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後，客廳裏又安靜了，或許須要時間來調和這對父子間的關系。

範曉冰和王叔已經收拾好了餐桌餐具，也坐進了客廳裏的沙發，段瑞年招呼著著範曉冰和王叔喝茶。

“怎麽不看電視呢？”

是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該是晚會的時間了。*

範曉冰拿起了茶幾上的搖控器打開電視，恰好節目剛剛開始，頓時本來安靜的客廳裏變得死寂，拼著呼吸等待著節目的開始。是的，本來父子兩個今天剛剛有個心平氣和的開頭，或許彼此都壓抑著，雖然有話要說，但總是免不了有大男人的架子，彼此都不願意先打開心門，以防對方趁虛而入。

這種氣氛完全不是一家人圍坐觀看晚會的氣氛，像是一種嚴肅的儀式，或許當事人彼此感覺不到，但旁觀者的範曉冰卻壓抑得受不了。

本來新年的氣氛就是放松的開心地團圓玩樂，可是範曉冰發現諾大號的茶幾上除了一個果裏零星地點墜著幾個水果外，茶幾上再沒有其他吃食。範曉冰趁機問王叔。

“王叔，有吃的嗎？”

王叔反應了，連忙說有。

“有，有，有，我拿來！”

待到王叔把瓜子和其他一些吃食拿出來時，範曉冰也已經準備好了盛放的盤子，幫著五叔把東西都擺進了盤，隨後範曉冰喧賓奪主地招呼著段瑞年和段少吃。

“伯父，總裁，吃東西！”

段瑞年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來，段少瞥了一眼範曉冰，看著她似心滿意足的表情，他也默認著接受了，一樣五指並攏拈了一小撮瓜子，客廳裏頓時夾雜著嗑瓜子和電視機裏的節目聲音，這種氣氛依然少了些許什麽，感覺依然別扭，更重要的是在除夕夜。

“哈哈，呵呵！”

範曉冰試圖引活氣氛都彼此都忘卻仇恨，回歸到親情親密的狀態，一個人先盯著電視機時原一個小品節目開懷大笑，註意力由範曉冰引入到了電視節目中，兩個男人也笑著，雖然無聲，卻比剛剛那氣氛輕松了些。

“喝茶，喝茶！”

段少無意對段瑞年作了個請的姿勢，讓段瑞年喝茶，當段瑞年的手觸及到茶杯的時候，段少才發現自己忘乎所以，當然親情就是很自然的，就是忘乎所以地溝通。一時段少的目光瞟到了段瑞年的臉上，那張臉不再是多年前兒時見過的青年臉，它已經變得滄桑溝壑開始在他臉上細細密布。

那一刻父子彼此對視，動了動唇，話又咽了回去，段少端著茶向段瑞年輕舉一下，然後喝完。雖然無聲的對白，卻動了真心。

範曉冰看著這一切，父子有望重歸。

當娜娜的電話打來時，怡薇抱著媽媽的手臂正在看晚會，她拿起手機。

“娜娜，新年好啊！”

“怡薇，新年好！”

“在看晚會嗎？”

“在啊，這個時候不看晚會能幹嘛去啊，正好我媽媽也一起！”

“哦，那我不打擾你陪伯母了！”

“呵呵，我們改短信吧！”

一通幾句的祝福作罷，女孩們改換了短信交流。

這個時候的室內氣氛都很融洽，室外的天空上也如白晝，五彩繽紛的煙火在空中盡情燃燒，把黑暗的天空妝點得泛彩。

陪著媽媽看電視，一邊回覆著娜娜的手機短信，一邊嗑著瓜子。

手機再次響過的時候，怡薇看著來顯楞著，她在猶豫，猶豫著該不該接這個電話，媽媽側臉看著怡薇對著手機發楞，而且重要的是手機鈴聲覆蓋了電視節目裏的聲音。

“怡薇，接吧！”

怡薇點點頭，握著手機跑出了客廳，來到了外面的陽臺上，冬天夜裏的風不會因為除夕夜而改變，怡薇剛剛走到陽臺，迎面的冷風襲來，讓她打了一個寒顫，怡薇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接通了電話。

“餵！”

“怡薇，新年好！”

男人真早，可是怡薇發現根本聽不請對方的話，她只是憑借著聽到的猜想著，煙花的燃燒的聲音太大，掩蓋了手機裏發出的聲音。

“這邊好吵！”

“你在陽臺嗎？”

“嗯！”

“哦，這天氣好冷！”

“你有事嗎？”

怡薇不想繼續吹著風接這個聽不全的電話。

“嗯，趕快進去吧，別著涼感冒了！”

“嗯，下次再聊吧！”

怡薇輕聲說，不管他能不能聽到，至少她說了，算是結束這通電話。

“再見，怡薇，新年快樂！”

掛掉了電話，怡薇回到了客廳沙發裏繼續陪媽媽看電視，短信又來了，是娜娜的，打開信箱裏娜娜發來的信息。

“怡薇，明天來我家玩吧，來打麻將，段哥哥和恩哥哥都會來的哦！”

本來不想離開媽媽的怡薇，看到娜娜的邀請，而且兩個男人都在，怡薇只有拒絕，他在手機裏寫著。

“娜娜，不了，我在家陪陪媽媽，改天吧！”

夜繼續著，城市的天空依然不減剛剛入夜時的熱鬧，各色的煙火映亮了天空，客廳裏沙發裏坐著的人，經過一段時間的消磨，已經讓氣氛和諧了些，瓜果皮已經裝裝滿了垃圾筒，果盤裏的果子也已經少了大半，茶已經到了第三壺，客廳裏的說話聲也已經沒有障礙，很自然。

直到晚會結束，段少從沙發裏站起。

“範小姐，咱們走吧！”

“你不在家住嗎？”

段瑞年看著段少問。

“今天就不了，我很多東西都不在家！”

範曉冰看了一眼段少，段少雙手一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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