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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1、暗伏、鴻門之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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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

雪狼的第一反應就是那些反應遲鈍的禦林軍終於是來了。^//^

但是很快,她就發現似乎有些不對。

因為她只聽到了腳步聲,卻絲毫沒有聽見鎧甲撞擊的聲音——如果真的是大量禦林軍匆忙趕來,那就算走動的再整齊,也多少會有鐵器相撞的聲音吧。

但是現在她聽到的聲音中,卻只有整齊劃一的腳步,半天雜聲都沒有。

這樣匆匆而齊整的腳步,在雜亂的場面上聽起來有種讓人心中不安的危機感,雪狼微微瞇起眼睛,突然從秦燁身邊站起來,持劍齊胸,黑發下的眼眸裏有銳利的殺氣。

雲燮也迅速感覺到了情況不對,她已經將容成鈺等人搬到了玉石屏風前,突然擡頭一聲清嘯,鬼魅一般的人影如落葉一般憑空閃現,單膝點地對她行禮:“禦主。”

“把秦王等人搬到這邊來。”雲燮幹脆利落的吩咐道,語氣不容抗拒,後又擡頭對雪狼道。“你也快過來。”

雪狼微微點頭,那三個黑衣打扮的男子迅速將秦王和秦逾扶起,正要伸手去攙秦燁,卻反被他一把拍開了手。

“本王沒那麽沒用!”秦燁火大的吼了一句,突然伸手抓住身邊地上的一塊破裂的瓷磚,狠狠往自己肩膀上一插。

瓷片鋒利,秦燁的肩頭和手掌幾乎是同時血流如註。

雪狼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黑衣男子無奈,只好先幫著同伴將秦王和秦逾搬了過去,雲燮熟絡的搬動周圍倒地的桌椅,以寬大的玉石屏風為後盾,麻利迅速的擺出了利於防守的局面,將秦王容成鈺等人護在其中。

而場上的其他武將文官、雪狼沒開口,雲燮根本就懶得管,甚至連秦晉她都沒看一眼。

至於秦燁那邊,有雪狼在,也輪不到雲燮來操心。

聽著耳邊的細碎腳步越來越鮮明,雪狼看著秦燁肩頭的傷口,有些擰眉道:“還需要多久?”

秦燁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需要一個女人來保護,所以才故意刺傷自己,放掉一些血可以助他體內的藥效減緩——雪狼知道他的想法,才沒有開口阻止。

“差不多了。”秦燁的臉色煞白,顧不上包紮傷口便從地上站起來,身體依然有些搖晃,卻比剛才站都站不穩的情況好太多了。

雪狼低頭看了一眼地下,從他身體裏流出來的血,已經染到了她的鞋面上,將緋色的布料染的更加艷麗。

“楚良!”秦燁突然厲喝了一聲,很快,倒地不起的人群中立刻站起了一人,同樣肩頭染血,同樣臉色蒼白。

楚良看都不朝兩人看一眼,伸手迅速從衣服裏摸出一個東西,微微一扯,隨著咻的一聲,一束煙火猛然沖上天空,在頭頂綻放成藍色的火焰圖案。

“飛鷹軍從外趕過來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時間。”秦燁冷聲說道,拉著雪狼箭步朝雲燮所在的方向跑去,“這段時間裏,絕不能讓他們出事。”

雪狼默然的跟著他身後,還沒來得及說話,秦燁就感到她突然抽出了手,扭身一掃,緋色的光線如閃電一般劃過,隨著喀嚓的一聲,將淩空射來的兩支細箭齊腰斬斷。

“快走。”她漠然的看著兩支斷箭落下,面無表情的道。

目光牢牢盯著的,是宴會對面的小小竹林,她知道射箭之人就在裏面,但是場面上的情況容不得她貿然上前。

秦燁的臉色更加難看,一把將她扯到自己身後,“本王不需女人保護!”

話音剛落,小竹林突然劇烈的搖晃起來,就像裏面潛伏著一只巨大的野獸,此刻正在不耐煩的掙紮,在雪狼銳利的眼神中,數以幾十記的黑衣人突然如蝗蟲一般從竹林中竄出。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勁褲、黑色的長靴、黑色的面罩、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每一個人的裝束都一模一樣,儼然一副黑色代言人。

沒有話語、沒有表情、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這數十個的的黑衣人就像是電腦覆制出來的一樣,齊整而矯健的朝秦燁等人撲來。

每個人手中都拿著狹長的刀,刀不過兩指寬,尾端微翹,刀身光亮如水,形如現代的日本軍刀。

沒有人說話,詭異的腳步疊疊中只聽到秦燁怒吼一聲,頃刻之間便沖入了黑色人潮中。

雪狼暗自皺眉,提劍冷笑,隨即裹入人群。

雲燮朗聲一笑,手指往腰間一劃,變魔術一般抽出一條血紅色的軟鞭,淩空抽打幾聲,看似柔軟的鞭子發出鐵器一般鏗鏘的聲音。

“護好身後的人。”她笑嘻嘻的吩咐了一聲,隨即仰頭清嘯,長鞭如舞,殺氣縱橫。

只有一剎那的時間,快的連眨眼睛都不夠,場面已然變得一片混亂。

——黑衣、銀光、緋色尖銳!

——刀光、劍影、長鞭狂舞!

呼呼的風聲刺耳異常,刮在人面上幾乎帶有刀鋒一般的疼痛,人群眼眸淩厲,劍影光華閃動,游龍般劍走偏鋒,雪狼詭異的劍法中,又帶有大開殺戒的招式,攪起漫天風塵,她的眼眸晶亮的不可思議,黑暗中猶如閃動的水晶。

秦燁的招式和他的性格一樣,大開大合,三分傷己、七分對人,所到之處迅猛如風,剛毅的面容在血光中染上了猙獰的影子。

和他截然不同的是,雲燮的動作看上去和她性格一樣散漫輕佻,長鞭揮舞著月色,形如嗜血的毒蛇一般,劈裏啪啦的聲音中往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卷上人的脖頸,喀嚓一勒,絞殺於當場。

死屍一片,只要是她走過的地方,所有人員無一生還,而她純白的衣袂、甚至沒有染上半點血腥,幾近恐怖的鞭術。

秦燁、雪狼、雲燮。

這三個人、一個大開大合,豪邁與霸氣沖天而起,唯我獨尊;一個游走偏鋒,手段幹脆淩厲,毫無花俏;而最後一個,卻輕佻散漫,猶如月下的舞蹈,由死神起舞。

殺戮到了這種地步,已可稱為藝術。

死亡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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