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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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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功夫,李德全就來了,只是康熙也跟著來了,康熙一進來就對著跪在那裏的徽之和宜妃說:“你們起來吧,皇祖母是好心提點你們。你們不要心裏記恨。”聽著康熙的語氣,宜妃和徽之都長長的舒口氣,看樣子皇帝是來做擋箭牌的。她們兩個偷眼看著太皇太後的表情,遲疑著不敢起來。

太皇太後倒是沒怎麽為難,嘆口氣閉著眼:“你們出去吧,哀家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到哪裏都說討嫌的。”這話是說給康熙聽了,徽之和宜妃裝傻充楞,裝著沒聽見磕頭站起來,悄無聲息的踮著腳尖出去了。外面逸雲和宜妃身邊的宮女見著她們出來都趕緊迎上來,扶這她們回去了。

殿內康熙斥退了的跟著進來的人,只剩下祖孫兩個面對面的坐著說話。康熙輕描淡寫的:“皇祖母是為了什麽把宜妃和良妃叫來這頓訓斥,可憐她們兩個可是一宮主位,身居妃位了,嚇得和耗子見了貓一樣。”

“我如今是上了年紀,那些事情不怎麽理會了。可是有些事情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你是皇帝,三宮六院都是你的嬪妃,每隔三年還會有無數新鮮的面孔進來。可是你帶著她們兩個——”太皇太後尷尬的停了下,不滿的瞪一眼對面的孫兒:“這個話傳出去,叫大臣們怎麽看?荒淫好色四個字扣在頭上,留在了史書上,你叫後世兒孫們怎麽看你。你說是不是良妃和宜妃做個圈套,變著法的勾引你做那樣沒臉的事情!”

太皇太後眼神淩厲,皇帝身邊新鮮的面孔越來越多,像是宜妃和良妃那樣先入宮的嬪妃肯定會有危機感。後宮的女子爭得不就是恩寵麽,色衰寵弛,人之常情。就算是皇帝心裏還想著她們,可是那些新人也會分走皇帝的精力。宜妃和良妃怕是變著花樣引著皇帝開心,什麽廉恥都不要了。太皇太後深知這裏面的厲害,康熙是她一手帶大的,孫兒是什麽樣子的人,她心裏清楚。

皇宮裏長大的孩子對男女之事都是早熟,加上康熙又是個精力旺盛的皇帝,很容易就被教唆著走上歪路,沈迷酒色,之後便是會慢慢的怠慢政務,放縱寵妃,後宮的女人一定會群起效仿。太皇太後不敢想象下去了,史書上那些荒淫怠政皇帝的事跡和下場頓時浮現在眼前。“她們身為嬪妃哄著你高興,服侍你喜歡,那是她們的分內之事。可是我決不允許她們拿著狐媚手段來邀寵,教唆著你學壞。祖宗打下來江山不容易,可是要敗壞起來可是容易的很。即便是你沒有那些毛病。只是一時興起做個出格的事情,可是你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有道是色是刮骨鋼刀。你一下子臨幸兩個——”太皇太後氣的手直哆嗦著指著康熙,說不出話了。

聽著祖母的責備和訓斥,康熙心裏打個激靈,是誰在太皇太後跟前嚼舌頭了,那天自己先去看了溫僖貴妃,小格格身體慢慢的好起來,白嫩的女兒正在呼呼大睡,康熙見著女兒情況不錯,心情也好起來。和溫僖貴妃說了會話,隨口問起來溫僖貴妃為什麽不出去走走,她連日來為孩子操心,臉色也憔悴了不少,不如去溫泉泡著疏散下。

溫僖貴妃隨口說了徽之和宜妃已經約她一起去泡溫泉的,只是溫僖貴妃有點不放心孩子就沒去。這本事溫僖貴妃無心之語,可是聽在康熙的耳朵裏卻起了別的心思。康熙從溫僖貴妃那邊出來,對著李德全使個眼色,李德全斥退了跟著的人,一個人伺候著皇帝向著溫泉過來了。

康熙果然在溫泉裏抓住了兩個水靈靈的美人,徽之和宜妃正裹著浴巾舒服的泡在泉水裏聊天喝酒呢。“朕一時起了玩心,就和她們一起閑話去了。皇祖母想想,那樣的地方,泡在熱水裏人本來就是昏昏欲睡的,加上飲了幾杯果酒還有別的心思麽。宜妃和良妃的性子老祖宗知道,都是家教嚴謹之家出來的。難得那天兩個人起了玩心,抓著打水仗,互相潑水玩笑,就像是孩子一般,孫兒做皇帝每天繃著臉,端著架子,稍微放松下也沒什麽大礙的。和她們鬧了一會心裏反而是舒暢些。並沒有其他的事情!”康熙神色坦然,眼睛裏亮閃閃的嘴角上帶著些微笑,回味著那天的情景。

“原來是這樣,怎麽到了那些人的嘴裏就成了那般的齷齪不堪了?!可見我真是老糊塗了,竟然被人給騙了。不過敲打她們一頓也是應該的,殺雞儆猴,也熄了那些想走歪門邪道爭寵人的心思。皇帝,你也要知道雨露均沾的原因,不要因為偏愛叫後宮怨氣叢生。宜妃和良妃沒事,保不齊還有別人真的要勾引教壞了你了。她們兩個也不算是冤枉,誰叫她們長得比別人好,又是個活潑性子。哼,你說她們老實,可是旁人一看她們的長相還會相信你的話?依著我看,今後選秀女只要長相端莊,看起來老實粗粗笨笨的才好。”太皇太後算是接受了康熙解釋,但是沒一點歉意和愧疚,反而把責任推得一幹二凈的。

康熙下意識的想為徽之和宜妃正名,但是話到了最邊上還是咽回去了,這個時候老祖宗氣剛消,還是別和她硬頂著。康熙正色站起來,對著太皇太後一揖到底:“孫兒謹記皇祖母教誨。這就傳諭內務府,以後選秀只要粗粗笨笨的。”

太皇太後被康熙給嘔笑了:“那成了什麽樣子!?皇上的後宮一群燒火丫頭不成?還不叫天下人恥笑!”

見著太皇太後笑了,康熙就知道事情徹底翻篇了。

滿身殺氣的皇帝從慈寧宮出來,李德全小心翼翼的跟上來。“良妃和宜妃怎麽樣了?你去給朕查清楚,是誰在太皇太後跟前嚼舌頭!還有那天在溫泉的事情是怎麽洩露出去的?查清楚了是誰,立刻捆起來送到慎刑司!這宮裏沒了王法了,看樣子是該拿那些吃了豹子膽的奴才開刀了!”康熙陰森森的語氣叫李德全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他忍住從心底翻起來的寒戰,低聲應道:“是!奴才這就去查!奴才看著宜主子還好,只良主子的臉色不大好。聽說被太皇太後罰跪在院子裏吹冷風,別是病了吧。”

沒等著李德全的話音落下,康熙已經一溜煙的向著景仁宮去了。景仁宮裏靜悄悄的,逸雲出來跪下來對著康熙道:“娘娘身上不好,說擔心怕過了病氣給皇上,請皇上還是回去吧。”康熙沒理會逸雲,擡腿就進去了。屋子裏安靜的叫人害怕,幔帳都被放下來,更顯得屋子裏陰暗壓抑,康熙心裏一陣難受,到了裏面徽之日常起居的地方,正見著徽之背對著外面躺在床上,身上還穿著的是太皇太後宮裏的那件淺紅色的錦緞袍子。

“你別傷心,朕已經和皇祖母說清楚了這件事不怪你,都是朕沒考量那麽多。”康熙輕聲細語,伸手把徽之的肩膀給扳過來,可是看見徽之的臉色,康熙大大的嚇一跳,一疊聲的喊著:“快去傳太醫,你們是怎麽服侍的,良妃有什麽好歹,朕叫你麽陪葬!”徽之面如死灰,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整個人沒一點生氣了。

徽之哇的一聲哭出來,她埋進康熙的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雙拳頭使勁的敲打著康熙的胸膛。抱著哭的幾乎要背過氣的徽之,康熙一陣一陣的火氣往上沖,暗自下了決心,要是抓住那個嚼舌根子的奴才一定碎屍萬段。

“我不要看太醫,皇上幹脆賜給我一根白綾叫我死了算了!我還有什麽臉面見人!”徽之發洩了一會,抽抽搭搭的拿著康熙的袍子做手絹,什麽眼淚鼻涕的都抹上去。康熙倒是好生氣的哄著徽之,拿著溫水毛巾給她擦臉,又拿著一張細紙給她擤鼻子:“使勁,心裏的氣發洩出來了,又什麽委屈只管發洩出來,你剛才的樣子真把人嚇壞了。朕的衣服成什麽樣子了?等一會還要去見大臣呢,都是你害的!”康熙一臉寵溺帶著歉疚的語氣拍著徽之的後背給她順氣。

“也不知道是誰在太皇太後跟前造謠生事,若是對著臣妾來的也罷了,我何德何能就能幫著貴妃協理後宮,我有毫無城府,一定是哪裏得罪了人卻不自知,只是宜妃姐姐也被殃及。最要緊的是皇上的名聲,我幹脆死了,大家都安靜了!”徽之心裏開始列出嫌疑人的名單,這個人太狠了,抓住了一點小事就往死裏折騰。明知道太皇太後最看重什麽,就拿著康熙來做文章。這個人好狠毒,一箭雙雕,差一點就坑死了宜妃和徽之了。

“你放心,朕已經叫人去查。你安心待著,該做什麽還做什麽。他們嫉妒你,朕就叫他們知道,朕是天子,寵愛那個妃子輪不到他們說三道四的。給他們點臉就一個個忘乎所以,看樣子是該敲打敲打了。今天晚上朕陪著你。別哭了,你哭的朕的心都疼了!”康熙親親徽之的額頭,把她摟進懷裏像是哄孩子那樣輕聲的哄著。

“哼,我才不是小孩子呢。皇上剛才不是說還要見大臣,逸雲你去拿了我給皇上做的衣裳來。本來是想著年底下給皇上做年禮的,既然是臣妾弄臟了皇上的衣服,就先拿出來給皇上換上吧。”說著徽之從康熙的懷裏掙脫出來,早有丫頭端著熱水上來,徽之洗了臉,洗了手,親自拿出來一件新做的袍子。

“好別致!看起來就合適。你的手藝真好,雖然平常也不怎麽見你做,可是穿上卻別他們做的合適多了。”這件袍子是寶藍色緙絲松竹梅花樣的,樣子雖然還是那個樣子,可是再袖子和袍襟上徽之花費了不少的小心思。袖口稍微收進去點,康熙日常拿筆伏案批折子袖子太寬了容易沾上墨汁。這樣一修改就輕便多了,在衣襟口上徽之裁剪的很仔細,衣襟服服帖帖的,花樣都是對上的,若不是那些精致的珍珠扣子,就是天衣無縫了。

“好,這件衣服合身,你是花了心思的。這裏面還有個暗袋,裝東西方便多了。”康熙擡起徽之的下巴,眼神灼灼的盯著她:“你的心思朕都知道了,放心朕總不會辜負你的。”

徽之聽了康熙的話心裏五味陳雜,臉上卻是含羞一笑,嬌嗔的對著康熙說:“皇上這哪裏是誇獎臣妾的手巧,是變著法的說我平日裏懶罷了。我對針線上不怎麽擅長,沒有德妃姐姐那樣的勤勞。”

康熙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就要回去,臨走之前撚著她的手:“你別多心,晚上朕過來。太醫來了你別怕吃藥,別是受了寒氣,本來你的底子就弱,好好的調養下,朕還想你再添個小皇子呢。”

“皇上晚上還是去看看宜妃姐姐吧,她實在是無辜受累,臣妾想起來真是覺得心裏過意不去。本想著等下就去看看她,可是想想,臣妾再怎麽安慰都不如皇上過去和她說一句話。”徽之卻叫康熙去宜妃那邊。

“也罷了,你們總是姐妹情深,朕都靠後了。難怪他們無事生非,好了,如你的意,明天再來和你說話。”康熙和徽之膩歪了一會,才心滿意足的走了。這邊皇帝剛走,那邊康熙和太皇太後的賞賜就來了。徽之看了一眼,心裏諷刺一笑,宮裏果然是皇帝最大,太皇太後都不得不服軟了。

“這件事蹊蹺得很,看樣子是有人在暗處等著我的錯處等很久了,好容易抓住了一件把柄自然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哼,你去查查,最近是誰經常到太皇太後跟前請安說話的。這件事不是個奴才就能搬動是非的。”徽之叫來逸雲叫她去查清來龍去脈。

晚上康熙就知道了是誰告密的。徽之聽到消息的時候有些不敢相信:“怎麽會是章佳貴人?我哪裏惹了她了?而且她是怎麽知道那天在溫泉的事情了?”章佳貴人未來是十三阿哥的娘,她不像是搬弄是非的人啊。而且這個狀告的不好,絕對會把自己給鬧進去。她也不是個傻子,做這個出力不討好的事情,給人當槍使真的好嗎?等等,給人當槍使,徽之心裏一個激靈,頓時明白了什麽。

“皇上怎麽說?”徽之越發覺得有人在暗中一起窺伺著自己,今天的事情只個小小的序幕,更大的風雨還在後面呢。

“皇上也沒說什麽,這樣的事情不能大張旗鼓的處置,到底是牽扯到了宮闈秘事,只能悄悄地處置了。奴才也是很疑惑,章佳貴人沒道理在太皇太後跟前嚼舌根,這會子怕是她還不知道自己被皇上恨上了。”逸雲壓低聲音和徽之說著心裏的疑惑。

“我們都不想信,皇上還能信了。不過是這幾天也就是章佳貴人到了太皇太後跟前請安說話罷了。她的蒙語不錯,太皇太後上了年紀越發的想家鄉了,自然是章佳貴人的和她投緣。那些調查的人只看表面,就拿著她頂缸來了。我想這事沒玩,我們且不動聲色只看如何發展吧。”徽之揉揉太陽穴,吩咐休息了。

第二天徽之道乾清宮侍寢的時候,康熙果然對著徽之說:“你別多心。這個事情是太皇太後跟前一個小太監多嘴了,老人家難免喜歡胡思亂想,朕已經處置了那個小太監。”果然是康熙,他沒有遷怒胡亂猜疑。章佳貴人的性格康熙自然清楚,康熙這麽對她說一定是不想她牽扯到裏面去。或者皇帝查出了另外什麽事情。

既然康熙表明了態度,徽之也就順水推舟,她一笑:“臣妾自然是有皇上做主,一切都依著皇上的意思。昨天怕是皇上為了安撫宜妃姐姐廢了不少的心思,臣妾還是服侍著皇上早點休息吧。”徽之說著起身服侍康熙梳洗就寢。

“朕是那樣沒用的人麽?宜妃心裏藏不住事情,和她說句好話就過去了。倒是你,哭的叫人心都疼了。朕要把你怎麽辦呢?”康熙摟著徽之,咬著她的耳朵,埋怨的嘀咕著。徽之靠在康熙的懷裏理直氣壯的說:“我是你婆娘,受了委屈不和自家的漢子說和誰說去!”

徽之的話叫康熙想起來南巡微服的情形,心裏不由得輕松起來:“這會你承認是我的婆娘了,當初人家叫你黃三家的婆娘,你是什麽表情?那麽嫌棄,是嫌棄什麽?你說,是不是嫌棄我了?”康熙拿著指頭咯吱徽之身上敏感的地方,惹得她嘰嘰咯咯笑著一個勁的躲閃著,很快的徽之就被康熙壓在床上。

“才不是嫌棄這個,下次皇上還要微服還是改個名字吧。黃三,黃三家婆娘和黃家小八!聽起來就像是一家子黃鼠狼!”徽之撇撇嘴,嫌棄的吐槽著。

“一家子黃鼠狼,你也會想!哈哈,你這只母黃鼠狼什麽時候給我再一窩小崽呢?!”康熙扯下幔帳,附身吻上去,室內一片春光旖旎。可是再承乾宮裏,皇貴妃卻是失眠了。她從來沒覺得紫禁城的夜是這麽的長,這麽的冷。盡管躺在厚厚的褥子上,身上是溫暖的絲綿被,宮裏的熏籠和地龍都燒得暖洋洋的,但是她的心還是沒一絲暖和氣。

章佳氏是徹底沒了希望,盡管她是無辜的,可是皇貴妃深知皇帝的性格,章佳氏算是在皇帝的心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再也不會得寵了。本以為能一擊即中,扳倒了良妃和宜妃,接下來她就能輕而易舉的收拾了心無城府的溫僖貴妃,重新掌握後宮的大權。誰知德妃辦事這麽不靠譜,不僅折了章佳氏還沒捉住狐貍反而鬧了一身騷。皇上若是查出來,可怎麽收場呢?

不行!皇貴妃猛地坐起來,她不能被動的等著挨打,她要反擊!“明天一早叫德妃過來。”皇貴妃對著帳子外面吩咐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太皇太後認為的很汙的三人行,康熙則是堅稱只是純喝酒,純聊天。柯南表示真相只有一個,那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Д  ̄)┍大家人認為是哪個版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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