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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空中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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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結界越來緊密,畢南風左臂抱著葉卉,右手一劍在握。飛身向天清門一個修為最弱的弟子攻去,那弟子急忙奮起抵擋,兩劍相交,那弟子的劍飛出去,人退了幾步。

結界便弱了幾分,畢南風一劍揮去,結界解開,立即飛了出去。

天清門弟子們全都寄出法器,只見寒光閃閃,強大地法力鋪天蓋地,葉卉身上靈氣罩登時不穩,出現顫動情況。

薛之淮見狀一驚,喊道:“大家不可莽撞,當心傷了柏師妹。”

眾人停止攻擊,法器紛紛繞著畢南風周圍旋轉,待一有機會便取他性命。只有俞師兄和賈師姐心頭不忍,打算掠過對方要害,將他擊傷便可。

畢南風取下葉卉腰部的那道繩索,改用左臂纏住,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傷處,昏迷中葉卉皺緊了眉頭。畢南風心頭一痛,望著那張慘白地臉道:“依依,先忍著點,等一會兒沖出去我就給你包紮。”

他目光轉向周圍不停旋轉地法器,奪魂索脫手寄出,只聽叮叮叮不絕於耳,奪魂索將多件法器纏在了一起。

眾人一見,法力源源不斷地發出,他們的法器都有留有自己的神識,雖然比不上奪魂索上的靈魂那樣有自主意識。但一頓撕拉掙扯之下,雙拳難敵四手,畢南風一個人的法力自然抵不上六個人,很快便被掙脫了。

六人指揮法器,卻顧忌葉卉安危,不能搶攻,都暗暗焦急。

剛剛被畢南風震退的那個弟子,名米小六,修為雖弱,卻心眼最多,人稱鬼六子。

他觀察了一下形勢,給薛之淮傳音道:“薛師兄,你看畢南風似乎很緊張柏師姐,我們不如假裝攻擊柏師姐,令他自顧不暇,這樣很容易取勝。”

“說什麽混賬話呢?”薛之淮雙目一瞪,喝道:“萬一傷了柏師妹,你有幾條命賠?”

鬼六子碰了一鼻子灰,心裏卻不服氣,自己這樣做也是為了大家好,那畢南風根本就不舍得柏師姐死,這主意很糟嗎?

薛之淮斥退鬼六子,向眾人大聲道:“大家不要隨便進攻,只要耗損他的真元便成。”

眾人聽了,便團結一齊,不再搶攻。

畢南風向奪魂索發出指令,那繩索立即向薛之淮飛了過去,薛之淮召回長劍阻擋,繩索碰到長劍便纏了起來,餘勢繼續向薛之淮纏去。

薛之淮識得厲害,他是

門派中的精英弟子,自非普通弟子可比,手一抖,出現一件類似漁網的東西。

這是他離山前師傅特意賜予的,錦天兜,頂階防禦法器。最大作用能對敵人進行抓捕和圍堵,對付法器亦有同樣效果。

薛之淮將錦天兜拋出,奪魂索頓時被罩住,但奪魂索有自己的意識,不等主人發出指令,立即退開。薛之淮見一次不中,又再次罩來,奪魂索左躲右閃。

錦天兜對上奪魂索,一時間難分軒輊。

激戰中,畢南風打出十幾道咒,寒光劍卷起一道光幕,一個天清門的弟子右胸被刺穿,鮮血狂流,從天空跌落下去。

“鄭師弟!”鬼六子驚叫了一聲,急忙降到地面。

那名被重傷的弟子是鬼六子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感情十分深厚。看到師弟受傷,鬼六子很是心急,將他帶到一旁處理傷口。

畢南風對付四個人輕松一些,不時地扔出符咒,中間夾著道道劍氣。符咒扔完了,就改用五行法術襲擊。

畢南風指揮兩大法器不斷地攻擊眾人,眾人不與他硬來,只意在防禦,偶爾向他腳下發去幾道劍氣。時間長了,畢南風法力大減,這正是薛之淮要的效果。

畢南風咬了咬牙,沈著進攻,發出幾個火球術,刷刷幾道劍氣在隱藏在火焰中射過去。未等火球熄滅,又射去幾道劍氣。

有一個天清門弟子稍不註意,被劍氣傷了大腿,立足不穩,從空中落下。

正在照顧鄭師弟的鬼六子一見氣極,飛向天空,一道劍氣向葉卉刺來。

畢南風心頭一驚,趕緊用劍去擋,大怒道:“你們要殺就殺我一個人好了,為什麽傷害無辜。”

薛之淮也喝道:“米師弟,你還不住手?”

“我不管,他傷了我兄弟,我就要他的情人去死!”

鬼六子大聲道,卻暗中向薛之淮遞眼色。手中攻勢不減,又向葉卉射去幾道劍氣,十分淩厲。

畢南風持劍去擋,慌忙中沒顧及賈師姐射來的一劍,正中他的右小腿,畢南風眉頭也沒皺一下,繼續與鬼六子周旋。

薛之淮怒道:“米師弟,你再不住手,要我執行門規嗎?”

鬼六子聞言攻勢略緩,猛地咬牙道:“薛師兄,只要能拿住這小子,你隨便把怎麽樣都行。”他又不是真想對付柏師姐,他

只是用聲東擊西的策略,眼見這策略十分管用,哪舍得放手。

薛之淮氣得七竅生煙,但是自己這方已經傷了兩名人手,要是自亂陣腳,只怕給對方可乘之機。心想柏師妹要是有個好歹,不必門派收拾他,他師傅也會剝了他的皮。

晨月神君是天清門七位元嬰修士中唯一女性,也是天河神君一手帶出來的徒弟。打她還是個小姑娘時候就傾慕師父,但天河神君一心熱愛妻子,從未動搖過。直到七十多年前,柏依依的母親去世,晨月神君終於有了盼頭。

師傅仰慕天河神君一千多年,做弟子的哪會不知道師傅心事,師傅的大事如果讓他攪黃了,後果有多可怕,薛之淮想想都覺得心底冒寒氣。

俞師兄和賈師姐一開始也覺得鬼六子太過大膽,但接下來看見畢南風寧可自己受傷也要去救葉卉,都放下心來。避過葉卉,專門向他腿上和背上發動攻擊。

畢南風變得有些浮躁,一道劍氣向他的大腿射來,他一個閃身,不料用力過猛抻著懷中地葉卉,她腰轉圈已經凝固的傷口再次流出血來。她痛得叫了一聲,悠悠醒來,看了看畢南風,又看了看天清門弟子,迷茫地眼神逐漸變得清晰。

這是什麽情況,天清門弟子為什麽向她動手,過了一會兒發現向她動手的那人射來的劍氣全避開她的要害,攻擊的部位不是肩頭,就是手臂,或著腿部。而畢南風為了救她,身上和腿上都受了程度不同的傷。他一向愛穿白衣,此時粘上了紅色的血,顯得更加醒目。

奪魂索被薛之淮的錦天兜牽制,畢南風只能用寒光劍和五行法術應對。幾十招過後,他因為給葉卉抵擋劍氣,後背被俞師兄發出的一道剛猛劍氣所傷。不過俞師兄只用了五層的法力,並未傷及畢南風的內臟。

但他還是向前踉蹌了幾步,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緊接著飛來地兩道劍氣射穿了他的雙腿,立時血流如註,再也站不穩,像落葉一樣從空中跌落下去。

接近地面,畢南風一個旋轉,讓自己的背部先著地,雙手把葉卉緊緊護在懷裏。

葉卉被這一震之下,傷口又開始流血,但緊閉嘴唇,忍住疼痛,心裏覺得畢南風也不是那麽特別可惡。

畢南風環抱她的手臂一片濡濕,全是她腰部流出地鮮血,驚了一跳,急道:“依依,你怎樣,別急,我現在就給你包紮。”

說著撕開自己的外衣,一圈圈纏在葉卉的腰上。包

紮的過程中看到她腹部傷口隱隱露出內臟,腰後更是深刻見骨。他心頭掠過一陣陣刺痛,想殺死自己地心思都有了。

畢南風還不知道,葉卉的被繩索勒緊時內臟也受了損傷,出現了臟內流血。

葉卉疼得全身顫抖,硬是咬住嘴唇,不吭一聲。

天清門弟子們都從個空中降下,看著地上的二人,沒有再攻擊地意思,當然除了鬼六子。

“諸位師兄師姐先別動手,請聽小妹一言。”

葉卉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了一聲,牽動傷勢,氣血不穩,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依依!”畢南風心頭發慌,叫了一聲。

“大家仙別動手,聽柏師妹說什麽?”薛之淮大聲道。

鬼六子被薛之淮瞪了一眼,只好收回長劍,心想反正畢南風受傷不輕,他也不用緊張了。只是今日怕是得罪了柏師姐,不是什麽好事,想到這裏,心裏開始發愁。

“畢大哥……”葉卉輕輕叫了一聲。

“依依,你好些了嗎?”畢南風心頭激蕩,眼角溢出一絲淚痕,見葉卉嘴唇蠕動,忙側過耳朵去聽。

葉卉喊完那聲,沒有一絲力氣了,倚在畢南風身上氣息奄奄,過會兒才道:“畢大哥,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身在天清門的師父想想吧,他因為丁家姐妹的事情吃盡了苦頭,難道你想置他於死嗎?”

葉卉不清楚明陽真人在丁家姐妹被叛師門後地結局,但天清門法規嚴格,弟子犯錯,師父同樣被責罰,這是她早就知道的。

畢南風心頭一震,師父被罰無情谷面壁五十年,他很清楚。自己恨極丁家姐妹,不光因為柏依依之死,也有她們累及師父的原因。

“只要回到了天清門,我們可以天天見面,不是你勝過你背叛師門嗎?我……我可以為你求情,何況我們根本逃不出去。”

“你……你不恨我?”畢南風心頭激蕩,不禁出聲詢問。

葉卉搖了搖頭,頭枕在他的肩上,不再說話,閉上眼睛喘息,像是累極了。

恨,怎麽能不恨,但她知道今日事不會輕易了結,不是畢南風死,就是天清門的弟子亡。畢南風死就死了,也許有些遺憾。但如果天清門弟子死了,她難免不安,要知道畢南風殺起人來是很可怕的。她對天清門,尤其是天河神君有著一份難言的感情,她是冒牌的

柏依依,不能再欠著天清門了。

而且她不想死,她不想給畢南風陪葬,她還年輕,她是仙靈根,成就大道後還有幾千年上萬年的時間好活。她的未來一片光明,她傻了啊,陪他去送死。

畢南風看了看她的傷,最終狠不下心來,就算自己能逃出去,但難免再累及她。

“她不恨你,我恨你!”

被忽視很久的封海山一個高跳起,揮動霹雷劍大山壓頂一樣向畢南風劈去,還沒等他接近畢南風五米之處,一片黑雲當頭罩來。還沒等他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就被人像皮球一樣拋出去。

薛之淮指揮錦天兜把封海山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墻外,召回法器收進儲物袋,道:“多事!”

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轉機,再節外生枝就麻煩了。

“好,我可以跟你們走!”畢南風對天清門弟子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薛之淮大喜,能和平解決最好,他也不希望自己隊伍再有人受傷,尤其柏依依若是傷重不治,他更擔待不起。

“依依必須跟我在一起。”畢南風大聲道:“否則我絕不答應。”

薛之淮想了想道:“回天清門之前我答應依依師妹同你一起,但到了天清門之後自有門中長輩決斷。”

“好,我答應。”畢南風點頭應下。

眾人見事情解決地順利,都松了口氣,只有鬼六子和那兩個受傷的弟子憤憤不平,這真可是便宜了那家夥。

忽然,天空中出現一道強大無比地靈力和神識,以排山倒海之勢迫來,一句森冷地聲音傳來……

“你配嗎?”

遠處,一道黑色的人影風馳電掣般地飛來,越來越近,像一只黑色的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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