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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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舌頭,然後慢吞吞地拉開了自己的箱子。攝像師立刻給了箱子內部的東西一個特寫,而周圍的姑娘則都忍不住會心一笑。

拉桿箱裏占據大半壁江山的零食……果然還是個小姑娘啊。

“準備好了嗎?那就上山吧!GO!GO!GO!”

邁克站在第一階樓梯上,指著樓梯的方向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此時的山道上,隔著幾十級就站著一位攝影師。即便是能直接開車從另一道上山,也仍舊要擡著設備走到指定位置,這可真是辛苦他們了。

知紀拉了拉自己還算空曠的登山包,也不和前面的女孩們搶頭,默默地綴在靠後的位置,而朝倉美波則依舊待著她身邊。

美波看了眼自己背上被膨化食品填充地鼓鼓的登山包,再看看知紀背上明顯沒有裝滿的樣子,有點擔心。

“你的東西會不會帶的太少了?”

知紀搖搖頭,沒有說話。爬山是個很講究的運動,她現在正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如非必要實在不想說話。

瞥了眼前面有幾個大呼小叫的女孩,她提了提自己登山包的肩帶,忍不住開口提醒美波,“少說話,省力。”

朝倉美波應了一聲,閉上了嘴,開始專心爬山。

而至於知紀的包裹問題,毫無疑問她的確裝得比大多數人都少。為此,邁克還特意帶著攝像師來問過她。而當時知紀只是笑了笑,說要保密。

但像她一樣裝的少的人也還有好幾個。一個是平時就愛戶外運動的山吹小川(歌手),一個是那個看起來並不怎麽能吃苦的金研美,還有一個……如果知紀沒有記錯名字的,她應該叫結望丹。

好像就是她身後那個走在最後的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去醫院……今天家裏貓貓在別人家逮了條老鼠……結果不會吃233,被我無情趕出門後,一晚上一直叼在嘴裏不知道怎麽辦hhhh

☆、崴腳和登頂

單純的爬山無疑是一件有些枯燥的事情。

石梯看起來修得康莊筆直,但實際上爬起來也挺費心神的。由於是在房產公司投資後將多年前的工程翻修,也不知道是為了偷懶還是為了保留這麽個特色,除了最開始的地方稍顯規矩,爬到後面,每一階的寬度、高矮都不同,如果只是機械地攀登,很容易一腳踢上去或者一腳踩個空。

“小心點啊……”

知紀有些無奈地將再一次踢到石階、差點摔倒的朝倉美波拉起來。朝倉美波拍拍身上的灰塵,擡起頭,朝著她嘿嘿一笑。

“哎呀,沒關系的啦~沒關系。”

一旁的攝影師眼見著這一幕,趕緊將鏡頭移了過來。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什麽的也是不錯的賣點啊。

邁克坐在從另一條路上山的車上,透過航拍傳回來的畫面看著現場。

三十個姑娘們前前後後地分布在石梯上,有幾個跑得很快,也有幾個遠遠地綴在最後面。有單獨行動的,也有三兩成群的,每一個都在認真爬著。

“為什麽她們大部分人都走中間?拉著邊上的扶梯不是更省力嗎?”坐在他身旁的小傑哥忍不住出聲問道。邁克才是這一場的主持,小傑哥並沒有拿到這個環節的設計資料。

節目組的保密工作做得真的不錯,起碼他都是上車之後才知道這一環節是要來爬山。

“總不能是約定好的吧?”小傑哥疑問道。

“當然不是。”邁克朝著他翻了個白眼,一掌將他已經湊到屏幕前的大臉推開。

“離遠點,我看不到了!”

他通過語音示意那一邊的工作人員將航拍放得低了些,石階上的小細節很快便變得清晰了起來。

大概是為了降低選手們的戒心,最初的石階都被打掃地很幹凈,但隨著她們慢慢攀爬,便發現每一階靠近扶手的地方都殘留了很多枯枝碎石,如果想要靠著扶手借力,便只能踩著這些小小的障礙物。

人都有趨利避害的心理,這樣一來,姑娘們要麽就乖乖去中間爬,要麽就走得小心翼翼。兩者無論是哪一項,都毫無疑問地對選手的速度與體力有所削減。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時有餘,知紀打算停下來稍作休息。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緩緩氣。”

聞言,朝倉美波有些意外地轉過頭。

“怎麽了?知紀你不行了嗎?”

知紀有些失笑地搖搖頭,隨口應了下來也沒解釋。

“對,所以可以陪我休息一下嗎?”

這個小妮子,只知道一股腦地爬,也不知道循序漸進。

朝倉美波頓了頓,轉頭望了眼身後的那些人,然後才應了下來。她學著知紀的模樣,一腿踩在更高的階梯上,將背包取下支在腿上,拉開拉鏈從裏面翻出了一袋薯片。

“餵……”知紀還來不及出聲阻止,她已經拉開了包裝袋。

“要來點嗎?”朝倉美波將薯片遞過來,眨了眨眼睛。

知紀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轉而從自己的背包裏掏出了噴霧水杯。杯子很舊,瓶身上有很多擦痕,就連原本瓶身上的噴漆logo都被抹花了。看得朝倉美波一楞一楞地。

“這個……你用了很舊了吧?”她一邊說著,一邊嘎嘣嘎嘣地吃著薯片。

有個模特出身的妹子從兩人身邊走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自從她入了模特這行,高熱量的東西吃多了就得摳出來,為了不讓胃受委屈,她都多久沒碰過薯片了?!

知紀點了點頭,噴了兩口濕潤了口腔,又將水杯關好塞回了包裏。

“啊,弟弟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當時知紀好不容易讓知武和她之間的關系有了緩和,這個水杯就是知武對她態度轉變的證明。知武那時候可是撅著性子偷偷摸摸地存了好久,最後送給她的時候還擺出一副不值一提的樣子。

“嘖……這兩個看起來就像是在郊游一樣……”邁克皺著眉頭評價了一句。

視頻上兩個“吃好喝好”的人繼續上路。

“未必。”小傑哥哼唧了一聲,收回視線舒服地靠在座椅上。

越往上爬,時間仿佛就過得越漫長。

太陽慢慢地向西移動,餘暉灑在地上、樹上的雪堆上,折射出一縷縷刺眼的光芒。

長長的石梯上,爬行隊伍還在繼續前進。

“感覺小腿肌肉都硬了啊……”朝倉美波捏了捏自己的腿哀嘆道。

知紀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往上爬。

她們已經走過了大半的行程,已經能遠遠地看到石梯的盡頭了。中途兩人又停了幾次,在知紀的勸阻下,朝倉美波好歹是沒有繼續進食薯片這種讓能力入不敷出的東西。

原本她們還處於比較落後的位置,現在卻已經超過了很多體能不支的女生。

其實朝倉美波能夠跟著知紀到這裏,知紀還算比較驚訝。

她原本就是大山裏的野孩子,後來就從事運動那麽多年,雖說近期因為工作原因減少了運動量,但體能的確超出普通女孩很多。

沒想到朝倉美波看起來圓嘟嘟的一個軟妹子也能堅持著爬這麽久。但細看之下,就能發現朝倉美波其實並沒有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輕松。

她的小腿每挪動一步,都有些隱隱地顫抖,額發裏也有被汗水打濕的痕跡,佝僂著身子,手裏杵著一根從林子裏撿來的樹枝當拐杖。

但偏偏她臉上只是皺了皺眉頭,然後嘟著嘴笑嘻嘻地玩笑似的抱怨了幾句。

再聯想到最開始要求休息時,她轉身觀望的動作,那分明就是在評估留下來會不會有被淘汰的危險。

知紀忍不住在心裏搖了搖頭。

所以說,能夠得到冠軍,不可能只是憑賣萌。

突然間,兩人身後傳來了一陣哭泣的聲音。

“她們這是在幹什麽?”小傑哥指著屏幕上那圍聚在一起的姑娘,臉色不太好。

畫面中,有個女孩正坐在石階上,正是當時和知紀坐在一起的粉發姑娘,她的同伴正站在一旁勸說著什麽,並且試圖將她拉起來,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她們周圍的姑娘也紛紛停下了腳步,朝著那裏觀望。

邁克愉悅地吹了個口哨,“爆點來了不是麽?’嚴酷考核,少女當場嚇哭’這個標題怎麽樣?”

“無聊。”金研美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戀地收回自己的視線,繼續往上爬。

她現在處在第二名的位置,身後跟著緊跟著的便是結望丹,第一名是那個愛好戶外運動的山吹小川。

較之稍作停留的金研美,結望丹則是低著頭,全心全意地攀爬。她爬的姿勢有點奇怪,手腳並用,但看起來並不醜,她低著頭,只顧著自己眼前的臺階,嘴裏似乎還喊著“一二一”的口號,有一種呆萌的味道在裏面。

“發生什麽事了?”有人問道。

“她的腳好像崴到了!”陪在粉姑娘身邊的女孩大喊回道,臉上有幾分焦急和惱怒。雖然有點後悔攤上這麽個事媽,但良好的教養讓她沒有棄人於危難而不顧。

聞言,有人上去遞了根毛巾,有人去找了最近的攝影師,更多的人則是眼見事情有人解決,便又開始了自己的攀登。

“我們也走吧。得加速了!”

朝倉美波收回觀望的眼神,拉了拉知紀。

“等一下。”

知紀拉開背包,找到自己的小醫療袋,翻出了一張膏藥貼。在朝倉美波驚訝的眼神中,讓後面的選手幫忙傳遞了下去。

“好了,走吧。”知紀拉好自己的包裹。

“……神奇啊!你那包沒裝多少東西啊,怎麽這玩意都有!”

知紀朝她神秘地笑了笑。

“因為我有哆啦A夢的異次元口袋!”

這句話被路過的攝影師收進了畫面中。

正在寢室裏看播出的王小明手一抖,爆米花撒了一鍵盤。身後的室友立刻笑罵了他幾句不中用,又紛紛找來東西將鍵盤打掃幹凈。

同時他的電腦屏幕也被一串“……”和“233”刷過。

“滾犢子!”一激動,中文就冒了出來,還是東北話。

“嫌棄就用你自個電腦去,別蹭我的!”

直到將近天黑的時候,最後一名選手才爬上了山。那位姑娘是被工作人員給架著上來的,包括腳崴了的粉發姑娘也是同樣的待遇。此時她作為傷員坐在大別墅裏休息,但心情並不愉悅。

陪在她身邊的也不是上山時照顧她的那位姑娘,而是那群即將被淘汰的人。

早在第二十名登上山的時候,比賽結果其實就已經註定了。

之所以要等所有的人上山,只是方便將所有淘汰的人一起送走而已。

畫面中正在播放的,是正式宣布結果的畫面。

“節目組傻嗎?不都知道名次了,還宣布一次幹嘛?混進度條啊?!”室友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問道。

王小明斜了他一眼,“誰知道你們日本人怎麽想的。往下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個騙紙嚶嚶嚶……

☆、晉級和轉折

鏡頭中,二十個女孩在門前的臺階上規規矩矩地站成兩排,她們的腳下是一條碎石鋪滿的小徑,邁克拿著一個信函,就站在石子走廊的盡頭。

“下午好,姑娘們。”

女孩們齊聲回了問好,但明顯有幾個人情緒比較低落。室友一心一意地關註著他的美波醬,但王小明倒是註意到了站在那個美波醬身邊的女孩。

身高並不是很出眾,表情也十分淡然,看起來在鏡頭裏並不很搶眼,要不是他瞥了眼她身旁的朝倉美波,根本就沒有註意到有這麽個人。

但是……王小明同學正打算再仔細看一看,但鏡頭卻轉走了,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一個叫做金研美的姑娘,長得很漂亮,但王小明看著她,腦子裏揮之不去的卻是那個叫野澤知紀的眼神。

就是……那種光芒四射的感覺。

這廂他在回味著,視頻卻沒有停止播放。

“爬山的感覺如何?”邁克笑著問道,隨口點了一個人的名字。

“嗯?明日香?”

被點到名的女孩翻了個白眼,“天哪!簡直糟透了!”

“但你爬了上來。”邁克指著她接話道,神色中滿是鼓勵。

“是的!”女孩揚起了脖頸,顯得很驕傲,但眼眶裏卻有些濕潤。她是前二十名裏最後一個到達山頂的人。沒人能理解到當她的腳離開最後一階石梯、踏上土地的時候,她心裏那種無以言表的情緒。

“好女孩。”

邁克笑了笑,正色道。

“在你們身後的,是所有人都夢想的豪華別墅。但這所房子今晚只能留宿二十個人……剩下的十個則需要打包回家。”

“好的,接下來……被我念到名字的女孩請出列站到一邊去。”

邁克朝著鏡頭搖了搖他手上的一個信封。他慢慢打開封口,抽了一張A4大小的紙,只露了一小截出來。

“誰會住進去呢?第一個——”

鏡頭很及時地轉給了女孩們,盡管已經知道了排名,但每個人的臉上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了一絲好奇和擔憂。

“山吹小川!”不出所料。

山吹小川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驕傲的笑容,從容不迫地走到了另一邊,她擡腿的那一瞬間,似乎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更加淩厲了起來。

“……”

“第五名,朝倉美波。”

“第六名,野澤知紀。”

邁克停下拉名單的動作,看向兩個一起走過來的女孩。朝倉美波在被點到名之後並沒有離開,反而是等著知紀也被點名後,兩人才一起行動。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兩是第一對一起到達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

“很好,希望在以後的比賽中你們也能記住友善的重要性!”

邁克眨了眨眼睛,這兩個人的關系看起來似乎也並沒有表面上那麽好,一方面他有點迫不及待地看到兩人撕逼的場景,另一方面又有些希望這兩個人能一起走完這個賽季,為節目在社會上留下一個好的影響。

“沒勁。果然是來騙進度條的吧?算了,我去泡盆襪子先。”室友癟了癟嘴,從上鋪的床墊裏扯出他塞了好幾天的襪子,又蹲下身從幾雙球鞋裏扯了一大坨出來。

“咦,這數目好像不對啊……王小明,你是不是又把你襪子塞我鞋裏了?”

王小明沒搭理他,繼續往下看,他可不信節目組真這麽沒良心。

此時彈幕上也分成了兩派,爭論地很激烈。

結果……邁克宣布完了所有名額!毫無懸念!

王小明忍不住摔了下鼠標,然後又拉過鍵盤啪啪啪地發了條彈幕。

此時,和他一樣在做這件事的人,整個日本數不勝數。

“這可都是在罵我們的吶!”小傑哥坐在一間控制室裏拿著手機登上了國內某家知名彈幕網,身邊小哥的幾臺聯機電腦上,全是這個時間段獨家電視臺和延遲視頻門戶的收視數據。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罵聲,節目組詮釋了一次什麽叫做打臉。

沒有被念到名字的十個姑娘傷心欲絕,雖然已經都哭過了一邊了,但此時眼淚仍舊止不住地往外流。

小島由美是哭得最厲害的一個,她的學習成績並不好,在家裏也因為是長女而得不到重視,從小極度缺乏安全感。她參加這個節目,是奔著能夠得到更多關註而來的。

按照她原本的體能,獲得晉級資格其實並不在話下,但偏偏因為崴腳這樣的突發情況而被導致首戰失利,這讓她感覺非常受傷。

畫面中,邁克上前和她們一一擁抱過,女孩們便準備離開前往山上的停車場。

但當邁克抱到最後一個女孩的時候,他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驚訝的話。

“嘿,我的好女孩,你哭什麽,誰說你要離開了?”

粉發姑娘小島由美當即便有些反應不過來,鏡頭中的她睫毛上還沾著晶瑩的淚珠,一雙明亮的眼睛此時有點呆滯,一副被嚇蒙了的樣子。

她牽了牽嘴角,想笑,卻又忍不住地癟嘴,抑制不住鼻尖的點點酸意。

“邁克……你說什麽?”

邁克拍了拍她的肩膀,拉過她的胳膊,將她帶到了另一群女孩面前。

“我是說,你其實……是她們的一份子。”

小島由美楞了一下,然後開心地大叫了起來。

“恭喜。”離她很近的知紀給了她一個擁抱。

“謝謝!”小島由美又哭又笑地回了一句,轉身上前去擁抱了一下爬山時她的同伴。那個女孩似乎也是被她這一下熊抱個嚇著了,臉上的神色有點勉強。

但另一方的女孩們臉色則不太好看,她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弄不明白為什麽邁克只單單點了小島由美的名,發了一張額外的晉級卡。

“這不公平!”有人大叫道,“我們需要理由!”

“對,理由!”

“理由?”邁克反問了一句,然後一伸手抓住了另一個女孩的手腕。那人正是被小島由美抱在懷裏的長阪吉美。

“吉美醬,你來說說理由是什麽。”

邁克拉了拉她,沒有拉動。小島由美有些訕訕地松開長阪吉美,周圍的女孩很自覺地為她讓開了一塊小空地,而邁克則松開她的手腕,退到了一邊,為攝像機讓開了位置。

前一秒還笑得挺高興的女孩漸漸收斂了笑容,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個有些疑惑的眼神。

“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邁克。”

邁克冷下了臉,他只是偏偏頭做了一個無奈地表情,然後帥氣地轉身帶頭走進了別墅。

所有人都進門之後,他按下了客廳中超大屏液晶電視的待機鍵。

隨即王小明看到的,便是一幅非正常角度拍攝的畫面。

由於距離太近,只能看到兩雙小腿及腳。她們並沒有走在陽光直射的正中央,反而離沒有清理幹凈的雜碎物很近,從畫面中能看到靠近這的一邊更加蔭蔽。

其中一雙腿正在前面爬著,另一雙則是先埋了一只腳,然後又收了回來。她的腳在收回前,即將落地的同時,似是有意無意地擦過了一些碎石,看起來像是差點踩到石頭而收回腳打算往邊上再走一點一樣。

但下一秒,走在前面的那個人邁在空中的腳被急速收回退到了下一格,但偏偏她好巧不巧地就踩在了那些個碎石上,然後身形一晃,腳崴了。

“怎樣看清楚了嗎?這是消音版,現在我們來聽聽原版吧。”

“不,不要……”長阪吉美臉色一僵,叫出了聲。

但邁克沒有理會。

“我們慢點走吧……”這是長阪吉美的聲音。

“誒?但是我們現在的名次有點危險啊。似乎正卡在晉級的邊緣……後面跟著的是十個人對吧?拉著我。”

“……”長阪吉美沈默了一下,收回腿的同時她大叫了一聲,“哎呀!”這個時候,所有人都隱約猜到她估計是拉了小島由美一把,但鏡頭並沒有記錄下來。

果然,下一秒就出事了。

“怎麽——嗷!我的腳!”

畫面一轉,又回到了邁克那張臉上。他難得地板著臉,面無表情。

別墅裏女孩們面面相覷,鴉雀無聲。原本坐在長阪吉美身邊的人,此時都默不作聲地退開了。

“現在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如果情況再嚴重一些,我完全可以把這個視頻交給警方。”

長阪吉美低垂著頭,聲音也很壓抑。

“抱歉。”

“吉美醬……”小島由美盯著她的側臉,一時有些語塞。她覺得心裏有點堵得慌。

“對不起……”長阪吉美拿過自己的背包背在身上,忍不住用手捂著臉蹲下了身子。“我……我只太想晉級了。我已經二十歲了,我是個未婚媽媽,我需要獎金……”

知紀混在人群裏,聽著這話一方面覺得這女孩傻得可以,一方面心裏又有點覆雜。

“所以你解決了走在你前面的一個麻煩,只因為當時你們所處的位置有點危險?”

“但親愛的,你太心急了。那不是最終結果不是嗎?你本來可以憑真本事晉級的。”

女孩們沒有出聲,頓時場上只剩下了邁克的勸解和長阪吉美的抽泣聲。

邁克嘆了口氣,上前拍拍她的肩膀。

“你走吧。你記住——無論做什麽事,得先做人。”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了感覺知紀這章露面有點少,下一章要註意一下了。今天特意把後面的比賽情節設計了一下喵~

☆、室友和起床

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入住顯得十分和平。但因為人數太多,床位不夠,因此兩個女孩需要共用一張床。

一個房間兩張床,每張床的面前都放了兩個行李箱——那是被工作人員用車輛帶上來的,隨機放置的行李箱。

很遺憾,這一次和知紀共用一張床的人,並不是朝倉美波,而是一個略顯狂野的女孩,叫做艾麗。利落地短發,閃亮的鼻釘,以及那行為舉止間的氣度,讓她看起來像個常年混跡街頭的大姐大……但明顯氣場還不夠,動作顯得有些刻意,偶爾反而流露出一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

相比之下,同寢室的另外兩位姑娘看起來則隨和多了。

事實上,在這個別墅裏,如果和姑娘們商量一下,私自更換床位並不是不可以,但……

知紀註意到朝倉美波似乎很喜歡和她的新朋友在一起,那位韓裔姑娘。社會對於漂亮的女孩向來很寬容,尤其是時尚雜志,而那個姑娘一看就是走在時尚前沿的人,高挑、勻稱、大氣的面容——如果她其他方面的素養不差的話,她一定是奪冠的熱門之一。

此時她們兩人正站在門口聊著什麽。

知紀收回觀望的視線,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只不過是出來找杯熱水而已。

她進來的時候,三個女生正在討論對其他幾個女孩的看法。

“那個叫金研美的姑娘很漂亮!”

“但今天第一名的那個山吹小川的身材好像差了點,她以前是歌手吧?估計不怎麽註重吧?”

“那個叫長阪吉美的人真的太差勁了,誰沒有奪冠的理由。就算是她聽起來好像很慘的樣子,也不該用這種手段。”

“哼,要是我早報覆回去了!那個小島由美也是個孬種!”

“嘛……小島桑估計也被嚇到了吧。”

“……”

知紀關好房門,不可避免地發出了一聲響。女孩們紛紛停止了討論,將視線集中到了知紀身上。而知紀卻背對著她們,將水杯蓋好放回了自己的背包,並沒有參與討論的打算。

“吶,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知紀正坐在床上整理背包,艾麗從背後用腳輕輕踢了踢她。知紀回過頭,艾麗正一臉閑適地躺在床上,剛才的動作在她看來是一件習以為常的方式。

“知道什麽?”

“當然是行李的事啊!”艾麗說著,一骨碌坐了起來,又上前勾住了知紀的脖子,將手搭在了她肩膀上。

“姐們不夠意思啊,大家夥可都是背了好多東西在後面爬著呢。”這話一說出來,頓時隔壁床的兩個女生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知紀從她的手臂下鉆出來,有些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沒有,我不知道。”

但這句話的說服力似乎並不怎麽強,房間裏剩下的三個女孩都盯著她,讓知紀心裏一陣莫名的煩躁。

“我本來就不需要帶太多東西。”知紀躺下身,側頭看著那三個人,“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的解釋就是這樣。”還好今天爬山時沒有太過盡力,否則拿到了太好的名次,那可要在無形中拉好多人的仇恨。

“聽說明天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們不睡覺嗎?”懶得理會艾麗那一臉不信任的表情,知紀出聲問道。

那兩個女孩面面相覷,然後也開始七手八腳地收拾東西吆喝著準備睡覺。

“嘁……沒勁。”

艾麗頓時大感無趣,她重新躺下,側頭看了看身邊的人。知紀規規矩矩地躺著,柔軟的鴨絨枕因為頭部的重量而深深地陷了下去。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見女孩高挺的鼻梁,因上唇微翹而顯得有些嘟起的嘴唇,讓人有一種一親芳澤的想法。

白天怎麽沒發現她這麽好看呢?可惜睫毛不太長。

艾麗在心裏默嘆一句,然後就看見知紀睜開了眼,微微側頭瞥著自己。

“還有事嗎?”

艾麗挑挑眉,支起身子,趴在枕頭上。

“你有男朋友嗎?我們這次一個月都被聚集在這裏,不能使用任何通訊方式聯系外界,他有沒有舍不得你?”

“我沒有男朋友。”知紀皺了皺眉頭。

她們在參加節目的那一刻起,便被沒收了所有電子設備,同時也被告知,除非節目組特許,是不允許用任何方式聯系自己的家人朋友的。

一切都是為了方便管理。

“真可憐。”艾麗嘖嘖了兩聲,然後立馬又換了一種口氣。隔壁床位的女孩關掉了房間的吊燈,卻不敢上前來關掉她床頭的壁燈。

“我男朋友……”

知紀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腦子裏不斷折磨著自己的疲憊和煩躁,翻了個身。“抱歉!我真的很想睡覺。”

知紀背對著艾麗,不知道她聽到這話時是個什麽表情。只聽見她哼了一聲,然後發洩似地“啪”地一聲關掉了壁燈,鉆進了被窩。

而知紀卻管不了那麽多,睡過去之前腦子裏回閃過的,是上交手機前,她收到的最後一條信息。

威廉先生在越前家……不會欺負龍馬那只叫卡魯賓的愛貓吧?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是被一陣雞鳴聲給吵醒的。

知紀半夢半醒地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聽見隔壁床上的兩個女孩尖叫了起來,而她身邊的艾麗也是一個跟頭就跳了起來,正扯著自己的被子在撲打著什麽,嘴裏還一直飈著臟話。

睡在裏側的不明情況的知紀慢悠悠地坐起身,然後看到了這麽她人生中這麽多個早晨裏最哭笑不得的一幕。

節目組往每一張床上都扔了一只雞!活的大公雞!

女孩們的反應強烈,大公雞們也表示自己很抓狂!一大清早稀裏糊塗地就被從雞棚裏帶了出來,最後還被認扔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這裏的人類也一點都不友好!一點都不!

有直接拉著被子將它們抖到地上的,也有拿著枕頭不停拍打的,也還有只顧著尖叫什麽都不做的。

總之,一時間整個別墅裏所有的房間裏都是一場雞飛狗跳的畫面。

邁克笑瞇瞇地看著從監控裏傳回來的畫面,等到覺得這個場面的素材收集地差不多了之後,才慢悠悠地指揮著現場的工作人員去把雞抓回來。

半個小時之後,又有人大喊了起來。

“有消息發布啦!”

聞言,所有的女孩都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推推搡搡地跑向了客廳。

客廳裏,知紀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女孩們正陸陸續續地趕來。知紀方才正在別墅外做了一個簡單的晨起熱身。路過客廳回房的時候,註意到了大屏幕的變化,那一聲便是她喊的。

她們的正對面,那一面墻上掛著一個超大的液晶屏電視。此時小傑哥正在電視裏笑盈盈地看著大家。

“早上好,姑娘們!在雞鳴中醒來的感覺如何?”

“何止是雞鳴!”

“我一醒來當時以為自己被轉移到了雞棚好嗎?”

“再也不想經歷了!”

姑娘們七嘴八舌地表達著自己的憤怒,有幾個情緒波動比較大的,差點就手舞足蹈了起來。

小傑哥笑嘻嘻地打斷了她們的抱怨。

“好吧,看來我得告訴邁克,他的整蠱成功了——今天負責帶隊的,是我,而不是那個壞家夥,你們開心嗎?”

“開心!”

“如果你再帥點就好了。”有妹子開玩笑補刀。

小傑哥笑了笑,回到了今天的主題。

“好吧,讓我們來看看你們今天要做什麽。”他彈了彈自己手裏的信封,然後抽出了一張卡片。

“一個好的節目,所展示給觀眾的,必須每一個部分都達到完美。我們已經有了最優秀的制作團隊,最棒的參賽選手,最精彩的節目內容,為什麽不來一個最厲害的宣傳片?”

“我們需要……讓觀眾在很短的時間裏,能夠對我們的節目,對你們,產生一種認知。”

他將手中被抽出的卡片慢慢轉過來,對著鏡頭。

上面赫然寫著“片頭拍攝”幾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晚上寫著越來越困了233

☆、換造型和拍宣傳

所有的選手用一個月的時間聚集到一起,參加這個比賽。但並不意味所有的時間都用於挑戰,更多的時候,為了節目的可看性,大概她們會被聚集起來去做一些別的屬於幕後的事情。

比如今天的片頭拍攝,比如剛才上車的時候,被發到每個人手裏的網球知識手冊。

知紀隨手翻了翻,發現除了前面是對基礎知識的講解,後面則主要介紹的是世界各大賽事,以及曾經和現在當紅的人物,甚至裏面還附了兩張到元旦為止的世界網球選手排名圖。

一張ATP男單,一張WTA女單。

“這些都要背下來嗎?!”

有人震驚地問道,一副天要塌了的樣子。現在並沒有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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