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草草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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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本是魔教分部此地負責人的別院,在外面不知情的人看來是個富商的別院,裏面的景色自是別有一番風味。園子裏的那個亭子是賞景的好地方,然而沙傲現在坐在那裏拿著一壇酒大口喝著。

若惜心裏一下子就急了起來,蹭蹭蹭沖到了亭子裏,一把奪過了酒壇往地上一扔。沙傲早就看到了她,只是沒動,但也沒想到若惜會這麽做,一個楞神就被若惜奪走了壇子。

“你身上還有傷,你就喝酒。”若惜聞了聞空氣中彌漫的味道,“還是烈酒!你還沒吃東西!”沙傲掃了一眼地上的酒壇,悠然的又摸起一壇,放在膝上道:“左陌霜那個女人去找過你了?”

若惜死死盯著那個酒壇,沒回話。沙傲看她的樣子,猶豫了下,終是沒打開那壇子酒。他將酒壇放到了一邊,長嘆一口氣,轉過頭裝作看風景,給若惜只留下一個側臉。若惜看著他的樣子,咬了咬唇,小聲問道:“你今天換過藥了嗎?”

沙傲閉上雙眼,頭靠在了柱子上,語氣疲憊:“喝了一日酒了。”若惜看著這一地的酒壇,心中滿是火焰,眼裏卻是水漫金山。她上前開扒沙傲的衣服,沙傲也沒動,隨她動作。解開了衣服,若惜發現他手臂的傷口果然血已滲了出來,肯定是裂開了。

“我去叫大夫來換藥,再給你弄點吃的來。”若惜說完就急急的想去辦了,卻被一股力拉住,那邊一個使力,她就撞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沙傲不知什麽時候起身了,他緊緊抱著她,聞著她的發香,喃喃道:“別走。”

若惜的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打濕了沙傲的衣裳:“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你這是要使苦肉計嗎?”沙傲又將她摟緊了幾分:“我一直都是這樣。如果不是你,我也根本不會留下來養傷。”

積壓已久的淚洶湧而下,若惜抽泣著道:“我一點都不好。”沙傲松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認真看著她,道:“你好不好,我很清楚,勿需多言。”說完,一下一下吻去了她的淚。

“如果你不在,我只會醒了就趕路,在黑夜中獨自行走。如果你不在,我不會去註意一個地方的美食美景。如果你不在,在我看來,這個世界是萬分無趣的。”他的語氣中少有的透著脆弱。

若惜一下就慌了:“我、我沒有想走。我只是有點不知道你是怎麽樣的人了。”說完,若惜就在內心懊惱的捶地,她說了什麽啊。沙傲的眼中透著幾分憂傷:“我是什麽樣的人嗎?”

若惜趕緊將自己剛剛想通的話說了出來:“但是我想明白了。你是什麽樣的人我一路以來都能感覺到,不管你以前是怎麽樣,那都過去了。沒有傷天害理,濫殺無辜,那都過去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是魔教的教主,這很正常。我也有我的秘密。”

沙傲將她的一縷碎發理了理,輕易的跟上了她的思路:“所以,我們互不相問嗎?”

若惜用力的點頭:“就順其自然好了。如果不能說,就要給對方空間。如果有一天突然爆出來了,也不能怪對方隱瞞。”沙傲輕笑一聲,道:“濫殺無辜的事,我沒做過。傷天害理也沒有。只是前幾年我剛坐上教主之位,教內蠢蠢欲動的人不少。為了鎮壓,我用了點手段,血腥了點。那人是漏網之魚,借著正道的名義來報仇的,想著就算不成功也能把我的怒火轉到正道那些人上,最好能挑起兩方的爭鬥。”

這個可以理解,那人的眼睛一看就不懷好意,要說他是什麽正道的少俠若惜也很難相信,原來是這樣嗎?將思緒收回來,若惜道:“你真的要好好養傷,不要不當回事。我知道你武功好,那你也要養好身體啊。”

沙傲的眼神很溫柔,若惜看著他墨黑的眸子專註的看著自己便覺得扛不住了,撲進了他懷裏。沙傲抱著她,一下一下撫著:“那你要看著我,你不陪著我,我不知道要怎麽照顧自己。還是……你要我專門收幾個侍女來照顧一下?”

當然不行!若惜一下從他懷裏掙了出來,然後就看到了沙傲含笑的眼睛。她一下紅了臉,沒好氣的錘了他一下,道:“現在,別再這裏吹風了,快回屋子裏去。吃飯,換藥。”

沙傲看著眼前沒自己操著心的少女,想著左陌霜的辦法還是有效果的,吃軟不吃硬的惜兒啊。下次再有矛盾,冷戰可不行,好好哄一哄換來現在的相處也是很值得的。

換藥吃飯的事根本不用若惜操心,只要沙傲自己願意了,下面的人別提多殷勤。送上來的飯菜也都是適合傷口愈合的,都不用若惜多費心,她費心也沒那些專業的做得好。若惜就這麽趴在桌上看沙傲吃飯,時不時給他夾幾筷子。

兩人就這麽平靜的一個看,一個吃,沙傲卻一點都不覺得無聊,只盼著這一刻再長一點。

“這裏養傷會不會太悶了?要是你覺得沒關系,我們早些上路也可以的。”若惜建議道,傲哥哥的性子不是在一個地方願意待得下來的,在這裏養傷說不定適得其反,把他悶著了。不過在各地游玩也沒見他又多大的興致,好像也差不多?

沙傲握住了若惜的手,柔聲道:“都行。”若惜覺得這個答案和隨便有的一拼,沒好氣的瞪了沙傲一眼,心裏還是對他的傷的擔憂占了上風:“你的傷還是再養幾日吧。今天都裂開了。”

沙傲倒是不置可否:“行。既然要住幾日,之前你不是說想習武嗎,我已經為你編了一套,這幾日可以教給你。”

“那、那是每天都要早起來練嗎?”若惜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要學有所成,當然要勤學苦練了。你起步晚,更是要多練習了。”沙傲故意嚴肅道。

若惜忍不住嘀咕道:“我又沒想成為武林高手。”沙傲心下好笑,卻故意當做沒聽到她的抱怨。

說起來,真的不是若惜偷懶,她屬於要起得早就要睡得早的那類,讓她咬咬牙也許偶爾五點也能起來,但是要讓她每天三點就起,前一天睡再早也沒用。雖然古代沒什麽娛樂活動,天一黑,基本人就快要睡了,但是這幾個月待下來,她現代快二十年的作息也沒那麽快改過來。更何況,沙傲向來縱著她,她不困,他也就陪著她鬧。除了最開始的那段日子,若惜也沒怎麽早睡早起過,就是偶爾趕路起早一點,車裏也能補眠。

心裏懷著對第二天早起的忐忑不安,若惜努力強迫自己早早睡著,然而事與願違,人只是越來越清醒,大腦皮層極其活躍的在胡思亂想。

然後,第二天若惜起的比平日還晚了一點,也並沒有人來喊她,不過倒是準備好了方便她習武的衣物。收拾妥當的若惜就在門口侍女的帶領下見到了不知已經等了多久的沙傲。

“我估著你也該過來了。”沙傲笑道,他依然還是平常的裝扮。若惜上前嘟著嘴道:“怎麽都不喊我起來啊。”沙傲摸了摸她的小臉,道:“看你睡得香,舍不得。而且,總要讓你睡飽,才有精神嘛。”

嗯,若惜點點頭,這個老師的教學理念很好嘛。不過,具體教起來嘛……

沙傲將動作做了一遍,然後道:“記住多少了?我們先慢慢來吧,你先把前一半的動作做下來就行。”若惜覺得自己的額上一定已經具現化了三條黑線。

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這是要看一遍就記下來?她又不是張無忌!

沙傲似乎是看出了她沒記住,挑了挑眉,語氣欠揍的說:“我都是看一遍就會了的。”若惜恨得牙癢癢,自己當年學廣播體操都是最先記住動作的一批小朋友,經常被老師表揚的!雖然最後動作不一定很標準,但是!是最先記住全部動作的人!

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妙人,沙傲覺得心情十分舒暢,他上前戳了戳眼前的包子臉,毫不意外的被拍開了手。“好了好了,我逗你的。我們分幾段來,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若惜很想這麽說,不過在眼前這幅放大的俊臉面前,很難撐的住氣,所以最後只能錘了他幾下。

真的學起來,若惜發現,沙傲前面真的不是在吹牛(雖然她也沒覺得他在吹牛),大概就是因為他看一遍就能記下來,所以當若惜有些部分記不住的時候他很難感同身受,不理解為什麽這段她能記不住。不過對待若惜,沙傲的耐心是十足的,而且記不住就多練幾遍嘛,還可以親自指導,軟玉溫香在懷,再來幾遍都沒問題。

所以總的說來,這一教一學還是很融洽的,最後也沒管沙傲的傷口恢覆如何,等若惜將動作都能記熟後兩人才又上路了。

——傲哥哥說,下一步就是要融會貫通,要打亂順序也能使出來。等到了那個時候,他再輸內力給我,我就有江湖上三流高手的水平了。世界變化太快,我一時適應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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