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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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樂桑拖著行李箱出門,和上班回來的秦宓撞個正著。從那天兩人的輕微爭執之後, 兩人再未說過話, 見面也是彼此裝視而不見。

“去哪兒?”

很意外的, 他停下來問。

覃樂桑只好回答。“工作。”

擦身而過時覃樂桑感覺他始終保持身形沒動。

這是個雙人間, 進去後就見一個年輕女孩坐在左邊床上, 一邊從行李箱掏出自己的平板電腦,一邊對著進門的覃樂桑打招呼。“嗨!我叫蕭月,你叫我小月就好。”

覃樂桑就回, “你好小月, 我叫覃樂桑。”

蕭月的性格屬於自來熟, 活潑外向, 聽覃樂桑回答, 立即道:“我知道。張工跟我說過,你是翻譯吧, 聽說這次的考察團是日本人。”

覃樂桑點頭,把提籃的遮布掀開, 抱出折耳貓。

蕭月就叫道, “你還帶了貓啊?”

覃樂桑略顯抱歉,“不好意思!不過你不用擔心, 它的活動能力不強。不會跑到你那兒去。”

蕭月:“沒事!我不討厭貓。我只是覺得好意外, 你工作都要帶上貓嗎?居然還真帶進來了。其實這家酒店也是天行的, 記得沒錯的話,設有專門的寵物房間,一般都不讓客人自己帶進來。”

覃樂桑就說:“它生病了……我不放心。”

蕭月略微思索一下點了點頭。

年齡相仿的兩個女孩子很快相熟了。蕭月也不避諱, 跟覃樂桑講自己在公司的遭遇。聽她的意思,是天行的正式員工,見她太閑,被上司安排來當助理。

蕭月雖然年輕,但確實很會來事兒,精力充沛,對周遭情況了如指掌。

覃樂桑一直待在房間,蕭月卻已經出去回來好幾趟了,偶爾還會給覃樂桑帶回一些消息。

第二天早上蕭月一大早出門,許久未回,覃樂桑未接到通知也就依然等著。

上午十點蕭月高高興興的回來,順道通知覃樂桑可以出發了。

覃樂桑和蕭月出了酒店大門,外面站著個年輕男子,看一陣覃樂桑,對著走近的蕭月發牢騷,“你再晚些,人都要到門口了。”

蕭月作勢要踢人。

覃樂桑見兩人都年紀輕輕,沒一個經驗老道、沈穩靠譜的天行上層,便覺奇怪。

叫做劉元的男子不住的往覃樂桑那邊看,蕭月就說,“想跟美女打招呼直接上啊,還等著我介紹啊?”

劉元就說,“要含蓄點兒嘛。”然而面對覃樂桑時正經了臉色,禮貌道,“你好,我是劉元,工程部的。看著你我就說不出的安心啊。你也看出來了吧,就我和蕭月,然後還有個張工,也不知道公司是怎麽想的,明知道這次的客戶很難搞,還只安排了我們這些個人。”

覃樂桑:“公司並不重視這次的商業團隊?”

蕭月接話:“不,不是這個原因。是小、秦、總。”後面三個字說得極小聲。

覃樂桑還未來得及消化那三個字,劉元急聲提醒,“來了”。

覃樂桑看見一個中年男人還有他後面穿黑色正裝的秦宓。

覃樂桑頓時覺得自己被那位董事長坑了一遭。

可是秦宓明明有自己的公司和工作,為何還會跑這兒來管天行的地產。

是了,不管怎麽說天行是他家的。

相較覃樂桑的意外,秦宓很淡定,而且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從一開始秦宓就不大樂意管天行的事兒,他有自己的專利,他靠著自己的能力創業打拼,和幾個合作人有了一家自己的IT pany。然而他看著覃樂桑拖著行李箱出門,在秦先海的一通電話後立即順服了。如果他不去,她很可能白白跑一趟,更重要的是,他想去她所在的地方,想跟她在一起,即便是以工作的名義。

“華登娛樂城”有一部分是水上工程,靠近W市有名的碼頭,據說占地面積167萬平方米。

在寸金寸土的W市這個工程之浩大令人咋舌,同時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外國生意人。

日本人做事細致嚴謹,即便他們有英語翻譯,卻像是更喜歡用本國語言交流,最終,覃樂桑忙得不停歇。

下午安頓好日本團。覃樂桑和張工說了一聲回了酒店自己房間。

一整天下來喉嚨有嘶啞的跡象,覃樂桑趕緊做了應急處理。

正給折耳貓餵藥,蕭月提著挎包進來找到她,“樂桑,小秦總說請咱們幾個吃飯。你要去嗎?”

覃樂桑輕著聲音說不去。

蕭月走她面前道,“別呀,去吧。就我們兩個女孩子,你不去我就得單著了,多尷尬啊。特別是……面對小秦總很有壓力啊。”

覃樂桑就笑說:“你不是天行的員工嘛?大秦總都見過了,還怕個小秦總?”

“大秦總在總部呢,我一個進公司半年不到的小員工怎麽可能見著本人?重點是小秦總太帥了,我怕我在帥哥面前不矜持,你得在旁邊壓著我才行。”

覃樂桑卻不肯松口,“你的性格本身就屬於放得開的類型,這是優點啊。”

蕭月躺床上安靜了會兒,突然翻過身:“說實在的,我總覺得小秦總對你有意思。他跟你說話還有看你的眼神,總透著點兒很特別的味道。怎麽說呢,就我一個旁邊看著的人,都覺得……那什麽?有一個詞——好蘇。”

覃樂桑沒能立即回話,她的心臟一瞬間跳得很快。她最怕這種了,就像今天作為兩方交流的渠道,她要全神貫註去聽對方的話還有他的話,這讓她不得不去註視著他的眼睛還有聽他的聲音,這種情況下她的心不受大腦的控制,胡亂的跳。她不得不努了力去摒棄雜念。

所以覃樂桑又怎麽可能會去跟他吃飯呢。

當天晚上覃樂桑早早睡了,也不知道蕭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早上起床被子上放著一包薄荷糖。

蕭月從對面床上瞇瞪著眼坐起身,簡短道:“小秦總給你的。”

早上,在安排工作方面,秦宓讓覃樂桑跟著蕭月去辦公室拿工程設計圖稿,並和那邊取得一致溝通,讓劉元跟著他去見那些日本人。

劉元立即抗議聲起:“不是,我不會日語啊?”說著還特意去看了覃樂桑兩眼。而蕭月暗中拿手肘去頂他的腰。

秦宓目光掃過來,語氣平靜:“你的簡歷上特長方面有‘專業英語’四個字。”

劉元不自覺的咽口水。小秦總不是假的,這動作眼神秒殺啊。而且什麽時候看了他的簡歷?

立即規規矩矩的回:“是。”然心裏還是委屈:我是工程部的。我是工程部的不能去拿工程設計圖稿。我是工程部的要去幹翻譯的活。為什麽?因為小秦總偏心。

覃樂桑全程沒有插話。

後面劉元知道,小秦總根本不需要什麽英語翻譯,人家可是留美六年回來的人。所以說他只是為了讓某人感到心安理得才被小秦總點名的,然後淪落成端茶跑腿的小助理。

日本人還問那位翻譯小姐的去處,被小秦總簡單兩句話敷衍了。騙人。劉元在腦子裏說話。

中午休息的時間,覃樂桑找到在角落打電話的人,在旁邊站著等待。

秦宓對於那邊頻繁的狀況卻沒人能應對的情形很是不滿,言語較之平日更嚇人。轉身見覃樂桑,他很快交代完走了過去。

覃樂桑:“你不能那樣做,你讓我留在這裏沒有意義,我只能提前結束這次的工作。”

“我知道。”秦宓沈默一瞬回答,“所以下午還是由你負責翻譯。”

覃樂桑本已經打算返回了,沒想到他這麽自然的改變決定。

秦宓看著她不轉眼。

空氣很安靜。覃樂桑心跳得很快,她發現她的心是偏著他了,但是有什麽事情讓她隱隱很不甘心。

“小秦總。”

張工找了過來。覃樂桑避開兩人的談話。

後面幾天雙方的氣氛越來越融洽,事情似要提前結束的樣子。這個點蕭月有了輕微中暑的癥狀,得了秦宓的禦批呆在酒店休息。

期間又遇上需要去施工隊拿圖紙。張工、劉元正好都不在,見此覃樂桑就說“我去吧,我知道在哪兒”。

結果中間遇上路障,只能另改路徑,這樣繞了一陣,耽擱了不少時間。覃樂桑為了省時,行路匆忙,也不看危險標志。施工的人隔著數十米高空喊:“那姑娘別站下面,危險!”甚至有些發火,聲音暴躁。

覃樂桑被吼得心慌,連忙走出陰影地帶。卻不知,走了一陣,又走到了材料的堆砌帶,覃樂桑沒留意,腳上絆上根弧形的變形鋼棍,差點摔倒,幸好站穩了,正松口氣,走了兩步,卻聽得如洪流山塌的聲音。

等覃樂桑意識到時似乎已經來不及了,剛邁腳便被撲倒在地,同時鋼鐵墜地之聲震耳欲聾。覃樂桑的眼睛被擋住,只能聽見他的悶哼聲,隔著一具人體感受到重力的墜擊。

秦宓見她遲遲不回,想到這兒總歸是施工地帶,危機四伏,故而擔心。註意到從不遠處傳來喊聲,因此丟下一群人找了過來。他沒想到會遇上這最可怖的一幕,她身後的鋼筋鐵塊向她傾倒墜落,她卻渾然不知。

“覃樂桑。”他胡亂摸著她的腦袋,確認她沒事後拖著她站起來。他抱著她一直走一直走。

覃樂桑慌忙要停下來。“秦宓,你要帶我去哪兒?”

“無論去哪兒。離開危險的地方。”確認場地空曠,他突然把她轉過身抱緊,“覃樂桑,求你了,別去我看不見的地方,別去危險的地方,我會死掉的。”

他祈求的語氣帶著絲後怕。他也有害怕的東西。

覃樂桑輕輕回抱他,摸著他肩上和後腦勺處的溫熱黏稠液體,淚水突的流下。

感覺到他的手緩緩松開力道,他的身體越來越沈重,最終從她肩上滑落。覃樂桑保持站立的姿勢,一瞬間哭得喘不過氣。

作者有話要說: 除非把欠下的補上,否則我不看評論,絕不看評論,因為我知道你們在譴責我。

我現在睡覺了,明天再努力。晚安!以後堅決不熬夜。

好像今晚已經熬夜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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