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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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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善瑜推門而入的時候,陳軼正和蕭禹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蕭禹的心本就沒有在陳軼這頭,故此交談並不怎麽滴。在這樣的時候,沈善瑜推門而入,蕭禹的目光立時就被吸引了過去。

她一手扶著門,立在門前,臉上掛著素日之中的笑意,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仿佛是美玉琢成的一樣,五官精致而清麗,微微歪著頭,耳邊一對珍珠耳墜也跟著歪了歪,顯得整個人都靈動非常。

蕭好人深深地看著她,似喜非喜,似悲非悲。方才他屏息凝神,想要聽清隔壁的動靜,但臨江樓上的隔音效果太好,他幾乎沒能聽見任何聲音。不過小公主那樣喜歡文郎,怎有不來的道理?

陳軼也露出笑容來:“多謝楊姑娘賞臉。”遲疑片刻,“香雲呢?”

“帶進來。”沈善瑜也不進門,就這樣俏生生的立在門口,身後的鑾儀衛立時將香雲給扔了進來。見她滿臉淚痕,兩頰紅腫,陳軼腦中幾乎炸開,忙要去扶她:“這是怎麽了?”

香雲吐出堵著嘴的手巾,幾乎是撲到陳軼懷裏,哭道:“楊姑娘、楊姑娘她打我……”只要在爺身邊就好了,爺定然會厭棄這個蛇蠍婦人的。香雲這樣想著,哭得更賣力了。

陳軼不敢置信的看著沈善瑜,她那樣清麗嬌小的一個人,怎會對自己的愛妾下這樣的狠手?“你、你……”

沈善瑜大方的走進來,揮手讓鑾儀衛守在外面,順勢就坐在了蕭禹身邊,女孩子獨有的馨香在鼻尖縈繞:“打你怎麽了?沒讓這些男人們動手,已然是保全了你的臉面。不然你現在還有力氣在這裏哭麽?”

香雲哭得更淒慘了,蕭好人則面帶擔憂的看著她,低聲道:“沒事麽?”他知道沈善瑜不是個驕橫性子,會出手打香雲,必然是香雲做了什麽破事讓她生氣了。只是她那樣喜歡陳軼,著人打了陳軼的愛妾,只怕會引得文郎厭恨她了。

“沒事,誰能欺負我呀。”她笑起來,露出幾顆貝殼似的牙齒來,又見陳軼含怒的樣子,冷笑道:“怎麽?當著你主子的面,就把方才你的話再說一次就是了。我竟不知道,原來陳閣老家中,是如此待客的。”

香雲忙向陳軼懷中縮了縮,滿臉驚懼的看著沈善瑜。後者冷笑:“好呀,你不說,我來說。我婉拒了陳大人的好意,沒想到這位姑娘出了包廂之後,竟然還轉頭唾我,說我不過是一個裝喬的小賤人,指不定心裏嫉妒呢。”轉頭看著蕭禹,“我嫉妒將軍可以和陳大人言笑晏晏麽?”

陳軼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低頭看著香雲:“你、你真的說這話?”香雲在他跟前素來是乖巧聽話的樣子,何曾說過這樣不敬而粗鄙的話來?陳軼的三觀受到了沖擊,看著香雲不敢置信。

香雲哭道:“沒有,我沒有。楊姑娘是成心汙蔑我,我和楊姑娘今日才認識,我為什麽要唾罵楊姑娘?”絕不能承認,一旦承認,只怕敗壞了自己在爺心中的形象,若真是那樣,到時候,自己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沈善瑜取了個茶杯倒了一口茶來喝,潤了潤嗓子,則含笑問道:“文郎公子,有一句話,我也要問一問。這丫頭說,公子和五公主已然在議親了,真的麽?”

這話一出來,蕭好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渾身都繃緊了,議……親?!他忽然覺得十分不豫,一向沈穩內斂的武郎將軍覺得,文郎要是點頭了,自己可能會捏死他……

而小公主和蕭好人的思維終於到達了同一個維度,要是陳軼敢點頭,她今天就讓這文郎公子橫著出臨江樓!

陳軼現在心都涼了半截,他素來是信任香雲的,所以那日玩笑似的跟她說過此事。誰知香雲竟然轉頭就說了出去,楊姑娘是承恩公府的姑娘,是皇後的娘家人,一旦這話傳出去,那可是揣摩上意,整個陳家都要獲罪的!

他雖然中二,在男女之事上又天真,但是到底不傻,搖頭道:“我不知此事,若是陛下有意為我和五公主議親,也是我的福氣。”

外面劃龍舟的鑼鼓聲高漲,襯得屋中愈發的安靜。沈善瑜哼了哼:“陳大人身邊這丫鬟不懂事,陳大人倒還是個明白人。”又笑道,“陳大人還是坐過來吧,當著外人和通房丫頭摟摟抱抱的,多不好聽呀。”

陳軼心疼香雲心疼得要命,也不肯離開。沈善瑜提醒過一次之後,也不肯再說了,笑道:“既然沒有這事,那可算是非議皇家了,又有罵我的事情在後面,這事又該如何了了?”

“楊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陳軼當然不願意香雲再被罰了,忙出言勸道,“我會好好管教她的。”

“管教她?”沈善瑜笑得十分開心,毒舌道,“恕我直言,陳大人連自己都管不好,還有能耐管好通房丫頭?”見陳軼要反駁,她起身道,“議親的事,只怕真不是什麽空穴來風吧?陳大人也不要當我是個傻子,這樣的關頭,你將通房丫頭帶出來招搖,是要打五公主的臉還是打陛下的臉?可能陳家根本不在意這些吧,畢竟文郎公子的美名,闔京上下誰不知道,靠著在貴女之中的一呼百應,當然有能耐睥睨皇家。”

沈善瑜已經看陳軼不爽很久了,誠然這張臉的確誘惑性大,但是蕭禹比起他不遑多讓呀,為什麽人蕭禹就能潔身自好,這沒腦子的蠢貨,還狀元呢,居然將通房丫頭帶出來了,就這點,看得出絕不是什麽靠譜的。更不說這傻缺通房丫頭在她面前大放厥詞,讓她更不能忍了。

受氣這事,沈善瑜從出生到現在就從來沒幹過!

給她說得臉色不好,陳軼握緊了手中的折扇:“那楊姑娘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打!”她施施然一笑,“非議皇家和辱罵貴女兩條,該不該打?”

陳軼硬著頭皮,憋紅了臉也沒能說出一句“不該”來。香雲扯著他的衣擺:“爺,爺救我,這女人是個蛇蠍心腸,她不會放過我的……”

陳軼咬牙道:“我陳家的丫鬟,就不勞楊姑娘費心了。”

“自然不勞我費心了。”沈善瑜怎會看不出他還很講真情的要維護香雲,心中更是鄙夷,“那就請陳大人當著我和蕭將軍的面,好好罰一罰這個沒眼力見的丫頭吧。”

陳軼臉色頓青,下意識搖頭:“楊姑娘為何如此咄咄逼人?陳某替香雲向姑娘賠不是都不成麽?”

“對,不成。”沈善瑜現下火氣還沒消呢,看著香雲哭得梨花帶雨更是厭煩,這種白蓮花似的哭法,一看就讓人生不出任何好感來。陳軼這輩子還沒在女人身上吃過這樣的癟,脹紅了臉不知如何。沈善瑜立時道:“明月,掌嘴!”

明月應了一聲,左右開弓抽香雲嘴巴。蕭好人看著這樣的全程高能,深深覺得自己擔心小公主會被人拐走真是的自己杞人憂天了。但同時,沈善瑜這樣下陳軼的臉面,他竟是松了口氣。

或許,小公主真的不如他想象中那樣喜歡文郎。

明月也看不慣香雲這樣,飛快的抽她嘴巴,將她打得嘴角滲血。陳軼實在聽不下去,怒喝道:“住手!”明月的主子只有一個,故此根本不去理他,依舊抽著香雲的臉。陳軼氣得臉色鐵青,但他不會跟女孩子動手:“楊姑娘,身為承恩公府的姑娘,行事這樣霸道跋扈,也不怕墮了皇後娘娘的臉面?”

沈善瑜死豬不怕開水燙:“不敢,陳大人都不怕這丫頭墮了自己文郎的名頭,我母……姑媽當然也不會認為我墮了她的臉面。”

陳軼氣得胸口不住的起伏,又見香雲實在被打得狠了,一時氣憤難平,一把扯住明月的手腕:“你還要打嗎?”

“文郎公子。”明月口齒清晰,“我家姑娘沒有讓公子親自動手,沒有將此事宣揚開來,已然是給足了公子臉面。若是公子不願意要這份臉面,也無礙的。”

陳軼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善瑜,只是他飽讀聖賢書,當然不擅長吵架,好半天說不出什麽話來,只憋出了“毒婦”兩個字來。

沈善瑜笑聲如銀鈴般清脆:“陳大人怒極攻心,方才那兩個字,我只當沒有聽到。陳大人,做了五品中書舍人也有些時候了,怎的一點審時度勢的眼力勁也沒有?”見他似乎又要說什麽,沈善瑜怒目而視:“閉嘴!你再說一個字,我今天就敢讓你橫著出去!”

她這話氣勢太足,讓陳軼都驚了驚,這個嬌小而清麗的女孩子,似乎含著遠非她年齡所能比擬的氣勢。見他不敢說話,沈善瑜這才滿意了,聽著耳邊的劈啪聲,又見香雲吐出一粒牙來,滿嘴淌血,這才說:“好了明月,你也累了,不必再打了。”

“好咧。”明月輕巧的應了,又見香雲伏在地上動也不能動,沈善瑜冷笑道:“陳大人還是好好管教身邊的丫頭吧,得罪得起的,得罪不起的,還是有些掂量才行。”又很惡意的補上一句,“見了這丫頭,也不難想到陳大人是個何等寵妾滅妻的人了。陳大人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娶妻了,別說皇家帝姬,就算是白衣之家,都嫌糟踐了別人家的好姑娘。”

陳軼素來是被貴女們捧得極高,只要他肯說願意,不知道多少人會踏破門檻願意和他結親。但現在沈善瑜竟然說和他結親是禍害糟踐了別人姑娘,這讓陳軼怎麽接受?咬著牙:“不勞楊姑娘費心。”

這樣兇悍跋扈的女子,他當時怎會以為是個佳人?

“自然不勞我費心。”沈善瑜一點都不怕他對自己好感全無。她原本不敢將因自己嘴欠引發的事遷怒到陳軼身上的,因為那的確是自己造成的。但現在,這個通房丫頭既然都知道所謂的議親,說明陳軼本人也是知道這個風聲的。不管什麽原因有這“議親”二字在前面,還敢帶著通房丫頭出來晃悠,沈善瑜覺得自己臉面被下了,實在是惡心,所以她也要下了陳軼的臉面,否則怎能一解心頭之恨?

況且這個丫頭,難道不是自己作麽?沈善瑜原本,並沒有想要罰她的意思,是她刻意挑釁,被楊婉茹聽了去,才有現在的事。若是方才,陳軼罰了香雲的話,她還敬陳軼是條漢子。但陳軼明擺著維護香雲,甚至不惜開罪客人,讓沈善瑜更是惡心厭惡。

這倆就王八看綠豆去吧,何必禍害好人家的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QAQ不好意思,阿香今天出去玩了,回家的時間晚了一點,所以沒有按時更新,求小天使們不殺嚶嚶嚶

為了表示阿香的歉意,凡本章留言的小天使都發送紅包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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