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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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饒命!教主饒命!是小的弟弟有眼不識泰山才敢對夫人下手!我可什麽都沒做!要是知道是教主您,給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封閉的房間內,一個男子拼命的磕頭哀求,只希望換來一線生機。

旁邊的男子已經被折磨的血肉模糊,但明顯神智還是清醒的,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忍著劇痛在說話:“最先盯上那女的的是他!我只求教主給我個痛快。”

這二人正是那兄弟采花賊。

沙傲舒舒服服的坐在兩人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從一開始的求饒到中間的咒罵再到現在的互相拖對方下水。施刑的人剛剛聽他的指示暫時停了下來,兩人以為有一線生機便開始互相指責對方。

“那女的?”沙傲冷笑著重覆了一遍這個詞,那男子渾身一抖,忙道:“是夫人,是夫人。”可恨他的雙手因為碰過了那個女人,一開始就被廢了,不然現在他一定要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那哥哥見狀稍稍松了口氣。兄弟二人在這個小鎮獵艷從無失手,本來打算再過幾日就換個地方避避風頭,沒想到那日見著個病美人,想起還沒嘗過這類美人的滋味,不由決定再留幾天。結果發現這個美人身邊有個護花使者看的緊,兩兄弟對越難到手的越是來了興致,而且想著這小地方也不會有什麽高手的。商量之下決定來個調虎離山,沒想到這小子來了個計中計,讓那魔頭盯上了自己,他卻乘機去采花了。不過也因此自己現在處境才比他好一點。

這位魔教教主的名聲可是江湖有名的,年輕有為,武功奇絕不說,最聞名的便是他的殘忍弒殺。以他登上了教主位置的年紀來看絕對是年輕有為,但也容易壓不住那幫老人。這位教主憑武功上位後對反對勢力都直接斬殺,不少還是虐殺,還設立了懲戒堂,據說裏面的手段光是讓你看一遍你都受不了。

幾年前魔教內部叛變,都被這位教主血腥鎮壓了,還有消息透出來其實是這位教主覺得太無聊了,故意放縱反對的勢力擴大,再一舉鎮壓,其實那些人的一舉一動他都一清二楚。也因此,這幾年就算他不怎麽愛管教內事務也沒人敢生出其他心思。

他在心裏早就盤算過了,這事從明面上看真的和他沒什麽關系,除了那小子抓著是自己先盯上那女的的事不放外,自己完全可以從這件事中摘出去。所以接下來就是要讓這位教主將怒意都放到那小子身上去,他越慘自己就越安全。

沙傲單手撐著額頭,看著下面兩個人為了活命或者死的痛快些互相攀咬的樣子覺得索然無味。若不是惜兒還沒醒,心中的暴躁無處發洩,他也懶得在這裏浪費時間。

“繼續。”沙傲冷冷道,戲也看夠了:“不是說最近有新的花樣想出來正缺試驗的人嗎?這兩個隨便試,別死的太輕松就行。”那男的真的以為自己能活下來嗎?對惜兒動過那樣心思的人就不能輕易放過!

兩人聽到沙傲的話,頓時又互相爭著向對方推卸責任,施刑的人看沙傲的臉色知道他嫌煩,立刻機靈的堵上了兩人的嘴。教主難得在獨自外出的時候召集教內的人,說明此事他有多看中,可要好好表現。

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僅從這個敲門聲都能聽出敲門人的小心翼翼。沙傲不耐煩的閉上了眼,揮揮手示意下屬去開門。進來的是一位妙齡女子,房內的景象並沒有影響到她,但是看到沙傲那雙壓抑著暴戾的眼睛卻讓她腿軟。這位教主向來喜怒無常,對什麽事都很快失去興趣,她生怕自己哪裏做錯就丟了性命。

“教主……沈姑娘醒了。”左陌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這很容易讓教主不耐煩,“不過沈姑娘好像還在後怕,醒了卻在那邊裝睡不起來。屬下私心想著教主若是過去,沈姑娘定會安心的。”

話音未落,左陌霜就看到教主一言未發就立刻朝門外走去了。

看來教主的確很在意這位沈姑娘,難道真的要多一位教主夫人了?也不知道教主對這位姑娘的興趣能維持多久,左陌霜驚魂未定就在那邊揣摩上意了。

若惜醒來的時候就察覺到自己不在客棧了,旁邊都是陌生的氣息。她不敢亂動,索性裝作還在昏睡,也許能有什麽收獲。只是房內似有腳步聲走動,卻也沒人靠近自己,也沒人說話。

要不要裝作剛醒?自己身上是沒什麽異樣的感覺,感覺衣服也都好好穿著,那個采花賊到底抓自己來幹嘛?還是在等自己醒來後幹什麽,那自己是不是不該醒過來?傲哥哥在哪裏?他有沒有發現自己不見了?

一連串的胡思亂想後若惜發現自己的呼吸變急促了。這樣不行,太明顯了。努力放緩呼吸,裝作熟睡的樣子。

“惜兒。”是傲哥哥的聲音,氣息也是那麽熟悉。幾乎沒多想,若惜便睜開了眼,果然是傲哥哥!

心裏的後怕和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若惜撲進他的懷裏哭了起來。沙傲抱著她哄道:“沒事了,沒事了。你一出客棧我就到了,那邊住著不好了,我就帶你到了這個院子住。”事實上,那個客棧裏的人已經都死光了,客棧也一把火燒了。不過這些事,惜兒都沒必要知道。

若惜哭的渾身發軟,只覺得這個陌生的地方處處可怕,只有現在這個懷抱才是唯一讓她安心的地方。

“我好怕,突然房裏就多了一個人。那邊真的好不安全,他又會武功,我想喊救命都沒喊出口就被弄暈了。”越說越覺得情況可怕,若惜緊緊摟著沙傲的脖子,臉貼在他的頸窩,兩人肌膚相觸,她才覺得現在是真實的。

懷裏的嬌娃一滴一滴的眼淚落下,澆息了沙傲心中暴躁的火焰。他忍不住輕輕吻去那一顆顆淚珠,感到懷裏的身子先是一顫,然後很快放松下來,任君采擷。落在臉上的唇一點點下滑,終是覆上了讓他渴望已久的粉嫩。

若惜本以為自己剛剛已經哭得發軟了,現在才知道這才叫發軟,身上半分力氣也沒有,卻又好像都是力氣。自己仿佛化身成了藤蔓,只想著纏著他,不讓他離開。撐在腰上的手透過輕薄的衣物可以感到它的炙熱,它在那處微微使力,讓自己只能更加貼近他。

將頭埋在沙傲的懷裏,若惜緊緊閉著雙眼不敢看他。沙傲瞄到被吻得水潤紅腫的櫻唇,覺得喉頭發幹,很需要再嘗一嘗她的甜美來潤一潤。

“我想洗澡,衣服也想都換掉。”若惜小聲說道,回過神來她才覺得這套被那采花賊碰過衣服怎麽穿著怎麽別扭。沙傲看透了她的心思,也不說破,只是道:“我剛帶你回來,衣服上是沾了不少灰塵。洗個澡換身衣服也是應該的。”

全身浸入溫熱的水,若惜覺得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見到傲哥哥是心理上的放松,現在溫熱的水讓她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不過……

四處打量了一番無人的房間,若惜總覺得不安心。

“傲哥哥。”在大腦反應過來前,口中已經喚出了那個讓她安心的稱呼。

沙傲沒有猶豫就走進了房間,隔著屏風柔聲道:“怎麽了?”屏風後佳人的身姿若隱若現,雖是背對著自己,也是一派旖旎風光。沙傲從來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心思回轉間就想到了若惜的不安,索性大大方方的在屏風後的桌椅旁坐了下來,講起了自己之前的一些見聞。他從不覺得這些有什麽有趣的,不過惜兒向來喜歡,就當給她講故事,哄她開心吧。

若惜正猶豫要怎麽解釋自己把沙傲叫進來了,就聽到他開始講過去的江湖見聞,生動有趣。註意力被吸引了過去,也忘了剛才的事,趴在浴桶中興致勃勃的聽著。

沙傲心下想著她病還沒好,生怕是涼了她還洗著病情加重,估摸著差不多了便提醒她洗好可以出來了。

若惜換上新衣服走出屏風的時候才發現沙傲是對著屏風坐著的,手邊還放著一杯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不由飛起了兩朵紅暈,嗔了他一眼。沙傲臉皮多厚,權當沒見到,笑嘻嘻的上前摟住了若惜:“先喝藥吧。待會吃點東西你就早點休息。這一天下來一夜該累了。”

若惜點點頭,洗了個熱水澡的確感到渾身的疲勞就湧上來了,只想躺在床上墮落了。

“我雇了馬車,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裏。這個鎮子不好,下個城鎮風景也好,氣候也好,到時到那邊你慢慢養病。”沙傲將接下來的安排告訴了若惜,還是早日離開這裏的好,省的她發現不妥,到時又要為難。

若惜怔了一下,然後如往常一樣點了點頭。

——我覺得,傲哥哥有什麽事在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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