照,然後出門了。

秦朗開了一輛低調的奧迪。他看到錢小雨的時候,暖暖地笑著,很自然地稱讚道:“小雨,你今天真漂亮!”

錢小雨有點羞澀地笑了笑。

秦朗很紳士地為錢小雨拉開車門。一路上,兩人輕松的交談著,很快就到達了葉征指定的餐廳。一進餐廳那富麗堂皇的大廳,錢小雨便下意識地捂了捂錢包,心想著:這個葉征真是欺負窮人,到這種高檔的西餐廳來吃一頓,人均沒個一兩千根本打不住。看來這個月剩下的時間都得吃泡面了。

想到這裏,錢小雨心疼得不得了。

在侍者的引領下,錢小雨和秦朗來到了座位上,秦朗一看是四人座,便問錢小雨:“怎麽,還有其他人嗎?”

“啊?”錢小雨張了張嘴,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正在這時候,一個甜美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秦朗哥——”

錢小雨順著聲音望過去,一個美麗時尚的年輕女孩滿臉笑容地朝秦朗走過來,身後跟著的正是高大俊朗的葉征。

秦朗臉上表情一滯,馬上笑著迎上前去,那年輕女孩順勢挽住了秦朗的胳膊,撒著嬌:“秦朗哥,好久都沒見到你啦!”

作者有話要說: 女二出場啦!

☆、你這個厚顏無恥的大騙子

和葉征一起進來的正是阮清揚。

她身材高挑纖瘦,一襲剪裁合體、質地上乘的薄荷綠小禮服襯得皮膚格外白皙。濃密長發燙出自然的鬈曲,精致的五官配上淡淡的妝容和甜美的微笑,似乎整個人都散發著青蘋果的清香。錢小雨覺得自己一下子就黯然失色。

“秦朗哥,這位姐姐是誰呀?”阮清揚用戒備的目光看了看錢小雨,然後微微揚起臉問道。

沒等秦朗回答,錢小雨趕緊自我介紹:“我叫錢小雨,是葉氏商貿行政部的秘書。”

阮清揚一聽這話,目光中的戒備便解除了,說:“是錢小姐,你好,我是阮清揚,葉征的好朋友!”然後她轉向一旁的葉征,親昵地打趣道:“葉征,你可從來沒有帶過其他女孩和我們一起吃飯呢!”說著,又揚起臉歪著頭對秦朗說:“以後,我們的小葉征大概就不會跟在哥哥姐姐後面轉啦——”

秦朗笑了笑。

葉征皺皺眉說:“什麽姐姐呀,你只比我大一個月,我可從來沒把你當姐姐。”阮清揚莞爾一笑,說:“好吧,就算你不認我這個姐姐,總不能連秦朗哥都不認吧!”

秦朗朝葉征點點頭,親切地說:“葉征,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葉征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招呼了一聲:“秦朗哥。”

阮清揚反客為主招呼起來:“都站著幹嘛?坐下聊吧!”說著便挨著秦朗坐下了,錢小雨和葉征坐到了他們對面。

四個人每人點了一份價值八百九十八元的號稱限量供應的牛排套餐,葉征還另外點了只澳洲龍蝦。錢小雨心疼得面無血色還得裝得雲淡風清。

菜品一道道上來,錢小雨細心觀察著對面阮清揚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動著面前的一大排刀叉,生怕出醜。

阮清揚的姿勢很優雅,錢小雨註意到她纖細白皙的手腕上,一只卡地亞手鐲在餐桌上方水晶燈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幾個人邊吃邊聊,錢小雨坐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他們的談話,仔細地捕捉著他們的語言中信息的和表情中的細節。

阮清揚敷衍地問了問葉征國外的學習生活後,便開始不停地回憶著秦朗從小到大的風雲事跡,崇拜之情溢於言表。秦朗淡淡地回應著。而葉征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錢小雨終於弄明白了葉征要借機組這個飯局的用意:他誤會了秦朗和錢小雨的關系,想用錢小雨來刺激阮清揚,讓阮清揚對秦朗死心。葉征視秦朗為情敵!

年紀不大,算盤打得到挺精,錢小雨瞟了一眼葉征。而此時的葉征也正朝錢小雨不斷地使眼色,想讓錢小雨拿出女朋友的姿態來,錢小雨明白他的意思,佯裝不見。

“其實,小雨也很有創作才華,她的漫畫很有新意。”秦朗在談論自己工作的時候把話題自然地轉向了一直在默默傾聽的錢小雨。錢小雨立刻謙虛了幾句。

阮清揚聽到秦朗親切地叫小雨,明顯有些詫異地說:“秦朗哥原本就認識錢小姐嗎?”

秦朗微微一笑,簡單地答道:“是啊。”

葉征不失時機地□□來一句:“當然啦,秦朗哥沒跟你說嗎?秦朗哥其實是錢小姐的——”

“伯樂——”錢小雨在葉征要說出“女朋友”三個字之前,趕緊強行打斷了葉征的話。錢小雨在瞬間做出了決定,寧願得罪葉征,也不能在秦朗面前暴露出來她的那些近乎厚顏無恥的謊言。

“哇——那錢小姐就是千裏馬啦,以後秦朗哥幫錢小姐出版漫畫了,我一定買來看!”阮清揚的語調又變得輕松而俏皮。

雖然沒有和葉征對視,但錢小雨能夠感受到葉征身上散發出來的一陣陣寒意。上等的澳洲牛排,錢小雨吃起來覺得味同嚼蠟。終於熬到正餐之後的甜點了。

侍者端上了四份色香味具全的甜點,介紹道:“薩巴雍,請慢用!”水晶餐盤中,幾種微微烤過的水果散發著獨特微醺的甜香,上面澆著濃郁的奶油和些許清冽的甜酒,十分誘人。

阮清揚嘗了一口,驚喜地說:“哇,這裏的薩巴雍做得很正宗啊,跟我在意大利吃到的是一個味道呢,葉征你最愛甜點了,快嘗嘗吧!”

葉征用精致的小勺子挖起一口便往口中送,錢小雨忙扯住他的袖子說:“葉總,你不能吃甜食的,你的牙會疼,你忘了嗎?”

葉征皺著眉把胳膊一甩,氣沖沖地說:“要你管!”

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阮清揚責備葉征:“錢小姐這是在關心你啊,你怎麽這麽不知趣!”說著,為了化解尷尬,她又打趣般地跟錢小雨說:“男人不能寵的,一寵就發臭脾氣!”然後又對秦朗撒起嬌:“只有女人才應該被寵,對不對?”

秦朗默默地看了一眼錢小雨,笑了笑,沒說話。

葉征也低著頭,狠狠地挖出幾勺甜點送到口中。

用完甜點,錢小雨招呼侍應生買單,侍應生客氣地說:“剛才這位先生已經買過單了。”原來剛才秦朗起身是去買單。錢小雨很感動,又客氣了一番。

臨走時,阮清揚又挨在秦朗旁邊,撒著嬌說:“秦朗哥,我的工作室都成立一個多月了,你也不過去看看,一點都不關心我,現在時間還早,你過去看看好不好?”

秦朗微微一笑說:“好啊,不如葉征和小雨也一起去吧!”

阮清揚於是看了看葉征,說:“葉征有時間嗎?你剛剛回國,應該很忙吧?”

葉征的嘴巴本來緊緊地抿成一條線,這時突然很燦爛地笑著,故作輕松地答道:“對啊,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就不去了!”

“哦,我也不去了。”錢小雨知趣地答道。

秦朗朝錢小雨微微點了點頭,便對葉征說:“這樣的話,就麻煩葉征你送錢小姐回家吧,現在也比較晚了。”

葉征悶聲悶氣地答應了。

錢小雨看著秦朗和阮清揚並排離開的背影,心裏有些失落。

一旁的葉征已經邁著大長腿往停車場走過去了,錢小雨趕緊加快幾步跟上葉征,誰料葉征突然轉過身,怒氣沖沖地對跟在身後的錢小雨吼道:“你跟著我幹嘛,你還真好意思讓我送你回家嗎?你竟然敢冒充秦朗的女朋友,你這個大騙子!簡直厚顏無恥!你馬上給我消失,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開除了!”

錢小雨本來是做好心理準備來忍受葉征的所有訓斥的,可是當葉征吼出最後這句話的時候,錢小雨心中的怒火也噌地冒了起來,便針鋒相對地吵著著:“是的,我是騙子,可你不是嗎?明明跟秦朗從小一起長大,還裝作不認識,還要利用我刺激阮清揚,咱們彼此彼此!”

“你——”葉征的心思一下子被戳穿,又羞又惱,氣得說不出話。

他恨恨地盯著錢小雨,而錢小雨已經無說畏懼,揚起臉,倔強地和他對峙著。

正在這時,一個身材瘦小戴著帽子的男子低著頭縮著肩從葉征和錢小雨中間迅速地擦身過去。

幾秒鐘後,錢小雨迅速反應過來,朝前方那個正在加快腳步的家夥大喊著:“餵,你站住!”那男子聽到錢小雨的喊聲立刻拔腿就跑,錢小雨也扯著裙角,邁開步子跑了起來。

葉征這才反應過來,身上的錢包被那個人偷了。

他也趕緊追了過去。

錢小雨在學生時代一直是長跑健將,大學時代還得過省大運會長跑項目的季軍。上班後,她也堅持在附近的公園裏跑步鍛煉,所以雖然腳上的高跟鞋影響了她的速度,但她依然以驚人的耐力跟在那個男子後面,緊追不舍。

她一邊追一邊喊“抓小偷——”那人連忙七彎八拐地拐進了一條小巷子,然後猛地轉過身,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張牙舞爪地揮動了幾下,瞪著眼睛,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惡狠狠地說:“你,你這個,臭娘們兒,再敢追過來,小心我一刀捅死你——”

錢小雨沒想到他手上有匕首,一下子也有些膽寒,但是她馬上鎮定地掏出手機,裝出接聽電話的樣子說:“是的,王隊,我已經抓到小偷了,在育民巷,你們就在巷口?太好了——”

“啊呀——”小偷發出一聲慘叫,原來葉征從巷子那頭包抄過來,趁著小偷被錢小雨的電話分散註意力的時候,飛起一腳踢掉了小偷手上的匕首,順勢扭住了小偷的胳膊。

110民警過來帶走了小偷,他們對錢小雨和葉征表達了讚賞,然後問道:“請問兩位的工作單位是哪裏?我們警方會給你們的工作的單位寄去表揚信。”

葉征說:“我的就不用寄了,你們給她的單位寄一封吧,葉氏商貿行政部錢小雨。”

錢小雨一聽,轉過頭來探尋地看著葉征,這麽說不開除了嗎?

葉征瞥了一眼錢小雨,然後昂起頭故作視而不見。

警察記下了地址後便離開了。錢小雨突然覺得腳上傳來一陣陣鉆心的疼痛,而且腳後跟還有黏黏的感覺,原來剛才抓小偷的時候神經一直緊繃著沒感覺到,她的腳早就被那雙很少穿的高跟鞋磨破了皮,正流血呢!她皺了皺眉,幹脆脫下鞋子,拎在手中,穿著磨破的絲襪走在冰冷粗糲的地面上。

“餵——你就這麽走嗎?”葉征走上來,不由分說地吩咐道:“站在這裏不要動,我很快就回來!”

錢小雨心頭一陣暖暖的,她不是愛生氣記仇的人,剛才和葉征爭吵時的怒氣現在已經被這一句關心的話消解得差不多了。

沒過一小會兒,葉征便快步跑了回來,手上領著一雙厚厚的棉拖鞋和一小盒藥水之類的。他把東西往錢小雨手上一塞,說:“先穿上拖鞋,回去再塗藥。”

雖然他的語氣和動作都有些生硬,但錢小雨內心十分感動。

☆、搬離出租屋

錢小雨坐在瑪莎拉蒂寬大舒適的副駕駛座上,背部卻沒有放松,依舊繃得緊緊的。

葉征專心地開著車,錢小雨不知道他此時的表情是怎樣的,更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跟警察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錢小雨決定試探出葉征明確的態度。於是,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車內的沈寂,說:“也不知道,警察的表揚信會怎麽寫,會不會寫得很誇張啊!”

葉征瞥了一眼錢小雨,嘴角微微浮起笑意,說:“你下周到公司上班,不就能看到嗎?”

葉征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從來沒有說過要開除錢小雨的話,錢小雨一陣竊喜,卻仍想聽到葉征的正面回答,追問了一句:“這麽說,葉總不開除我了?”

葉征冷冷地回答道:“暫時不開除,不過你頂撞我這個過失我得記下來,以後再給機會讓你補償!”

錢小雨心裏的石頭落了下來,以後補償就補償吧,大不了再被他宰一頓,保住工作比什麽都重要。況且,這個小葉總雖然比較傲慢、幼稚、愛耍心機,脾氣壞,但畢竟心眼還算挺好,日後把他哄好了,在他手下升值加薪還是很有希望的!

想到這裏,錢小雨又開心起來,忙諂媚地說:“謝謝葉總,葉總真是大人有大量!”

正說著,車已經開到了錢小雨租住的小區,葉征靠邊停了車,轉過臉,對錢小雨說:“你這麽拼命地幫我追回了錢包,算我謝你!”

葉征這突然表現的鄭重其事的態度讓錢小雨有些措手不及,她瞪大了眼,眨了幾下,然後奉上了一個討好的笑:“應該的,你是我老板嘛!為老板做事,就應該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葉征聽了,臉上浮起嘲弄的笑,點了點頭說:“很好!體力不錯,撒謊技能也是一流的,留你在身邊還是有點用處的。”

葉征本來是指錢小雨冒充警察鎮住小偷的事情。可錢小雨誤以為葉征是在揭穿她剛才的那番浮誇的忠誠表白,臉一紅,竟然老老實實地承認了:“是的,我是撒謊了,其實不管丟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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