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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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風預備去的鬼屋, 正好是之前直播的修士出事的那一家。
蕭風查得的資料, 和之前直播的修士的房間號, 賬戶密碼等等信息一同都發送到了於曉手機裏。
於曉本意是打算過兩天，再帶著古天師過去的。
哪知古天師和他的兩個助手, 一致認為，今天就可以，他們不累。
於曉仔細觀察了這三人的身體情況。
古天師的情緒起伏過大, 想必短時期內是無法繼續修煉的。
中年大叔精神奕奕, 可能是一開始做好了除厲鬼打硬仗的機會了。
女助手弱不禁風地樣子, 她時不時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看向古天師的目光裏充滿了愧疚。
於曉發現女助手才是他們三個中身體狀況最好的那個。
這三人的身體狀況還行，除個據說是厲鬼的存在, 應該是沒問題。
於曉相信自己眼皮子底下, 沒有鬼敢猖狂。
安全問題是穩當了。
於曉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經歷。
在萬年前, 晚輩只是出去除個厲鬼，哪個長輩會擔心晚輩的安危？
連個最弱的小鬼都應付不了, 還修什麽仙？
修士往後要面對的艱險，任一的一個都比小鬼艱難。
假如最開始的除鬼都要長輩出手, 以後怎麽辦？
修煉那麽多年，這不全白費了？
長輩不抽一耳光子都算是好的。
於曉初次歷練, 被鬼嚇得哭哭啼啼的，跑回去找師尊哭訴。
不是有句話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嗎？
於曉滿心以為師尊會安慰安慰一下自己，哪知師尊冷下了臉, 態度不覆以往的和藹可親，道：“於曉，你太令我失望了。”
一句話將於曉澆得透心涼。
師尊後面還說了幾句，於曉記不清了，她被師兄帶出了師尊的洞府。
師兄安慰道：“別聽師父的。你不敢面對這些，大不了以後遇到它們，你躲我和你師姐身後。”
這句話是於曉少數聽她師兄說得比較好聽的話之一。
等到了後來，於曉築基期的時候一劍斬上元嬰期修士。
於曉當時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那麽猛，一個築基期的敢對元嬰期的動手，偏偏還讓自己得手了。
整個師門對於曉的看法轉化成十分有潛力的新一代。
師尊誇獎於曉是他最喜歡的弟子。
師兄的態度就變成了，師妹，外界好可怕，你可要保護好修為菜雞，不抗打的師兄我啊。
天知道於曉的師兄當時的修為是元嬰期。
他居然好意思讓一個築基期的師妹來保護他。
事實證明，師兄真好意思。
這句話被師兄重覆地和小師妹，小師弟說了一遍。
那個時候，師兄修為都升到了出竅期。
不過，那個時候的師兄，是的確需要被保護的了。
他研究出來的靈氣的本質，於曉到現在還不知道那是什麽，被天道所不容，總是被雷劈。
但就現在來看，師兄當年的研究，是非常正確的。
於曉的思緒又走回到師尊當初那句令他失望上。
很久之後的於曉才知道，師尊那句話會和每個第一次歷練歸來弟子說一遍。
大師姐一聽就認出來了師尊是在說謊。
師兄聽到那句話後，據師尊的形容，他的眼神是和看猴子沒兩樣的眼神，氣得師尊差點把那個徒弟趕出師門。
師尊是這樣和於曉說起師兄的，他道：“他以為我看不出來？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別看你師兄表面上一副純良樣，從裏到外都是黑的。”
而師兄提供給於曉的說法是，“如果不是師尊，我都不會表現出來。”
這兩個師徒就這樣互相傷害著。
只有於曉在聽完那句話是失神的樣子，日子過得渾渾噩噩，嚇得師尊暗地裏找上師兄和大師姐，讓他們多照看點於曉。
小師妹和小師弟的表現比於曉好不到哪裏去。
小師妹心不在焉地聽完，出了洞府都沒意識到師尊跟她說了什麽，直到後來於曉問起師兄弟這件事，小師妹回過神，原來他們都被師尊喊過去提點。
小師弟聽完師尊的話，和打了雞血沒什麽兩樣，每天都是背背背，煉丹，煉丹，煉丹，可把師尊急得幹脆閉關了三年。
師尊不看見徒弟們，就心不煩了。
閉關出來後，師尊掐指一算，我該飛升了，他就趕緊飛升了。
於曉曾經無厘頭地揣測過，該不會是他們幾個徒弟太鬧心了，才逼得師尊立馬飛升吧？
這個問題的答案，隨著師尊飛升仙界，徹底得不到答案。
在距離晚上十二點，還差一個小時的樣子。
於曉帶著古天師三人出現在了修士聯盟的分部。
於曉想帶他們參觀一下修士聯盟分部，讓他們不後悔做出加入聯盟的舉動。
分部是建在郊區地帶。
和於曉的道場處於東西兩個極端。
茂密的行道樹擋住了分部的真容。
在大門口處掛上的是冶煉廠的名號。
門衛看見車牌便給於曉乘坐的車輛放了行，那也是一位修士，能夜中視物猶如白晝。
分部的建築是低矮類型的，最高不過三層樓高。
於曉的到來，令分部立即分出了一個管理者來接待。
於曉見那管理者金丹期的修為，臉上竟有深深的黑眼圈，一眼看出了他的勞累。
“你去休息。我只是帶幾個晚輩過來參觀一下，有他們就行。”
說“他們”的時候，於曉看的是站在自己身邊的兩個小黑。
那名管理者聽到了於曉的話，如釋重負。
他勉強記得和於曉說一聲告辭，說完之後，使用了一個法術立即原地消失。
“你給我回來！”
一聲怒吼，一個男子突然出現在那名管理者消失的地方。
那個男子感受到空氣中法術殘留的波動，他整個人散發出絕望的氣息。
於曉身後的古天師三人看著這一幕，摸不著頭腦。
於曉道：“怎麽了？他不能去休息嗎？”
後出現眾人眼前的男子，他在看見於曉後，散發出絕望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老祖，不是……其實是……主要是，他還有公務要處理。他這一走，事情就……”
剩下的話不用說，在場的人都懂了。
那名管理者一走，剩下的公務自然是落在了他們其他人身上。
於曉自然也懂。
她語氣中帶著商量道：“等我帶他們做完直播，來幫你們處理公務，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男子語氣急切，像是怕於曉反悔，他道：“老祖，我還有事要處理，我先走一步。”
眨眼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古天師三人看於曉的目光不自覺得帶上點敬畏。
聽聽方才出現的兩個金丹期修士對於曉的稱呼，老祖！
這可是稱呼她為老祖啊！
古天師三人，他們頓時意識到這個穿著校服，看起來不過十七八的女孩子的身體裏，棲居了一個老怪物。
能讓金丹期修士都稱呼為老祖的存在，只有元嬰期了吧？
古天師幾人不敢往更高的修為上猜測，光是猜測元嬰期都讓他們覺得不可置信。
他們原先猜測就猜測於曉的修為比他們高點，但沒想到於曉比他們的修為遠遠高出太多。
難怪於曉看他們的眼神永遠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
就算於曉如今看起來多麽年輕稚嫩，她的歲數都是能做他們祖宗的人了。
能讓一個至少是金丹期，很有可能是元嬰期修士帶他們參觀地盤，這是一件多麽難以令人相信的事情。
說出去，至少能吹一年。
古天師還好，他一張臉在猜測於曉的真實修士可能是元嬰期的時候糾結了一小下，恢覆了他原有的冷漠。
中年大叔雖然身上沒什麽修為，但是他有眼力啊，看出了於曉的修為絕對是拔尖的，整個人特別老實，老實得和受驚了的鵪鶉沒什麽兩樣。
女助手下意識地抖了幾下，退後幾步，躲著古天師和中年大叔身後，才感到一絲安全感。
於曉的註意力放在了古天師身上，這可是個好苗子。
她並沒有過多關註他的兩個助手。
這令那兩個助手長松一口氣。
在地面上的建築基本上是辦公室，地面之下才是別有洞天。
打頭的小黑領著於曉四人從一個特殊的電梯下去。
首先進入到地下的第一層。
在柔和的照明燈下，像是室內廣場一般空闊的場地出現在眾人眼裏。
廣場的盡頭，是一個個門上印有大紅色編號的緊閉著的房門。
房間數目很多。
在電梯兩側，都有一條過道通往電梯的背部的空間。
小黑道：“這裏是修士的休息室，是平日裏的住所。”
於曉等人站在廣場中間，發現空無一人。
古天師他們只是看到了在房門外沒有人，而於曉神識“看”到的，則是這一層都沒有修士。
於曉問：“人都去哪裏了？”
她的問題，小黑不敢不回答。
小黑道：“老祖，他們都去執行任務了。有一部分在下面的兩層。”
於曉身體裏的靈氣不足，她沒將神識往下面繼續探。
於曉道：“帶我們下去。”
她心底嘆口氣，人手竟然緊張到這種地步。
她還是把幾個小黑放走去執行任務吧。
於曉記起正事是要帶古天師他們參觀分部，讓他們願意加入修士聯盟。
於曉故意提問小黑，道：“房間內的空間如何？”
小黑看眼於曉身後的古天師等人，答：“一室一衛，十五個平方。”
於曉回頭看眼古天師。
古天師沈默。
中年大叔急忙道：“很好啊，有住的就不錯了。”
古天師點點頭。
於曉眨巴眼，怎麽感覺不需要帶他們參觀，他們就有加入修士聯盟的意思？
地下第二層，電梯門一開，鮮活的氣息傳來。
推著推車來往的護士，十幾張病床上躺著的修士，匆匆從他們身前經過的醫生，和上一層空闊無人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病請先掛號！說清楚受傷的類型，中蠱毒，詛咒，還有急診這兩類的都請再往下一層。”
循著聲源看去，是一個站在護士站的女護士拉長臉看著他們。
小黑見於曉看著擺在護士站旁邊的十幾張病床，解釋道：“老祖，因為病房不夠，所以，這個接診的地方，也擺上了病床。”
於曉點點頭。
靈氣剛覆蘇，狀況頻發，傷害在所難免的。
於曉知道這種情況的發生是必然的，但是真看到這麽多修士受傷，她還是忍不住心裏自責。
只是，再自責，於曉都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即使重來一次，她也會打碎法則屏障。
只有靈氣覆蘇，才能讓所有人，所有存在都變強自身。
“不看病的話不要到處亂逛。”
護士站的女護士見於曉等人半天沒有反應之後，翻了個白眼。
於曉轉身，摁下電梯的按鍵，道：“下去吧。”
她無視了那個女護士的做法。
女護士的態度情有可原，她守著病人，要確保他們得到最好的環境。
五個人回到電梯裏。
於曉道：“加入修士聯盟後，你們的工作也可能會受到各種各樣的危險。輕一點是皮肉傷，重一點的，像你們剛剛見到，得躺幾天。”
電梯門開，他們五個人來到了地下第三層。
層出不窮的怪叫聲是於曉等人對第三層的第一印象。
這一層，和第一層的布置相仿。
正中間空空蕩蕩，令人不由得心生惶恐。
並且它的墻壁，地面坑坑窪窪，帶著像是因為拖拽而殘留的血跡。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只有為數不多還堅持著給人帶來光明，有的日光燈一閃一閃，和奇異的怪聲融合在一起，給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小黑道：“這裏治療的是需要搶救的修士和患有特殊病癥的修士。”
中年大叔提問道：“怎麽搶救在第三層？”
小黑道：“因為訓練場在第四層。”
於曉道：“去第四層。”
這行人來到第四層。
電梯門打開，是個小型的接待室。
一個練氣期的修士在玩手機游戲，聽到人來的動靜，他頭也不擡道：“等我打完這一局。”
小黑不動聲色放出了自己的威壓。
別看小黑只是個練氣期修士，但是他是武修，比一般修士霸道許多。
那個練氣期修士被突如其來的威壓鎮住，身體往前一傾，手機差點滑出手心。
被人下了下馬威，那個練氣期修士馬上把手機往自己懷裏一揣，規規矩矩在椅子上坐好，略帶諂媚問：“請問前輩想辦理哪項業務？”
小黑盯著他，直看得那個修士汗毛都豎起來了，才問：“你是哪時候招進來的？”
小黑有句話沒說，怎麽那麽弱？
那名練氣期修士討好地笑道：“回這位前輩，我是今天剛進來的，是總部培養的第一批畢業的修士。”
於曉聞言饒有興趣，修士聯盟培養的第一批不就是天意的教材試點的第一批。
於曉傳音給小黑讓他接著問幾個問題。
小黑問：“你是第一批畢業，和你一同畢業有多少人？”
那名修士雖然詫異，但是人在迫於小黑之前給他的威壓，他老實回答：“包括我在內就五個。”
小黑問：“你修煉多久了？”
這個問題，令眼前的這麽練氣期修士打開了話匣子。
“十二天，我只花了十二天就突破到練氣期了……”
只花了十二天，小黑一驚。
於曉傳音給小黑，道：“別太驚訝。新編的修仙教材，由築基期的修士在他們體內留下靈氣的種子，比你們自然要快上不少。”
話雖如此，能在十二天就讓一個普通人變成練氣期修士，實在是不可思議。
於曉知道的能達到這樣目的的手段，基本上都是透支未來的潛力才達到的。
之前於曉翻閱天意定下的教材，估算的弟子突破練氣期的時間是一個月到半年不等。
現在十二天就突破練氣期的修士一下子出現了五個，可不是巧合能解釋的問題了。
她得找個時間親自去看看修仙的訓練營。
即使急著要人手，但也不能揠苗助長。
小黑有了於曉的話，他恢覆了鎮定，接著說於曉交代他詢問的下一個問題，“你的教官是不是姓蕭？”
那名話語滔滔不絕的修士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神色中隨著時間的推移，帶上了驚恐。
小黑冷酷道：“不要多想，我們和你教官是熟人。”
那名修士摸著腦袋，嘿嘿一笑，道：“這不是擔心是尋仇嗎？”
小黑道：“帶我們去看訓練室。”
“好勒。”
那名修士帶著五人進入狹小的過道，過道的墻壁均由渾然一體的石頭制成，表面有凹凸不平，但是特別光滑。
“我背了訓練室概況的，這是小型訓練室，可承受築基期的修士在裏面修煉。一顆靈石修煉十天。”
那名修士一邊講規則，一邊推石室的門。
他連推兩下，沒有推開。
這就很尷尬了。
小黑上前，一把推開，並道：“你走吧，我們帶人過來看看，等會就出來。”
那名修士默默地走了。
於曉等人進到石室裏，踏進門內的一瞬間感受到內裏充沛的靈氣。
石室的地面也是連成一體的石頭，地面只有些許劃痕。
在墻角，放著一個大型的煉丹爐。
於曉問古天師，道：“如何？對這種修行環境滿意嗎？”
古天師點點頭，罕見地說了兩個字，“滿意。”
於曉聽了，知道古天師是跑不了了，是修士聯盟的人了。
離開石室的時候，於曉敲了敲石壁，道：“上面的法陣有些破了，得讓尚河來補一補。”
她說完，道：“走，去最下面一層吧。”
小黑道：“老祖，最下面一層是……”
於曉道：“我知道，所以想讓他們見一見。”
小黑沈默了。
進電梯中途有個小插曲，接待室響起了短而急促的鈴聲，一個機器聲音道：“東，左三，六號發生意外。”
那名練氣期修士連忙跑去相應地點，擡著一名修士出來，火急火燎進入電梯將那人送往了上面那層。
整個地下，只有一個電梯運行。
中年大叔恍然，道：“難怪搶救是要放在第三層。”
等電梯下來，於曉五人再去的第五層。
第五層的地方較上面的幾層，占地面積小一些。不過，高度是前面四層的總和。
這個地方的東西很少，少得可憐。
但是匯合在一起散發的氣息，卻令於曉也動容。
第五層是墓地，修士聯盟的修士隕落後所埋葬的地方。
一塊塊墓碑豎立在那裏，是一個個人族的守衛者屹立在那裏，它們是不倒的豐碑。
於曉語氣輕松問：“小古，願不願意加入修士聯盟？”
古天師凝視墓碑片刻，竟然是很認真回答了於曉的話，“願意。”
於曉的視線挪向他身後的兩位助手。
中年大叔沒有底氣地問：“我也能嗎？”
女助手弱弱地請求道：“前輩，我也希望自己能加入。”
看著他們兩個的反應，於曉沒忍住笑了笑，道：“都可以，你們已經加入了。既然你們都願意，那我們就出發除鬼吧。小黑，現在幾點？”
“十一點三十四。”
“開車來得及嗎？”
“可以的。”
於曉五個人立即離開修士聯盟分部，驅車前往目標鬼宅。
一般而言，到達一個目的地會有普通人出沒的地方，修士們都傾向於用普通人的工具。
萬一突然出現，把普通人嚇死了怎麽辦？
萬一踩到不該踩的東西怎麽辦？
為了防止這些意外的出現，修士們還是盡量不使用法術給自己帶來便捷。
直播工具，於曉他們采用的是手機直播。
下載了直播平臺的APP後，於曉登錄了之前那位開直播間的修士賬號和密碼。
於曉看了一下那位修士起的直播間的名字，它非常有趣，叫做打倒一切封建迷信。
這名字也是可以的。
於曉開啟了直播。
一瞬間湧進來了很多的網友。
他們是之前關註了那名修士的網友。
經過將近半個月的積累，那位修士的直播間粉絲數高達了上百萬。
因為修士直播的內容獨特，並且爆點十足，吸引了不少大膽子的網友。
眾所周知，華國人多，而且淩晨還未睡覺的夜貓子比比皆是。
直播間一開，他們收到提醒，立馬精神一震就進來了。
這些網友一進來就問主播還活著沒有。
彈幕一個接一個，很快發完彈幕的網友們就註意到，他們的主播竟然換人了。
不是一個，而是變成了四個。
一個可愛的穿著校服的女孩占據主要地位，她身後，有一個秀氣的溫柔大姐姐，一個冷漠英俊的青年和一個頹廢大叔。
於曉沖鏡頭打個招呼，道：“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代班主播曉曉。我們今天的內容還是繼續上次主播的內容，探訪我身後的這座鬼宅了。”
直播間的彈幕絡繹不絕。
有問上個主播到底最後是怎麽了？希望他能出來見個面。
有的問是不是真的有鬼？
還有勸阻於曉他們代班主播別作死，別仗著人多就去，那個鬼宅是真的邪門。
於曉挑著回答了一點。
“請大家不用擔心，我們是為了打到封建迷信來的。上次是主播的身體太虛，暈倒了，我們這四個身體很好，不用擔心出什麽問題。”
彈幕一個接一個過去。
網友們表示不信。
上回的主播，最後被一個黑影襲擊到地，身上沒有一點傷口，明顯不是被人襲擊的。絕對是鬼。
於曉沒有再看屏幕，而是微微一笑，道：“晚上十二點了，我們進去吧。”
看著這麽可愛的一個女孩子竟然這麽執著的要作死，網友們痛心之餘，只好刷刷禮物了。
於曉將鏡頭對準鬼宅，來了一個遠景，慢悠悠道：“這棟房子，原來發生過一起滅門慘案，一家五口都死於一個偷竊者手中。”
網友們刷著彈幕，求於曉不要在這個時候講這個，十二點，還是少幹點惹怒鬼魂的事吧？
上個這麽說的主播，還生死未知啊。
於曉沒能體會到網友們的用心良苦，她推開門。
那門還是木制門，因為很久沒有人來，發出“吱呀”的聲響。
於曉身後的中年大叔，還有女助手配合地打起了手電筒。
於曉將手機鏡頭對準地面，道：“咦？地上的灰塵上只有一種腳印？”
這話，令網友們細思極恐，那麽他們上回看到的黑影，不就只有一個答案了？
於曉的話，其實也就嚇一嚇直播間的網友。
上回的修士是靠同伴用雷符救下的，雷符一擊，地上能有灰塵殘留才怪。
現在的灰塵是於曉讓小黑新布置的。
於曉的語氣活潑，道：“大家被嚇到了吧？其實並不是鬼哦，是我們的同伴小黑的腳印。大家不要胡亂相信世界上有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那些是真的沒有。小黑，出來吧，讓大家見一見。”
網友們有點蒙，但是之前的主播也是每回說科學，但是每回都有古怪。
這回難道真的是人為的？
小黑在於曉說完話後，目光直勾勾地出來了。
網友們被嚇了一大跳。
小黑的出來，是類似於飄過來的那種，他突然出現在於曉等人的身後，並伸出了手，朝中年大叔的脖子掐去。
網友們為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於曉上前一步，輕輕一打，道：“小黑，別開玩笑了。”
那一打，小黑身體一僵，筆直地倒地。
於曉看一眼腳下的小黑，對著鏡頭道：“別怕，是小黑和我們開的玩笑。”
網友們根本沒有在意於曉的話，他們的手顫抖著發著彈幕。
“主播，快看你身後，又有人被附身了。”
“那個頹廢大叔被附身了。”
於曉沒回頭，她身後，古天師對著中年大叔一記手刀，中年大叔倒地。
於曉輕笑道：“剛剛是為大家準備的小驚喜哦，其實並沒有鬼。”
網友們的彈幕質疑道：“這不是驚喜，這是驚嚇吧？”
於曉忽略了觀眾們的彈幕，她看著古天師將那兩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道：“我們在這裏坐著到天亮，請大家一定要相信真的沒有鬼喲。”
於曉走到小黑身邊，在網友眼裏她只是輕輕拍了一下那人，事實上，於曉的靈氣打入小黑體內，驅走了小黑被厲鬼附身後體內殘留的陰氣。
陰氣一除，小黑轉醒。
於曉將鏡頭對準自己和小黑，道：“小黑，剛剛是我們演的戲，對嗎？”
小黑剛醒，迷糊問：“什麽戲？”
網友們喜聞樂見，連發幾條彈幕。
“翻車了，翻車了，代班主播暴露了主播一直掩藏的真相。”
“還想騙我們？隊友暴露了一切。”
網友們冷靜下來，彈幕畫風急轉。
“臥槽，有鬼，主播快逃啊！”
逃跑是不可能的。
於曉瞇著眼打量著僅剩下的最後一個瘦弱矮小的鬼，裝作沒看見它在天花板裏瑟瑟發抖。
於曉道：“這個時候，適合開夜談會。不如我們圍爐夜談。”
於曉輕笑一聲，目光不經意掃過天花板。
鬼影消失不見。
那只鬼居然逃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會是那只鬼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感謝小天使的訂閱，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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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曉本意是打算過兩天，再帶著古天師過去的。
哪知古天師和他的兩個助手, 一致認為，今天就可以，他們不累。
於曉仔細觀察了這三人的身體情況。
古天師的情緒起伏過大, 想必短時期內是無法繼續修煉的。
中年大叔精神奕奕, 可能是一開始做好了除厲鬼打硬仗的機會了。
女助手弱不禁風地樣子, 她時不時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看向古天師的目光裏充滿了愧疚。
於曉發現女助手才是他們三個中身體狀況最好的那個。
這三人的身體狀況還行，除個據說是厲鬼的存在, 應該是沒問題。
於曉相信自己眼皮子底下, 沒有鬼敢猖狂。
安全問題是穩當了。
於曉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經歷。
在萬年前, 晚輩只是出去除個厲鬼，哪個長輩會擔心晚輩的安危？
連個最弱的小鬼都應付不了, 還修什麽仙？
修士往後要面對的艱險，任一的一個都比小鬼艱難。
假如最開始的除鬼都要長輩出手, 以後怎麽辦？
修煉那麽多年，這不全白費了？
長輩不抽一耳光子都算是好的。
於曉初次歷練, 被鬼嚇得哭哭啼啼的，跑回去找師尊哭訴。
不是有句話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嗎？
於曉滿心以為師尊會安慰安慰一下自己，哪知師尊冷下了臉, 態度不覆以往的和藹可親，道：“於曉，你太令我失望了。”
一句話將於曉澆得透心涼。
師尊後面還說了幾句，於曉記不清了，她被師兄帶出了師尊的洞府。
師兄安慰道：“別聽師父的。你不敢面對這些，大不了以後遇到它們，你躲我和你師姐身後。”
這句話是於曉少數聽她師兄說得比較好聽的話之一。
等到了後來，於曉築基期的時候一劍斬上元嬰期修士。
於曉當時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那麽猛，一個築基期的敢對元嬰期的動手，偏偏還讓自己得手了。
整個師門對於曉的看法轉化成十分有潛力的新一代。
師尊誇獎於曉是他最喜歡的弟子。
師兄的態度就變成了，師妹，外界好可怕，你可要保護好修為菜雞，不抗打的師兄我啊。
天知道於曉的師兄當時的修為是元嬰期。
他居然好意思讓一個築基期的師妹來保護他。
事實證明，師兄真好意思。
這句話被師兄重覆地和小師妹，小師弟說了一遍。
那個時候，師兄修為都升到了出竅期。
不過，那個時候的師兄，是的確需要被保護的了。
他研究出來的靈氣的本質，於曉到現在還不知道那是什麽，被天道所不容，總是被雷劈。
但就現在來看，師兄當年的研究，是非常正確的。
於曉的思緒又走回到師尊當初那句令他失望上。
很久之後的於曉才知道，師尊那句話會和每個第一次歷練歸來弟子說一遍。
大師姐一聽就認出來了師尊是在說謊。
師兄聽到那句話後，據師尊的形容，他的眼神是和看猴子沒兩樣的眼神，氣得師尊差點把那個徒弟趕出師門。
師尊是這樣和於曉說起師兄的，他道：“他以為我看不出來？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別看你師兄表面上一副純良樣，從裏到外都是黑的。”
而師兄提供給於曉的說法是，“如果不是師尊，我都不會表現出來。”
這兩個師徒就這樣互相傷害著。
只有於曉在聽完那句話是失神的樣子，日子過得渾渾噩噩，嚇得師尊暗地裏找上師兄和大師姐，讓他們多照看點於曉。
小師妹和小師弟的表現比於曉好不到哪裏去。
小師妹心不在焉地聽完，出了洞府都沒意識到師尊跟她說了什麽，直到後來於曉問起師兄弟這件事，小師妹回過神，原來他們都被師尊喊過去提點。
小師弟聽完師尊的話，和打了雞血沒什麽兩樣，每天都是背背背，煉丹，煉丹，煉丹，可把師尊急得幹脆閉關了三年。
師尊不看見徒弟們，就心不煩了。
閉關出來後，師尊掐指一算，我該飛升了，他就趕緊飛升了。
於曉曾經無厘頭地揣測過，該不會是他們幾個徒弟太鬧心了，才逼得師尊立馬飛升吧？
這個問題的答案，隨著師尊飛升仙界，徹底得不到答案。
在距離晚上十二點，還差一個小時的樣子。
於曉帶著古天師三人出現在了修士聯盟的分部。
於曉想帶他們參觀一下修士聯盟分部，讓他們不後悔做出加入聯盟的舉動。
分部是建在郊區地帶。
和於曉的道場處於東西兩個極端。
茂密的行道樹擋住了分部的真容。
在大門口處掛上的是冶煉廠的名號。
門衛看見車牌便給於曉乘坐的車輛放了行，那也是一位修士，能夜中視物猶如白晝。
分部的建築是低矮類型的，最高不過三層樓高。
於曉的到來，令分部立即分出了一個管理者來接待。
於曉見那管理者金丹期的修為，臉上竟有深深的黑眼圈，一眼看出了他的勞累。
“你去休息。我只是帶幾個晚輩過來參觀一下，有他們就行。”
說“他們”的時候，於曉看的是站在自己身邊的兩個小黑。
那名管理者聽到了於曉的話，如釋重負。
他勉強記得和於曉說一聲告辭，說完之後，使用了一個法術立即原地消失。
“你給我回來！”
一聲怒吼，一個男子突然出現在那名管理者消失的地方。
那個男子感受到空氣中法術殘留的波動，他整個人散發出絕望的氣息。
於曉身後的古天師三人看著這一幕，摸不著頭腦。
於曉道：“怎麽了？他不能去休息嗎？”
後出現眾人眼前的男子，他在看見於曉後，散發出絕望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老祖，不是……其實是……主要是，他還有公務要處理。他這一走，事情就……”
剩下的話不用說，在場的人都懂了。
那名管理者一走，剩下的公務自然是落在了他們其他人身上。
於曉自然也懂。
她語氣中帶著商量道：“等我帶他們做完直播，來幫你們處理公務，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男子語氣急切，像是怕於曉反悔，他道：“老祖，我還有事要處理，我先走一步。”
眨眼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古天師三人看於曉的目光不自覺得帶上點敬畏。
聽聽方才出現的兩個金丹期修士對於曉的稱呼，老祖！
這可是稱呼她為老祖啊！
古天師三人，他們頓時意識到這個穿著校服，看起來不過十七八的女孩子的身體裏，棲居了一個老怪物。
能讓金丹期修士都稱呼為老祖的存在，只有元嬰期了吧？
古天師幾人不敢往更高的修為上猜測，光是猜測元嬰期都讓他們覺得不可置信。
他們原先猜測就猜測於曉的修為比他們高點，但沒想到於曉比他們的修為遠遠高出太多。
難怪於曉看他們的眼神永遠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
就算於曉如今看起來多麽年輕稚嫩，她的歲數都是能做他們祖宗的人了。
能讓一個至少是金丹期，很有可能是元嬰期修士帶他們參觀地盤，這是一件多麽難以令人相信的事情。
說出去，至少能吹一年。
古天師還好，他一張臉在猜測於曉的真實修士可能是元嬰期的時候糾結了一小下，恢覆了他原有的冷漠。
中年大叔雖然身上沒什麽修為，但是他有眼力啊，看出了於曉的修為絕對是拔尖的，整個人特別老實，老實得和受驚了的鵪鶉沒什麽兩樣。
女助手下意識地抖了幾下，退後幾步，躲著古天師和中年大叔身後，才感到一絲安全感。
於曉的註意力放在了古天師身上，這可是個好苗子。
她並沒有過多關註他的兩個助手。
這令那兩個助手長松一口氣。
在地面上的建築基本上是辦公室，地面之下才是別有洞天。
打頭的小黑領著於曉四人從一個特殊的電梯下去。
首先進入到地下的第一層。
在柔和的照明燈下，像是室內廣場一般空闊的場地出現在眾人眼裏。
廣場的盡頭，是一個個門上印有大紅色編號的緊閉著的房門。
房間數目很多。
在電梯兩側，都有一條過道通往電梯的背部的空間。
小黑道：“這裏是修士的休息室，是平日裏的住所。”
於曉等人站在廣場中間，發現空無一人。
古天師他們只是看到了在房門外沒有人，而於曉神識“看”到的，則是這一層都沒有修士。
於曉問：“人都去哪裏了？”
她的問題，小黑不敢不回答。
小黑道：“老祖，他們都去執行任務了。有一部分在下面的兩層。”
於曉身體裏的靈氣不足，她沒將神識往下面繼續探。
於曉道：“帶我們下去。”
她心底嘆口氣，人手竟然緊張到這種地步。
她還是把幾個小黑放走去執行任務吧。
於曉記起正事是要帶古天師他們參觀分部，讓他們願意加入修士聯盟。
於曉故意提問小黑，道：“房間內的空間如何？”
小黑看眼於曉身後的古天師等人，答：“一室一衛，十五個平方。”
於曉回頭看眼古天師。
古天師沈默。
中年大叔急忙道：“很好啊，有住的就不錯了。”
古天師點點頭。
於曉眨巴眼，怎麽感覺不需要帶他們參觀，他們就有加入修士聯盟的意思？
地下第二層，電梯門一開，鮮活的氣息傳來。
推著推車來往的護士，十幾張病床上躺著的修士，匆匆從他們身前經過的醫生，和上一層空闊無人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病請先掛號！說清楚受傷的類型，中蠱毒，詛咒，還有急診這兩類的都請再往下一層。”
循著聲源看去，是一個站在護士站的女護士拉長臉看著他們。
小黑見於曉看著擺在護士站旁邊的十幾張病床，解釋道：“老祖，因為病房不夠，所以，這個接診的地方，也擺上了病床。”
於曉點點頭。
靈氣剛覆蘇，狀況頻發，傷害在所難免的。
於曉知道這種情況的發生是必然的，但是真看到這麽多修士受傷，她還是忍不住心裏自責。
只是，再自責，於曉都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即使重來一次，她也會打碎法則屏障。
只有靈氣覆蘇，才能讓所有人，所有存在都變強自身。
“不看病的話不要到處亂逛。”
護士站的女護士見於曉等人半天沒有反應之後，翻了個白眼。
於曉轉身，摁下電梯的按鍵，道：“下去吧。”
她無視了那個女護士的做法。
女護士的態度情有可原，她守著病人，要確保他們得到最好的環境。
五個人回到電梯裏。
於曉道：“加入修士聯盟後，你們的工作也可能會受到各種各樣的危險。輕一點是皮肉傷，重一點的，像你們剛剛見到，得躺幾天。”
電梯門開，他們五個人來到了地下第三層。
層出不窮的怪叫聲是於曉等人對第三層的第一印象。
這一層，和第一層的布置相仿。
正中間空空蕩蕩，令人不由得心生惶恐。
並且它的墻壁，地面坑坑窪窪，帶著像是因為拖拽而殘留的血跡。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只有為數不多還堅持著給人帶來光明，有的日光燈一閃一閃，和奇異的怪聲融合在一起，給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小黑道：“這裏治療的是需要搶救的修士和患有特殊病癥的修士。”
中年大叔提問道：“怎麽搶救在第三層？”
小黑道：“因為訓練場在第四層。”
於曉道：“去第四層。”
這行人來到第四層。
電梯門打開，是個小型的接待室。
一個練氣期的修士在玩手機游戲，聽到人來的動靜，他頭也不擡道：“等我打完這一局。”
小黑不動聲色放出了自己的威壓。
別看小黑只是個練氣期修士，但是他是武修，比一般修士霸道許多。
那個練氣期修士被突如其來的威壓鎮住，身體往前一傾，手機差點滑出手心。
被人下了下馬威，那個練氣期修士馬上把手機往自己懷裏一揣，規規矩矩在椅子上坐好，略帶諂媚問：“請問前輩想辦理哪項業務？”
小黑盯著他，直看得那個修士汗毛都豎起來了，才問：“你是哪時候招進來的？”
小黑有句話沒說，怎麽那麽弱？
那名練氣期修士討好地笑道：“回這位前輩，我是今天剛進來的，是總部培養的第一批畢業的修士。”
於曉聞言饒有興趣，修士聯盟培養的第一批不就是天意的教材試點的第一批。
於曉傳音給小黑讓他接著問幾個問題。
小黑問：“你是第一批畢業，和你一同畢業有多少人？”
那名修士雖然詫異，但是人在迫於小黑之前給他的威壓，他老實回答：“包括我在內就五個。”
小黑問：“你修煉多久了？”
這個問題，令眼前的這麽練氣期修士打開了話匣子。
“十二天，我只花了十二天就突破到練氣期了……”
只花了十二天，小黑一驚。
於曉傳音給小黑，道：“別太驚訝。新編的修仙教材，由築基期的修士在他們體內留下靈氣的種子，比你們自然要快上不少。”
話雖如此，能在十二天就讓一個普通人變成練氣期修士，實在是不可思議。
於曉知道的能達到這樣目的的手段，基本上都是透支未來的潛力才達到的。
之前於曉翻閱天意定下的教材，估算的弟子突破練氣期的時間是一個月到半年不等。
現在十二天就突破練氣期的修士一下子出現了五個，可不是巧合能解釋的問題了。
她得找個時間親自去看看修仙的訓練營。
即使急著要人手，但也不能揠苗助長。
小黑有了於曉的話，他恢覆了鎮定，接著說於曉交代他詢問的下一個問題，“你的教官是不是姓蕭？”
那名話語滔滔不絕的修士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神色中隨著時間的推移，帶上了驚恐。
小黑冷酷道：“不要多想，我們和你教官是熟人。”
那名修士摸著腦袋，嘿嘿一笑，道：“這不是擔心是尋仇嗎？”
小黑道：“帶我們去看訓練室。”
“好勒。”
那名修士帶著五人進入狹小的過道，過道的墻壁均由渾然一體的石頭制成，表面有凹凸不平，但是特別光滑。
“我背了訓練室概況的，這是小型訓練室，可承受築基期的修士在裏面修煉。一顆靈石修煉十天。”
那名修士一邊講規則，一邊推石室的門。
他連推兩下，沒有推開。
這就很尷尬了。
小黑上前，一把推開，並道：“你走吧，我們帶人過來看看，等會就出來。”
那名修士默默地走了。
於曉等人進到石室裏，踏進門內的一瞬間感受到內裏充沛的靈氣。
石室的地面也是連成一體的石頭，地面只有些許劃痕。
在墻角，放著一個大型的煉丹爐。
於曉問古天師，道：“如何？對這種修行環境滿意嗎？”
古天師點點頭，罕見地說了兩個字，“滿意。”
於曉聽了，知道古天師是跑不了了，是修士聯盟的人了。
離開石室的時候，於曉敲了敲石壁，道：“上面的法陣有些破了，得讓尚河來補一補。”
她說完，道：“走，去最下面一層吧。”
小黑道：“老祖，最下面一層是……”
於曉道：“我知道，所以想讓他們見一見。”
小黑沈默了。
進電梯中途有個小插曲，接待室響起了短而急促的鈴聲，一個機器聲音道：“東，左三，六號發生意外。”
那名練氣期修士連忙跑去相應地點，擡著一名修士出來，火急火燎進入電梯將那人送往了上面那層。
整個地下，只有一個電梯運行。
中年大叔恍然，道：“難怪搶救是要放在第三層。”
等電梯下來，於曉五人再去的第五層。
第五層的地方較上面的幾層，占地面積小一些。不過，高度是前面四層的總和。
這個地方的東西很少，少得可憐。
但是匯合在一起散發的氣息，卻令於曉也動容。
第五層是墓地，修士聯盟的修士隕落後所埋葬的地方。
一塊塊墓碑豎立在那裏，是一個個人族的守衛者屹立在那裏，它們是不倒的豐碑。
於曉語氣輕松問：“小古，願不願意加入修士聯盟？”
古天師凝視墓碑片刻，竟然是很認真回答了於曉的話，“願意。”
於曉的視線挪向他身後的兩位助手。
中年大叔沒有底氣地問：“我也能嗎？”
女助手弱弱地請求道：“前輩，我也希望自己能加入。”
看著他們兩個的反應，於曉沒忍住笑了笑，道：“都可以，你們已經加入了。既然你們都願意，那我們就出發除鬼吧。小黑，現在幾點？”
“十一點三十四。”
“開車來得及嗎？”
“可以的。”
於曉五個人立即離開修士聯盟分部，驅車前往目標鬼宅。
一般而言，到達一個目的地會有普通人出沒的地方，修士們都傾向於用普通人的工具。
萬一突然出現，把普通人嚇死了怎麽辦？
萬一踩到不該踩的東西怎麽辦？
為了防止這些意外的出現，修士們還是盡量不使用法術給自己帶來便捷。
直播工具，於曉他們采用的是手機直播。
下載了直播平臺的APP後，於曉登錄了之前那位開直播間的修士賬號和密碼。
於曉看了一下那位修士起的直播間的名字，它非常有趣，叫做打倒一切封建迷信。
這名字也是可以的。
於曉開啟了直播。
一瞬間湧進來了很多的網友。
他們是之前關註了那名修士的網友。
經過將近半個月的積累，那位修士的直播間粉絲數高達了上百萬。
因為修士直播的內容獨特，並且爆點十足，吸引了不少大膽子的網友。
眾所周知，華國人多，而且淩晨還未睡覺的夜貓子比比皆是。
直播間一開，他們收到提醒，立馬精神一震就進來了。
這些網友一進來就問主播還活著沒有。
彈幕一個接一個，很快發完彈幕的網友們就註意到，他們的主播竟然換人了。
不是一個，而是變成了四個。
一個可愛的穿著校服的女孩占據主要地位，她身後，有一個秀氣的溫柔大姐姐，一個冷漠英俊的青年和一個頹廢大叔。
於曉沖鏡頭打個招呼，道：“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代班主播曉曉。我們今天的內容還是繼續上次主播的內容，探訪我身後的這座鬼宅了。”
直播間的彈幕絡繹不絕。
有問上個主播到底最後是怎麽了？希望他能出來見個面。
有的問是不是真的有鬼？
還有勸阻於曉他們代班主播別作死，別仗著人多就去，那個鬼宅是真的邪門。
於曉挑著回答了一點。
“請大家不用擔心，我們是為了打到封建迷信來的。上次是主播的身體太虛，暈倒了，我們這四個身體很好，不用擔心出什麽問題。”
彈幕一個接一個過去。
網友們表示不信。
上回的主播，最後被一個黑影襲擊到地，身上沒有一點傷口，明顯不是被人襲擊的。絕對是鬼。
於曉沒有再看屏幕，而是微微一笑，道：“晚上十二點了，我們進去吧。”
看著這麽可愛的一個女孩子竟然這麽執著的要作死，網友們痛心之餘，只好刷刷禮物了。
於曉將鏡頭對準鬼宅，來了一個遠景，慢悠悠道：“這棟房子，原來發生過一起滅門慘案，一家五口都死於一個偷竊者手中。”
網友們刷著彈幕，求於曉不要在這個時候講這個，十二點，還是少幹點惹怒鬼魂的事吧？
上個這麽說的主播，還生死未知啊。
於曉沒能體會到網友們的用心良苦，她推開門。
那門還是木制門，因為很久沒有人來，發出“吱呀”的聲響。
於曉身後的中年大叔，還有女助手配合地打起了手電筒。
於曉將手機鏡頭對準地面，道：“咦？地上的灰塵上只有一種腳印？”
這話，令網友們細思極恐，那麽他們上回看到的黑影，不就只有一個答案了？
於曉的話，其實也就嚇一嚇直播間的網友。
上回的修士是靠同伴用雷符救下的，雷符一擊，地上能有灰塵殘留才怪。
現在的灰塵是於曉讓小黑新布置的。
於曉的語氣活潑，道：“大家被嚇到了吧？其實並不是鬼哦，是我們的同伴小黑的腳印。大家不要胡亂相信世界上有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那些是真的沒有。小黑，出來吧，讓大家見一見。”
網友們有點蒙，但是之前的主播也是每回說科學，但是每回都有古怪。
這回難道真的是人為的？
小黑在於曉說完話後，目光直勾勾地出來了。
網友們被嚇了一大跳。
小黑的出來，是類似於飄過來的那種，他突然出現在於曉等人的身後，並伸出了手，朝中年大叔的脖子掐去。
網友們為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於曉上前一步，輕輕一打，道：“小黑，別開玩笑了。”
那一打，小黑身體一僵，筆直地倒地。
於曉看一眼腳下的小黑，對著鏡頭道：“別怕，是小黑和我們開的玩笑。”
網友們根本沒有在意於曉的話，他們的手顫抖著發著彈幕。
“主播，快看你身後，又有人被附身了。”
“那個頹廢大叔被附身了。”
於曉沒回頭，她身後，古天師對著中年大叔一記手刀，中年大叔倒地。
於曉輕笑道：“剛剛是為大家準備的小驚喜哦，其實並沒有鬼。”
網友們的彈幕質疑道：“這不是驚喜，這是驚嚇吧？”
於曉忽略了觀眾們的彈幕，她看著古天師將那兩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道：“我們在這裏坐著到天亮，請大家一定要相信真的沒有鬼喲。”
於曉走到小黑身邊，在網友眼裏她只是輕輕拍了一下那人，事實上，於曉的靈氣打入小黑體內，驅走了小黑被厲鬼附身後體內殘留的陰氣。
陰氣一除，小黑轉醒。
於曉將鏡頭對準自己和小黑，道：“小黑，剛剛是我們演的戲，對嗎？”
小黑剛醒，迷糊問：“什麽戲？”
網友們喜聞樂見，連發幾條彈幕。
“翻車了，翻車了，代班主播暴露了主播一直掩藏的真相。”
“還想騙我們？隊友暴露了一切。”
網友們冷靜下來，彈幕畫風急轉。
“臥槽，有鬼，主播快逃啊！”
逃跑是不可能的。
於曉瞇著眼打量著僅剩下的最後一個瘦弱矮小的鬼，裝作沒看見它在天花板裏瑟瑟發抖。
於曉道：“這個時候，適合開夜談會。不如我們圍爐夜談。”
於曉輕笑一聲，目光不經意掃過天花板。
鬼影消失不見。
那只鬼居然逃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會是那只鬼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感謝小天使的訂閱，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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