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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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濕地公園,即便太陽開始變得毒辣,但仍舊有許多人在外面活動著。

年輕的姑娘小夥們三三兩兩地在樹蔭下,鋪了好大一張野餐布,跪坐在上面,中間擺著吃食,肆意嬉笑。

草地上一群小孩正踢著球,幾人追著球跑,只見那長得略顯壯實的紅衣小孩飛起一腳,那球突然嗖地飛了出去。好在力道不大,很快便砸在草地上順著緩坡,最後滾在了一人腳邊。

那人正坐在椅子上準備打電話,看見球來,頓了頓,便把手機揣回兜裏,撿起球,走了過去,一臉和藹地交給了那幾個一臉嚇傻了的孩子。

"吶,小朋友你的球,踢球要小心哦。"

差點以為要砸到人了!

紅衣小孩暗自松了口氣,轉而又高高興興地接過了球。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男人,看那人臉上的溫柔不似作假,頓時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沈了下去些。

身後的小夥伴在喊他了,紅衣小孩向後望了眼,又猶猶豫豫地轉過頭來,飛快地撂下一句話就跑開了。

"叔叔你人真好。"雖然看起來…嗯,打扮地很頹廢得樣子…像是媽媽勒令姐姐不準接近的社會小青年。

那人一楞,繼而笑得更加溫柔。

他笑著與小朋友道別,又慢慢直起身子,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那邊很快接了起來。

"加藤先生?"

"進展如何?"那邊的聲音十分沈穩。

他重新坐回樹蔭下的長椅,遠遠地望著那群踢球的孩子。

"資料又有更新了,但似乎用處不大。"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面上沒有什麽,但心裏其實也有一絲焦躁和懊惱。

如果這一趟找不到什麽有沖擊性的東西的話——

又一條即將到嘴的鴨子就要一去不覆返了呢。

他握著手機的手稍稍用了些,隨即又放開。

一陣微風輕輕吹過,頭頂的樹葉傳來沙沙的響聲,讓他心中的躁意不免又盛了幾分。

電話那邊也沈默了一陣。

滋滋的電流聲讓他心裏有些發毛,他不由得想起了出發來澳洲之前自己是多麽地信心十足、意氣風發。

“呵,沒事。別擔心。”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笑,電話裏傳來噠噠的聲音,像是在點擊鼠標。

“我最近剛找到一些有趣的東西……我發到你的郵箱了,你一會自己去看看吧。”

“然後你就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了。”

“……我明白了。”

“啊,對了。不出我所料,你現在估計又是一副邋遢的樣子的吧?”

“誒?”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給嚇到了,他似乎是很久沒有註意過自己的形象打扮了,不由得低頭一看……黑色T恤衫皺巴巴的,卡其色的沙灘褲下露出兩條甘蔗根一樣的腿,腳上是一雙沾滿泥濘的、已經不能稱之為“白”的白球鞋。

他頭戴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唯一露出的地方,一手摸過去也是長了好些紮手的胡茬。

電話那頭聽他好久沒答話,便猜到自己一定是說中了。

“餵餵……幹我們這行,你好歹也註意一下形象啊!”

“……有這個必要麽……”男人低聲狡辯道。

“呵,等你哪天出事了你就知道了。”顯然那人也覺得這事跟他說不清,“不論如何,這回你得給我好好拾掇拾掇。我已經私人打了筆錢到你賬上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不用謝我,你只要好好工作,我們就能賺得更多。”

“……加藤先生……”男人有些感動。

“加油我看好你——嗯,事後記得還錢。再見。”說完不等他再掙紮幾下,那邊紀幹凈利落地掛了電話。

“……”

男人慢慢將手機從耳邊放下,查看了一下銀行發過來的轉賬通知,幾秒之後,一聲哀嚎靠在椅子上,無力望天。

——

知紀睡得太沈了,等她醒來已經是黃昏時刻。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溜進來,像是鑲了層金邊。

她慢慢坐起身來,呆坐了幾秒之後,才慢慢回神。

腦袋仍舊有點昏昏沈沈地。

莫不是水土不服,或是一下子從北半球到南半球的冷熱交替讓身體有些受不了了?

她一邊起身走向盥洗室,一邊用手摸著額頭。

鏡子裏的人一頭黑發淩亂地散落在肩頭,唇色有些泛白,臉頰卻有些許的潮紅。

好像有點發燒。

她這麽想著,擰開熱水龍頭,取下了一旁的毛巾丟進去。

收拾好之後,知紀讓服務生送了份晚餐上來,隨便還要了些退燒藥,然後繼續窩在酒店房間裏。

她這廂舒服地窩在房間裏修生養息,而餐廳裏的某人則不太好過了。

"吶吶,超前,你還要在這裏待多久啊?"遠山金太郎有些生無可戀地趴在桌上。他原本只是因為好奇而跟了過來,沒想到等到現在都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

越前龍馬翻了頁手裏的雜志,瞥了他一眼,"沒人叫你留下來。"

小金一時語塞,可誰叫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吶吶,超前,那個女孩叫什麽來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哎呀,就是你今天等這位啊。"

"啪"地一聲,越前龍馬突然將雜志合上。

小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超前你幹嘛,嚇死人了。"

越前瞥了他一眼,一把抓起自己的背包。

"我只是過來吃飯,順帶看書的。"像是在確定什麽事情一樣,他的語氣篤定地很,末尾處還"嗯"了一聲。

"…哈?"小金一臉見鬼的表情。

"現在書看完了,可以走了。"

"…餵餵,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你覺得我信嗎?

越前龍馬臉驀地一紅,繼而語氣更狠了些。

"聒噪!"

臨走前他走瞥了眼餐廳裏統一更換的小雛菊插花。

他還以為知紀會來的呢。

……最近…好像越來越想見到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越來越冷了,婊貝們要好好愛惜身體喲,不然就要和知紀一樣生病了呢!

☆、開始和規則

第二天,表演賽開始了。

比起頭一天的開幕式,今天的觀眾席又滿了不少。一大早就有許多人排隊進場,整個觀眾席上氣氛十分熱烈。

等到澳網選手們在特定的觀眾席就坐之後,場內的尖叫更是大了好幾個分貝。

八點整的時候,表演賽選手全部就位。

今年澳網的表演賽一共打三站,第一站是在德國,第二站是在美國,終於第三站回到了主場地。

前兩站都是請的一些已經在網壇小有名氣,或者有閑心的大佬們,而這第三站則是主辦方特意空出來,留給世界網球的未來——青少年們施展的。

也因此這支少年隊才能拿到名額。只可惜曾經輝煌過的那匹高中生早已踏上了自己的人生道路,否則……

幸村精市瞥了一眼自己的隊伍,心裏又暗自沈了口氣。

雖然說表演賽的成績並不會計入排名積分,甚至對於技巧性的重視還要大於結果——但這並不意味著結果不重要。

世界各家的網球俱樂部可都在看著呢,沒有誰會想要錯過任何表現自己的機會。

更何況……

他盯著大屏幕,捏著礦泉水瓶的手忍不住又用力了些,瓶子從他手下傳出哢哢的響聲。

這場比賽比以往任何一場都要來得瘋狂任性……

“我宣布,本次表演賽,正式開賽!”主持人一聲令下,場內的歡呼聲又高了不少。音響裏奏起了歡快的音樂,場邊網球寶貝們也跳起了排練好的啦啦操,一時間場內活力十足。

“第一場比賽開始——”

主持人拉長了聲音。

而大屏幕上原本有一塊塊沒有顯示任何東西的藍色條紋杠,隨著主持人報幕的聲音響起,第一條杠原地翻轉了幾下,最終露出了本次出戰人員的名字,而其他的框框則依舊是什麽都沒有。

“由,德國隊,塞勒夫,福諾斯特,對戰,澳大利亞隊,約克,費特希!”

看見大屏幕上的內容,主持人像是確定了什麽似得,然後才念了出來。

觀眾席內騷動了一陣,似乎是在討論即將出場的選手。

只見德國隊的隊伍中走出的選手中,一位體格相對正常,而另一位則是人高馬大地,彪悍許多。兩人都沈著臉不說話,也不知是緊張,還是維持著一貫的嚴謹。而反觀另一邊澳大利亞的朋友,體型正常,甚至還有些偏纖細,但那兩張招搖的臉和陽光的笑容倒是格外地引人註目。

而此時坐在解說室裏的知紀則是精神高度緊繃地在一遍又一遍地瀏覽著選手的資料。饒是淡定如她,也忍不住暗暗叫苦。

每一位選手的資料是在昨天宣布了要由她們參與解說才發下來的,因此昨晚每個人都在挑燈夜戰。可憐她們根本不知道出場次序,否則還能有時間做個案例分析。

不能出錯,千萬不能出錯,寧願不出挑、評分低點都不能出錯。

她在心裏這麽想著,頓時覺得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些。

與她做著相同事情的,還有另一個來自網球寶貝的選手。

不過她這一輪不用上麥,倒也就放了大半的心。

旁邊的專業解說員看見她倆的舉動,不由得有些好笑。一邊感慨著,一邊也打開了自己手邊的資料,對選手的情況進行覆習。

今年賽方可真的是會玩得不得了。

不說他身邊的這兩位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解說員,沒有任何實踐經驗,卻要和他搭檔一人解說一場,好在他比較相信自己的實力,報酬也十分豐厚。

聽說要上麥的還不止這兩位……之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只期望這些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不要亂講話就是了。

再來提一提為什麽會出現賽前緊急覆習的狀態。

因為——就在大屏幕滾動結束之前,恐怕全賽組也沒幾個人知道出戰名單到底是怎麽樣的!

隨機!

全部隨機!

除了一個人只能上場一次以外,其他的全部隨機!

雙打成員隨機對於日本隊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影響——反正他們的隊伍裏沒有一位是雙打出身,甚至連替補都沒有,這也是在得知比賽模式之後,教練們討論出來的解決方案。

可是單打……

“要是都是同一個隊伍的怎麽辦?”小金拉了拉仁王的袖子,“豈不是要自相殘殺?!”

“噗哩。”仁王瞥了他一眼,捏了捏自己的小辮子,突然又玩心大發,“那小金你想要什麽樣的死法呢?說出來我一定盡量滿足你哦~”

誰知原本還一臉驚恐的小金沈思了兩秒後,突然激動地跳了起來,蹲在椅子上,伸手就去掀前排越前龍馬的帽子。

“吶吶,超前!我可以在全球人民面前打敗你了呢!”

被掀了帽子的越前龍馬楞了兩秒,然後幽幽地回過頭,盯著小金看了幾秒,嘴角扯出一絲輕蔑的笑容。只見下一秒,小金手裏的白帽子已經換成了黑色的,而越前正戴著白色的帽子一本正經地看人入場。

然後小金只覺得空氣猛地沈重了不少,他傻傻地看了眼自己手裏的黑帽子,又看了眼笑得一臉燦爛的仁王前輩和十分專註的越前龍馬,對後擡頭對上了幽幽轉身、一臉陰沈的真田。

“真、真田……前輩……”

“太松懈了!”

“啊——”

“可是如果同一個隊伍的人相遇了,就相當於損失了一個積分啊。”這一邊,正常人代表的三人正在進行嚴肅的對話。

幸村臉色有些嚴肅,這意味這場比賽很有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可是也意味著一定會有一個積分呢。”不二依舊笑瞇瞇地,十分樂觀。

每一場比賽結束,獲勝方的每一個人都會為其所在的隊伍都會獲得一個積分,最後根據積分的多少來對各個參賽隊伍進行表彰。一共四個國家隊,只有一個能獲得表彰。

跡部聽了這樣的擔心,有些不以為意。

“全部,都贏下來就行了。”

大爺,就是這麽霸氣。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不知道怎麽寫打網球233游戲規則啊什麽的,我覺得除了單局的網球比賽規則,其餘全部被我玩壞了……

☆、線索和同期

此時,遠離澳大利亞的東京。

最近的天氣有些反覆,明明早上還是晴空萬裏,沒過多久便又下起了雨。

由於是周末,游樂園裏人來人往地,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讓許多人都措不及防。

一頂頂雨傘在相繼在地上開出花來,沒帶傘的則是護著頭朝附近的便利店小跑過去。

雨水很快便在地上堆積起薄薄的一層來,順著瓷磚的紋理緩緩流入排水井,密密麻麻的雨絲又敲在上面,激起一圈圈的漣漪,此消彼長。一雙黑色的及踝靴在雨中奔跑著,踏起一個又一個的水花。

此時那小小的報欄下已經站了不少人了。見又湧過來不少人,站臺上又相互擠了擠。細川美穗朝著給她讓位置的那人笑了笑,然後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

後面又來了些人,她也朝著裏面走了走。伴隨著間距越來越小,耳邊抱怨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啊…真是的……難得的周末…”

“餵,你在哪呢,快過來……我在……”

“媽媽……”

“那邊有家咖啡店對吧?要不然去那邊好了!”

“應該很快就會停吧?這種雨不是向來來得快去的也快麽?”那人的聲音帶著些敷衍和不耐煩,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似乎自己也沒了底氣。

細川美穗聞言朝天邊擡頭望去,烏壓壓地一片實在讓人生不出相信那人的念頭。

雨越下越大了。

細川美穗低頭看了眼腕表,不過才過了十分鐘。

已經陸陸續續地有人被接走了,也有人心一橫就直接沖出去的,每一個離開的人都被留下的人投以羨慕的眼神。

她感覺此時就像是小時候放學時,盼著家人來接自己一樣。總是翹首盼望著,盡管父母從不會來。

“美穗!”

遠遠地傳來一聲喊聲。

美穗一擡頭,一把黑傘就出現在她的視野裏。舉著傘的人越來越近,最後跑到她面前,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

“……便利店的傘賣地太快了,稍微用了點時間。”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舊是那麽散漫無所謂,但眼睛卻一直盯著細川美穗。

本來是想趁著美穗難得來一趟東京,想帶她出來玩玩的。自己甚至為了騰出時間,還熬夜做了工作,結果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早知道就讓管家一起來了,這樣也不會忘了帶傘……

“不用那麽急的……啊,身上濕了好多——”美穗鉆進傘下,這才看到織田光星身上已經濕了好多,雨水順著頭發一路滑到臉頰上,他卻像是完全沒感覺到似得。

美穗拿出紙巾遞給光星,那家夥卻大言不慚地說什麽我正舉著傘呢,沒空,你給我擦這樣的話——真是的!

兩人一邊走著,美穗一邊仰著頭幫他擦水。

“低下來點。”

光星瞥了她一眼,惡趣味地沒理她。

“……那你偏過來點,停下來也可以——”

“你今天真像個老媽子啊,好啰嗦。”光星故意不配合,被美穗在臉上給戳了一下。

“餵!”美穗不滿道。

“不過我喜歡。”光星突然低下頭,在她耳邊這麽說道,嚇得美穗差點踩了他一腳。

“……稍微認真點看路啊!”美穗嗔了句,倒是將他挽得更緊了。

雖然這個人總是一副散漫到令人想要生氣的樣子,也經常忍不住地口出惡語,不過……大概也是多虧了眼前這個家夥,她才能這麽放松吧。

這麽想著,美穗臉上的神情又冷了些。

這次來東京,是來辦正事的。

——

“伯母的事怎麽樣了?”美穗洗完澡的時候,織田光星已經在書房裏待上了。她新換了一身直接從店裏送回來的衣服,粉紅色衛衣連著藏青色的長長的裙邊,風格和她平時穿的不太一樣,但又有種別樣的味道。

她手裏捧著一杯熱可可,躋身進門,又輕輕地把門闔上。

“像上次在電話裏給你說的一樣。人選已經基本確定了,但是直接證據還沒有找到,算是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光星一只腳踩在沙發弦上,另一只腳擱在軟椅上,沒個正形。

他隨手從旁邊的書架上抽過一夾資料遞給美穗。

"前面是你看過的屍檢報告,後面是我方推測的嫌疑人。"

美穗將可可放在茶幾上,接過光星手裏的東西,在沙發一頭坐了下來。光星不滿意兩人離得太遠,索性換個姿勢,直接拿著書,枕在了美穗腿上。

美穗身子一僵,到底也沒說什麽。只是粗略地瞥過屍檢,不敢看得太仔細,然後便翻開了那份人物資料。

首頁貼著一張女人的照片,很漂亮,看起來也很年輕,像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姓名:釘宮雪子

身份:宇田會社已故長老釘宮瀧之女。

…然後便是一些身平履歷,東大畢業,幾時自己創建企業,又幾時被宇田收購,再做到高位。

書房裏開著暖氣,即便是赤腳踏在地毯上也不會覺得冰冷。燈光被調節成了暖黃色,相對比窗外那嘩啦啦的雨聲,更襯得室內一片安靜祥和。處在這樣的環境下,就連美穗也不自覺地有些想要放松下來——如果沒有那個家夥枕在她腿上的話!

翻到社會關系這一欄的時候,細川美穗頓住了。

未婚夫那一欄,寫的是那位表哥的名字。這也是光星猜到是她的理由之一。其他的人……

“繼母……釘宮一繪?”美穗有些遲疑地念出了聲,總覺得在哪裏聽到過,但印象並不是特別深刻。

“怎麽?”光星的聲音悶悶的。

“啊,就是覺得有點耳熟。”

光星嗤笑一聲,將手裏的書又翻過一頁。語氣有些嘲諷,“年底的時候和別人搶牛郎一擲千金,鬧了好大的醜聞。”

“……噢,是她啊。”美穗恍然大悟,又看了幾眼,將資料合上,拍拍光星讓他起來。光星接過資料放回去,而美穗則伸手去端那杯可可。

“小姨的事情怎麽樣了?”

聽到光星問起自己的正事,美穗也顧不得他的用詞。微微皺起眉頭開始整理起了思緒。

“故居已經去過了。本來是打算遷墳的——但是…”美穗嘆了口氣。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還有個表妹…”

“表妹?”光星皺了皺眉,“小姨不是去世很久了麽?有十年了吧?”

“嗯…小姨去世前就為那個孩子聯系好了美國的夫婦收養她,這兩年才回的日本。”

父親呢?

光星心裏這麽想著,卻沒有追問。畢竟日本的未婚媽媽還是挺多的。就像去年這個時候的他也才剛剛知曉自己父親原來還活著。

“本來想問問那個孩子的意見,再商量下認祖歸宗的事情…結果她去國外比賽了,現在也還沒聯系上。”美穗有些頭疼地往後靠去,撈起抱枕貼在自己臉上。

“要怎麽讓外祖母接受她也是一件要需要從長計議的事啊——”

光星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沒有打斷。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為這些事奔走,就連開學之後也是一邊上學一邊在思考著這些事。

“這段時間大概會經常上東京來。我需要調查一下小姨之前的工作環境……畢竟失散了這麽多年,不多了解一些我實在不放心。”

美穗這麽說著,卻是因為心裏總有一股念頭在催促著她不停地深入挖掘下去。是當年的執念嗎?之前她一直用這個說法搪塞自己,但是現在似乎再也瞞不下去了。

從已知的信息來看,小姨由於作為一名話劇演員出身,畢業之後雖然沒演過幾個角色,但好歹也作為美女編劇在界內小有名氣,懷孕後歸隱田園,一邊種花一邊寫些小文章,似乎也沒什麽說不過去的。更別說癌癥診斷出來後,也被醫生要求修養。

就連表妹,也在小姨死後被美國的富豪家庭收養,最起碼也是吃穿不愁,生活完全不成問題。

能有什麽問題呢?

美穗有些氣餒,細想一下,自己做的這些事完全就像是心血來潮的小孩子一樣。

“白癡,想做就做吧,想那麽多為什麽做什麽。”光星見狀,上前一把抽掉她手裏的抱枕,將她摟在懷裏。

“光星……”美穗有些感動,以至於都自動地過濾掉了“白癡”這種煞風景的詞匯。

“你打算怎麽做?”光星摸了摸她的頭,他喜歡這種像順毛一樣的動作,讓他覺得無比親近。

美穗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有反抗,認真地回想著自己的打算。

“前期的工作,管家爺爺已經打點好了。我想先去了解了解,再根據情報進行下一步的打算。”

“明天已經預約好了,先去小姨之前簽約的演員公司看看。如果能夠找到小姨當年的朋友或者同學就好了……可是現在沒有找到合適的聯系方式,貿然打擾——啊,我想起來了!”

美穗突然叫了一聲,略微瞪大了雙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那位釘宮一繪女士,是小姨的同期生!所以我知道這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這周一直都沒更……所以今天索性寫了3k,周末前應該還會有一更,小婊貝們養肥了再吃吧。這章……勉強算個過渡章,因為打算織網……所以要慢慢抽絲了。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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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超好看!!!!

貧尼的少女心啊啊

☆、解說和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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