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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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激動。”光星的聲音還有點顫抖,但能聽出已經開始強制冷靜了。

美穗輕輕搖搖頭,覺得心裏難受極了。

“沒什麽……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前兩日細川美穗才拜訪過的,光星位於姬宮町市的家。當日她和錐生希和離去之後,希和將她送到家時後發現自己的東西不見了,便又和她一道回來尋。

結果兩人敲門無人應答,打電話也沒人接,家中房門緊閉,她們只當是織田麗莎在外出中不便接聽。

希和也想著反正最近見不到醋壇子神原博子,也就不著急把博子送的東西找回來。

誰知第二天打電話依舊打不通,這時候兩人就意識到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但根據失蹤二十四小時才能報案的原則,這件事被拖了下來。

等到好不容易有了二十四小時,偏偏當地警署又因時間太短以及無從查證而故意拖延,無奈之下美穗告訴了光星,又通過父親向警局施壓,再加之後來光星的一系列行動,才讓這事真正被重視起來。

“有人故意的。”這是當時光星聽到消息後說的第一句話,“絕對。”

“對不起……如果我當時再多留一會,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留下來多一個人讓我擔心嗎?白癡。”

細川美穗說的有些無厘頭的愧疚,光星懶得理她。

光星慢慢站起來,在屋內來回走動著,這幾日由於警方的調查,外間已經被翻動地有些淩亂了,但卻依舊沒有取到什麽有效證據來證明織田麗莎是被人帶走的。

“她之前有癡呆癥的病例史或者征兆嗎?”

當時那個來調查的片警這話一說出口,惹得光星差點直接掄拳揍人。

但也沒辦法,這只是例行公事的問話,日本隨著步入超級老齡化社會,每年因老年癡呆癥走丟的人不在少數。

“一定是有人故意的。”光星又重覆了一遍,他拉過被擱在一旁的平板,皺著眉頭翻閱了起來。

“最近……有人給你發過什麽有線索的信息嗎?比如綁架、敲詐之類的。”美穗斟酌了一下用詞,詢問道。

“沒有。”光星挑挑眉,“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沒有。什麽都沒有。死亡訊息、敲詐條件——對方總不可能只是想逗我玩玩吧?”光星說著就笑了起來,但那笑容冰冷的很。在他父親身邊摸爬滾打這幾個月,整個人變得戾氣了不少。

“不過我可能不會讓他如願呢。”光星說著,將手枕在腦後,慢慢地滑了下去。他轉頭看向美穗,金發少女的眼中寫滿了擔憂。她的長發披散著,此時發絲略有些淩亂地垂在她的肩頭背後,頗有幾分憔悴焦急的意思。

他心裏某處稍稍一軟,隨即又不屑道:

“說實話,我覺得要是想要威脅我,他綁架你的話說不定更有效些~”

話雖這麽說,但美穗能聽出他的咬牙切齒。

美穗嘆了口氣,起身去拿清潔工具打算收拾殘局。光星依舊躺在沙發上回想事情。

平時光星似乎和織田麗莎的關系不怎麽好,但這種時候說不擔心都是假的,畢竟從小到大都是母親把他拉扯大。小時候不懂事是個刺頭,雖然挺不樂意承認的,但母親的確為他擦了好多屁股,收拾了好多爛攤子。

‘不過只是個妓/女罷了’這種別人用來形容母親的話,他向來是最聽不得,也從來不會說的!

但若要從仇家開始一一排除搜索……那可是大半個月都忙不完。畢竟人在江湖飄,打過交道的人太多了。

“會不會……最終目的是為了其他人?”美穗一邊掃一邊問著。

她不知道光星的父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但隱約能猜到估計家產豐厚,勢力龐大。光星目前還只是在父親手下混飯吃,遇事的可能性應該不會太大才對……

不得不說美穗的想法雖然有些局限,但總體的方向還算有些道理。

光星聽了她的話,有些啟發,但仍舊沒有具體的頭緒。父親和母親曾經只是曇花一現的露水情緣,要用母親威脅父親這種事基本不可能撈到什麽好處。

他最近因為接手餐廳的事情,自從解決了表哥,一批批有問題的人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地冒出來,有些人已經被用各種方式收拾掉了,但有些人還身在高位動不得。

明裏暗裏,他組建起了自己的威信,但也很是得罪了一些人。

光星嘆了口氣,口袋裏的手機恰恰響了起來,他接起來之後沒多久就開始換鞋穿外套。

“誰?”美穗直起身拿著工具往放東西的陽臺走去。

“警局。似乎有點眉目,讓我過去一趟。”

美穗一聽,立刻關好了暖氣設備,加快了步伐跑到了門口。光星將她的外套從衣帽架上取下遞給她,又從櫃子裏翻出了自己的機車鑰匙。

“走吧,先送你回家。”

“誒?我也要去。”美穗穿衣服的動作一頓,轉頭望向已經高了自己不少的光星。

“回、家。”光星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很溫柔,但語氣卻堅定地不容反駁。

“由於那一帶太過混亂,我們並未在小區內找到任何監控視頻。”

“同時,目前也沒有接到任何的目擊信息。”

“但在這個街區外的街角處,我們發現了一些有可能會有點幫助的信息。”

光星沈著臉坐在小型會議室裏,他的對面,有一個年輕的警官正在耐心地為他介紹目前案件的進展狀況。

“如果我們假設織田夫人是被人擄走的話,案發時間應該是兩位小姐離開後到打電話之前。也就是說是下午三點到下午五點這個時間段裏。”

警官說著,拿過電腦,上面正停留在一個視頻的畫面上,視頻很模糊。他解釋道是設在小區附近某家超市的攝像頭,估計攝像頭的目的只是為了重點監控超市,只在鏡頭的一角能夠觀察到他們小區門口的動靜。

光星沒說話,繼續看著警官的動作。

“這裏。”

小警官點開視頻,幾秒鐘之後摁下了空格鍵。

畫面上出現了一輛小轎車,正巧停在小區門口。小警官又點了快進,進度條的十幾分鐘後,這輛車又開走了。之後再沒出現過。

由於角度原因還看不清車牌,但也不難以讓人分辨出——

“這是一輛豪車。”警官斷言。

光星瞇了瞇眼睛,開口道。

“瑪莎拉蒂,但型號還看不出來。”

瑪莎拉蒂,資料裏寫的明明白白的他那位表哥最喜歡的牌子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再留一遍咯。郵箱 木有微博。

六十二章似乎還有點沒處理好,過兩天來改改。

晚安。

不賞點評論嗎?

☆、賀卡與龍雅(修)

大晦日的早晨,越前龍馬擦完寺廟地板之後,就拿了球拍到小院裏對著墻壁獨自練習。

隨著年節到來,許多工作崗位都陸陸續續地放了假,不僅僅是俱樂部,附近許多的專業訓練場地都宣布了新年這幾日全體放假的消息,這也導致了龍馬只能回歸最原始的方法。

前院裏父親正與大和尚們張羅著今晚開始新年祭祀的事情,菜菜子則帶著小沙彌們在將前些日子準備好的剪紙一一貼在寺內屋裏。而母親越前倫子則是一大早就出門去市場買河豚了。

在日語中,河豚(fugu)的發音近似於“福”(fuku),母親和大多數日本人一樣,堅信這是能帶來福氣的東西。

黃色的小球一次次地從墻壁上反彈回來,龍馬一一回擊。他以右腳為軸,左腳繞軸移動,目光死死地盯著小球,十分地專註。

突然他將球拍從右手換到左手,一個抽擊球打在墻壁上,小球不停地與墻壁摩擦旋轉幾圈後,終於不甘心地冒著絲絲輕煙掉落了下來。而墻壁上卻赫然留下了一個像是被燒焦了一樣的小印記。

他停下來喘了一口氣,正準備去拿袋子裏的備用球時,菜菜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吶,龍馬!有你的賀卡~”

今日的越前菜菜子著了一身黑紅間色的和服,格外地配她。她一手拿著一根草繩,一手裏拿著一疊卡片,從回廊裏轉出來。

草繩是本應該掛在門前的註連繩,用於辟邪、求福;而卡片則是新年賀卡。

龍馬聞言,放下手中的球拍,往菜菜子的方向迎去。

這應該是今年最後一批賀卡了。

在日本過新年,流傳至今的習俗很多,互贈新年賀卡(年賀狀)是其中之一。不論是遠親還是緊鄰,贈送新年賀卡都是直接表達友誼和親近的必要方式之一。

這項活動從十二月開始,一直到元旦之前結束。而郵局也會保證每一封賀卡都會在元旦之前抵達,所以龍馬才會有‘這大概是今年最後一批賀卡’的感悟。

菜菜子將屬於他的賀卡剔出來給他,別看她手裏拿了一疊,但實際上屬於越前的也只有寥寥幾張。

龍馬漫不經心地接過來,並沒有現場翻看的準備。

他很要好的朋友,比如網球部的學長們,還有立海大以及冰帝甚至遠在美國的凱賓等戰場上的老朋友們都已經給他寫過信。

作為回報他也一一寄出了自己的祝賀,包括也用網絡與那位筆友花音互相祝福過。剩下這些估計都是一些知道他地址的無關緊要的人了。

菜菜子則和他不同,她一邊將剩下的賀卡分類,一邊狀似無意地聊了起來。

“對了,我怎麽沒看到你女朋友給你寫賀卡?”

“女朋友?”龍馬頓了頓,皺起了眉頭。

“什麽意思?”菜菜子一聽這話,頓時覺得他的言語有些不對。她思索片刻反問道,“龍馬……在我印象裏,這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有女孩子向你告白啊……”

菜菜子頓了頓,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辭,將語氣放地極為和緩。

“是拒絕了嗎?”

龍馬瞥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麽‘你怎麽還翻我賀卡’這樣的話,俯身撿起球拍,順便掏出一個新球。對著墻壁的方向,擡手,發球。

“啊。”

“能說說原因嗎?”菜菜子看他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微微皺起了眉頭。弟弟開始觸碰情感生活,她很擔心會出現什麽問題,讓龍馬走上岔路。

龍馬手一抖,網球落在球拍框上被打了回去。但又是幾個來回,他很快地調整好了節奏,重新掌控住了局勢。

“沒感覺而已。”

“……你知道你的口氣很像那種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嗎?”菜菜子嘆了口氣。雖然她知道這句話是悶騷弟弟的真實想法,但那一直很拽的口氣讓菜菜子忍不住有些頭疼。

“……姐你閑得慌嗎?”龍馬擊球之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方才被菜菜子這麽一鬧,他被迫移動了半步,剛剛蓄積起來的領域又瞬間消散開了。

“說什麽呢!”菜菜子怒嗔了一句,又將語氣放柔軟了。

“我呢,只是想告訴你。女孩子是需要用心對待的。”

她說著又嘆了口氣,顯得有些郁悶。

“你和龍雅都是從小受人追捧的人……但切不可因此而隨意。你別看龍雅整天吊兒郎當,和人眉來眼去地,但真正變成男女朋友的都是慎之又慎。”

她將手中的賀卡一一整理好,纖長的手指在卡片上輕輕摩挲著。她含笑看著龍馬揮拍的身影,眸光裏滿是溫柔。

“感情這種事呢……是需要用心認真感悟的。”

“……知道了。”龍馬沈默了一陣才回答道。當時龍崎櫻乃向他表白之後,他也思索了好一會。把龍崎櫻乃與他相處這四年的情況好好地捋了一遍,但心中依舊升不起什麽漣漪。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開始覺得心煩氣躁。

一種很急切的心情,像是有些煩惱櫻乃向他告白的事被其他什麽人知道一樣,還有點害怕。

一向膽大妄為的越前龍馬,難得遇上了讓自己想要退卻的事情。

“……對不起。”這是他當時回答的話。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我沒有和你一樣的感覺。”

而龍崎櫻乃似乎也在那近一分鐘的沈默中悟出了答案,她頭一次沒有哭著跑開,而是冷靜下來說了她心裏最後一句話。

“不,你只是有喜歡的人了……謝謝你陪我過聖誕。還有,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他有喜歡的人了嗎?

龍馬看著櫻乃跑開的身影,在心中反問自己。他沒有明確的答案,但一想到這個問題,心裏卻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或許,是有吧。

如果不否認這個猜測會讓正難過的龍崎櫻乃覺得心裏好受一些的話,這是身為朋友的他唯一所能做到的事了。

“你明白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菜菜子看他揮拍的動作間有些走神的模樣,也沒有揭穿。她上前將剛會從墻上掉下來的網球撿起來,拿在手裏檢查了一番,確認完好後,將它放回了袋子裏。

“對了,我剛才好像有看到知紀也給你意思意思了一封。”

“什麽意思?野澤知紀嗎?”

“對啊。”菜菜子說著,將知紀寫給她的那一張翻了出來,自從知紀和她一起交流了很多關於菊科植物的知識之後,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她手裏的那一張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龍馬瞥了一眼,轉身去翻了翻自己的,上面除了郵政局印發的抽獎編碼,只有簡單的一句“新年快樂”。

早就知道內容的菜菜子忍不住捂著嘴笑了。

“……”龍馬的臉一瞬間就黑了。

總覺得,這好像是在寄給菜菜子的同時,突然想起裏有這麽個叫越前龍馬的人,然後隨便寄了一封一樣!

而此時遠在重洋的越前龍雅則是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朝著病床上的人打了個哈哈。

“不好意思啊教練,都怪這鬼天氣。”

“沒事,呵呵。在日本的話……今天是除夜吧?說不定是你的家人在叨念你呢。”病床上的男人輕輕笑了笑。男人本是四十多歲的年紀,這兩年卻越發顯老,他仍舊有些消瘦,卻比前些年好了很多,他眼眶深陷,顴骨突出,原本非常漂亮的古銅色皮膚此時則將他襯托地更不健康。

今日的聖奧拉療養院難得放晴,他的精神狀態也非常穩定,說起話來,甚至嘴角一直擒著笑意。只是說到‘家人’,他的眼裏閃過一絲受傷的情緒,又在龍雅註意到之前很快消散開來。

越前龍雅正了正身子,微微前傾,做出一副傾聽者的樣子。

“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您剛剛說到您的女兒了,有您這樣的父親,她一定很優秀吧?”

而這廂,知武和知紀這裏也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二章描寫有個bug,等我修它的時候再順道改了。 知紀和知武拜訪是除夜(類似於除夕,是指大晦日當晚),也就是元旦之前。元旦日是要拜訪長輩的233

☆、新聞和找茬

知武正在客廳裏刷著網絡熱搜,知紀正在小陽臺上打電話。

茶幾上放著知紀早上做好的惠方卷,知武一手拿著一個正吃著,一手正在鍵盤上敲來敲去。

屏幕上的光標滑過一個個諸如“某主播爆料某富婆愛好包養小鮮肉”、“校花寫真集不實:完全不像同一個人”這樣的標題。

此時他正瀏覽的一個“女星XX哭訴家暴”的消息。內容是前段時間一起離婚案的女主人公向媒體透露屢遭家暴,最後忍無可忍才出軌,並且暗自透露出一種男方也不是什麽好鳥的意思。

知武看了看報道的時間,暗自咂舌這才幾分鐘的時間,此條消息的熱度已經到達如此之高,甚至還有完全抑制不住的趨勢。

但還有一個值得註意的地方,發布消息的媒體號並不是什麽特別出名的機構。處於好奇心,知武侵入了媒體號的官網後臺,果然看到點擊量頻率圖是呈一種極為怪異的方式增長的,仔細想想就能猜到估計是雇傭了網絡水軍。

他瀏覽著網頁,突然皺起了眉頭。瞥了眼還在打電話沒有註意到他的知紀,知武立刻轉身吐掉了口中的西葫蘆幹,順便還將惠方卷裏剩下的西葫蘆幹都抽了出來,用紙巾包裹住掩飾好,再全部丟掉。

他是真搞不懂為什麽日本人會覺得在這個什麽名叫“惠方卷”,實際就是一個沒有被切開的大型壽司裏,放上這種味道極苦的西葫蘆幹會帶來好運。

而且還不能切斷,包出來是多大就必須都得吃完,否則就是犯了大忌。

他瞇著眼一邊喝水祛除口中殘餘的苦味,一邊繼續百無聊賴地點著鼠標。

一不小心就點到了追蹤那個編輯的ID,順便在他的電腦裏逛了一圈。即將退出的時候,知武不小心點開了一份社交網絡裏的聊天信息。

看著上面那位女主人公和責任編輯的交易內容,知武不厚道地笑了。他順手來了個截圖,又私信了一位八卦大神,將截圖送了過去。

“這娛樂圈啊……”知武嘖嘖感嘆兩聲,瞥了眼還待在陽臺上的知紀。

他繼續刷下一條推送信息。

標題是:“一女兩嫁,知名女星陷入合約風波人氣大減”

知紀打完電話,拉開那扇小小的落地窗,從小陽臺上擠了回來。她一轉身,就看見知武正不停打量著她。

“?”知紀露出一個疑問的表情。

知武搖了搖頭,轉頭將視線移回電腦。

“每次刷完消息都得感嘆一下你們娛樂圈水真深。你可別上當受騙了才好!”這是要多厲害的手段才能讓人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親手簽上兩個公司的合同而不自知?

本家公司辛辛苦苦將人捧紅,結果突然殺出另一家有簽約的公司,大言不慚地要求女星付高額違約金,否則就能追究法律責任。不管最終錢如何,總之這位前輩的名氣算是跌到了谷底。

“……”知紀沒理他。

自從知紀入圈之後,知武總愛時不時神經兮兮地刷一刷熱搜消息,然後再到她面前表示自己的擔驚受怕,久而久之知紀都快麻木了。

“收拾一下,一會去原田老師家裏吃年夜飯。”知紀說著,將桌上剩下幾個惠方卷全部收了起來,又從廚房裏拿出一個早已裝滿的小食盒,準備帶上當做伴手禮。

“嗯嗯。”知武出聲應答著,仍舊不死心地在玩電腦。

“對了,我剛才有看到上次害你丟廣告的那個小明星了。”

“哪個?鈴木奈奈?”知紀正在臥室裏翻找衣服,但出租房劣質的隔音效果和不大的空間足以讓她聽清知武的話。“她最近很不錯嘛,有點當紅新生代的感覺。”

鈴木奈奈最近曝光率很高,電影結束之後,立馬就是接踵而至的廣告邀約和雜志拍攝,不過其中一線品牌寥寥可數,主要合作的還是一些二線品牌。

“嘁。”知武不屑地哼了聲,“剛才我可是在某些媒體後臺看到了包養報道呢,可惜被人壓了下來。”

一聽這話,知紀趕緊從房間裏探出頭,“你可別亂幫人曝光啊,這要是情節嚴重起來是要追究刑事責任的!”

“好歹得信一信我的技術啊。”

“這不是技術問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你給我小心點,別讓我逮到你給我整幺蛾子!”這種時候知紀總是更謹慎一些,忍不住就拿出了關鍵時刻做為長姐該有的威嚴。

知武無奈地點點頭,但到底還是沒有按自己的想法把它曝光。

他伸手合上電腦,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起身拿著拐杖一跛一跛地去開門,身後又傳來知紀一聲大吼。

“野澤知武!你怎麽可以把西葫蘆幹扔了!”

知武心裏一驚,我不是已經隱藏地很好了嗎?他下意識地就想反駁,回頭卻見垃圾桶不知什麽時候被威廉先生掀翻了,而方才包著西葫蘆幹的紙巾團,也散開來了,露出了裏面的小秘密。

而罪魁禍首還正撅著屁股撥弄那團紙,將裏面的西葫蘆幹灑地到處都是。

完了。

知武一邊想著,一邊跛到玄關,伸手準備開門。

“你啊……這可是大忌啊!小心丟福!”

“不過我又不是日本人啊!日本神明算什麽?我只信上帝!”知武一邊狡辯著,一邊打開了門。

門口站了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他的身後站著一位戴著墨鏡的女士,她穿著一身染成黑白漸變的兔毛皮草,從頭到尾都是知武時常能在他媽身上看見的那些奢華而低調的牌子貨。她的出現,顯得與這個已經小有些年頭的出租樓十分地格格不入。

特別是在知武還穿著一身從批發中心買來地攤貨時。

知武只將門開了一小半,變換表情,謹慎地從門後露出了自己的腦袋。

他挑挑眉,神情冷峻。

“你好,有事嗎?”

貴婦人輕咳了一聲,她的聲音有點細,讓知武沒什麽好感。

“你好,我找明森亞紀子。”貴婦人的口氣很溫和,但語句卻有些不對勁。

通常來說為了表示禮貌,找人的時候都不會直呼名字,即便是怕對方分辨不清,也會說是“明森小姐,明森亞紀子”這樣的話。

知武雖然有點弄不清日本人的名字,但也好歹聽得出來她的話裏面沒有表示禮節稱呼的‘桑’。

知武留了個心眼,冷著臉用他那憋足的日語回答道。

他作勢要關上門,卻被那個保鏢一手阻止了。知武皺著眉頭就飈了一句英文問對方到底要幹什麽。

貴婦人一楞,然後笑著用英文道。

“原來你是外國人啊,你好,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來見一見明森亞紀子。”

“抱歉,不認識。再見。”

知武面色不善地回道,他暗自用力想要將門關上。

貴婦人朝著保鏢使了個眼色,那五大三粗的漢子立刻手上發力將門推開。不料知武原本想著在家中便沒有安裝假肢,只是拿了拐杖作為支撐四處走動。大漢這一推,知武重心不穩,立刻摔在了地上,門也隨即被大大打開。

“發生什麽事了?”

知紀聞聲急忙從房間裏跑了出來。她不過是在房間裏找尋放壓歲錢的紅包,轉眼外面就出了亂子。

她警惕地看了眼面前的人,然後急忙伸手將知武從地上扶了起來。兩人交換一個眼色,知武立馬低著頭拄著拐杖快速走向了臥室。

而知紀則站起身默默註視著眼前的人,堵在門口。

“你們是什麽人?想要幹什麽?”

那貴婦人顯然也被知武倒下的陣仗嚇了一跳,方才她以為是個極為俊俏的小哥,沒想到卻是一個瘸子。

她癟癟嘴,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好,然後擡頭看向知紀。

她輕輕挑起唇,“你就是暴走兔耳朵,明森亞紀子?”

知紀一楞,暴走兔耳朵?這是什麽鬼?

雖然前面那個像是名字一樣的東西有些奇怪,但後面那個‘明森亞紀子’知紀還是知道的,可不就是這層樓二號房間的那位明森小姐嘛。

不過……這一位看起來並不是來找朋友的,更像是來找茬的。

莫不是明森小姐在酒會上勾搭的某位老板的正室找到這來了吧?

知紀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仍舊拉過了門,打算關上。

“不認識。先生你可以讓一讓嗎,我需要關門。”

她擡頭望向那個高了自己許多的保鏢,盡管心裏有些打鼓,但良好的演員素養讓她保持住了鎮定地表情。

武力值比不上,但是氣場不能輸。

“如果你們要繼續糾纏的話,我想我弟弟報的警很快就要被受理了。”

貴婦人笑了笑,“小妹妹你可看清了,我這正站在門外呢,算不得非法入侵——”說到這,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猙獰,即便是墨鏡也遮不住她的嘲諷,“再說了,有本事你就報啊。誰怕誰。”

作者有話要說: 總是寫著寫著又冒出來奇怪的設定……所以讓我寫大綱還不如跳舞……

☆、威脅和炮灰

她頓了頓,突然上前捏住了知紀的下巴。知紀有些憤怒地拍開她的手,那位保鏢立刻上前一步,而安裝上了力量型假肢的知武也從臥室裏沖了出來,一個高擡腿踢中了保鏢的肚子,那大漢踉蹌著退了兩步,額上有些冷汗滲出。

他不甘心想要上前較量,卻被婦人揮手止住了。

“行了,我知道你認識她。”

婦人說著瞥了眼知紀的胸前,掏出了一支女士香煙,旁邊的保鏢立刻上道地為她點上。

網絡上的那位假面女主播和這個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一個型號的。方才也是急著找人眼拙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湊近將一口煙霧全部吐在了知紀臉上。

“告訴她,讓她立馬給我道歉,否則……”她說著,突然舉起了那只夾著香煙的手,慢慢湊近了知紀的肩膀。

知武一見,頓時心中火氣旺盛,他剛要有什麽動作卻被知紀一把拉住,而對面的大漢也在知武停下的那一刻停止了動作。知武一個眼刀飛了過去,氣勢絲毫不落後於人。

女人的手指間,冒著火光的煙頭在知紀的毛衣上輕輕摩擦著,慢慢燒出一點焦黑。

“你這張臉倒是越看越熟悉了——噢,莫不是個初出茅廬的小明星吧?”

女人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唇角的一點黑痣顯得越發明顯。隨即她又伸手掩飾住,恢覆成了一副高冷貴婦的模樣。那架勢是恨不得此時有一面小香扇才好。

“後果——你懂得~”

那婦人走後,知紀回房間換衣服,知武則一臉陰沈地坐在沙發上。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了衣料摩擦的聲音。

知紀打開房門,撈過衣帽架上的大衣扔給知武,然後面色如常地開始套上自己的大衣,坐在玄關準備換鞋子。

知武走到她的身後,停住腳步。

“你認識她。”知紀方才攔住他的時候,他註意到她的表情顯得很是隱忍,說明她清楚這個人到底有什麽實力,不敢放任知武動手。否則憑借知紀的身手和力氣,很難攔下知武。

“嗯。”

“釘宮一繪?”原田美杉將手中的菜碟放下,明顯地一楞。菜碟與大理石桌子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嗯。”知紀面色如常的擺好餐具。

客廳裏知武正陪著原田美杉的兒子仁太玩著火車玩具。小孩子還是鬧騰的年齡,卻被知武哄得一套一套地,兩人坐在塑料拼圖墊上面,玩得不亦樂乎。

來的時候知武還一直黑著臉,這會總算是散去了些陰霾。

“大前輩啊……”知紀感嘆道,“即便是一時失勢也完全惹不起。”

“不過那也不關我的事。”知紀聳聳肩,“我只是幫人遞個口信而已。”

雖然如果失敗的話,很可能引火上身。

這話知紀沒說。這事在她看來已經是自己左右不了的事情了,還不如放下擔心,舒舒服服地聽天由命。

這也是她當時思來想去要阻止知武惹事的原因之一。

不能讓結果變好,那也別讓它變得更糟。

釘宮一繪,之前上門挑釁的那位婦人,知紀一開始還沒有認出來,但當註意力被她嘴角的那顆小黑痣吸引住的時候,電石火光間知紀的腦海裏便冒出了這麽個名字。

這名字如同原田美杉一樣,要放在十幾年前那都是響當當的名號;不同於原田美杉的一點就在於,即便這名字現在放在有些見識的圈子裏,也算是聲名在外。

原因無他,從當年的大花旦位置上退下來之後,她嫁了一個豪門。

她丈夫曾經是宇田家族現任族長的左膀右臂,但可惜已於一年前過世。聽說這位釘宮一繪由於以前私生活太糜爛,結婚十年也沒下個蛋。所以只能守著她丈夫前妻留下的女兒過了這麽多年。

當年母女倆似乎相處地還不錯,現在嘛……

這些都是網友們陸陸續續扒出來的,而之所以最近她的曝光率偏大,則完全是因為一起偷吃事件。

本來嘛,在日本這個某些行當合法的國家,男男女女做些有沖動的事情很正常。但若是老牛吃嫩草也多少會受人詬病,更何況這牛胃口還挺大的,吃了一處還存了不少,而且她還是個公眾人物。

盡管爆料的網絡主播還沒有公布所謂的證據,但就這消息也能當好大的一個噱頭。

而那位網絡主播,估計就是明森亞紀子了。

原田美杉看了知紀一眼,連菜也不端了,拉著知紀轉身去了臥室。

“跟我來。”

“那個誰去廚房端一下菜。”原田美杉一邊走著,一邊朝著知武打了個招呼。

原田家的房子買在一幢很樸素的高級公寓裏,只有一層,空間也不是非常大,但是勝在環境好。周邊教育機構健全,知識氛圍濃厚,中產階級們在擁有良好素質的同時,也非常具有鄰居愛。

用她的話來說,年輕的時候為自己轟轟烈烈過得太華而不實,年紀到了,就只想為唯一的兒子創造很好的環境。

“我可只剩他一個了。”

原田美杉獨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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