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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亂了思維,亂了呼吸,只因看到你落鎖的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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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城“嘶”的一聲,嘴角抽搐,看向一旁的女人才勉強扯出些笑容,“我沒事。”

口中“謝謝”兩個字被陶夭夭硬生生的吞回了肚中,居高臨下的打量依舊倒在地上的江南城,聲色僵硬的踢了踢他的小腿肚,“沒事就起來。”

陶夭夭沒有錯過一旁女人看向她時眼中的慍色,眼見對方心疼的去扶江南城,被他連連擺手制止,“我自己來。”

陶夭夭暗嘲他這時候倒沒忘記表現作為男人的堅強品格。

罵她“不長眼”的司機見沒人搭理,已經憤憤不平的走了。她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這才註意到此時江南城反常的動作。

“肩膀怎麽了?”眼見江南城一手按著肩膀,眉心輕蹙,陶夭夭的臉上已經騰起了慌張,“沒事吧?”

她說著,擡手便向江南城的肩膀探去,卻被一旁的女人一把攔住。

“別碰!”女人美目瞪向陶夭夭,開口道,“我看他有可能是骨折了,你是想讓他傷得更嚴重嗎?”

陶夭夭張了張口,竟然一時無語反駁。心口似是被美工刀劃過,又利又迅速。

她對他的關心,什麽時候由得上別人插手?

江南城沖著女人“呵呵”一笑,連說沒那麽嚴重,隨即又遞給她一張房卡,抱歉的說:“酒店房間已經訂好了,你就自己上去吧,我先走了。”

“你受傷了,需要看醫生!”女人焦慮的提醒,作勢去扶他,“快點上車,我送你去醫院。”

陶夭夭的嘴角動了動,發不出聲來,江南城的另一只手就已經搭在了她的肩上,“不用了,我讓夭夭陪我去就行了。”

在女人充滿懷疑的目光中,陶夭夭扶著江南城鉆進了出租。對於上次的車禍她還心有餘悸,所以並沒開江南城的車。走了半路,她才反應過來包裏一直震動不停的是她的手機,心頭暗道不好。

掏出一看,編輯的號碼果然已經閃了十幾次了。

看了眼坐在身旁的江南城,她有些心虛的按了接通。

剛說了句“餵”,對面就響起了一連串的炮轟,直到那邊終於罵累了喘口氣,陶夭夭才揉了揉發僵的太陽穴,無力的吐出一句,“陳編,我出車禍了…”

江南城嘴角抽了抽,斜睨了眼身旁低頭認罪的女人,聽她繼續可憐兮兮的解釋,“真不好意思,剛才一撞車,我整個人都蒙了,沒聽到你的電話…沒事、沒事,也沒什麽大事…呃,其實也挺嚴重的,我現在就在去醫院的路上呢,估計是骨折了…您不用來看我,真的不用,就打個石膏的事兒,哪用看啊…誒,書的事兒我們過幾天談,我要下車了,先掛了,不跟您說了啊…”

直到掛了電話,陶夭夭才輕舒一口氣,自嘲似的笑了。

說謊太容易,累的是要說更多的謊話去圓。所謂一步錯,步步錯,一個道理。

“你現在扯謊,可真是臉不紅心不跳啊!”江南城譏諷著說。

陶夭夭垂眸不語,江南城有些悻悻。直到陪著他掛完號、拍好片子確定沒事,她懸空的心才漸漸歸了位。

只是韌帶拉傷,雖然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但好歹沒有斷根骨頭。

如是,心裏的愧疚少了些,卻依舊絲絲縷縷的牽絆著。畢竟,要不是江南城,她要遭遇的恐怕就不止是骨折或拉傷這麽簡單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醫院大門,便立在路邊等出租。陶夭夭盯著自己的腳尖在地上畫半弧,卻連頭都不敢隨便擡一下。半晌沒有來車,才看向江南城,故作鎮定的說:“這幾天就麻煩張嫂給你上一下藥,每天三次,別忘了。”

見江南城沒有馬上回答,她繼續說:“需要我陪你回家嗎?”

“不用。”江南城也不看她,冷聲道。

陶夭夭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臉上染著輕描淡寫的神色,“那一會兒你就先上車吧,我還有事,不跟你坐一輛了。”

“有事?”江南城終於看向陶夭夭,隨即了然的撩起菲薄的唇。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讓陶夭夭動作一頓,緩了緩才應了聲“嗯”,似是沒有聽出對方明顯不信任的口吻。

“誒,車來了。”看著遠遠駛來的出租車,陶夭夭似是遇到救命恩人似的暗舒口氣,一邊招手一邊故作輕松的跟江南城說:“那你快走吧,回去讓張嫂做些好吃的給你補補。”

江南城沒有動彈,扭頭凝著陶夭夭,一瞬不瞬。

“你們到底走不走啊?”見兩人壓根沒有動彈,停下車的司機探出頭來扯著嗓子吼了聲。

“走啊!”

“不走!”

兩人同時回答,陶夭夭剛想解釋,司機師傅已經爆了句粗口,一腳油門果斷走了。

她看向江南城,有些不悅,“你又怎麽了啊?”

“沒有話要對我說嗎?”江南城突然開口,低沈的不辨情緒。

陶夭夭渾身一緊,臉上卻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今天真是多虧你救我一命,大恩不言謝,改天一定請你吃飯哈!”

“陶夭夭,你在我面前裝來裝去的有意思麽?”江南城很少直呼陶夭夭的名字,此時咄咄逼人的反問倒像是早就將她這個人看個通透。

陶夭夭掀起眼簾看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斂了,卻微揚著下顎不說話。

“為什麽不問我那個女人是誰?”江南城繼續問,口氣更加直接,卻又染上了幾分嘲諷,“還是你害怕知道答案?”

陶夭夭眼尾一跳,嘴角扯出一道冷痕,“你又知道?”

江南城不置一詞的挑起眉梢,故意湊近了她,“又或者,你是害怕自己的反應吧?”

一句話,陶夭夭轉身就走,卻被江南城狠狠攥住了手腕。她下意識的甩手,聽到身後倒吸冷氣的聲音。

陶夭夭動作一頓,反應過來江南城的肩膀還受著傷,心裏劃過一絲懊惱。

她回身,撞上一雙沈黑陰森的眸,倒好像完全不在意拉傷的痛,只是一瞬不瞬的看她。見陶夭夭依舊面無表情,江南城終於忍不住咬牙切齒的怒吼,“陶夭夭,你是不是還以為我在耍你?我他媽吃飽了撐著要用這種事情耍你?我都說了我這次是認真的,你還要怎樣?我他媽的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這次?”

陶夭夭冷靜的反問讓江南城渾身一震,他原本篤定的表情瞬間變得動搖起來。

陶夭夭似是不介意,聳了聳肩繼續挑釁,“另外,提醒你一句,馬景濤式的嘶吼在別人面前裝裝也就罷了,對我,還是算了吧。畢竟,認識了這麽多年,你在我這兒的公信力…的確不高。”

江南城終是洩了氣,心虛的舉起雙手,似是投降的自嘲道:“行,是我人品太差,是我不值得相信,我跟你道歉,我求求你聽我解釋,希望你能不計前嫌,相信我一回,成了吧?”

陶夭夭還是無動於衷,薄如蟬翼的眼睫動了動,卻依舊垂著眸,不知看向何處。

不計前嫌?

她的眼尾劃過似水流觴。

江南城狠狠揪了揪自己的發梢,像是個懊惱自己不被信任而煩躁發狂的孩子。良久,才擺出一副心平氣和的架勢說:“那女的是楚子的表姐,剛從美國回來。”

眼見陶夭夭如同刺猬似的身子微不可見的動了一下,雖然嘴唇仍然倔強的抿著,江南城心裏卻輕松不少。這才繼續說:“我從前生意上跟她接觸過幾次,人挺爽快,還不錯。今天楚子正好不在b市,就打電話讓我去幫著接下機。”

江南城的目光始終沒有從陶夭夭的臉上挪開,頓了頓,擺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姿態攤攤手,“就是這麽回事。”

陶夭夭過了好久,終於扯動嘴角吐出一句話,“跟我有什麽關系?”

“誒,陶夭夭,你這妞兒怎麽這麽矯情啊?”向來被女人哄著長大的江南城哪裏這麽憋屈過,終是忍不住冷嗤道,“明明是你冤枉我了,我也跟你解釋過了,你還這麽端著給誰看啊?”

“我就是端著了,我就是矯情了,怎麽啦?”陶夭夭如同別踩了尾巴似的,突然尖叫起來,“你他媽的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你看不慣就給我滾啊!”

往日裏很少能讓江南城真正動怒,可此時,他那雙總是邪肆的閃著波光的眸子卻綻放著煙火。四目相對,陶夭夭卻沒有一絲示弱。聽他一字一頓的說:“好,我滾。”

眼睜睜的見到那個挺拔俊逸的背影一點點走出視線,陶夭夭渾身繃著的勁似是瞬間洩了,整個人好像搖搖欲墜的蝶翼。陽光有些刺眼,她輕輕晃了晃頭,才讓略有暈眩的神經清醒一些。終是自嘲的撩起唇縫。

總有一個人,他讓你覺得微笑是件容易的事,可是,他也如同那把雙刃劍,同時輕而易舉的挑起你壓抑在心底的所有黑暗情緒,包括嫉妒,暴躁,歇斯底裏,還有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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