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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當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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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沒辦法回答你。”薇薇難過地搖了搖頭。

“這樣啊。”張小灑小聲地說著,點了點頭。

不過我卻摸著下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打斷了張小灑和薇薇敘舊的談話,說道:“估計你在這裏待不了太長時間,做好心理準備吧。”

“為什麽?陸禎不是好好的?”薇薇反問道。

我搖了搖頭:“陸禎只是面部被毀容了而已,可他連身體都只是屍體,可能只是意識回到身體中了,離開了福爾馬林液的浸泡,我看很快就會腐爛的。”

見薇薇聽了以後沒有太驚訝的神情,我猜她肯定已經想到這一層了,只是在我沒說出來之前,自己騙自己罷了。

倒是張小灑有些樂觀地說道:“沒事,能回來再看見薇薇,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只有不知情的攸寧跟著點了點頭,我、陸禎和薇薇都沒有搭腔,還是張小灑最先反應過來,拉著薇薇的手說道:“怎麽?你不開心嗎?”

“不是,只是……”薇薇說到一半就頓住了。

這個時候我嘆了口,無奈地看了看陸禎,又看了看張小灑說道:“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們在停車場遇到了另外一個陸禎。”

“這怎麽可能?!”陸禎一下子掀開被子,激動地看著我。

攸寧嘆了口氣,似乎沒想到我還是把這個事情說出來了。

就在陸禎求證地看向薇薇的時候,我就篤定地說道:“你不用看了,我們兩個從這裏離開的時候,出電梯就碰見他了,後來攸寧下來也看見他了,為了甩開他,我們甚至開車撞了那個陸禎。”

“你離開那麽長時間是因為這個?”陸禎看向攸寧。

攸寧點頭。

“那他人呢?”陸禎不解地說道。

我們都搖了搖頭,還是攸寧拍了拍他的手背說道:“回來的時候就不見他了。”

緊接著陸禎就摸了摸纏著紗布的臉,眼神有些呆滯,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麽事情。

“雖然他有你的樣子,但我能察覺到,那個陸禎根本就不是你,我能分辨得出來。”攸寧似乎是怕他擔心,就趕緊安慰地說道。

可陸禎卻擺手示意她停下來,然後看著我們幾個說道:“臉,那家夥是用了我的臉,必須找到他才行!”

“你在說什麽啊?”攸寧擔心地看著他。

這話就連我聽了,都覺得有些震驚,怎麽可能是用了陸禎的臉?

陸禎回過神兒來,篤定地看著我們幾個說道:“我想起來了,我在昏倒之前是被人給打暈的,緊接著我就被固定在了什麽東西上,雖然我有些失去意識了,但我還是能感覺到我的臉被人在撕扯著,緊接著才被潑了什麽東西,然後才昏倒的。”

“你不是說你從垃圾堆裏醒過來的嗎?”我震驚地看著他,如果他真的回想起來了,那事情就變得更棘手了。

陸禎搖頭:“我不是在垃圾堆旁邊昏倒的,我只是在那裏醒過來的,然後就因為那個聲音過來找你了,但在之前不是這樣的。”

攸寧捂著嘴,心疼地都快要哭出來了:“這麽說,你的臉是被人給取走了?”

“應該是這樣的。”陸禎的手緊緊抓著床單。

薇薇捂著嘴,張小灑在摟著她。

天啊,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會做這種事情,還有那個陸禎的臉的確看起來有些別扭,可能就是臉型跟人皮不是完美匹配的關系。

我盯著病床上的陸禎,心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之前說的被人取走了臉的事情,就應該說明這個人並不是陸禎本身,只不過意識完完全全是陸禎。

哮喘病!

想到這裏,我心裏咯噔一下,從見到陸禎開始,雖然他偶爾會咳嗽一下,但絕對不是哮喘的征兆,也沒有發過病。

也沒有治療哮喘的噴劑在他身上帶著,也沒聽他提起來過,甚至完全察覺不到哮喘的征兆,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

這也就是說明,這幅身體很有可能並不是陸禎的,只有思維意識是,所以在一系列的小動作和感覺上,能給攸寧一個極為熟悉的感覺。

反觀張小灑,他有著自己的身體,但那是他死後的屍體而已。

“你半天不說話在想什麽呢?”薇薇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我回過神兒來,發現張小灑正在和陸禎探討著什麽,攸寧時不時能插上兩句,只有薇薇站在我旁邊,似乎想要看透我心思似的在盯著我。

“沒什麽啊。”我尷尬地看著她。

薇薇則哼了一聲,拉了拉我,小聲說道:“原本你們三個已經死了的人都出現了,你不覺得需要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麽?”

我不解地看著她,但她說的事情還真是這樣,我們三個的確是已經死掉了的人。

“你們三個是怎麽回事?”

“跟我沒有太大的關系,我只是名義上的死亡,也就是說在公安機關備案中我是死掉的,實際上我並沒有死,跟他們兩個不一樣。”我再次強調了這件事情,並且用警告的語氣說了一遍,我可不想總是聽到有人說我死掉了。

薇薇眉毛一挑:“是嗎?”

“不然呢?”

緊接著薇薇就慢條斯理地說道:“一個頭骨破裂,大腦受到嚴重創傷的人,並且當場流出腦漿的人,我不相信還能好好的活下來。”

“你說什麽?!”我驚訝地看著她。

可能我的聲音太大了,張小灑他們的聲音一下子停了下來,我反應過來,尷尬地看著他們,示意他們繼續,我這邊沒什麽事情。

張小灑狐疑地看了我兩眼,又看了看薇薇,她點了點頭,張小灑這才放心地繼續跟陸禎說事情。

薇薇這才繼續說道:“忘了我跟你說過,我要調查你?”

“然後呢?”

“然後我就查到了當年在聖藍海洋公園發生的那次事故,雖然報道中沒有透露死者姓名,但我在網上就這件事情找到了當時游客拍到的照片。”

薇薇說完,就拿出手機,按了幾下之後就遞給了我。

我驚訝地看著手機,這幅照片上只有一個人,這個人的樣子跟我一模一樣,只不過小半個腦袋都被開瓢了,黃白的腦漿掉在地上,混合在已經快要幹涸的鮮血中。

“這是我……”

我看著照片的時間,正好是一年半之前,跟趙天和莫醫生告訴給我的時間相差不多,看來就這件事情上,他們都沒有騙我。

“你是說死者?”我這才註意到了薇薇剛才說話的重點。

她點了點頭:“報道上是這樣說的,當場死亡。”

‘當場死亡’這四個字,每個字在我聽起來都像是一記重拳轟擊在我的心口上,這一瞬間,我整個人的腦袋是蒙掉的,什麽都好像不知道了,混沌成了一片。

那為什麽趙天和莫醫生會說我沒有死掉,只是在腦袋裏填充了一些東西,盡量保持原先腦容量的重量,只有記憶受損?

“這些都是莫醫生告訴我的,他說當時他對你並沒有說實話,那也是研究中心要求這麽做的。”

薇薇的聲音再次在我耳朵中響起,我回過神兒來,感覺剛才眼前的黑暗漸漸退散了,才發現自己還在原先的病房裏。

我看著薇薇:“他都對你說什麽了?”

“就你的事情說了一些,還有他這一年來工作上的研究上,感覺從某種意義上,你只是一個綜合的意識體。”薇薇說著咬了咬嘴唇。

意識體?綜合的?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就連薇薇說到這裏也開始皺眉,看著我解釋道:“我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說大概都是某種程度上的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麽……

現在回想起來,我還真有一點這種程度上的傾向,就連我從屋子裏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次見到趙天,也包括之後幾次見面的時候,他都是很謹慎,似乎在確定了什麽事情之後,才能像平常一樣跟我聊天。

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奇怪了,可也沒在意,現在看來並不是那樣,很明顯當時趙天就很怕我。

換個角度想,如果我遇到人格分裂的人,最擔心的應該就是,不是這個人本身了吧。

所以趙天在擔心我不是我,而是另外的人?

那他所擔心的這個人格,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也許有暴力傾向或者殺人之類的,但還有一個可能……

一想到這個可能,就立刻跟張小灑和陸禎產生了聯系,而且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薇薇似乎察覺到了,就奇怪地看著我:“你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麽?”

“算是吧。”我小聲說道。

就在薇薇還要問我的時候,突然有人悶哼一聲,我扭頭才發現張小灑整個人身體僵直地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盯著我們這邊。

他怎麽了?

薇薇立刻走過去,跪在地上抱著他的頭:“你怎麽了?”

“我可能要走了,我感覺不到我的身體了,好像有人……”張小灑瞪大了眼睛,緊皺著眉,似乎很痛苦似的。

有人?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是不是因為某種痛苦讓他說了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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