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神秘的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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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道青色劍氣向夏悅劈來。

夏悅出手如電,只是一個虛晃便將這道劍氣捉在了手裏。

嗡嗡嗡嗡……

三尺長的青色劍氣好似一條小蛇般不斷扭動著,鋒銳的太玄真氣從劍上透射出來,不斷削切侵蝕著夏悅的手指。

不過幸好夏悅的指間也附著著一層薄薄的寒冰法則,劍氣雖然將她的手指削得冰屑亂飛,卻始終無法傷及她的皮膚。

砰的一聲,在穆行簡的操控下,青色劍氣忽然爆炸,夏悅眉頭一蹙,有些無語的看著掌心裏出現的一個大洞,她摸出一顆療傷的丹藥服下,血肉模糊的掌心很快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穆行簡笑著走到夏悅的身邊,“怎麽樣?”

“師兄,你的太玄真氣好厲害啊!”夏悅由衷的讚了一聲,“我已經將冰月石中的寒冰法則完全掌握了,已經可以凝出零下五百度的堅冰,還借助了修羅血戰經激發了身體潛能,卻依然擋不住你的劍氣。”

穆行簡呵呵一笑,“我修煉的太玄真經,可是這一界最強的功法之一,而你的寒冰法則只是高級法則中最末流的一種,要真能擋住,那才怪了。”

“話又說回來……”穆行簡上下打量了夏悅一番,“小楓你領悟超然世外的道心意境時,借助的是問道心經的經文世界,現在你對這一意境的領悟,其實比我還要強了,加上你服用過聖嬰果,又有玖藍長時間解離日月精華給你淬煉肉身,如果不用太玄真氣,我們倆的鬥法中,獲勝的一定是你。”

夏悅搖搖頭,“太玄真氣本來就是你的殺手鐧,有的用,幹嘛不用呢,其實我們倆又何必要比個高下,我只是在想,如果現在我們聯手對上龍陽神君,能有幾成的勝算。”

“一成都沒有。”穆行簡毫不留情的道,“龍陽神君明顯是元神三重化身境的巔峰強者,他肯定已經凝結了屬於自己的身外化身,我們倆就算聯手戰他,也是以二對二,沒有什麽便宜可占。而且在元神境以上修士的鬥法中,法術和法寶的強弱已經不再是決定性的因素了,勝利的天平已經漸漸轉向了法則的比拼。事實上,雖然我們的戰力已經可以媲美元神二重法相境的強者,但是真的打起來,輸的多半還是我們。我們兩個,雖然強在於攻,但那些法相境的強者,卻是攻守兼備。再加上他們已經可以運用道器級的法寶,還掌握了比我們更多更強的法則力量,生死激戰中,我們贏的幾率就更低了。”

“要是我們各自都有一套極品靈寶級的法寶套裝就好了。”夏悅嘆息一聲,目中流露出了強烈的殺意,“那樣的話,縱然我們還打不過龍陽神君,也應該殺得死那個拿柴刀的農婦和那個狐貍精一樣的女人了!”

此時距離夏悅斬殺餘白微已經過了一個月,當日的戰況也通過某些“特殊”而“神秘”的渠道傳了出來。

據這些渠道透露,雪山客的數名金丹境弟子在秦嶼鎮附近的一條暗河中發現了一條修成精怪的千年靈魚,幾名雪山客在謀劃捕捉的時候,被冰河谷金丹輩的大師兄謝玄看到。

見利起意的謝玄立刻便出手將千年靈魚劫走,雪山客弟子們憤而與其理論,謝玄不僅不知道羞愧,反而對雪山客弟子大加嘲諷,譏笑他們是廢物垃圾,並且出手殘暴的殺死了數名雪山客的弟子。

雪山客金丹輩的大師兄餘白微在收到消息後趕到現場與謝玄理論,雙方一番較量,餘白微將謝玄拿下,要求其向雪山客道歉,並且賠償足夠的撫恤給死者的家人。

面對如此寬厚的條件,謝玄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竟然喪心病狂的招來了冰河谷的掌門冰清神君,而後顛倒黑白,汙蔑餘白微仗勢欺人,以大欺小。

偏聽偏信的冰清神君仗著自己修為高深,當即便向餘白微痛下殺手。

餘白微身為雪山客金丹一輩最出色的子弟,實力高強,精通多種秘術,他驚險的在冰清神君的手下逃了出來,遁入了附近的秦嶼鎮隱藏起來。

冰清神君找不到餘白微的蹤跡,竟然喪心病狂的選擇了屠城,以大威力道法殺死了秦嶼鎮包括餘白微在內的所有人。

雪山客的龍陽神君對這件事情的發生感到震驚,於是趕到冰河谷與冰清神君交涉,但冰清神君拒不承認自己所犯下的錯誤,繼續偏信謝玄的一面之詞,並且揚言秦嶼鎮的二百萬人不過是螻蟻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沒什麽好可惜的。

交涉失敗之後,寬厚仁慈的雪山客感覺到自己的門派尊嚴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門下弟子的信心也受到了嚴重的挫傷,同時也覺得像冰河谷這樣假仁假義的邪惡宗門不再適合繼續留存在修道界中。

為了弘揚正義,捍衛宗門尊嚴,保護宗門受到傷害的弟子,雪山客在龍陽神君的帶領下向冰河谷全面宣戰,最終成功剿滅了冰河谷這個假仁假義的邪惡宗門。

在決戰中冰清與冰潔兩位神君雙雙授首,為他們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了應有的代價,而謝玄等多名虛偽而又怯戰的冰河谷弟子則臨陣潛逃了出去。

雪山客隨即在宗嶺洲全境範圍全面通緝逃走的冰河谷弟子,並且對每名冰河谷弟子開出了高達一百萬靈石的懸賞。

至於夏悅與穆行簡,消息中很詭異的沒有出現關於他們的任何只字片語。

……

得悉這個消息之後,夏悅什麽話也沒有說,臉上甚至沒有太多的表情,她已經領悟了超然世外的道心意境,嘗遍了人世間百味的極致,就算是這樣的顛倒黑白的惡行,也不能再讓她的心裏產生太多的波瀾了,不過她卻更加堅定了自己覆滅雪山客的決心,想要親手將這個宗門完全終結。

穆行簡拍了拍她的肩,笑道,“那本陰陽器典裏,不是有很多法寶套裝的圖樣麽,你不如挑一套自己喜歡的親手煉一煉?”

夏悅聳了聳肩,嘆息道,“其實我也很矛盾啊。有陰陽器典的法寶圖紙,又有我們自己的積蓄,和冰清神君的遺贈,我已經有了親手打造一套法寶套裝的資本,但是,我對煉器一點都不懂啊,從頭學起的話,又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穆行簡道,“雪山客不是一天就能覆滅得了的,咱們清虛的山門短時間內也沒辦法重建了,反正他們在淩雲洞天裏都過得挺好,靈石資源也都夠用,幾年不建宗門,沒什麽事吧。”

夏悅搖搖頭道,“師兄,你不要再遷就我了,我輩修士就算手握再多資源,也是需要常常外出游歷冒險的,過長時間龜縮在淩雲洞天裏,對宗門弟子只會有害無益。師兄,我想好了,要不暫時我就留在宗嶺洲這裏,你帶著淩雲洞天先去孫前輩介紹的下一處適合建立宗門的地方看看吧,怎麽樣?”

“此事我也先考慮考慮再說吧。”穆行簡面上如止水一般平靜,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麽,“對了,要不要去看一看謝玄?”

“好。”

穆行簡點了點頭,駕馭淩雲洞天向著遠方的一座雪山飛去。

此山高約千丈,山體幾乎完全被厚厚的積雪所覆蓋,只有峰頂附近的峭壁上還能看到些許灰黑色的巖石。

淩雲洞天化為一顆拇指大小的圓珠,飛入雪山腳下的一個山洞之中,一口氣在蜿蜒曲折的地下洞窟中連續飛行了二百多裏,來到一個占地方圓近二十裏的巨型洞窟之前。

洞窟中矗立著數座高度在數十丈到二百丈的石丘,每座丘陵上都被開辟了很多隱蔽的洞府,其中居住著的,都是從冰河谷裏掏出來的培元境弟子。至於其他金丹修士,則在附近別的地下洞窟中各自建立了一個臨時洞府,暫時駐紮了下來。

穆行簡帶著夏悅離開淩雲洞天,向著洞窟中的一座石丘飛去,一名看起來大約二十來歲,面貌忠厚的冰河谷守衛向他們迎了上來,行禮道,“拜見穆前輩,采前輩。”

夏悅點頭還禮,問,“我們是來看你謝師伯的,他最近的情況好一些了麽?”

冰河谷守護的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情,搖搖頭道,“謝師伯還是老樣子,終日不是飲酒便是哭泣,誰勸他也沒有用。”

“真是難為他了。”夏悅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穆行簡向守衛擺了擺手,“好了,你先去忙著吧,我們自己去看你師伯就行了。”

冰河谷守衛當即便告退躲入了暗處,穆行簡與夏悅則不疾不徐的飛入了一座建立在石丘頂部的洞府之中。

“呃……”見到夏悅二人,正睡在一堆酒壇中的謝玄重重打了一個飽嗝,臉上露出了幽怨的表情,“穆師兄,采師姐,你們太薄情了,居然到現在才來看我。”

“謝師弟,你還記得你師父師娘臨走前對你的囑托麽?”夏悅走到謝玄的身前,凝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

“臨,臨走前?”謝玄眼神迷離,眉頭輕蹙,“他們,去哪裏了?”

夏悅站起來,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一個月前他們三人從秦嶼鎮脫困之後,穆行簡本是想遵照冰清,冰潔兩位神君的遺願,將殘存的冰河谷弟子收入淩雲洞天,並入清虛派的陣營,然而謝玄卻拒絕了穆行簡的提議。

謝玄的意思是,冰河谷剛剛慘遭覆滅,派中之人的情緒都很不穩定,人心散亂。如果將他們收入淩雲洞天,難保不會出現幾個心懷叵測的人。如果他們在外出的時候洩露了淩雲洞天的秘密,就可能為穆行簡惹來潑天的大禍。

其實清虛派整派搬遷,派中也有許多不和諧的聲音,所以在最近的一兩年中,除非是對清虛特別忠心的弟子,穆行簡從不放任何人離開淩雲洞天。

既然謝玄這麽說了,穆行簡也尊重了他的意見,三人與正在連霞山等待的冰河谷弟子集合之後,便借助多件飛遁法寶,一路向著東北方向直線逃出了宗嶺洲,在翡翠荒原外圍一座雪山的地下為冰河谷開辟了一處新的領地。

領地開辟之後,謝玄的意志便完全崩潰了,他開始不斷飲酒,時而哭,時而笑,時而懺悔自己曾犯下的過錯,時而又追憶起了美好的往昔。

夏悅與穆行簡在洞府中陪了他五日,了解到了許多隱藏在謝玄心底的隱秘。

原來當日謝玄在誘拐夏悅前往秦嶼鎮之前,已經向冰清神君做了匯報,並且向他請教了其中的危險。冰清神君告訴他,只要夏悅能夠勝得了餘白微,那麽他們便沒有任何危險,倘若雪山客在秦嶼鎮附近埋伏了元神修士,他也會顯身搭救他們。

謝玄興高采烈而去,覺得自己在匡扶正義的道路上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卻沒想到最終迎來的會是那樣一場慘烈的悲劇。

夏悅對他的遭遇非常同情,也曾嘗試著鼓勵他重新站立起來,可惜沒有用,謝玄被殘酷的現實完全擊倒,似乎變成了一具只會傾吐和發洩,卻不懂聆聽和接受的人偶,對他人的勸說幾乎不會做出任何正確的反應。

“大師兄,大師兄,大事不好了!”忽然間,一個惶急的聲音從洞府外傳來。

一名金丹二重境的清秀少女飛入洞中,噗通一聲跪在謝玄的面前,“大師兄,請你別在喝酒啦,我和雁玉,清波兩位師妹在外尋找靈草時發現了一座奇怪的建築,兩位師妹都被困在那裏面了,請大師兄速速出手救救她們吧!”

“咕嘟咕嘟……”謝玄只是喝酒,對少女的請求充耳不聞。

“千秋道友,你們發現了一座什麽樣的建築?”夏悅動了出手搭救的心思,輕聲問道。

賀千秋向夏悅看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濃濃的忌憚。

賀千秋的真實年紀已經超過了二百歲,對謝玄非常了解,也知道許多關於夏悅的事情。在她看來,如果不是夏悅出現,謝玄根本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而冰河谷更不可能會有滅門之災,夏悅就是這一場災禍的源頭,她對夏悅的厭惡深入骨髓。

夏悅對她充滿真誠的笑了笑,說,“你可以恨我,但你不應該讓憎恨淩駕於你對兩位師妹的感情之上。”

賀千秋聞言露出了譏誚而冷淡的笑容,目光卻依舊專註的看著謝玄,對夏悅根本不做任何理睬。

夏悅輕輕嘆息一聲,準備和穆行簡就此離開,他們才剛剛轉身,就聽謝玄噴著酒氣含糊不清的問道,“那是一個什麽地方啊?雁玉和清波怎麽會那麽不小心,她們被什麽困住啦?”

“我,我不知道……”聽見謝玄發問,賀千秋的臉上閃過一抹驚喜,但很快又被驚恐和內疚壓制了下去,哆嗦著解釋道,“當時我們三個正在一條暗河邊尋覓靈草,結果忽然發生了一場地震。地震之後,我們身邊的暗河斷流了,河床上露出一個修建成飛龍形狀的飛檐。”

謝玄哦了一聲,“出了飛檐,你們還有別的發現嗎?”

“沒有。”

“那飛檐有什麽特別之處嗎?”謝玄追問。

賀千秋搖了搖頭,想了一想,忽然眼睛一亮,“那個飛檐上有一個奇特的劍形標記。”

言畢賀千秋揮手在身前一陣虛畫,用真元先描出了一道下垂的水幕,又在水幕中繪制了一柄劍柄朝上,劍鋒朝下,一般劍身隱沒在水中,呈大約七十五度傾斜的法劍。

謝玄歪著脖子看了一會兒,打了個酒嗝,“不認識。”

“師兄!”賀千秋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她與雁玉,清波是相識超過百年的知己,感情非同尋常。

“噢,噢!”謝玄應了兩聲,眨眨惺忪的睡眼,“你們是在什麽地方發現那個飛檐的?雁玉她們又是怎麽被困住的,你給我說得詳細一點兒。”

賀千秋恨恨瞪了夏悅一眼,“請二位先出去。”

“等等。”謝玄臉色一垮,“他們是我的朋友,你沒有權利趕他們走,快說,遺跡在哪兒?”

賀千秋被謝玄嚇了一跳,囁嚅道,“在川江山地下大約四十裏深的一條暗河中。”

“她們是被怎麽困住的?”

賀千秋的露出了交織著迷茫與恐懼的表情,“我當時在河岸上,雁玉和清波忽然進入河床去查看那個飛檐,然後她們便忽然消失了!我想去找她們,又不敢貿然深入,便遣了五靈鼠幫我探路,結果它們也不見了,而我,根本就不知道它們是怎麽消失的。我覺得,大概,應該,是什麽禁制,或者是傳送法陣吧。”

五靈鼠是宗嶺洲特產的一種嗅覺和直覺異常靈敏的動物,不僅可以作為探路的提升,甚至可以預知到某些危險的存在,幫助修士逢兇化吉,就連這種動物都幫不了賀千秋,謝玄的面色終於鄭重了起來,“你派了幾只五靈鼠?”

“三只。”

“有沒有感覺到法力波動?”

“沒有。”

謝玄放下了手中的酒壇,默默沈吟不語。片刻之後,他起身向夏悅和穆行簡各行了一禮,誠懇的道,“穆師兄,采師姐,那個奇怪的檐角恐怕非同一般,請二位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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