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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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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宮之後, 沈善瑜就將在三公主府遇到的事捅到皇後跟前去了。皇後大怒之下,命紅鸞領了慎刑司的人去協助徹查。結果查出,三公主府上的人, 白日裏貪贓,夜裏賭牌吃酒, 日子好不愜意。這消息一出來,闔宮震驚。

雖然這些皇子皇女們對小妹妹著實不錯, 現在看起來也沒有什麽明顯的矛盾, 但宮裏的娘娘們不是這樣啊。然而這件事一出,娘娘們也顧不得宮鬥了,紛紛來鳳儀宮,和皇後統一戰線,不能讓殿中省的奴才們騎到兒女頭上。

等到皇子皇女府上都給查了一遍,各府上也都有些問題, 但沒有像三公主這樣的。嚇得殿中省六局的尚宮忙來向皇後請罪, 皇後直接說, 若是再有下一次,讓六人全部卷鋪蓋走人, 嚇得六人忙不疊的退下。

皇後引了小女兒來身邊:“也是難為你了, 母後從來不讓你接觸這些, 你竟然還明白。三丫頭是個大而化之的人,這才讓一個奶娘給蒙蔽了。你今日的處事,讓母後很是受用,若這樣將你嫁出去, 母後也很是放心。”

說到嫁……沈善瑜又想到了蕭禹,想到那日他的懷抱和他的唇舌,臉兒透出幾分火熱來,嘴硬說:“阿瑜才不想嫁。”

“沒有不嫁人的。”皇後笑道,“你父皇的意思,要給你修建公主府,先給你修好府邸,等到來日有了合適的人選給你賜婚,成親後你就直接搬去就是了。”

沈善瑜心不在焉的聽著,匆匆應了幾聲,又實在是想念蕭禹了,站起來就說自己要去見大公主。似乎早就看破女兒的心思,皇後拉住她說:“正好,你二哥哥今日進宮來,說要宴請伊勒德,你姐姐也會去。一會子羽林衛就要去送伊勒德和阿璐去東宮,索性讓陸齊光送你去好了。”

“怎麽?今日陸將軍親自出馬?”沈善瑜有些震驚,想到姐姐和陸齊光的關系,她只覺得腦仁生疼,今日沈璉宴請,大公主怎有不去的?要是給伊勒德知道兩人的關系,會不會……

皇後並不知道女兒在想什麽,輕輕的撫著她的發:“聽說今日有幾個朝臣作陪,都是朝中的青年俊彥,你去見見也好。”

跟見了鬼似的看了母後一眼,沈善瑜搖頭:“不見也罷。”除了蕭禹,她可是誰都不想見。紅鸞得了話,又去向皇帝說明這事,讓陸齊光率人來接沈善瑜。

所以,沈善瑜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踏上了母後所說去看青年俊彥的“相親”之路。等到沈善瑜一走,皇後則喚了素來保護沈善瑜的鑾儀衛小分隊隊長:“本宮且問你,五公主如何和武郎,還是那樣?”

作為楊家這樣簪纓詩禮的清流之家出來的女兒,皇後對於武將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雖說能成為武狀元的人絕不是什麽目不識丁的粗鄙之人,但是皇後總覺得女兒會給蕭禹仗著武力欺負。

還是看清楚再說吧。

小隊隊長很淡定的點頭:“是,五公主似乎很喜歡武郎蕭將軍。”反正他只負責保護小公主的安全,至於小公主的感情生涯,還是拋給帝後解決去吧。

唉,兒女都是債啊……

沈善瑜真的很傷感,早知道她就說自己去找婉茹了,現在被陸齊光領著一隊羽林衛送到行宮去見姐姐。實在不是她推諉,一面是大姐和陸齊光見了面的尷尬,一面是母後要她看的青眼俊彥,她真的很傷感啊。

陸齊光板著臉,分外嚴肅的騎馬走在最前面,沈善瑜坐在馬車裏長籲短嘆。明月坐在一旁,想笑又不敢,自家公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若不是非要說是去見大公主,還沒有現在的事呢。她抖動的雙肩到底引起了沈善瑜的註意,轉頭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再笑我就把你嫁給陳軼那繡花大枕頭。”

明月立馬不笑了,陳軼那貨她都看不上,寵妾滅妻,仗著臉就以為世界都是他媽都該原諒他。沈善瑜滿意的看著明月,掀了車簾,低聲叫道:“陸將軍。”

這身羽林衛的制服實在是太顯眼,街上的人自然紛紛閃避,是以街上只聽得見馬蹄聲聲和車輪咕嚕。陸齊光是羽林衛大將軍,功夫自然不弱,輕易就聽見了她的聲音,勒馬行到她身邊,低聲道:“五公主有何事吩咐?”

“我可不可以不去?”沈善瑜露出小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神,可憐兮兮的看著陸齊光,“齊光哥哥就替我在母後跟前撒個謊,將我隨意放在什麽地方就可以了。”

陸齊光端詳著她的小臉,她的模樣和大公主是很像的,只是因為年齡小,還沒有長開,尤其是一雙眼睛,和大公主幾乎是一模一樣。陸齊光心酸不已,仍是說:“不可以。”眼見她撅著嘴滿臉委屈,陸齊光又說,“武郎會去。”

“什麽?”沈善瑜起先沒明白,後來滿臉通紅,“說什麽呢!”

陸齊光仍舊是板著臉,但眼裏已然染上了笑意,看來分外邪魅:“公主那點小心思,臣未必不知。”她看蕭禹的眼神,就像當年阿璐看著自己,溫柔繾綣,若不是深愛到極致,是不會露出那樣的眼神的。

沈善瑜滿臉通紅,咬著牙啐了一口,轉頭又見明月憋笑憋得渾身發抖,惡狠狠的說:“你是不是真的想嫁給陳軼?”成功讓明月不敢笑了之後,沈善瑜朗聲道:“陸齊光!你給我下來!”

命眾羽林衛先去行宮,陸齊光牽著自己的馬,馬上馱著氣哼哼的沈善瑜:“不擅長騎馬,就不要這樣作天作地。”

“不是還有齊光哥哥呢嘛。”沈善瑜尷尬的抱著馬脖子,很不服氣的說了一句。陸齊光居然一眼就看出來她對蕭禹的感情,還拿這個來取笑她,她不讓陸齊光走去行宮出出氣,怎麽對得起自己?“誰讓我是公主你是臣子呢?我作就作了。”

馬兒嘶鳴一聲,嚇得沈善瑜抱得更緊了,可憐兮兮的問道:“我要是摔死了可怎生是好?”果然是自己作得太厲害了,只想著出口惡氣,這出惡氣的代價,好像是要把自己小命給賠上去了。

“不會讓你摔死的,我當然會護著你。”這是阿璐唯一的親妹妹啊,就算不要命,他都會好好保護沈善瑜的,又轉頭看著緊緊抱著馬脖子的沈善瑜,“你要勒死它?”

沈善瑜更尷尬了,悻悻的放了些力氣,對轉回去的陸齊光做了個鬼臉,這毒舌冰山男!

眾羽林衛早就到了行宮,等到陸齊光牽著馬和馬上的沈善瑜一起到了的時候,已然是日薄西山,大公主剛上了馬車,見了夕陽下那頎碩的身影,喉中忽的一哽,不動聲色的放了車簾。蕭禹也是隨侍人員之一,看著兩人這樣而來,夕陽下還真有幾分璧人的感覺,心裏的酸楚空前盛大起來,拳頭發出了幾不可聞的幾聲脆響,那股子肅殺之意又露了出來。

從馬上翻身下來,沈善瑜胃都給顛疼了,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作了。輕輕揉著自己的肚子,她也沒有料到蕭禹竟然還是守在這裏等姐姐和伊勒德,擡頭對他笑得十分乖巧。然而這個笑容並不能讓醋壇子打翻了的蕭好人釋然,臉上的肌肉抖了抖,又覺得不該不理她,硬生生扯出一個微笑來。

看著他那幾乎可以說是獰笑的笑容,那在夕陽下白森森的牙齒讓沈善瑜抖了抖,飛也似地鉆進了馬車。

沈善瑜:哭唧唧,蕭好人要吃人啦!

大公主坐在馬車裏,還是忍不住掀起車簾的一角,望向車外的陸齊光,喃喃道:“他今日怎麽來了?”

直到在東宮前下了馬車,沈善瑜才有空去看伊勒德,他約莫三十歲,身材非常高大,自己在他面前就像個小雞仔一樣,他五官有著游牧民族特有的淩厲,膚色黝黑,嘴唇有點厚,雖在蕭禹和盛產美男子的羽林衛鑾儀衛前不值一提,但這份男子氣概,大概能迷倒不少女孩兒。大公主溫順的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讓沈善瑜有點悵然若失,下意識看向了陸齊光。後者臉色慘淡,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蠟黃不堪。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沈善瑜忙跟上姐姐的腳步,又對蕭禹一笑。蕭好人卻死死地看著陸齊光,那股子肅殺之意,似乎想將他給活劈了一樣。

這股子敵意太明顯,讓沈善瑜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眼珠兒一輪,就知道多半是今日自己讓陸齊光給自己車夫的事刺激到他了——蕭好人吃醋啦。

原本還暗自悔恨自己不該作天作地要整陸齊光的沈善瑜現在心中暗爽,蕭好人會吃醋,就說明其實他是喜歡自己的,就是咬著牙關死不承認。心中一片溫軟,沈善瑜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的燦爛起來,轉頭嬌羞的看了一眼蕭禹,臉兒都紅了。

蕭禹現在酸意都快噴出來了,他也沒有想到,小公主在他心中已然這樣的重要。他不想讓小公主再和陸齊光接觸,那聲“齊光哥哥”和剛才看到的畫面,他覺得自己有點繃不住了。

小公主更喜歡他還是更喜歡陸齊光呢?還是……他真的只是陸齊光的代替品?

要是沈善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再強吻他一次,然後深情款款的化身霸道總裁再表白一次。

跟在姐姐身邊進了東宮,沈璉用餘光看了一眼姐姐和妹妹,發現姐妹兩人今天都有點怪怪的。姐姐滿臉陰郁,行止間都在強顏歡笑;而妹妹則自帶山花爛漫的場景,周圍都快漂浮起粉紅色的泡泡了。

呃……女人心海底針。

沈璉如斯想著,他並不知道大公主和陸齊光的事,可以說整個皇家,除了沈善瑜這當年不過五六歲的小豆丁之外,幾乎沒人知道這兩人曾經有情,並且情深到了只差陸家出面求皇帝賜婚了。若非阿木爾的老可汗巴圖,他們兩人在一起,會很幸福的。

沈善瑜也的確如哥哥所想一樣,渾身都冒出戀愛的粉紅泡泡來了,但是等到眾人去了東宮之中的茗芳居落座,她才發現一件很是尷尬的事。

這場宴請姐姐姐夫宴會,皇後讓她看京中青年俊彥的“相親”大會,簡直是坑中之王!

作者有話要說: 阿香是不是很勤奮~嘿嘿嘿,請讀者大大們包養收藏阿香~麽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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