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疼痛地叫出聲，然後站起身。

阿飛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了，面前的諾希雙眼緊閉，眼睛出流著血，垂下的雙手也都是血，自己的攻擊沒傷到她的眼睛吧，阿飛疑惑，卻突然看到了她的雙手，她的手裏，握著兩顆眼球。

她，剜去了自己的雙眼？！她瘋了嗎？

阿飛知道諾希的眼睛已經快失明了，只是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狠絕地剜去雙眼，她這是要做什麽呢？他完全猜不到她下一步動作。

我蹲□，單手按著地面，心裏念著縛道，我在設置結界。

阿飛看到四周升起了結界，但是卻沒見過這種結界的構造，根本感覺不到查克拉，這就是她的獨特之處，他早就聽說過諾希可以不使用查克拉但能發出類似忍術的東西。阿飛看到結界設立完畢的她站起身，雙手一用力，手中便空無一物了，只有滿手的鮮血。

他還有些楞著，但我已經往他攻擊而去。

這種攻勢，明明就好像她看得到他一樣，可是她現在已經沒了雙眼了。阿飛疑惑著躲開她的攻擊，然後快速結印，卻被她一腳踢到手。這個女人，速度都快了一倍。

我已經豁出去了，所以使用了一起瞬身和瞬步，速度自然是快了。

阿飛不明白為什麽她還像有著雙眼一眼看到自己，所以他尋找著她的死角攻擊，可是每次攻擊都能被她恰如其分地躲掉，應該是死角才對啊，她又沒有寫輪眼或者白眼。難道……

這個女人真是聰明。阿飛心裏讚嘆道，她是知道自己的眼睛快看不見了，於是設置結界，限定範圍，讓眼睛化作結界中的一部分，這麽一來，無論他做什麽，都無法逃避她的視線範圍，這個女人實在是聰明到可怕。

“火遁火龍炎彈。”阿飛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害怕的人。“土遁黃泉沼。”腳下的泥土變成了深陷下去的沼澤。

“風遁練空彈。”嘴裏聚集查克拉，融合進風屬性查克拉朝他噴過去。但是被他躲掉了，我從浮在沼澤上，腳下的查克拉膜開始變得稀薄了，不過幸好他的黃泉沼很快就消失了。我還有一招，是曾經卡卡西教我的時候我沒有完成的忍術，就是雷螺旋丸，那是我不小心摻入雷屬性查克拉的螺旋丸，雖然是對自己的手負荷太大，可是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我朝他沖過去，右手聚集旋轉查克拉，左手聚集千鳥。他在吸入的那一刻就會實化，我無論他是吸入那個攻擊我就用另一個攻擊。

“雷螺旋丸。”周圍繞了一圈雷光的螺旋丸打在了他的腹部，因為他吸入了我的千鳥，所以只能吃下這一招螺旋丸了。

嘴角流下了一絲血，但這毫不影響阿飛的攻擊。很少有人能這樣傷到自己，阿飛心裏想著。所以啊，她，非殺不可。即使她投降了他們，他也還是無法放心的。

果然，雷螺旋丸對手的負荷真的很大，手已經開始顫抖了，仿佛控制不住了一樣。

“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的右手已經快控制不了了吧。”阿飛洞穿了諾希的弱點，但是還是為她的豁出一切而感到驚訝，看樣子，她是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哼。”我自然不會讓他的猜測得逞，就算是裝，也要裝出沒事的樣子。只是身體裏的靈子在急劇下降，可能支撐不了多久的結界了，想著，突然嘴裏噴出了口血。

而阿飛就抓住這個時機上前給了我一掌，被打飛的我滑出很遠，地上被滑出一道深深的印子，亂石碎屑打在我的身上，背磕在那嶙峋的石頭上，有股鉆心的疼，仿佛身體裏的骨骼都被打到了。然而他還是不放過我，走到我面前，從側面用力踢了我一腳，我又滑出很遠，灰塵撲進嘴裏，不住地咳嗽，然而咳出來的都是血。

“你已經不行了，放棄抵抗吧，告訴我打開冰窖的方法。”阿飛站在我身邊，居高臨下地說著。

我沒說話，起起身，卻被他一腳踩住。

“你說不說？”

好機會，我一把抓住他的腳，使用千鳥。然而他閃得太快，只傷到他腳的一點點，他就退離我。

我拿出鳳凰劍，我要用盡我的所有靈力灌註於這一次。“君臨者啊 血肉的面具萬象振翅冠上人之名之者啊 在蒼火之壁上刻下雙蓮在遙遠的蒼穹之間等待大火之淵破道之七十三雙蓮蒼火墜！”雙重詠唱使出蒼火墜，其實，在這個世界待得太久了，都差點讓我忘了鬼道的詠唱，“隱隱透出渾濁的紋章，桀驁不馴張狂的才能；潮湧否定麻痹一瞬，阻礙長眠。爬行的鋼之公主，不斷自殘的泥制人偶，結合反彈延伸至地面，知曉自身的無力吧！破道之九十——黑棺！”

“你以為這種招數能關住我。”阿飛躲過蒼火墜的鋒芒，黑棺正在將他關起來，但他似乎絲毫不緊張。

我跳到上方，“瀟湘仙雨。”從鳳凰劍的劍尖飛出許多如同雨滴一樣的光亮朝還未閉攏的黑棺中的阿飛攻擊過去。這時候我看你怎麽逃，你要躲過我的瀟湘仙雨只能用時空忍術吸收，但你吸收的時候是實化的就會被我的黑棺關住。

我以為我的計策夠完美了，卻沒算到他竟然……

我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身上早已是遍體鱗傷，所有的骨骼都被拆散了一樣，我不甘心地瞪著那個正在朝我走過來的男人，他也是遍體鱗傷，面具都破碎了很多，只是他的手中卻拿著一段伸得很長的黑色查克拉棒，而這根查克拉棒，貫穿了我的腹，血源源不斷地從那裏流出來。

我沒想到，他在那個時候竟然沒有選擇躲避那些攻擊而是承受住那攻擊，然後跳出黑棺朝我攻擊，因為我是發動攻擊的主使，只要殺了我，那麽這些攻擊就不攻自破，對啊，這麽簡單的道理，為什麽我卻忘了。

“諾希埃爾羅伊，你是個很不錯的對手。”阿飛站在我的身邊，收回查克拉棒，這一戰，讓從來都不曾受傷的阿飛受了最重的一次傷。

“我輸了。”我輸了，我拼卻一切，最後還是輸了，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或許我並不聰明，只是庸人自擾，不然我為什麽要離開木葉加入曉組織，不然我為什麽要為了遵守和他的約定一直掙紮下去。

“告訴我冰窖的打開方法。”阿飛踩著我腹上正在流血的地方，疼痛迅速蔓延開來，生命加速流逝。他逼迫著我看他的眼睛，終於失去了意識。

我以為我要死了，但是我聞到了終焉之谷旁的森林的味道，原來我竟然中了他的幻術，告訴了他打開冰窖的方法了麽。

我的能力已經沒有辦法阻止任何事情的發生了，我仿佛看到在樹木遮掩之上的藍天，天，依舊目空一切地奔跑著，那些雲朵做著各種覆雜的表情，無限詭異地俯瞰大地上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現在，躺在鮮血之上，在劇烈的疼痛中感到久違的舒適。

我仿佛感覺到了曾經你那清冷的懷抱，你說沒事吧。

我仿佛看到了曾經你站在遠處告訴我，加入曉後，我所承受的攻擊將不僅來自敵人，更來自我的朋友。

我仿佛看到了你為我解咒印時，低頭給我咬破咒印的時候的樣子。

你說，人只有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才能看清真正的自己。那麽，你在那時候，看清了什麽樣的自己？

你總是這樣，一個人去承擔所有黑暗，給我們承諾，要我們活下去。你把我變得和佐助一樣，讓我們期待著你的承諾實現的那一天，讓我們被回憶留住，去回憶你的一切。

你為了避免結束，所以就避免了一切的開始。

此刻，躺在鮮血之上，回憶起這些年的曾經。一切如電影一般浮過。原來這一生，竟是那麽讓人心力交瘁。

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完。

還有很多夢，沒有想完。

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完。

還有很多愛，沒有表達。

還有很多很多，

而現在，所有的很多，都化為了空無。

我只有一點點的時間，去回憶，去等待。

對不起，不能再替你活下去了。

我從懷裏拿出一個卷軸，那是他通知我去見最後一面的卷軸，也是他唯一留給我的遺物。卷軸冰冷，就像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給我的那種冰冷感一樣。腹部一陣抽痛，手松了，卷軸從手裏滾落，我不知道在那裏，因為我已經失去了雙眼。

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靈魂，像被抽去了絲，輕得如一縷香，承不得一個輕微的動作。

卷軸滾落在不遠處，鮮血在土壤之上肆意地蔓延開來，腐蝕了所經之地的一切，鮮血印透了整個卷軸，然而卷軸卻沒被腐蝕掉，漸漸地，上面浮現了一些字，只是這些字，最後還是化作了燃起的天照中的灰燼，再也無人能看到，再也無人能領會到。

天，不知何時密布了烏雲。

隨著第一滴雨的落下，她便像觸熱融化的冰，變成了一灘血水，緩緩流淌開去，所經之處，草木盡數枯萎，土壤分崩離析。

這世界，又變得仿佛她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愛してろ

（終）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感謝看到這兒的孩紙，到這兒，我的這篇文的正卷部分完結了，但裏面還有一些事需要交代清楚，所以會出一些後續番外什麽的，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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