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6章 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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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怎麽會這樣?

我感覺無論走哪裏,都會回到現在這個類似小客廳的房間中,而連通著這個房間的有四道出入口,每個出入口看起來都一樣。

我看著背後剛剛來的這個入口,我清楚記得是從這邊來的,也就是說,另外三個出入口我是沒走過的。

不對,也可能是之前走過,但慌亂中我有些不記得了。

呼——

我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的腦子先冷靜下來,這才重新開始觀察起周圍來。

其實周圍也沒什麽好觀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類似客廳的地方,沒有任何的擺設,四周墻壁上都有一個門,就我之前的經歷看來,這些門都是通向像我現在這個小客廳的。

我朝著左邊的門慢慢走過去,站在門口朝裏面看了一眼,裏面是跟我之前走過的一模一樣的走廊,不是很長,能直接看到對面的門口,但看不清楚門外面是什麽樣子的。

不過當我把頭收回來,卻感覺有些暈乎,這一瞬間感覺整個客廳好像轉動了一下,給我感覺就好像是我走到了正前方的門一樣。

這種錯覺迷惑了我好久,我一直告訴自己是走的左邊的門,可現在給我的感覺,卻是我走到了正對面的門。

我後退兩步,重新站在客廳中央,這才發現無論我面向哪個方向,周圍都是一模一樣的。

我哼了一聲,心想這裏還真是會迷惑人啊,幸好我剛才只是扭頭看了看周圍,腳尖的方向並沒有動。

現在我腳尖朝向的方向,是我剛剛探頭看過的那扇門,我在心裏盤算著,也就是說這扇門是我之前看過的原先的左邊那道門。

我往這道門的左邊看了一眼,是有一道門的,而且周圍就四道門,分別在四個方向,那現在左邊這道門就是我之前身後的門。

我小心翼翼地轉了一個方向,把方向重新調整回來,可感覺上卻好像根本沒有動似的。

我一直告訴自己這是在沒有參照物下,大腦分辨不清楚的錯覺,而且剛才我也朝著左邊的門看了,根本看不出什麽不同來。

接下來我小心的分辨著方向,把前面和右邊的門也都看了看,這三道門裏面竟然是相同的走廊,就連盡頭處的門口也是一樣的。

怎麽可能完全一樣……

這有點打破了我的認知,最起碼從光線角度上來講,三個不同方向的門,所承受的自然光應該是不一樣的,最起碼光線和陰影的角度應該稍有偏差才對。

該死的,這裏用的應該不是自然光,至於是什麽光我就不知道了。

這裏的光給我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不刺眼,但看起來又不怎麽舒服,好像之前並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光。

莫名其妙的,我感覺有點心悸,甚至可以說是擔心,但還沒有到害怕的程度。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好,索性就直接朝著左邊的門走了過去,可穿過了走廊,發現自己有回到了一模一樣的小客廳當中。

我看著一模一樣的環境,又回頭看了看走廊盡頭,發現還是看不清楚。

“該死的。”

這次我罵出了聲,因為我已經忍不了了。

我硬著頭皮朝著正對面的門走過去,穿過了走廊,還是一模一樣的小客廳。

之前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已經快把我給折磨瘋了,於是我就漫無目的的在各個門裏面穿梭著。

直到我感覺有些累了,才在走廊裏停下來。

我大口喘著粗氣,扶著墻壁盯著前面,前面還是一模一樣的門口,還是看不清楚,這讓我不禁暗罵了一聲。

也許我選擇在這裏停下來,是因為這裏跟那個小客廳不一樣,這裏只有兩個門,而在客廳當中,卻有四個。

兩個選擇總好過四個吧,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邏輯了。

顏色!

我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我所能看見的地方,全部都變成了黑白色的,基本上只有黑白灰三個顏色。

怎麽會這樣?!

我努力閉上眼睛再睜開,還是這個樣子,而且還帶了一些雪花,好像眼睛已經失去了對色彩的敏感,而且還在進一步惡化。

不可能是我的眼睛出問題了啊,我眼睛一直好好的。

可我現在確實看不到了顏色,這……

光!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光,肯定是跟光線有關系,我們肉眼所看到的顏色正是因為光的反射,讓眼球接受到了光譜,才反饋給大腦了顏色的信息,這樣我們才能辨別顏色。

我驚訝地看著周圍,從之前我就感覺光有問題,現在就連顏色都不能反饋了。

顏色……

我從來沒發現我像現在這樣渴求看到顏色,以前以為能看到顏色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現在突然間的黑白灰,讓我變成了一個‘色盲’。

“這是什麽顏色?”

“藍色。”

“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

我突然想起來有人跟我探討過這個問題,至於是誰,我不太記得了,但大腦裏卻有這個印象。

是琳,還是李智他們……

不對,都不是,也許是張小灑和陸禎?

我感覺也不像是他們兩個,而且我們從來都沒有討論過顏色的話題,但我卻記得我跟一個人討論過。

那後來我們都關於顏色討論了什麽,我有點想不起來了,好像是因為這個顏色是不是藍色,而爭論過吧,我想是這樣的。

我敲了敲腦袋,自從看到樊戈的映射開始,我還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想不起來事情。

“你為什麽確定這是藍色?”

“我當然知道這是藍色,在平常不過的顏色,沒什麽可以爭辯的。”這是我說的,語氣十分篤定。

我又想起來了一些對話,至於跟我對話這個人,我還沒想起來,但這個對話實在是有點意思,因為我還想起來了擺放在我面前的一塊藍色的布。

確實是藍色,我不知道跟我對話的人,有什麽好爭辯的。

但我感覺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情,似乎是有點蹊蹺。

我看著周圍的黑白灰,現在想要看到一點顏色,感覺都是奢望,但我覺得我的眼睛並沒有出現問題,出問題的是光。

“你確定?”跟我對話的人問道。

在我的印象中,這個人反覆問我相同的問題,把我整的有些不耐煩了,就有些沒好氣地說道:“這就是藍色,你可以隨便找一個人問,根本沒什麽好說的。”

“是嗎?”

“當然,我又不是色盲。”

印象再次中斷,可我卻沒有絲毫輕松的意思,因為在爭論中出現了色盲這個詞,也正好是我現在看東西的狀態。

不會是跟這件事情有關系吧,我心裏有些打鼓了。

“咱們都不是色盲,根本體會不了色盲的感覺。”

“跟是不是色盲沒有關系,我也沒有歧視,藍色就是藍色。”

“那你怎麽知道你看到的藍色,就是別人看到的藍色?”

“顏色就在這裏擺著,我看到的藍色,別人看到的就不是藍色了,你找一個人過來問,他也會說這就是藍色。”

我腦子裏又回想起來了一些,似乎比之前還要流暢很多,不過這對話也讓我覺得有些好笑,就像是兩個小孩子在那裏無謂的爭辯。

然後跟我對話的這個人就露出了一些輪廓,準確的說,是我回想起來了一些關於他的外形的樣子,不過也只有陰影般的輪廓。

“對,你找來一個正常人過來,他也會說這是藍色。”

“那還有什麽可說的。”我覺得有些可笑。

果然我當時的反應,跟現在一樣,我在心裏嘀咕著。

“但我剛才問的是,這是藍色無疑,你能確定你和我,甚至是其他人所看到的藍色,全部都是一樣的嗎?”

咯噔——

我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好像又回到了這段印象當中,好像當時我也是這個反應。

“你這……這是什麽意思。”我有些似懂非懂地說道。

“你應該明白我問題的意思。”

“明白是明白,但誰會去想這樣的事情啊。”

“可這就是問題的本質啊,別人不去想,不代表我不去想啊。”

“精神病吧你。”

“你就當我是吧,沒準在精神病人的世界中,才是正常的世界,他們看我們這些所謂的正常人才是精神病呢。”

這對話有點刷新了我的觀點,我也沒想到我的認知就這麽被輕易的給打破了。

在我的印象中,對話結束了很久,我還是盯著眼前這塊藍色的布,想著關於顏色的問題。或許他說的對,‘藍色’這個詞只不過是個顏色的形容詞,從出生以來的教導就告訴我,這個顏色是‘藍色’,跟‘綠色’和‘紅色’是區分開的。

但沒人告訴我,所有人看到的‘藍色’都是相同的,也許有人看到的‘藍色’是綠色,也許有人看到的‘藍色’是紅色。而因為一開始的教導,我們潛意識才這樣認為的。

而在話題結束前,對話又升級到了精神病患者和正常人的問題上了。

相同的模板啊……

就在我感嘆的時候,我發現我眨眼之後,睜開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周圍竟然變得一片漆黑,可我的手卻還牢牢扶著走廊的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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