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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絕非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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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心月點頭,那小宮女激動的上前抓住心月,語色焦急,“白祭祀有沒有回來,白祭祀回來沒?”

“沒有……”

“沒,沒有嗎?”

綠衣宮女失望的低下頭,語氣極輕,像是在問心月又像是在自喃。

“那,那白祭祀什麽時候回來?”女子眸裏重新染上希望,滿眼期翼的盯著心月。

“這個……,我也不清楚,要等北城那邊旱情穩定了,白祭祀才會回來”。

“這下怎麽辦,怎麽辦?”

綠衣宮女洩氣的跺著腳,神色越發焦急。

“你怎麽了?找白祭祀有事嗎?”

女子忽的擡頭,好像想到什麽,盯著心月的瞳眸越張越大,恍然大悟道,“你,你是白祭祀新收的侍奴,心月對不對?”

心月怔楞的還沒來得及點頭便被女子一把抓住,“對,你就是心月,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娘……”。

“你家娘娘是誰?她怎麽了?”

“我家娘娘是‘念雲殿’的雲昭儀,娘娘今個一早起來就臉色發白,無一絲血色,精神恍惚,好像一夜間就老了很多一般……”。

女子眉目糾結,十分不解,心月也是一時丈二摸不著頭腦。

“娘娘……,是不是受了風寒?”

“沒有,太醫院的太醫一早就去給娘娘診治了,可是都瞧不出是什麽病?”

“有沒有通知皇上?”

女子神色黯淡的搖了搖頭,“雲昭儀娘娘很久便不得聖寵了,我連皇上的面都沒見到,就被福公公攔在殿外……,心月,現在宮中只有你能救得了昭儀娘娘了”。

“我……”。

心月為難的癟癟嘴,“太醫院的太醫們都沒辦法,我,我什麽都不懂,又怎能救娘娘”。

“你是白祭祀的侍奴,你怎麽會救不了,你一定可以的,求求你,救救娘娘好不好?”

說著女子便要跪下,心月忙的扶住,為難的搖搖頭,她是真的沒辦法,宮人知她是白祭祀的侍奴,以為她像青煙那樣厲害,可是……,與其讓她心存空白的期望,不如一開始便讓她認清事實。

女子後退了兩步,神色慘淡,“我就知道,娘娘不得寵了,就連假意關心都沒有,還有誰會在乎娘娘的生死……”

自嘲的搖搖頭,腳步虛浮的向遠處離去。

看著綠衣宮女淒清的背影,心月貝齒緊咬不忍卻又無奈的搖了下頭,轉身向合歡殿走去。

“小言——”

心月剛到合歡殿,便見小言兩手端著金質面盆,背抵靠著墻沿,一張小臉慘白無色,額間冷汗涔涔,痛苦的隱忍著。

心月疾步上前扶住女子搖搖欲墜的身子,“小言,你腳傷還沒好,怎麽就出來伺候了?”

“心月你剛來不知道,就算馬上會死掉我們也要一直伺候的”。

我們?心月擡頭看向殿內,昨天剛受過碳上之刑的宮人依然像平日一樣有序的做著事,只是臉色慘白,腳底如踩針氈,卻要極力穩住。

心月接過小言手中的金質面盆,“我幫你送進去,你在這歇會”,說著便不顧女子反對向內殿走去。

馨香溫軟,擋去了殿外的那一份寒意,心月將面盆放在角架上,見床上女子直起身子,將毛巾放在溫水裏浸濕擰幹,輕腳走到錦榻前。

“娘娘”

女子還沾染些許床氣,惺忪著眸子接過心月手裏的毛巾擦拭了下,待女子洗漱好,心月端起面盆,弓著身子退下。

“等等——”

心月退到屏風前剛想轉過身子踏出去,身後便傳來女子幽幽的聲音。

轉過身子彎身跪了下來,“娘娘有何吩咐……”

“你怎麽會在這?”

“是娘娘將奴婢差到‘合歡殿’來伺候的啊”,心月故作驚訝,她知道女子指的並不是這個。

“少跟本宮打啞謎,本來伺候本宮洗漱的奴才呢?”

女子聲音提高了好幾倍,本就不安的小言在門外直直打了個冷寒,顧不得腳心鉆心的痛,跌跌撞撞的跑進殿內跪在女子腳邊。

“娘娘饒命啊——”,她知心月是好意,只是娘娘的性子她一個剛來的丫頭畢竟不太清楚。

心月擡眸,女子那已被血水浸透的繡鞋,醒目駭人,深深紮進女子心裏。

“娘娘,不怪小言,是奴婢硬要幫她的!”

“哼!”

女子一把將床前的青玉盞摔在心月眼前,悉碎的打在手上紅腫一片,“本宮的‘合歡殿’自有本宮的一套規矩,何來你一個奴婢做主的了?”

“奴婢,不是這意思……”

“娘娘,心月也是剛來,她……”,女子危險的睨了眼紅玉,女子便乖乖的不敢多言。

“就是剛來,才要多教她些規矩!”

女子伸手,紅玉咬了咬下唇將掛在床架上的軮鞭遞到女子手中。

魅妃拿起鞭子在手裏把玩著,看著跪在下面的兩人,嘴角漸漸暈染開,好像一接觸到血腥就會染上奇異的興奮。

“本宮可不像皇上那樣好說話!”

女子亦有所指,心月頓時一身冷汗,她一個奴婢昨個卻當著‘合歡殿’眾宮人的面抱住皇上大腿,要是之前早被皇上砍去雙手了,可皇上昨天不但沒生氣反而應了心月的請求,就算宮人沒說什麽,但她們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心月也是明了的,更何況這魅妃是宮裏最得寵的娘娘。

她無心,卻在別人那留了心。

心月之前還慶幸娘娘昨個發了善心,沒把她強定為‘勾引皇上’之罪,原來不過是時候未到。

女子上前,以鞭尖挑起心月下巴,逼她看向自己,嘴角陰兀的開啟,“心月,你好大的膽子,昨天當著本宮的面勾引皇上,今天又在本宮殿裏指手劃腳——”

心月嘴角抿了抿,到口的反駁又咽了下去,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愈解釋愈會令女子厭煩而已。

“你不是挺倔強的嗎,怎麽不反駁了?”

甩開女子下巴,“啪——”一鞭子卻是打在小言身上。

“你個賤奴婢,敢偷懶了啊!”

女子說著一鞭子又要抽下,心月瞳孔一縮撲在小言身上,生生挨下那一鞭,女子是用了狠力,那一道鞭傷直從右肩蜿蜒到左腰,火辣辣的心月覺著皮肉都翻開,本來頭上和膝蓋上的傷口泡了一夜的水已經有些發炎,痛的差點就昏厥了過去。

心月原本以為,她是白祭祀的人,並不是她宮裏的,魅妃便會適可而止,可是她錯了,魅妃嬌縱慣了,也絕非善類,從來只順著自己的意。

這宮中,恐怕只有皇上能壓得住魅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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