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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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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各位讀者大大,因為蠢香簽約了,但是朋友們都說字數太長影響上榜,所以蠢香要壓著字數了QAQ可能更得會很慢,不過保證更新的

求讀者大大們諒解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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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善瑜立即向表妹表示了自己最大的惡意,陳軼這人,絕對是煞星!絲毫不能掉以輕心的煞星!將楊婉茹磋磨了一遍,沈善瑜又盈盈望向了對岸,見陳軼不知何時不再往這岸上看了,心中才松了口氣。

上一次不過是一面之緣,陳軼這個人的存在對於沈善瑜而言就是一個代號,一個湯姆蘇的代號。而她卻不認為蕭禹意味著湯姆蘇,可能是上輩子就很崇拜能保家衛國的兵哥哥,對於蕭禹這樣的武將,她有著一份獨特的好感。

環視了一圈水榭之中的貴女們,或有人正在說話,但也有不少人註意到了方才陳軼看過來的目光,大多羞紅了臉,含羞帶怯的模樣讓人想入非非。沈善瑜有些無奈,文武二郎的長相都是十分具有誘惑力的,可以說是少女殺手,是以貴女們有這樣的反應都是十分的正常。

但不得不說,陳軼此人,沈善瑜覺得自己根本消受不了。他一雙桃花眼,怎麽看都覺得他是個風流多情的人。沈善瑜要的東西很簡單,她可以接受男人在婚前有無數的女人,但她絕對不接收和她成親之後還有別的女人,她覺得惡心。而一個風流多情的男人,在婚後會為了她收心麽?答案不言而喻。

楊婉茹被她狠狠的磋磨了一番,還是死性不改,湊在她身邊笑道:“怎的臉色變了又變?莫不是真的想郎君了?”

沈善瑜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想什麽郎君,咱們在座的,誰愁嫁?我可不像你,恨嫁得了不得。”

楊婉茹也不含糊,順著她說:“對呀,我就是恨嫁,你要不要把文郎公子讓給我呀?”

沈善瑜給了她一個大白眼:“得了吧,陳軼那人,怕不是你我消受得了的。”

楊婉茹喜滋滋的,根本不去管她說什麽。這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讓沈善瑜很是好笑,擡眼卻見好幾個貴女齊齊的望著自己,眼中全是驚詫。

呃……剛說了她們夢中情人的不好,會不會被按在地上揍?

不多時,外面有婆子來傳,說是花廳裏擺飯了。大齊雖不禁止男女見面,但到底男女有別,故此廳中設有簾子,將男客和女客分開,只是簾子是輕紗所制,隱隱綽綽的看不真切,反倒是給人一種朦朧美感。知道外間的小子們可能正在物色媳婦呢,是以貴女們都很註意形象,吃了不多就不吃了。

待吃過飯,眾人回了水榭玩耍,一些子人開始玩起了投壺,楊婉茹玩了一把,輸給了唐翊君,給連灌了三盅酒,又有人攛掇沈善瑜去。沈善瑜笑道:“我並不擅長這個,只怕要給諸位恥笑了。”

唐翊君一手執無鏃之箭,看了一眼沈善瑜,丹鳳眼斜斜一揚:“這不過是些小玩意兒罷了,公主又何必推辭?聽說遠嫁的大公主殿下極善投壺,做妹妹的也不該比姐姐差才是。”

這話之中的辛辣顯而易見,一時之間,眾人都靜默了下來,目光只在兩人之間打轉。楊婉茹深知沈善瑜的性子,遠嫁的大公主是她心裏最軟的地方,現在被唐翊君擺出來,只怕沈善瑜要生氣。

沈善瑜也的確是生氣了,大姐遠嫁之後,姐妹倆以前玩的東西,她也基本不再玩了。現在唐翊君搬出姐姐來,沈善瑜根本不想管她什麽意思,明擺著就是來者不善!這樣想著,她說:“好吧,既然表姐強硬,我也只能和表姐玩玩了。只不過輸贏賞罰,還是先說好了。”

唐翊君笑道:“若是我贏了,公主就要當著這樣多女孩兒的面承認不如我,我就要這個而已。”

這要求並不過分,但是基於此,就能看出唐翊君是個慣好爭強的人。沈善瑜心裏有氣,道:“若是我贏了,我也不要什麽,表姐喝了那半壇子酒就是了。”

那壇子不大,但若是女孩子,只怕能讓人昏睡好幾個時辰呢。

楊婉茹忙拉住她,低聲問:“你能麽?別丟人丟大發了。”

沈善瑜回答:“不爭饅頭還爭口氣呢,我能讓她騎到我頭上來?”說著,就讓人擺了兩個壺,以五支無鏃之箭為限,看誰投進更多。

其實沈善瑜心中沒底,她也就是兒時跟著姐姐瞎起哄罷了,更不說姐姐遠嫁之後,她就再也不玩這些。方才看唐翊君的模樣,好像對這個很是擅長……

唐翊君施施然一笑,慢悠悠的投了一支,進了。她淡淡微笑:“公主請吧。”

裝作是氣定神閑,沈善瑜只能往壺口瞄準,第一支微微擦了擦壺口,落在了地上。楊婉茹額上冷汗都要下來了,又見唐翊君投了第二支,再一次穩穩的落入了壺中。而沈善瑜的第二支,卻又落在了地上。

唐翊君笑盈盈的:“原來公主真的不擅長,看來是我贏定了。”她心中愈發的飄飄然,她自認相貌才學都不會輸給皇家帝姬的,但奈何,外祖母雖是公主,但和先帝並非一母同胞,靠著外祖母的蔭蔽,家裏還是漸漸的落敗下來。是以她心中很是不服,這五公主看來就和草包一樣,不就只是生得好麽?

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沈善瑜屏氣凝神,知道大姐的確是十分擅長投壺,但看來大姐的名聲是要給自己敗壞盡了。投出了第三支,擦著壺口,勉強落入了壺中。

還擔心著她會不會吞一個大鴨蛋回來的楊婉茹總算是松了口氣:“好阿瑜,你可算是沒有辜負我的心。”

唐翊君擡了擡眼皮:“不過一支,公主莫急。”說罷,手中的箭投出去,卻撞到了壺壁上,“啪”的一聲,將不大的壺都給撞倒了。

貴女之中有人笑道:“唐姐姐不要使氣,公主還沒勝過姐姐呢,何必呢?若是壞了楊家的東西,仔細要你描賠。”

楊婉茹忙說:“我們楊家沒有那樣小氣,摔壞了也不打緊。”還沒說完,見唐翊君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似乎要動怒了,眼珠兒一輪,計上心來,“其實也沒什麽好怒的,阿瑜本就不擅長這個,姐姐就是贏了也勝之不武。”

“多話!”唐翊君低喝一聲,手中第四支脫手而去,因為心煩氣躁,第四支依舊沒有投進去。沈善瑜大喜,知道楊婉茹是故意幫自己激怒唐翊君的,而唐翊君的反應也整好能夠佐證這點。這下沈善瑜更沒有壓力了,按著方才的法子去投,雖是兇險,卻也進了。

“如今可是扯平了。”沈善瑜淡淡開口,看著唐翊君臉上十分精彩,更是開心了,“表姐不要急才是。”

唐翊君如何能忍?明明都看著沈善瑜就要承認不如自己了,現在卻讓她扭轉了敗局,這一點讓唐翊君很是憤怒,強壓著火氣,她說:“勝負未可知,你急什麽?”說罷,最後一支箭忽的投了出去,只是她實在是太心急了,那支箭投出去,輕飄飄的竟然飛過了那只壺,落在了地上。

沈善瑜這下徹底得意了,不管怎麽樣,了不起就是平局,反正她是沒有壓力一身輕,就愈發的淡定起來,慢吞吞投出去最後一支箭,這次穩穩的落在了壺中。楊婉茹立時高興了,拍手道:“三比二,唐姐姐輸了,還不趕緊吃酒?”

唐翊君氣得小臉通紅:“喝就喝,難道我怕你不成?”又冷笑道,“公主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輸不起你玩什麽?”沈善瑜反問,見唐翊君愈發的下不來臺,“表姐不想喝也可以,給我賠個不是,承認挑釁我了,這事也就完了。”

唐翊君何等心高氣傲的人,怎麽可能給沈善瑜賠不是?當下斟了一杯酒,連飲了好幾盅,不多時就昏昏的了。楊婉茹忙讓人將她帶到客房去歇息,自己則挽了沈善瑜回座位:“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要輸了呢。”

“多謝你肯幫我。”沈善瑜當然知道,若沒有楊婉茹激怒唐翊君,自己是絕對贏不了的,她擺擺手:“咱們倆不說這些。”又端了茶,“可嚇死我了。”

沈善瑜好笑至極,低頭吹開茶末正要喝,卻見原本瑩綠的茶水卻染上了黑色,似乎還有細小的塵埃在水中沈浮。沈善瑜一驚,低呼道:“有人在我這茶裏加了什麽!”

楊婉茹都喝了一口,嚇得忙吐了出來,湊近一看,果然有不對的地方。又將一盞茶倒入湖中,這才細細的看著杯子裏剩下的顆粒物:“誰這樣缺德,在你茶中加泥沙啊?”

環視了一圈貴女們,方才她和唐翊君比試投壺,誰都有可能給她加泥沙。這要是喝上一口,先不說會不會生病,只怕滿嘴的沙子,漱口都漱不幹凈。豈不是讓那小人得意?

越想越氣,沈善瑜卻也無可奈何,她不知道是誰給她加了泥沙,總不能因為這樣把所有在場的貴女都給審問一番吧?那樣一來,豈不是要給自己抹黑?

自從稱讚了陳軼長得不錯之後,真是做什麽事兒都不順心,陳軼就是個煞星,絕對的!

念及此,沈善瑜只覺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起身往外面去了。楊婉茹忙叫道:“阿瑜,你要去哪裏?我和你同去?”

“你是這家的姑娘,你不陪著客人要誰陪著?”沈善瑜轉頭笑道,“我出去走走,一會子就回來。”

才下了水榭,隱隱的聽見其中有低聲嘲諷傳來:“打量著我們都是傻子呢,分明都要跟文郎定親了,還一副不稀罕的矯情模樣……”

後面的話,沈善瑜聽不太真切了,轉頭看了一眼後面,見水榭裏其樂融融,並不像是有人說過這話的樣子。她這公主真是越混越沒水平了,到現在還要給一群臣女在背後誹謗。

只是再氣,她也是無奈的,畢竟不知究竟是誰說的,不能做連坐的事,她當然是明白的。悶悶的沿湖而行,她想去舅母那裏坐一坐,貴婦裏面總沒有人因為陳軼的事來說她了吧?

剛繞過湖邊的假山,卻見一身著石青色長袍的男子立在湖邊,單手負在背後,渾身散發的肅殺之氣很是滲人。立在原地看著,仿佛他和這花園之中的景致融為了一體,誰也分不開。

沈善瑜看癡了,腳下踢到了一塊碎石,蕭禹猛地轉頭,厲聲喝問:“誰!”又見沈善瑜給唬得一顫,頓時擔心自己是不是嚇到她了,忙施禮道:“五公主殿下。”

沈善瑜:夭壽啦!蕭好人兇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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