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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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混亂。

我覺得,小笨蛋他們這個反恐是不好造的。

淇兒雖言明不會以闔赫兵力威脅玄玥成親,但沒有實質的保證,我相信闔赫大汗不會傻到真與洛鳶帝為敵,支持玄玥和小笨蛋這等黃口小兒。而另一邊,還有個大麻煩。

烏布敏達和老子鬧僵了,千裏迢迢來尋妻,但他畢竟是未來君主,如果他知曉我是個假貨,又嫁給了玄玥的手下,會不會一怒之下影響政事?這個事一日舉不成,我就一日不得安寧。這些時日,我為了照顧敏達王子和小粽子,一直都住在張世仁家,和小笨蛋約會也要偷偷摸摸,文墨玉一直躲玄玥,也常常來叨擾我老人家,淇兒在懷王府也很無聊,除了來找我和小笨蛋聊聊天,也經常與文墨玉幹上兩架,張老頭子則什麽都不會,只懂摸著胡子幸災樂禍……

“你走神了。”

勺子一抖,灑出些許湯來。我眨眨眼這才發現,自己正在餵敏達王子喝藥,牽強地扯了個笑:

“對不起,昨晚休息得不大好。”張世仁訛了我許多銀子,卻是小氣得很,家裏客房的床小得緊,害得我和小笨蛋做些某某事情來不大順手,所以這話也算是實話。

烏布敏達順著我笑了笑,在張世仁的妙手回春下,他毒已解,黝黑的皮膚泛著健康的潤色。

“這幾日也真辛苦你了,白日要伺候我和麒兒,晚上還要去找他。”

我呵呵搖頭:“不累不累!”

笑罷,自己也傻眼了。

“找,找誰?”

烏布敏達奪過我手中的碗,一口飲盡,痛苦地咬牙道:

“我知道,你不是素心。”

“………”對不起素心,對不起玄玥,我實在演不來賢良淑德的素心。不過知道也好,紙遲早包不住火的。

烏布敏達掀開被子,也不用我扶,一把站了起來,又在房內伸展伸展了手腳道:

“我毒已解,身上的傷大愈,夢也該醒了。”

我默了默,怪不得近日如此多的紕漏,就連小粽子都看出來了,他這個王子還一臉的沈醉。原來,他不過是在騙自己,讓我陪他演一出戲。

“素心她——”

烏布敏達用手止住我,眸子湛亮,一副王者風範。

“廉枝,近日有勞與你,還望你還我一樣東西。”

我再傻也知敏達想要什麽,伸手從懷裏摸出紅線,遞到他手中。烏布敏達只管看著手中線,喉結上上下下就是不出聲。這紅線,是我醒來後在素心的內衣裏發現的,當時覺得好玩就留下來了,現在才知,這竟是她和他最重要的信物。

不過,就算這紅線是假的,又何如?烏布敏達思的念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我道:“敏達王子既心如明鏡,有什麽打算?”

烏布敏達小心翼翼地把紅線放好,才收斂情緒恢覆常態地瞅我:

“還要勞煩您再幫我喚頑妹和七殿下過來。”

“好。”

烏布敏達、安陵霄、文老爺子、玄玥、小笨蛋和文墨玉,幾個男人關了房門,擠在張世仁小小的客房裏不知道在密謀什麽。我和張世仁百無聊賴地坐在院子裏喝茶,只管看淇兒和小粽子在不遠處躲貓貓。

在之前,烏布敏達告訴我,他來洛雲國除了尋找素心,還有個很重要的任務。告別闔赫國時,他曾答應父汗一定完成這個作為王子的最後使命。我沒問是什麽使命,不過也猜得十有八九,如此大的仗勢,就連文老爺子和安陵霄都出動了,還能談什麽?看來,闔赫大汗比我想象得有頭腦,不管女兒兒子的情事如何,依舊支持玄玥舉事。文府、穆王府、懷王府三大首腦豪不忌諱地聚到張世仁的小院來,也不怕人懷疑,由此也可推斷,造反蓄勢待發。

頃刻,房門開了,幾人寒暄著散去。烏布敏達卻徑直走向我,我望著他身後的小笨蛋和玄玥,有點緊張,生怕他一個激動做出什麽虎摸熊抱的動作來,上次因為被親吻了小手指,小笨蛋那兩口狼咬,我現在還記憶猶新,如果被抱一次……

可是,英俊瀟灑的敏達王子什麽都沒做,只站在我面前立定道:

“時間緊迫,我要立即趕回闔赫國部署兵力,所以麒兒要暫時留在這裏,勞您照顧了。”

本在一旁玩耍的小粽子聽了老爹的話也立馬撲過來,抱住我大腿道:

“父汗,娘親,我們要回家了嗎?”

敏達王子抱起小粽子,捏捏小臉道:“父汗有事要先離開,你跟娘親在這裏等父汗,要幫父汗照顧好娘親,懂嗎?”

小粽子眨眨烏黑的眼眸,一點沒有別家孩子的嬌氣,聽說父汗離開就大哭,只用力點點小腦瓜道:

“父汗放心,麒兒一定守好娘親,不讓她再跑了。”

一席話,說得眾人哭笑不得。我從烏布敏達手裏接過小粽子,電閃雷鳴間已明了,小粽子太小,素心離開這件事還是慢慢來吧。其實如果烏布敏達舍得,我倒是挺樂意一直養著小粽子(︶︿︶是小笨蛋養著吧?),這小孩聰明伶俐,比起淇兒過之而無不及,再加上我這身子本就無法生育,念及此,我不禁蹙眉。

“敏達王子準備何時離開?”

“立刻。”語畢,那邊小廝已牽了馬出來。

我凝視小笨蛋一眼,語出驚人。

“我和麒兒送你出城吧。”

張世仁為方便給鄉間小鎮村民看病,其實房子離城郊本就不遠。敏達牽馬,與我並肩走了沒一會兒就已到郊外。烏布敏達望了望前方正在撲蝴蝶的兒子,沈聲道:

“廉枝姑娘,這裏只有你我,你有什麽話就問吧?”

我怔了怔,嘿嘿假笑兩聲,不愧是王子,我想什麽他都知道。

“既然王子如此,我也就開門見山地問了。”

“請講。”

“你和素心十幾年的感情,為什麽她會是處子之身?”

好吧,我承認我沒臉沒皮。對一個幾乎陌生的男人,這樣的話也問得出口。不過,這事實在太蹊蹺。如果真的王子有什麽障礙,這小粽子是從哪來的,又如果是素心有什麽障礙,闔赫大汗也就沒必要逼著她喝藏紅花吧?

我幹笑著瞅烏布敏達,滿以為他會一臉黑線。誰料這一句,卻惹得他滿臉隱忍痛心。我僵了僵背脊,這是什麽意思?

良久,烏布敏達才道:

“廉枝姑娘,你是不是還有個疑問沒說出口?”

“嗯?”

“素心嫁來這裏將近一年,我才帶著麒兒來尋,你是不是一直在猜,這一年我去哪了?”

我垂下眼瞼,靜待答案。

可等了半天,我只等來一句:“素心已去,有些事就讓它跟著去吧。”語畢,烏布敏達就上了馬,絕塵而去,只剩下我和小粽子僵在原地。

果然,素心沒我想象中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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