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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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曉靜目瞪口呆地看著在廚房裏熟練地處理各種食材的桓沄伊,只見穿著棉質居家服的桓沄伊將一頭秀發隨意地束在腦後,身前掛著圍裙在那裏將食材清洗幹凈,該切丁的切丁該切絲的切絲,接著一會兒看著砂鍋裏的煲著的湯一會兒用油鍋炒菜。這樣的場景在曲曉靜看來很是善心悅目,誰又會知道在工作上的女強人居然下廚也是一把好手。

這讓曲曉靜不由感慨道:“沄姐,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個料理白癡呢。”想起剛剛自己打算幫桓沄伊洗菜打雞蛋,但結果可謂是慘不忍睹,曲曉靜略心虛地瞥了眼已經被桓沄伊處理掉扔在垃圾桶裏的殘渣,又一次深深嘆了口氣,“下館子都成習慣了。沒想到沄姐居然是個料理達人。”

“也不是什麽達人不達人的,起碼能不餓著自己。”桓沄伊一邊用鍋勺攪拌著砂鍋裏的湯料一邊回答曲曉靜的話,“其實我工作以後也很久沒做飯了。在國外念書的時候,中餐本來就少,能找到的一般都是類似快餐的那種。而我吃東西其實也比較挑,既然吃不著自己想吃的,只能想辦法自己做了。”說著話桓沄伊又重新將砂鍋的蓋子闔上,轉頭看向曲曉靜淺笑道,“曉靜,你去客廳裏看會電視吧。茗溪她們也應該快回來了。”

“好吧,反正我站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了。”曲曉靜皺巴了一下鼻子,第一次無奈起自己不會做飯這件事情。她耷拉著拖鞋走到客廳的沙發邊,手裏拿著手機剛準備玩個小游戲,玄關的門就開了。

“姐姐,我們回來了。”桓茗溪人還沒出現,她的聲音就先傳來進來。她在玄關換了室內拖鞋,剛一腳踩在木地板上擡頭就看見在沙發邊楞住了的曲曉靜,“咦?曉靜,你居然能從家裏跑出來了?”

“什麽叫能從家裏跑出來,我明明是……”曲曉靜還沒解釋完一瞧見桓茗溪後面進來的溥琞就忙打招呼道,“溥琞哥,你好啊。”溥琞隨即對她微笑著點了點頭:“下午好。”

接著曲曉靜又瞧見溥琞身後的兩個人,正好是一男一女。男的斯文女的知性,等等!曲曉靜突然覺得這個女的很眼熟,隨後她的腦子裏閃過一張照片,她的嘴巴不由張成一個圓,天啊。她居然看見了徐良正在花癡的那位醫生姐姐的本尊,而且本尊比照片上還要漂亮。

“曲曉靜,你怎麽了?”

桓茗溪見曲曉靜那一副誇張驚訝的模樣,用手在她的面前揮了揮手,隨後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略帶不滿地癟了下嘴,“餵,曲曉靜,雖然樂尋姐是長得好看,可你也用不著這麽誇張吧。”桓茗溪實在是看不懂曲曉靜這個人,明明自己長得就很漂亮可每每看到長得好看的人就會楞神,她想起之前曲曉靜自己無意中說漏嘴在她第一次看見溥琞時就在那裏犯了一會兒花癡。

“不是啊,主要這個姐姐就是徐良那個家夥花癡的對象。”曲曉靜將桓茗溪拉到自己身邊小聲說道,“之前我在阿磊的手機上看過徐良給他發來的偷拍照片,沒想到本人比照片上還好看,這位姐姐絕對算得上是個禦姐啊。怎麽也不能便宜了徐良那小子。”隨後曲曉靜又偷瞄了眼正在和溥樂尋說話的齊南弈偷笑道,“不過,我想徐良那小子也沒什麽機會了,這位姐姐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兩個人看上去還挺般配的。”桓茗溪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可真是個亂點鴛鴦譜的主,懶的與她多講。將自己的書包放回自己的房間,就一溜煙地跑進廚房去給姐姐桓沄伊幫忙了。

“你好,我是曲曉靜。”

溥樂尋見曲曉靜朝自己伸出手,落落大方地握住她的手面帶微笑:“溥樂尋。”曲曉靜一面握著溥樂尋的手一面又側過頭打量起溥樂尋身旁的齊南弈,一副胸有成竹地說道:“這位一定是你的男朋友吧。你們兩個人看著很般配。”

溥樂尋和齊南弈聽聞曲曉靜這一結論,兩個人先是一楞彼此扭頭看向對方隨即又同時看向曲曉靜那滿是肯定就是我想的那樣的表情,頓時都笑出了聲。

“曲小姐還會相面?”

齊南弈微微一笑地打趣道,“嗯,不過在告訴您,您的答案是否正確之前,容許我先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齊南弈,是溥琞的朋友,這段時間是過來出差的,和樂尋認識也不過是這段時間的事情。”聽到齊南弈講到這裏,曲曉靜不由窘迫起來,訕訕地笑道:“啊?那這麽說你們兩個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啊?我還以為……”

溥樂尋優雅一笑,拉著曲曉靜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則親昵地拍了拍曲曉靜的臉道:“曉靜啊,你怎麽這麽可愛啊。不過,你大概也不是第一個這麽猜測的人了。”說著話略帶玩意地看向齊南弈,齊南弈無奈地聳了聳肩:“樂尋,別這樣。我可是個愛老婆的人。”

“你已經結婚了?!”

曲曉靜瞠目結舌地看向齊南弈。齊南弈淺笑地問道:“難道我不像個已婚人士嘛?”曲曉靜啞口無言,但聽見溥樂尋稱呼自己為曉靜這樣的態度倒是讓她有些高興。原本看溥樂尋的照片時,以為對方是個不太好相處的人,著實沒想到卻是個有自來熟意味的人,發現了這一點讓曲曉靜在心底偷偷樂了一把。

“我說曲曉靜,你什麽時候才能改改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毛病。”到了飯桌上,桓茗溪忍不住數落了曲曉靜一把,“誰告訴你一男一女一塊出現就一定是情侶關系了?”

“我就是忍不住地這麽去聯想而已啊。”曲曉靜竟然沒有反駁反倒是委屈地用筷子猛戳了幾下自己碗中的白米飯,隨後又往嘴裏扒了一口。

“曉靜,也別光顧著吃米飯,吃點菜吧。”桓沄伊給妹妹桓茗溪投去一個眼神示意她適可而止,同時夾了一塊紅燒雞翅到曲曉靜碗中。看到這個場景的齊南弈不由低聲問了身旁的溥琞一句:“這兩個丫頭是拌嘴型的?”

“差不多吧。以後和她們多接觸幾次,你估計也就見怪不怪了。”溥琞說完往嘴裏送了口湯,正當眾人準備好好享用這頓桓沄伊親自下廚做的晚餐時,溥琞的手機不合時宜地作響。溥琞不緊不慢地取出衣兜裏的手機見屏幕上顯示著顧明的名字就知道可能要來活了。對眾人做了個抱歉的手勢便起身離開餐桌接聽起電話:“顧明怎麽了?”

“阿琞麻煩你現在馬上到S街道的C商店,我們剛剛接觸了這次案件的嫌疑人。但沒想到他居然襲擊了他的老板跑走了。”顧明在那邊火急火燎地說道。溥琞聽到這裏,不禁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回答:“我現在馬上過去。”掛斷電話後便轉身對在場的其他人說道,“不好意思,顧明那邊出了點事情,我得過去一趟。你們慢慢吃。”說完就打算出門,曲曉靜以為桓沄伊會說些什麽卻見桓沄伊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嗯,註意安全。”

直到溥琞離開後,曲曉靜才問桓沄伊道:“沄姐,溥琞哥是做什麽的啊?”桓沄伊喝了口湯淡淡地吐出一個名詞:“法醫。”

待溥琞趕到顧明那邊,顧明正用手和衣服按壓著老板受傷的部位將他送上了救護車,他一見溥琞就忙說道:“你把那把匕首帶回去化驗一下看看上面的指紋和之前幾個死者脖頸上的指紋是否一致。”顧明用帶著血的手指了指被遺落在一旁的一把水果刀,溥琞戴上橡膠手套將那柄匕首放進證物袋中,隨後語調平淡地問道:“嫌疑人呢?”

“跑了。”

小林已經卸掉了女裝換成了一套休閑裝,他的臉上滿是懊惱,“哎,我要是早預料到就好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這個小子表面上看著老實,暗地裏居然這麽狡猾。”

“往哪個方向跑了?”

那名和顧明一起執行任務的女警員伸手指向一個方向:“我估摸著他想通過那個隱蔽的小巷往W街道跑了。”

溥琞聽完不由鎖緊眉頭,緘默不語表情冷峻地看向顧明:“這裏你自己好好看著,我現在馬上回去做化驗,隨時通知你。”

“好的。”

小柯到X市的法醫部門剛滿一個月,他早就知道X市有著一名年輕優秀的法醫顧問就連自己的師傅有著二十來年法醫經驗的老李也誇讚對方年輕有為:“要知道我在他這個年紀還在跟著師傅屁股後面不斷地學習積累經驗,一開始我看小溥那個年紀還以為他這個法醫顧問只是弄個噓頭。可當時我們手頭有個棘手的案子,一直僵著局裏的領導覺得很沒面子,上頭又咬的近,後來小溥來了以後我們才守得雲開見月明。”自當師傅誇張過溥琞之後,小柯一直將這位年紀是自己師哥的年輕法醫奉為偶像。

今天小柯的偶像——溥琞表情凝重地拿著一只裝著一柄帶血的水果刀進來:“小柯,我們要馬上提取這柄水果刀上的指紋。”

“好的。”

小柯是個不多話多做事的小夥子,他也清楚法醫部門有些事情太八卦也不見得有什麽意思。兩個人開始忙碌起提取指紋化驗,隨後溥琞又將這個數據與之前幾名女死者脖頸上的指紋進行了對比,匹配度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基本可以確認這次刺傷老板的那個人就是顧明他們在追擊的這幾起案子的兇手,溥琞冷著臉將這個結果用電話方式告知了顧明:“你可以申請逮捕令了。”

雖然知道像這次的兇手活生生地掐死幾名年輕女性行徑可惡但溥琞冷著臉讓小柯覺得這個案子似乎比自己預想的性質更加嚴重,他吞咽了一下唾液,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隨後張開問道:“溥琞哥,我們既然找到了兇手接下去應該就沒有我們什麽事情了。為什麽我感覺你並沒有因此感到開心?”

溥琞微微擡頭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小柯,沈默了大約兩三秒卻是答非所問地問道:“小柯,你知道這次的兇手為什麽要選擇活活掐死這幾名受害者麽?”小柯雖然不明白溥琞為什麽這麽問自己,雖然自己有了個答案可又擔心自己回答得不理想於是又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我推斷這名兇手應該原本就存在一定的暴力傾向是個暴力至上者,他在性侵幾名受害者都遭到了反抗於是就選擇了簡單粗暴地用雙手將幾名受害者活活掐死。”

溥琞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你的解釋合理,他確實是性侵受害者時將幾名受害者活活掐死,可是我們設想一下如果他真的只是單純想要性侵幾名受害者的話,完全可以想將幾名受害者控制住後再進行性侵,為什麽要選擇更麻煩甚至可能會導致自己受傷的用手掐死受害者呢?”

“這個……”小柯啞口無言,苦笑地搖了搖頭,“我就只能想到這名兇手很自信自己可以控制好幾個受害者,畢竟在身材上這幾個女性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這是一個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溥琞表情變得很是凝重,“他借此尋找到快感刺激。你應該明白人在窒息時期全身細胞都變得緊張,不排除兇手是為了自己□□快感為了更好讓自己□□而選擇了在性侵時活活掐死幾名死者。所以我覺得他也可能是個性功能障礙者,也因此造成了他有些扭曲的人格。而這樣的兇手現在不知道讓他逃走躲在了某個角落。”

聽到這裏,小柯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驚呼道:“溥琞哥,你是說這個兇手很可能還會繼續作案?天啊,他真是太瘋狂了。”

溥琞表情淡淡地看著情緒激動的小柯,心底不禁起了一絲冷笑,這樣的瘋狂讓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卡在他和桓沄伊之間的人——桓秋明,當年的桓秋明又何嘗不是如此之瘋狂。若不是最後父親溥縉生考慮到茗溪還需要這個父親,在自己的那個案子上稍稍動了點手腳,桓秋明才不會如此輕巧地躲過牢獄之災。

想到這裏,溥琞看向窗外,不知何時窗外竟下起了綿綿細雨。這樣的雨夜似乎又將他瞬間帶回了那個他永生難忘的夜晚,那一夜他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他又回想起那夜夢中另一個“自己”輕輕抱住自己道別:“替我好好活下去。”溥琞不由紅了眼眶,他微微闔上眼那一瞬間他終於想明白有些事情必須要講出來才能夠痛快一些。於是,他轉身疾步走到了走廊撥通了一個他根本沒打算撥通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月底要考試,所以打算暫時停更一段時間,等考試考完再繼續。再次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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