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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舌戰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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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十位弟子自然也在小聲嘀咕,商量呆會該提問哪些問題。十分鐘的時間便在這嘀咕中匆匆而過。

“時間到!請兩家弟子準備,馬上進入第二階段!”禮儀官雙手虛擡,大聲說道。倆家弟子馬上停止討論,很快站成一排,個個腰桿挺直,盡顯名家風範。

“首先,由正方儒家派出一名弟子向反方墨家弟子提一個問題,墨家派出一名弟子回答問題。然後,由墨家派出一名弟子向儒家提一個問題,儒家派出一名弟子回答問題。兩方依次提問,依次回答,直到十個問題回答完畢。五名裁判會根據兩方的表現分別打分,各自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最後得分為各自總分。”禮儀官把規則解釋了一遍,轉頭看著儒家弟子說,“現在,請儒家派出一名弟子提問。”

公治長沖公西赤使了個顏色,公西赤點點頭,銳利的眼神盯著趙武問,“剛剛墨家說,貴婦人的損失與養蠶婦無關,那麽我請問,貴婦人的衣服是養蠶婦弄破的,又豈會無關?難道就因為是貴婦人先撞的養蠶婦,養蠶婦殺了貴婦人也無她無關嗎?請墨家弟子回答。”

這人問的好犀利!趙武眉頭一皺,以損失博取同情,以殺人代替損衣,這人倒是挺會偷換概念!趙武剛想回答,魯班卻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趙武轉頭,見魯班滿臉堅毅與自信,便點了點頭,事宜魯班回答。

“剛剛你已經說了,是貴婦人先撞的養蠶婦。養蠶婦明明是受害人,又為何要賠償?”魯班定定看著公西赤,輕蔑一笑,“難道僅僅是因為一位是貴婦人一位是養蠶婦,仁兄便要欺軟怕硬,尊高辱低?由此看來,仁兄的人品可不怎麽樣啊!”

“你!”公西赤雙目赤紅,怒發沖冠。儒家最重的便是人品,魯班現在說他人品不行,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以後怎麽見人?!公西赤正要沖過去理論,卻被公治長一把抓住,“冷靜,現在是在比賽!呆會你再還回去便是!”

“哼!”公西赤皺了皺眉,恨恨的瞪了魯班一眼,不甘不願的甩了甩衣袖。

“第一個問題結束,現在由墨家弟子提問。”禮儀官說道。

“這個問題還是由我來提問吧。”魯班揮了揮衣袖,微微一笑道,“明明是馬驚了貴婦人,才導致這起事件的發生,貴方為何不怪那馬與馬主,反而揪住養蠶婦不放?是養蠶婦欠了你們的錢沒還?還是你們看養蠶婦不順眼?請儒家弟子回答。”

公治長一臉驚然,這魯班看似亂問似的調侃,卻字字帶針,句句帶刺,不斷攻擊儒家。這小子難道我和儒家有仇?怎麽如此尖銳?

“師兄,我來回答。”公西赤先是狠狠的瞪了魯班一眼,再堅定的看著公治長說道,“我一定會讓他後悔。”

“嗯。”公治長看著公西赤鑒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師弟,不要意氣用事,用你的學識擊敗他!”

“師兄放心。”公西赤一點頭,轉身盯著魯班答道,“一事歸一事,一碼歸一碼。弄壞弄壞東西就該賠償。難道,你不小心撞到屠夫,屠夫把你殺了,你也說和屠夫無關?若真是如此,恐怕你的家人該哭了,呵呵。”

“哼!”魯班雙手握拳,滿胸怒氣。家人本就是魯班的逆鱗,現在公西赤以這個做比喻,魯班又豈能不怒?

趙武拍了拍魯班的肩膀,安慰道,“世上的狗何其多,他咬了你一口,你難道還去咬回來?何必跟狗一般計較,不過犬吠罷了。”

魯班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

看臺第四排,坐在魯火旁邊的魯能睜大了眼,看著圓臺上剛剛回答問題又提問的墨家弟子,驚訝的睜大了眼。這小子不是魯班嗎?他竟然能代表墨家參賽?他憑什麽?不過一個庶出弟子罷了,他何德何能成為墨家精英?要知道,墨家可比楚國魯家強大多了!

“少爺,少爺!”魯能小聲呼喚著假寐的魯火。

“嗯,何事?”魯火慵懶的睜開了眼。今天的這什麽辯論真沒意思,什麽養蠶婦?什麽貴婦人?一件綢緞的事值得爭執半天嗎?簡直是無聊透頂!早知道不來了!

“少爺,剛剛墨家回答和提問的那名弟子好像是魯班。”魯能小心翼翼的說。少爺一向做事隨心,若是惹惱了他,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他自然得小心翼翼侍候著。

“什麽?魯班?”魯火坐直了身子,瞇著眼盯著圓臺上的墨家弟子。“果然是魯班這小雜種,沒想到還真在墨家混個人樣!哼,在墨家我是奈何不了你。不過,你若是出了墨家,哼哼!魯能,讓人盯著魯班,一旦他落單馬上動手!敢和我做對,我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是,少爺!”魯能點點頭,沖身旁的另一個弟子吩咐了幾句,便繼續小心翼翼的伺候在魯火身旁,“少爺,已經安排妥當,你就等好消息吧。”

魯火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魯班就像是一只螞蟻。現在這螞蟻卻爬到他身上搗亂,怎能不讓他心生厭惡?所以,這只螞蟻是一定要滅的!

“第二個問題結束,現在由儒家弟子提問。”禮儀官接著說道。

見魯班吃閹,公西赤滿意的退了回去。秦冉沖公治長一點頭,問道,“別的我都不說,我只問墨家,若是你把別人衣服弄破了,你陪不陪?”

“是我的原因我當然賠,不是我的原因我為啥要賠?”孫流笑呵呵的說,“陪的那都是傻子!”

“哈哈哈哈!!。。。。。”墨家弟子哈哈大笑,這孫流太逗樂了!

“第三個問題結束,現在由墨家弟子提問。”禮儀官沒笑,仍是一板一眼的說。

“我來問,我來問。”孫流奔奔跳跳,很是活絡,“明明是貴婦人撞的養蠶婦,為啥讓養蠶婦賠償?難道弱者反而被強者欺負?不但被撞,還要賠錢?”

公治長此時已經陷入沈思,他已經意識道,今天的問題不簡單。從魯王的給分便能明顯的看出魯王的態度。今天這題恐怕在隱射魯國現狀。不過,誰讓他抽到的是正方呢?沒辦法,死得也得說成活的!只要儒家獲勝便可!

“不管是誰撞誰,我們都要用事實說話。”公治長嚴重星芒一閃,“事實上,是貴婦人的衣服被明明養蠶婦撕破,所以當然得養蠶婦賠償!”,

“第四個問題結束,現在由儒家弟子提問。”禮儀官接著說。

“事實便是養蠶婦撕破的衣服,不論是從法理還是人情,養蠶婦都該賠償。若是不賠,則天下不公,人人為己謀私。”公治長冷冷一笑,“難道,這就是墨家推崇的兼愛理念?”

“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趙武看著公治長,一字一句的說,“我們墨家的兼愛是從全局考慮,公正公平的處事。不考慮特權,也不考慮身份。我們只考慮責任。責任不在養蠶婦,憑什麽讓養蠶婦平賠償?若真是如此,恐怕責任不明,人人推卸,吏治崩潰,天下混亂。難道,儒家所謂的禮就是這樣的理?”趙武說完,冷冷的看著公治長,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哼,小樣,和我鬥!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第五個問題結束,現在由墨家弟子提問。”禮儀官接著說。

“儒家一向推崇仁者愛人,為何對一個小小的養蠶婦苦苦相逼?對於貴婦人來說,小小的一件衣服根本不值一提,養蠶婦一無責任賠償,二無能力賠償,儒家卻非要她賠償?難道說,儒家的仁者愛人只是一句口號?反而要把人往死裏逼?”趙武冷笑一聲,言辭更加犀利。既然他公治長攻擊墨家,那他自然也禮尚往來。

“哼!”公治長憋紅了臉。這趙武言辭還真是犀利,在這新一界弟子當中,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犀利的對手。“我們今天討論的是養蠶婦該不該賠,僅僅是舉事實,講道理,和其他無關。至於你說仁者愛人,我們儒家當然是如此。只是說養蠶婦該陪,不是說非要她陪,我們儒家替她賠了又何嘗不可?!”

厲害!趙武暗自佩服,這公治長倒有幾分本事。僅僅以事實說明養蠶婦該賠,又願意替養蠶婦賠,既獲得仁愛的名聲,又把重點轉移。不愧為儒家這一屆的領頭人,還真是厲害!

“第六個問題結束,現在由儒家弟子提問。”禮儀官說。

“我們儒家願意替養蠶婦賠償,使貴婦人和養蠶婦都無損失。不知墨家會怎麽做?”公治長雙手環胸問道,“難道還是堅持不賠,讓貴婦人白白受損?”

“養蠶婦本就是受害者,當然不用賠。”趙武堅定答道,“至於貴婦人的損失,你儒家已經賠償了,又何必再揪著不放?難道剛剛你說的儒家願意替養蠶婦賠償,使貴婦人和養蠶婦都無損失,只是一句廢話?若真是如此,我也無話可說。”趙武聳聳肩,攤了攤手,一臉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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