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8章 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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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灑的這句話打斷了我的思路,我回過神兒來,怔怔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陸禎,咕嚕一下咽了口唾沫。

“嗯?”

似乎也發現了不對,我註意到陸禎也把視線放在了我身上。

張小灑也一改剛才淡定的神色,緊張地看著我:“快說啊,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麽,或者發現了什麽事情?”

我點了點頭。

“那你快說啊。”張小灑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我看了一眼陸禎,他臉上一副不好的預感的神色,甚至還稍稍對我搖了搖頭,很不想聽我接下來的話。

可在張小灑的目光下,我又有一種不得不說出來的感覺。

一個讓我說,一個不讓我說。

我也只是在這種說與不說的選擇上糾結了一會兒,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猶猶豫豫了。

遇到事情我什麽時候逃避過,現在這可不像我的性格。

“現在咱們三個人被困的地方,我猜測很有可能是大腦裏。”我閉著眼睛,硬著頭皮說出來。

在說完的一瞬間,我大口喘著粗氣,一直在猜測,一直壓抑的情緒終於發洩了出來,整個比剛才輕松到了。

“大腦裏?怎麽可能?”張小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陸禎也是同樣,這次沒有站在我這邊。

可我盯著張小灑,他質疑的眼神漸漸變得平淡下來,無奈地看著我:“好吧,我可以聽聽你怎麽解釋這個該死的純白色大腦,畢竟你上次在屋子裏面說的事情也是對的。”

我摸了摸鼻子,沒想到張小灑會安靜下來聽我解釋,就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在我醒來的那個地方,是一個實驗基地。我在那裏不僅得知了你們的死訊,還知道了自己在一場意外中大腦嚴重受創,我的頭骨破裂,雖然被救活了,但大腦被切除了將近一半。但為了維持大腦平常的重量,就添加了一些填充物來穩定重量,讓我沒有太多異樣的感覺。”

說到這裏,張小灑皺著眉,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陸禎倒是很認真的樣子,似乎對我說的深信不疑。

見他們沒有要打斷我的意思,我就緊接著說道:“在醒來的那個世界,我的記憶是不斷在流失的,有一個周期,就類似於輪回。在這個周期中我會漸漸忘掉所有東西,直至最後一天。在下一個周期中我就什麽都不記得,我的切身體驗也是這樣,完全想不起來上一個周期的事情。這種感覺,你們應該比較清楚吧。”

“就跟我的輪回一樣……”張小灑嚴肅地點了點頭。

陸禎有些迷茫地看著我,在他看來,似乎沒有這種切身體會,不會還是跟著點了點頭,也許能想象到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吧。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陸禎突然拍了一下那道看不見的墻壁,發出砰地一聲,打斷了我剛要說的話。

“嗯?”我奇怪地看著他。

陸禎疑惑地看著我和張小灑,然後對我說道:“我不是很理解那種感覺,但我可不可以猜測,也許在你之前,根本就沒有上一個周期,所以你對於‘無’的東西,根本就想不起來啊。”

聽他這麽一說,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我還真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問題。

根本就沒有上一個周期,我在心裏嘀咕著,詫異地看了一眼陸禎,這還真是一個清新的思路。

可如果沒有上一個周期的話,那我那些似曾相識的記憶又是怎麽來的?

如果有上一個周期的話,那為什麽在我離開了那個屋子之後,又有另外一個跟我長得完全不一樣的‘我’,來代替我開始了一個周期?

陸禎的話讓我有些迷茫了,還是張小灑喊了我一聲,我這才回過神兒來。

“繼續說啊,楞著幹什麽?”張小灑不耐煩地看著我。

咕嚕——

我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瞄了陸禎一眼,不得不說,陸禎剛才的話還真的給了我一個不尋常的思路。

“我在那個世界遇到的你們,知道我們在純白色房間中發生的事情。”我緊接著說道。

“都知道什麽?”張小灑驚訝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所有事情。”

“怎麽可能?”

“就是這樣,我甚至把他們直接當成了你們,一點懷疑都沒有,看到你們的薇薇和攸寧,也確定他們就是你們。”

張小灑和陸禎對視了一眼,然後陸禎篤定地說道:“絕對不是我們,我們是先後被困在這裏的,可能是按照在廢城中死掉的順序吧。”

張小灑尷尬地點了點頭,自嘲地笑了一聲。

“我也是咎由自取。”張小灑緊接著就自言自語了一句。

我註意到陸禎有點同情張小灑的樣子,果然,他很快就湊近了說道:“你別這麽責怪自己,你當時的舉動我完全能理解,可能要是換了我,在你這個立場上,也許也會這麽做的。”

張小灑只是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緊接著陸禎就站起來看向我這邊:“那你遇到的我們都做了什麽?”

“他們跟你們一模一樣,我甚至都分不清楚,而且也有你們在純白色屋子裏的經歷,簡直是真假難辨。就像現在,如果說你們是假的,我也沒辦法分辨出來。”

我這邊話音剛落,張小灑就站起來重重拍了一下透明的墻壁,發出很大的聲響,沖著我大聲吼道:“我才不是假的,要不是我被困在這裏,我肯定讓你嘗嘗我拳頭的滋味兒。”

我尷尬地看著他,沒想到張小灑還真是血性啊。

“別管他,你繼續說。”陸禎打了一個圓場,說道。

我看了一眼張小灑,他冷哼了一聲,可也就是這一眼,我突然覺得張小灑似乎有一點變化,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他真的有變化。

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會這麽易怒才對,但每次我和陸禎跟他說話,只要說的不順心他就會呵斥我們。

“看什麽看?”張小灑不滿地看著我。

我皺了下眉:“我怎麽感覺你跟之前不一樣了?”

“我哪不一樣了?”他詫異地看著我,又看了看陸禎,似乎也是在征求陸禎的意見。

我見陸禎只是看著張小灑,沒有說話,但又沒有反駁我的意思,這就讓張小灑的神情更為詫異了。

張小灑轉頭看向我,我這才說道:“之前你不會這麽容易發怒,可以說是能冷靜的去思考問題,但現在兩句話不到,你就扯著嗓子跟我們說話了,甚至還會采用一些偏激的方式和方法來達到目的,這都不是我印象中的你。”

這番話說完,就連張小灑都楞住了。

“有嗎?”他遲疑地看著我。

我和陸禎都沒有表態,張小灑似乎也從我們的態度上看到了答案,然後低下頭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張小灑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我完全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

緊接著他擡起頭,神情慌亂地看著我們,然後聲線顫抖地說道:“我好像真的變成了你說的那樣,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好像對周圍所有的事情都特別敏感,我的神經已經繃得太緊了,我好累,這樣還不如……”

嘭——

張小灑用頭撞了一下透明的墻壁,發出了很大聲音。

“別!”我立刻出聲阻止道。

可我根本沒有辦法觸碰到他,將近十厘米厚的透明墻壁完全阻隔了我去接觸他。似乎是沒聽到我說話,緊接著他又用力撞了兩下。

等他停下來晃晃悠悠好不容易站穩之後,我才看見他臉上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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