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利、榮華、虛無的敬仰……可是趙兄，你先前所說，不是也有人能夠達到永生嗎？為什麽他們不選擇那一種方法呢？何苦發動這麽大規模的戰爭，去追尋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呢？”

“哈哈哈哈！永恒守望的確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但是這個希望卻是的的確確存在的啊，相比於第一條路，至少搶奪神器是看得見的、有跡可循的，可是，第一條路呢？要想達到前面三個人的那種境界，對於此刻其他域界之主來說，卻是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你以為，祖境是那麽好跨越的？整個生死乃至深淵七界，我敢說，成功踏足了祖境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此外，即便是成功的到達了祖境，永生依舊是幾乎不可能實現的……修行者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壽，平民百姓，螻蟻之軀，壽五十而足，過百者，百不存一；而修行者則大不相同，實力越高，壽元也就越長，帝者盈千，也就是說，只要實力突破了帝君，哪怕是我們人類這種短生種族，壽元也能輕松突破一千，更不用提其他長生種族了……而若是實力到達了十階神主之境，則壽元會得到極大幅度的增長，短則三五千年，長則上萬年，就比如現在洪荒界的四大天帝，就是這種極少的特例……實力再往上，突破了尊者，壽元還會繼續增長，神界的加百列，魔界的第一魔神，都已經算是民間傳說裏面的人物了，他們存在的歲月，已經要追溯到數萬年前了……至於突破尊者境到達祖境，諸如龍祖、輪回之主等人，這些人，在歷史上，也就只有在神話故事裏面能夠見到他們的影子了，他們的壽元，至少都是以十萬年為計數的了……”

“可是，趙兄，既然祖境的存在壽元都已經突破了十萬年了，為什麽還說永生依舊是不可實現的呢？十萬年之久，那和永生有什麽區別呢？”

“嘿嘿，所以說你不懂呢？十萬年的壽元乍看之下確實不短，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這些祖境之上的存在，他們在歷史上出現的次數，最近都要追溯到萬年之前嗎？”

“那是為什麽？”

“家族裏面曾經有過猜測，若是突破到了祖境，壽元的確會大幅度增長，但是這種增長是有條件的，只是，這種條件具體是什麽，我們不得而知，只是知道，但凡是踏足了祖境之後的人，其在世間的活躍度便會立刻大幅度下降，經常上萬年不會現世一次，這也是祖境之上極其稀少的原因……諸如龍祖，早已數萬年無人見過他的真身了，而輪回大帝，也是如此，即便是與他最親近的骸骨大帝和血海大帝，見他一次，怕是也要動輒間隔萬年才行……至於深淵第一層的領主，嘿嘿，沒有人見過他，或者說，沒有人見過他還能活著離開……”

“永生……永生……可是，正如趙兄你之前所言，誰又能真正的永生呢？即便是永生了又如何？自己一個人孤單的活在這個世界上，親人、朋友、愛人，都將一一離你遠去，那樣的永生，又有什麽意義呢？”

“哈哈哈哈！韓兄所言極是，我想，當初制作出‘永恒守望’的先賢，恐怕也是如同你這般的想法，沒有人能夠真正的永生，所以，一直有傳聞說，永恒守望能夠讓人永生，但是必須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個代價就是-但凡戴上了‘永恒守望’的人，都將獲得永生，同時，他也將獲得永遠和摯愛分離的痛苦！人們把這個，叫做‘永生詛咒！’只是，這到底是詛咒還是留給後人的勸誡，無人得知，不過，從制作出了這件第一神器的人沒有選擇戴上它就能夠知道，永生，或許確實並不像我們想象中的那麽美好……”

咕嚕～

趙伯奢說完了，嘆了一口氣，將酒壺一飲而盡，隨後跳了下來，徑直走到韓非身旁，大笑著將手搭在了韓非的肩膀上，向韓非攤開了手心……

“什麽？”

“拿酒來啊！我為你解答了這麽多問題，你總不能讓我口幹舌燥連口酒都沒得喝吧？嘿嘿，你小子既然和精靈族關系不淺，她們獨門釀制的精靈花酒，我不信你沒有，拿來分享一下啊！”

“分享一下可以，不過你需要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拿來！”

韓非笑著取出了一壺花酒，趙伯奢一把就搶了過去，迫不及待地拔掉塞子，放在鼻尖下陶醉地聞了起來……

“問吧？”

“趙兄所言，我是深信不疑的，只是，我還是想要知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還有，你究竟是誰？”

“哈哈哈哈！既然韓兄願意信我，我又怎麽會去欺騙你呢？第一，我的確是如同之前所說的那般，只是來此避難的，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其他緣故，但是無傷大雅……其二，至於我究竟是誰，我想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不知道你可曾聽說過一個關於先秦宗族的預言……”

“十族亂戰，大秦當歸！難道，先秦宗族已經回歸了嗎？！”

“哈哈哈哈！韓兄果然聰慧！亂戰將起，我也不過是這天下風雲的探路者罷了……咕嚕～唉，酒是好酒，只可惜太少了，精靈族的花酒，還是要大口暢飲才痛快！”

“酒自然還有，只是，精靈族的東西，都有些貴，不知道趙兄可還願意再買點？”

“酒逢知己，自然當一醉方休！貴又如何？那我就出個價，你且看看，能值幾瓶佳釀！”

趙伯奢說完，一改之前的醉酒頹廢姿態，身上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劍意！一柄青色長劍無聲地浮現在他身後，細看之下，竟然和“禦龍青鸞”有著八分相似！

“開！”

長劍淩空，趙伯奢突然拔劍前劈，劍光一閃而逝！隨即，所有的劍意、氣勢、聲響，都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哢嚓～

一道裂痕，突然在韓非眼前的石碑上崩裂開來，緊接著，無數道裂紋如蛛網一般快速擴散開來，只是片刻之間，這個在萬載歲月之中，都不曾留下一絲歲月痕跡的漆黑石碑，便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紋！

轟～

布滿裂紋的石碑終於不堪重負，轟然破碎！

“韓兄！看好了！”

煙塵散去，出奇的是，石碑雖然碎裂，但是石碑之上的字體卻是依舊浮在空中！只是原本泛白的字體，此刻全部變成了燦金色！

噌！

一聲劍鳴，激起沖天劍意！浮在空中的燦金色字體開始舞動，變化成了一個個金色的小人兒，他們在空中騰挪、翻轉、比劍、起舞！做出各種精妙的劍招！每一劍、每一招，都蘊含著淩厲的劍意！仿佛那舞動的小人兒，此刻就是“無極劍帝”自己！青鸞劍在他手中，時而幻化萬千、時而劈山斷河，顯露出無窮的威勢！

這……才是青鸞劍真正的威力嗎？

一時間，韓非竟然看得癡了……竟然有如此淩厲的劍意，如此精妙的劍招，如此高深的變化！

噌！

良久，金光消散，浮在空中的金色字體也都一一消散了，直到最後一個“極”字浮現，最後那一捺，似是一劍斬出，蘊含了前面所有劍招的威勢，整個天地，為之一空！

韓非和趙伯奢靜靜地站在石碑的廢墟之前，許久許久，直到星鬥滿天……

“韓兄，你看先祖這套‘無極劍法，’能夠沽酒幾何？”

“此法無價，沽酒……管夠！”

“哈哈哈哈！拿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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