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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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夜爬閨窗、狼狽為奸、月下野合……這些都可以,為什麽偏偏結果這麽雷?居然只是前任夫妻?

我突然有些惋惜。

本公主如此金貴的一個唇竟然就獻給了"離合夫妻"這麽平淡無奇的四個字。

我不甘心,又道:

"那既然離合了,婆婆為什麽還不顧表姨的感受又把他聘來當先生?"

"還有既然已經分手了,這也三年有餘了,為什麽表姨一聽說李先生又是哭又是上吊如此大的仗勢?還有……"

小笨蛋扇子"嘩——"地一下打開,笑吟吟地打斷我道:

"輕飄飄的一個旁吻,貌似只能值'離合夫妻'四個字吧?"

我默然,不語。

小笨蛋言下之意,要想知道其它問題就來吻我啊!吻我啊!

卑鄙無恥!

我拳頭微微握緊,他皮子真是有些遭癢了!

正琢磨著怎麽回他的話,就聽外面幾聲咳嗽聲,小笨蛋聞之頓時蹙眉,轉身看看窗外才向我道:

"今日時間緊迫就先到這裏了,只要——"小笨蛋頓了頓,這才一臉甜蜜地笑道:

"只要我知道你的心意就比什麽都值得了。"

語畢,我就似聽到"轟轟轟"三聲雷響從我頭頂劈下來,來不及解釋,小笨蛋已大步流行向外走去。

臨到玄關,又似想起什麽地折身,覆回到床邊,從懷裏摸出封信交到我手裏道:

"這是給王婉容的,就有勞廉兒了。"

說罷,安陵然果真如風般地出了房門,只剩下我傻楞楞地坐在床上細細回味。

我左右翻看著手中的信,信封上沒落款,沒日子,只瀟灑俊逸地提著幾個大字:

"婉容(親啟)"

嘖,這墨跡很熟悉,像是在哪見過。本公主左琢磨右思索,終於憶起前幾日見李庭正手把手地教小笨蛋寫字,正是如此筆鋒。

這麽說……這信是李庭正給表姨的?

前夫給前妻的?

等等,這麽說,剛才李庭正不是真的走錯了,而是一直在外幫著把風,剛才的咳嗽聲怕就是他發出的信號。如果我猜的沒錯,"文墨玉"這次前來的真正目的就是讓我送信給王婉容,可偏偏小笨蛋只顧兒女情長,誤了大事,所以李庭正才進來提點一番。

不過,這信是不是轉的圈子太~~大了些?李庭正交給小笨蛋,小笨蛋又裝了"文墨玉"的樣子前來找我,再由我交給王婉容,這耍滴是什麽花招?

腦子正亂成一團漿糊,就聽門外傳來咯咯笑聲,我忙藏了信在懷中,就見淇兒和兩個小丫頭端著補品進了屋。

淇兒一邊斟湯一邊道:

"咦?張大夫已經走了嗎?"

我閉目養神,淺淺"嗯"了聲不再答話。

從小笨蛋離開再到淇兒他們進來約莫過了兩三分鐘,如此遠的路程李庭正就能示意小笨蛋趕快離開,可見耳力非凡。

也可見,此人非同尋常。

說來,小笨蛋身邊的每一個人,又有誰是尋常的了?

去了東院送信,我終於明白了小笨蛋和李庭正的一片苦心。

還別提李庭正和信,本公主剛進大院就差點被一個缺腿的椅子砸中,千辛萬苦地躲過飛出來的碟子筷子玉碗,好不容易穿過花園,只聞裏屋呯鈴作響,進屋一看,王婉容又把好端端的一頓午飯砸了。

旁邊的小丫頭全都舉足無措,只尷尬地搓手站在角落。

東院的嬤嬤大概也聽了響動,匆匆趕來,見我和安陵月都在場,便唱喏著哭嚷起來:

"唉喲我的表小姐,你這又是何苦?您這樣個砸法,穆王府就是再有錢也經不起您折騰啊!"

安陵月見狀忙去扶住披頭散發的王婉容,低低勸著:

"表姨莫要再哭了,你看看,嫂嫂前段時間傷了筋骨,現在一好就來看您了。"說罷,安陵月又輾轉去勸嬤嬤,道表姨正在傷心處,切莫再跟著哭,惹她心煩。

一陣低勸,好不容易騙了月兒和下人們走了個齊全,屋裏只剩下我和王婉容,我才悄悄拿出信件對王婉容道:

"表姨,我不是來看你的,是給你送靈丹妙藥來的!"

王婉容見我手中信件,先是一楞,見了上面的字跡才震驚地搶了去,急急拆開來看。

可沒料到的是,王婉容一目十行,看完反倒更加傷心地嗚咽起來。

我實在費解,撿了被王婉容扔在桌上的信件來看,只見上面只有八字道:

"妾心甚解,靜盼歸期。"

我咂舌,實在搞不懂這兩個人過期夫妻在搞什麽暧昧把戲,只得順著信中內容勸導:

"這個……表姨你不要哭了,既然表姨夫悄悄托我送信來,就必定是在乎你的。你看,上面不是還寫著要你靜盼歸期嗎?這說明她一定會來接你的,呵呵呵——"

我抖著面皮一陣傻笑,和著王婉容悲切的哭泣聲,實在是詭異無比。

氣氛實在是……有些壓迫。

我再沒辦法笑下去,也想不出什麽勸解的話,只得替王婉容拍背順氣。

良久,王婉容終於哭夠了,這才拉著我道:

"廉枝,只有你能救我了。"

那架勢,和抓住救命稻草沒什麽兩樣。

我全身抖了抖,面上依舊掛著笑。

其實在穆王府,本公主除了和淇兒,與誰都不熟。這……怎麽當了次信使,王婉容就突然拿我當自己人了?

我正游著神,想打哈哈地道:"沒關系,送封信而已,不足掛齒。"

可這話還沒說出口,王婉容就快我一步地說:

"我懷上了,要是你真心待我,就幫我去買些藏紅花來。"

瞠目結舌。

本公主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三個饅頭,楞是吐不出半個字來。

其實,我很想問,是不是安陵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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