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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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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鄭彤側臥在地上不動了,沈善瑜嘴角揚起一個快慰的笑容來。擺手示意眾人退開,沈善瑜親自將罩著鄭彤腦袋的麻袋給揭了,她已然淚流滿面,原本梳得分毫不亂的辮子已然散亂開來,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嘴裏無意識的嗚咽著。乍一見了夕陽,又死命的縮了縮。

她好恨,沈善瑜仗著自己是帝姬,這樣的無法無天,還在舅家竟然就讓人綁了她,還這一番欺辱,她現在渾身上下哪裏都疼,到處都痛得厲害。看著面前盈盈含笑的沈善瑜,她恨不能沖上去,對她又撕又咬,把她的一張臉給劃花,這樣才能一解她心頭之恨。

沈善瑜也在看著鄭彤,看著鄭彤對自己的怨恨目光,嗤笑道:“你很不服是不是?”她這輩子,父皇母後或者哥哥姐姐,無一不是將她呵護著的,故此她可以說是從來沒有自己動手過,但這次,她實在恨得牙癢癢了。憑什麽鄭彤覺得她得了便宜還賣乖,陳軼這個人分明也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影響,讓她這麽些日子做什麽都不得勁,還要每天面對來自父母兄姐的炮轟。

蹲下身子,沈善瑜一把扯了鄭彤嘴裏的抹布:“知道錯了麽?”

嘴巴剛得了自由,鄭彤就沒命的叫起來:“殺人了!沈善瑜仗著是帝姬就要在臣子府上殺人了!”只要她嚷開,自然會給人聽到的,到時候,沈善瑜這偽善的面目就會在文武二郎面前揭開了,到時候……

她萬分熱絡,叫得撒歡。沈善瑜慢條斯理的蹲在她跟前,不動聲色的在她腋下一擰,鄭彤立時痛出了眼淚,含著哭腔叫道:“沈善瑜!你這樣白白墮了皇家的臉!你這毒婦,文郎公子不會喜歡你的,你死了心吧,武郎也不會——”

聽她的辱罵,明月都快忍不住,被沈善瑜擺手制止。慢吞吞的,她擡起手,“啪”的一下打在鄭彤臉頰上,馬上就起了紅印。鄭彤也不停,嘴裏不停的罵著“毒婦”“蛇蠍婦人”,沈善瑜也來了勁,左右開弓,足足抽了鄭彤近二十下,手都打麻了,才甩著手起身:“你還要罵麽?你只管罵,我要是怕了算我輸。”

鄭彤早就不敢再說,臉頰火辣辣的痛,沈善瑜力氣不大,但這樣連續的抽打,她臉頰嬌嫩的肌膚又如何受得住?沈善瑜冷笑道:“知道錯了麽?”

鄭彤梗著脖子,咬著牙道:“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又罵道,“你這不知廉恥水性楊花的淫/婦!”

“你才淫/婦!”沈善瑜徹底惱了,給她潑臟水還這樣來勁,又重新蹲下身子,死死的掐著她腰間的軟肉,“嘴欠是病,得治!得狠狠的治!”

鄭彤不住的痛呼,沈善瑜卻不停,一直將自己的勁兒給用完了,這才道:“明月,去起些冰來,給鄭姑娘敷敷臉。”

見她軟了,鄭彤冷笑道:“公主以為服軟了有用嗎?我要去皇帝陛下跟前告你!”

“你去呀。”沈善瑜根本就不怕,“你腦子進水了?那是我父皇,向著你還是我?你只管去,我就怕你出不了宮門就給我哥哥姐姐截胡了。”

今上有四個兒子,五個女兒,性子各不相同,但唯一的共同點是對沈善瑜這個最小的妹妹疼到骨子裏,要是自己真的告了沈善瑜,恐怕會被這些皇子殿下公主殿下給往死裏修理。

鄭彤頓時蔫了,沈善瑜冷笑道:“呸!我本打算就教訓你一下,誰成想你這樣不受教,連淫/婦二字都敢罵出來。我堂堂大齊公主,難道是個棒槌能給你罵的?”她說著,揚手喚了一個丫頭過來,那丫頭生得十分白凈,是個伶俐的,手上有厚厚的老繭,一看就知道長年被訓練著,“好好給鄭姑娘上上課,讓她知道,皇女不是她能招惹的。”

那丫頭坦然一笑,單手就將鄭彤給提了起來,小嘴貼在她脖子上的肌膚,用足了力氣狠狠的吸。鄭彤雖說還沒出閣,但哪裏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尖聲叫道:“沈善瑜,你敢壞我清白!”

如果脖子上有吻痕,她會被怎樣看待?會不會被認為是不貞?會不會……鄭彤這下真的怕了,軟了語氣:“五公主,我知道錯了,臣女知道錯了,公主原諒臣女吧。”

沈善瑜冷笑道:“我方才問你錯了沒有,你說我淫/婦,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鄭彤渾身都嚇得哆嗦,眼淚簌簌而下。她太天真了,沈善瑜雖然隨時看起來都是單純可愛的樣子,但在宮裏長大的人,有什麽單純可言?脖子上溫熱的觸感很是詭異,讓她哭得更厲害了。

“你還敢哭出聲兒?”不得不說,沈善瑜真是從來沒有這麽爽過,原來欺負別人真的是一件讓人舒爽到骨子裏的事啊。鄭彤立時閉嘴,眼淚無聲的流著。

明月很快就回來了:“公主,已然到了申時了,廳中擺飯了,舅太太找公主呢。”

“那就回去吧。”沈善瑜點頭,又吩咐道,“一會子給鄭姑娘敷敷臉,別讓人看出來她是挨了揍的。”

幾個死士應了。

沈善瑜從母親閨房出來的時候,渾身舒爽,行了沒有幾步,卻見蕭禹立在不遠處,忙迎上去:“蕭將軍怎麽不去吃飯?”

“正要去。”蕭禹恭敬的行了一禮,“只是行到附近,卻聽見幾聲幾不可聞的哭聲,一時之間有些好奇。”

“哭聲?”沈善瑜根本不懷疑他聽到的是鄭彤的聲音,又笑道,“哪裏有什麽哭聲,怕是將軍聽錯了。”

見她盈盈微笑,尚顯稚嫩的小臉鮮活無比,比正在枝間盛開的桃花更為清麗。比起那些對他和陳軼過分狂熱的貴女來說,沈善瑜的存在就像是清流,讓他倍感松愜,也是輕輕一笑:“許真是臣聽錯了也不一定。”

“肯定是將軍聽錯了。”沈善瑜直接順坡下了,方才蕭禹勾唇一笑,還真有點誘人……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花廳,飯間鄭夫人一直在找女兒,又發動了楊家的下人去找,卻一無所獲。沈善瑜酒飽飯足了之後,才對明月說:“你去吩咐他們,讓他們把鄭彤放出來。”

明月應下就去,楊婉茹賊兮兮的坐在沈善瑜身邊來:“阿瑜,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了?”

“沒有呀。”沈善瑜今日出了口惡氣,整個人空前的爽快,也沒有因為陳軼之事而煩惱的樣子了。楊婉茹說:“你可拉倒吧,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那肚子裏,一肚子壞水兒……”

兩人又一番打鬧,外面有人來說,鄭彤找到了。將其迎進來,她卻一直遮遮掩掩的,沈善瑜故意往她脖子上看去,見上面一個明顯的吻痕,頓時開心了。等鄭彤落座,她也不故意去提,自己喜滋滋的和楊婉茹打鬧,一點也不管鄭彤投來的怨恨目光。

只是其間有一個貴女起身之時,不慎撞到了鄭彤的腰,那裏給掐得生疼,鄭彤立時火了:“你作死麽?”

同樣都是貴女,對方又怎麽可能是個受氣的主兒?當下反駁:“你說誰呢!”

今日受了一番折辱,鄭彤氣得要命,但理智告訴她不能聲張,聲張了也無濟於事。但這口氣不出不行,會憋風的,也握著小拳頭起身道:“說你呢,怎了?”

對方給她氣得發慌,又眼尖瞥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喲,我說方才不見人呢,原來是和誰無媒茍合去了。做這樣不知廉恥的事也不知道遮掩一些,還跟吃了火星兒一樣!”又指著她脖子上的紅莓,“不知廉恥!”

鄭彤腦中轟的炸開,下意識去遮,口中叫道:“我沒有!我沒有!”

對方笑道:“你沒有,難道是我不成?咱們大齊民風再開化,也架不住你的這樣作死!”

這動靜漸漸大了,沈善瑜端著茶正喝,聽了這話,感嘆著這貴女也是個嘲諷技能滿級的主兒。鄭彤也是個傻姑娘,脖子上那樣明顯的痕跡,她非要去跟人吵架,這不是授人以把柄?不過沈善瑜可不會把這同情給她,她竟然敢罵自己“淫/婦”,那後果她就要自己承擔著。

這廂動靜太大,貴婦那頭也聽見了,鄭夫人出來就見女兒紅著臉捂著脖子,忙問出了什麽事。對方的母親也過來,那貴女笑道:“我也不知道什麽事兒,不過撞了鄭姐姐一下,就跟我奪了她什麽似的叫起來,還說我作死。誰想她脖子上那樣大的紅莓,當人都是瞎子傻子呢!”

因民風開化之故,姑娘們對於這些事情的避諱也不像是前朝那樣刻板,但若是無媒茍合,那可不一樣了。盡管不禁止男女之間談話見面,但是動手動腳可不一樣,更不說都動到了脖子這樣的敏感部位去了。

鄭夫人當即虎了臉,加之那樣多人看著,她也覺得老臉無光:“你怎麽回事!”

“娘,不是我!不是我!”鄭彤慌不擇言,“是沈善瑜,是她故意折騰我,還讓她的侍女在我脖子上又親又咬——”

她聲音不可謂不大,內室所有人都轉頭看著她和沈善瑜,時不時的竊竊私語。沈善瑜氣定神閑,也不說話,楊婉茹罵道:“你別紅口白牙汙蔑我們阿瑜,她犯得著跟你過不去?還有,她名字是你叫得的麽?”

沈善瑜拉了她一把:“你別動氣嘛。”又冷笑道,“你是見墻倒眾人推了,就來拉我下水是吧?”

鄭彤搖頭道:“娘,娘,我說的是真的,沈……五公主今日下午讓人將我綁到了一個院子裏,將我一頓好打,還讓侍女在我脖子上留下痕跡來。娘若是不信,我可以給娘看證據。”

她的傷都留在腋下和腰上,真要看證據是要寬衣解帶的,但現在鄭彤已然百口莫辯了,如果不能當場撇清這個罪名,那麽脖子上的痕跡就說不清楚了,那可是不貞!那樣她會嫁不出去的,鄭家也會因此而被嘲笑。

眼看女兒慌了,竟然要當眾脫衣裳,鄭夫人老臉一紅,拉住她:“作死的東西,你還嫌丟臉不夠大?”又見她脖子上的吻痕分明,煞是紅艷,更是覺得腦門上青筋突突直跳——這混賬東西,做了這樣不知廉恥的事,還要把皇家帝姬拉下水!

沈善瑜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你若是能拿出證據,我去父皇跟前領罪,若是拿不出來,你要當眾給我跪下磕頭,說你錯了。”

鄭彤氣得小臉通紅,怒道:“你裝什麽好人,分明就是你——”

還沒說完,鄭夫人“啪”的一聲打在她臉上:“住口!五公主也是你說得的?”又忙給沈善瑜賠罪。沈善瑜擺手道:“鄭夫人客氣了。”

其實她還真沒想把鄭彤整成這樣,但她自己神經兮兮的非要跟人吵架,那就怪不得沈善瑜了。

鄭彤挨了母親的一下,委屈得要命,眼淚不住地往下落。怎麽會變成這樣,她自小都是被母親捧在手裏的,母親竟然為了沈善瑜打她?!

沈善瑜這下得意非常,看著鄭彤哭鼻子的樣子,心中一片舒爽,叫你嘴欠,叫你“淫/婦”“淫/婦”的亂叫,真以為這世上都是你媽要慣著你啊?

誰知一人分開眾貴女,翩然而來:“我今日下午昏睡著,好容易起身之時,似乎看到了蕭禹蕭將軍在附近。若鄭姑娘真是給五公主綁了去毒打,必然是會有哭聲的。我聽聞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只怕會聽到什麽動靜。”

看著唐翊君裊裊聘婷的出來說話,讓鄭彤立時產生了莫大的希望,很是得意的看了沈善瑜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阿瑜是個皇家霸王花,這是真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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