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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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欣的生日,我坐在她的身邊,買了一個曾經欣過生日時一摸一樣的蛋糕,那天我點燃了一屋子的蠟燭,沒有開燈。

我拉著欣的手說:“欣,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不是說想再和我一起去看一場電影嗎?那就趕快醒來啊,醒來了,我們就去,好不好?你看,這是跟上次一摸一樣的蛋糕哦,很可愛吧?快起來吹蠟燭……”

說著說著,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我擦掉眼淚,勉強的笑著說:“你看我,都感動的哭了,快來吹蠟燭!”

我的聲音劇烈的顫抖著,欣,你都躺了這麽久了,快起來啊,我的眼淚一滴滴的掉在白色的床單上……

“滴……”一陣刺耳的叫聲,顯示儀一陣尖銳的叫聲響了起來!我震驚的看著快速變成一條直線的機器,腦中瞬間炸開!

“醫生!醫生!快來啊,病人有危險!”我瘋狂的沖了出去,看著醫生和護士瘋狂的跑來,手中拿著各種儀器,快去救她!快去!

欣,堅持住!我們還有很多時間,還有時間來彌補之前的錯過,欣,你不會再次丟下我的,對不對…

我啞聲的說不出任何話,我跑回病房,看見一屋子的醫生和護士呆呆的站著,床上沒有任何人的蹤影!

“欣了?”我呆住。

“病人不見了!快通知所有人!去找人!”醫生大聲說著,跑了出去,我不敢想象!難道有人在我離開這麽一小會時間裏,帶走了欣?

不會……我瘋狂的跑出去,不會這麽快的!

我找遍所有的病房,所有的樓梯口,任然沒有任何欣的蹤跡,欣的主治醫生跑過來跟我說:“剛聯系了門衛室,保安說沒有看到任何人出去!”

怎麽會?欣怎麽會就這麽突然失蹤了?!

我沖出去,我不相信,你在哪裏?我瘋狂的跑著,不要丟下我,我的惶恐,就像失去全世界一般的黑暗!

我沖到樓頂,現在是晚上,燈光很暗,我打開天臺的門,一陣風微微的吹過來,我站在天臺上,看見前面一個女生,短頭發,小個子,穿著明顯大了一號的病服站在那,風把她的頭發吹了起來,她聽到動靜,轉過頭看著我。

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欣站在我的面前,微微的笑著說:“莫離,你來的好遲哦……”

我咬緊嘴唇,沖過去,將她牢牢的抱在懷裏,我顫抖著聲音說:“下次不準再這麽嚇我!”

欣看著我笑著說:“我只是在病房裏呆了那麽久,很悶啊,出來透氣而已,還有啊……你說的話,好肉麻啊……哈哈哈……”

我盯著她一陣尷尬,努力的板起臉說:“小不點,你以後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就要懲罰你了!”欣看著我咯咯的笑了起來說:“誰準你叫我小不點的?第一次跟我執行任務的時候你比我還矮半個頭了!”

“切!”我走過去,站在她的面前勾起嘴角笑著說:“看到沒,我現在比你高一個頭還多!”

“弟弟……陪我去看電影吧。”欣拉起我的手,我瞥了她一眼說:“你現在比我小!以後不準叫我弟弟了!”

“我習慣了啊!”

“要改掉!”

“那叫什麽?”

“叫……老公咯!”我笑著看著欣一張臉漲的通紅,我一把抱起欣將她舉起來,大聲說:“我愛你,司徒欣!”

我想說的這句話過了很久,終於說了出來,遲到了十年的幸福,終於回到了我的身邊。

我帶著欣回到家裏,媽媽看到她時笑的很開心,她笑著拉著欣的手說:“終於看到你了。”

欣笑了笑,身後的爸爸走了過來說:“莫離,過來一下。”我看著爸爸跟著他走進了書房,爸爸坐在椅子上說:“和左熙的事情處理了嗎?”

我楞住,微微的點了一下頭,是不是桑度又和威海開戰了,我心裏有點不安,爸爸突然嘆了一口氣說:“那就好。”

“爸爸,是不是桑度……”

“放心吧,沒事,雖然這個女孩子做事是過頭了一點,不過,我看到出來,她是真的很愛你,所以,我會接受她。”爸爸說完,我笑了起來,一把抱住他激動的說:“謝謝你爸爸。”

爸爸也笑起來說:“誰沒有年輕過了?呵呵……”

那天我很開心,我高興的拉著欣的手,不想放開,欣告訴我她已經把名字改成了歐陽欣,而且她告訴我說,原來叔叔就是她的爸爸,應該說是歐陽月的親生爸爸,現在也是她的爸爸。

這讓我有點驚訝,那天欣帶我來到了她家,我看見欣的媽媽,一個很溫柔的女人,她看見我進來說:“你就是莫離吧?”

我點了點頭,她笑著說:“坐吧。”說完她轉身去倒茶,欣站起來拉住她說:“媽媽,我來吧。”

然後女人坐下看著我說:“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從小,沒有給過她很多愛,她從小就沒有父親,我的脾氣也很暴躁,既然她選擇了你,我希望她下半輩子,你能好好照顧她,把她之前空缺的那份愛,全部填滿,你做的到嗎?”

我看著她,堅定的說:“阿姨,你放心,我會用一輩子,好好照顧她。”

女人笑著點了點頭,欣這時候走了過來在我耳邊小聲說:“叔叔來了沒有?”我拿起手機,看到叔叔剛發過來的短信說,已經到了。

我笑著說:“阿姨,我想請你見一個人。”

女人有點不明白,然後我走了出去,在外面接到叔叔,叔叔看著我問:“怎麽了?突然叫我來?”

“叔叔,我帶你見一個人。”

“誰啊?”

“來了就知道了啊。”我笑著拉住他往裏面走,我笑著想,下次,是不是應該改口叫他爸爸了?呵呵……

我帶著叔叔走進了欣的家,叔叔剛走進去就楞在了門口,欣給我遞來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我拉過欣的手,看著叔叔和欣的媽媽呆呆的註視著,他們互相看著,仿佛經歷千年,再次重逢一般,失去了所有的語言。

“惠萍……”叔叔呆住的臉,緩緩的說,女人站起來,眼淚緩緩的從眼中掉了出來,女人的聲音顫抖著:“歐陽震……這麽多年,你到底去了哪裏?”

“我……”叔叔哽住了聲音,我和欣看著他們緩緩的走進了欣的房間關上了門,現在給她們一點時間是最好的。

其實叔叔和阿姨一直在同一個城市裏面生活,只是他們從來沒有發現,心中的那個彼此就在身邊很近的一個地方……就這樣錯過了二十多年。

我看著欣說:“這麽多年了,叔叔一直沒照顧你和阿姨,阿姨會原諒他嗎?”

欣笑了笑,淡淡的說:“肯定會的,媽媽這輩子只愛他一個人,多久都不會改變的,這才是最美麗的愛情,不是嗎?”

我笑了起來,只要不放棄,就一定可以看到幸福的樣子,那麽燦爛,那麽美麗,不過我和欣的愛情不會轉瞬即逝,會一直持續,直到我們都死去……

欣走到書桌旁邊拿起一個小本子說:“這是歐陽月的日記,她從小就是一個很乖的孩子,可是她真的死去了……”

我拉住欣的手說:“其實我很感謝她,如果不是她,你就不會再次回到我的身邊,欣,真的很好,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欣靠過來,輕輕的抱住我,我也抱住她,聽見她淡淡的說:“其實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這樣抱著你,總是沒有勇氣,總是幻想著,那時候我害怕你知道我的心情之後就不會理我了。”

“笨蛋,你以前怎麽總是那麽固執?你不說,我怎麽知道,還總是對我一副冷臉,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候多矛盾啊?還有!”我狠狠的職責她道:“你怎麽可以不問我的意見,就自己去送死啊?老實交代!上次我陪你看過電影之後,你是不是在飲料裏面下了什麽東西?不然我怎麽可能突然就困的睡著了?!”

“額……這個……”欣支吾著,然後突然笑著說:“不要怪我嘛,都那麽久了……你怎麽這麽記仇啊!”

我看著她,驚訝的楞住了,原來欣也是會撒嬌的啊?!原來人的兩面性是真的,欣的另外一面我終於看到了,原來她也是這麽可愛的。

“我就是這麽記仇的!要懲罰你!”說完,我惡作劇的湊過去,在她的唇邊快速的親了一下,然後我看見欣又一次漲紅了臉,她盯著我,眼睛如水晶般透明……

心又一次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我緩緩的湊近她,看著欣羞澀的表情,她慢慢閉上眼睛……

“莫離……啊咳!”

我猛然擺過頭,心跳的似乎要從口中蹦出來,我不自然的擺弄了一下頭發,看了一眼欣,她也不自然的紅著一張臉,手裏不住的擺弄日記,結果拿反了都不知道……

“啊,你們……談完了嗎?”我轉過頭笑著看門口的叔叔和阿姨,叔叔一臉壞笑著走進來,一巴掌拍在我的頭上說:“臭小子!你就這麽對我女兒的嗎?!還沒結婚了!有我這個爸爸在,少對欣作出那些奇怪的事情來。”

我摸了摸頭,一臉無奈的看著叔叔,叔叔拉起我和欣說:“今天你們先出去,我和惠萍還有很多話要說。”

說著就把我和欣往門外推,阿姨笑著說:“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我看見阿姨幸福的表情,笑了笑,叔叔將我和欣拉到門外說:“欣,謝謝你幫月的生命延續下去,不然,我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她。”

欣淡淡的笑了起來,她走上前抱住叔叔說:“我應該叫你,爸爸……”

然後我看見叔叔眼中閃爍的淚光,我拉住欣的手快步往外面走去,我轉頭笑著看著叔叔說:“我們晚上回來吃飯,爸爸!”

我把後面兩個字叫的特大聲,然後我拉著欣跑了出去,聽見後面叔叔的叫聲:“臭小子!誰讓你叫我爸爸的!”

回想起這一路的走來,和欣的相遇,離別到再次相遇,經歷了整整十一年,也是十歲那年遇見了叔叔,遇見了欣,命運似乎早就已經將我們緊緊的鏈接在一起。

那天我和欣一起去看了電影,就像所有的情侶一樣,我們十指緊扣,我看著欣的笑容,再次那麽鮮明的出現在我的面前,那麽幸福的笑容。

“欣,你現在才十八歲啊,好小哦。”我笑著說,欣白了我一眼說:“其實我已經二十四了。”

“對啊,你本來是比我大三歲的,結果現在變成比我小三歲了,而且個子也變小了好多啊,哈哈……”我笑了起來,捏住她的臉,欣無奈的看著我說:“對呀對呀,現在好像都很喜歡捏我的臉,沒辦法咯,歐陽月本來長的就比我可愛啊!”

“不會啦,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還是很喜歡你啊。”

“哎喲,你什麽時候這麽肉麻了啊!”

“其實我一直很肉麻,只是以前沒說!”

“你這個大變態!”欣笑的前仰後合的,我想留住這樣的笑臉一輩子,一輩子都讓她這麽一直笑下去,不會再讓她哭了,這是我在心裏,給我自己的承諾。

一個星期之後,叔叔和阿姨結婚了,結束了他們二十多年的愛情長跑,曾經是什麽原因使他們離開,我不知道,但起碼現在看到他們,我知道他們很幸福,這樣,就夠了。

其實他們不準備舉行婚禮,覺得都一把年紀了,孩子都這麽大了,不想舉行婚禮,可是他們從相愛到現在從來沒有舉行過婚禮,在欣的強烈的要求下,他們還是舉行了婚禮,婚禮並不是很盛大,但所有的人都來了。

爸爸媽媽也來了,欣那天很漂亮,穿了我買給她的那條粉紅色的裙子,我從來沒有看過欣穿晚禮服,第一次看見,居然是這麽漂亮,原來,我的女人是這麽的漂亮……

爸爸媽媽走過來,看著我身邊的欣,爸爸說:“好好對人家啊。”

我笑著說:“肯定的。”

媽媽拉著欣的手說:“要是離兒欺負你的話,記得告訴我,我幫你修理他!”

欣在一邊得意的看著我,我笑了起來。

叔叔走了過來,爸爸笑著說:“親家啊,來,我們去好好的喝一杯!”叔叔大聲笑著,兩個爺們就穿著西裝禮服的勾肩搭背去喝酒了。

阿姨走過來,今天的阿姨很漂亮,叔叔終於完成了她夢想中的婚禮,像新婚中的小女人一樣,幸福的笑臉,欣走過去輕輕的抱住她說:“媽媽,今天真漂亮。”

我和媽媽也走過去,媽媽笑著對阿姨說:“把這麽好的女兒給了我們家兒子,真是委屈你了……”

我昏,媽媽你能不能不要說的我好像撿了一天大的便宜似地,好不好。

說著,兩個女人又聊到一塊去了,我一臉不爽的看著欣說:“我媽媽那叫謙虛,怎麽就委屈了你啊,你看我,長得帥,又有錢,家事好,一堆女孩的夢中情人,理想中的王子……”

“哈哈哈……”我低頭,又看見欣笑的要飆淚了,她笑著捂著肚子說:“你,你可以再自戀一點……哈哈哈……”

“餵,我說的是事實好不好……”

“恩,對對,是我撿了一個大便宜!”欣笑著說,我輕輕的抱住她,欣在我的肩頭笑的幸福,她松開我,我轉頭,看見梁駭走了過來,今天梁駭也穿了西裝,很正式。

“祝福你們。”梁駭淡淡的說,我笑了一下,欣站在梁駭的面前說:“謝謝你梁駭,如果不是你的那番話,也許,我到現在都沒有追求幸福的勇氣,你從小就跟哥哥一樣的存在我的生命裏,在我最無助最仿徨的時候,永遠都是你在幫我,謝謝你……”

梁駭淡淡的笑著說:“欣,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說完,他轉過頭看著我,裝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餵,我說你啊,要是還讓欣傷心的話,我肯定還會拿槍抵住你的頭的!”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梁駭,你真的很不適合威脅人啊。”

翔倘拿著酒杯走過來:“餵餵餵……氣憤太和諧了吧,大家大團圓,今天是欣的爸爸媽媽結婚的日子哎,我們幾個從小玩到大的,也應該痛快的喝一次把!”

我們都笑了起來,那天我們喝了很多,大家都喝醉了,我也有一點暈,欣很開心,最後都喝的滿臉通紅的跟梁駭在那劃拳,翔倘湊過來坐在我的身邊說:“莫歌,要好好的對欣哦……”

我轉頭看了看他,翔倘喝的臉也紅紅的,他淡淡的說:“除了林珊不在,我們都還在啊,你真的太幸運了,我們五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結果……結果兩個女孩子都喜歡你……不過,林珊不在了,所以,一定要,好好對欣哦,梁駭喜歡了她這麽多年,都讓給你了……你要是不好好的對他,梁駭一定不會放過你的……”翔倘說著說著就靠著桌子睡了過去,最終還呢喃著:“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笑了笑,看著面前還在劃拳喝酒的欣和梁駭,原來梁駭,也一直喜歡著欣,這麽多年,他是怎麽看著欣過來,他又是怎樣的心情……

難怪他在知道欣死去的時候,那麽瘋狂的來找我,原來他只是希望欣幸福而已,梁駭,謝謝你。

那天晚上,我抱著欣,回到家裏,叔叔和阿姨將她放回床上,阿姨淡淡的對我說:“麻煩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笑了一下,叔叔走過將我拉到一邊說:“有時間的話去看看歐陽月,我沒有真正的看過她,下次你們去看她的話,記得幫我帶束花,惠萍並不知道月的事情,這樣反而是好的,有些事情說出來會是一種傷害。”

我點了點頭,出門,看見宋坤開著車在門外等我,我上了車,宋坤對我說:“小少爺,桑度的消息,左洛和左熙將在後天,去美國。”

我暗下眼神,他們要走了是嗎。

後天,我和欣一起去了機場,準備送他們,左洛和左熙看到我們,沒有太多的言語,只是笑了笑。

左洛說:“我只是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不足,需要學習,下次回來的時候,我們還是會成為商場上最大的競爭對手,莫離,你就好好的等著吧。”

我笑了一下,欣看了看我,我拉緊她的手,左熙看了看我們說:“謝謝你們教會我的一些東西,所以,一定要幸福哦……”

左熙還是那張笑臉,只是與以前不同的是,少了一點什麽,我不知道那是什麽。

我們揮手告別。看著飛機在上空中劃出一個弧線,越來越遠,我低頭看了看身邊的欣,欣也擡頭看著我,給了我一個笑臉說:“我們去看看月吧,對於我而言她就像妹妹一樣,就當爸爸媽媽生了一對雙胞胎的女兒就好了。”

我低頭笑著看她。

我記得叔叔跟我說幫他帶一束花,於是我們去花店買了兩束花,再次來到墓地,我已經將墓碑上的名字改成了歐陽月,我要謝謝這個女孩,因為她,欣才會回到我的身邊。

欣緩緩的蹲了下來,將花放在墓前,微微笑著說:“月,現在很幸福對不對,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也要謝謝你,給我再一次生命,讓我有勇氣去追尋我的幸福。”

欣站起來,看著我,然後她跑到一邊,將手放在嘴邊對著天空大聲叫著說:“歐陽月,看到了嗎?我現在很幸福!”

我看著她,笑了起來,也大聲的對著她喊:“歐陽欣,嫁給我吧!”

欣看著我笑了起來,陽光下的她,美麗就像精靈一般,她笑著說:“我才十八歲!”

“笨蛋!當然不是現在啊!”

“好啊!”欣大聲叫著說:“我肯定只會嫁給你啊,我,歐陽欣這一輩子!都只會愛你!”

我咧開嘴笑了起來,沖過去,一把抱住欣,深深的吻住她。

那天的陽光真的很美,暖暖的灑在我們的身上,溫暖我們的心,而我們也知道,這份感情會一直延續,彼此都不會再放開對方的手。

歐陽欣,莫離。

我們的感情就像絢爛的陽光,永遠不會消失……

像一朵盛開在心裏最美麗的花。

永遠,不會雕零。

☆、尾章

尾聲

左熙篇。

在美國,接到家裏的傳真,我看到報紙上,顯示著莫離和歐陽欣訂婚的消息,上面他們的臉,笑容很幸福。

其實在與莫離的交往中,我就應該知道他的笑容不是屬於我的,我淡然的笑了笑,回憶起曾經。

曾經的他出現在左洛的校門口,本來那天,我是準備接左洛回家,那天是爸爸的生日,我想和他一起去挑禮物,可是沒想到看見了莫離。

他從那裏走出來,仿佛我的眼中再也看不見其他的東西,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陽光很大,他微微的瞇著眼睛,猶如天使一般的臉,那一刻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仿佛從胸口跳出來一般,他走到對面的小店鋪裏面買飲料,我連忙跳下車,跟在他的身後,拿著相機偷偷的拍他,他沒有發現我,那天,我開心的像個孩子一般。

直到他答應與我的交往,那時候的我,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樣,不敢相信幸福會這麽容易就降臨在我的身邊。

可是就算他在我的身邊,我依舊很少看到他笑,他總是對我很客氣,說話的時候淡淡的,我知道左洛為什麽要我不要和莫離訂婚,可是,就算是我知道莫離不喜歡我,但我固執的認為只要把他留在身邊,他就一定會愛上我。

我那麽努力的去讓他喜歡我,直到他第一次主動擁抱了我,原來我,也是擁有過幸福的,這樣,就夠了。

那時候我看見了她,叫歐陽欣的女孩子,在訂婚的當天,她的瘋狂讓我一陣驚慌,我害怕她搶走莫離,我更害怕的,是她有的那種勇氣,我沒有。

莫離果然選擇了她,也對,連死都不怕的女孩子,敢為他傾盡一切,我沒有辦法跟她比,於是我淡然的退出了這場愛情的戰爭,應該從開始,我就不應該介入。

他們的愛情,美麗的讓我心驚。

我去看過左洛,我也不知道他的心情是如何,但是我知道他曾經是真心喜歡歐陽欣,雖然不懂他喜歡的是歐陽月或者還是歐陽欣。

他沒有再談戀愛,也沒有跟以前一樣再亂玩,他很努力的去改變他自己。

這樣的弟弟,讓我自豪。

三年之後,左洛回到了桑度集團,並開始慢慢接手父親的工作,他的狀態也一直很讓我關心,我害怕的,是他再也不會對女孩子真心了,我害怕他失去愛。

那個時候,公司裏面來了一個叫易唯琪的女孩子,她的到來似乎給左洛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她總是不害怕左洛,盡管左洛吼她,她還是不害怕他,總是將自己的企劃案一次一次的修改再一次一次的交給左洛,那種執著,讓左洛很頭疼。

我微微的笑了起來,也許,弟弟會慢慢的敞開心扉吧,看著左洛有時候惱怒的表情,我似乎有點開心起來了,起碼他不像曾經那般對所有的事情都很冷漠。

我決定去法國散散心,想出去走走,在巴黎的街道上,我看到了很多戀人,巴黎真的是一個很浪漫的城市,只是現在的我是一個人走著而已。

那時候,我看見了他們,在巴黎的街道上,莫離笑著攬住歐陽欣的肩,他們的臉上依舊那麽幸福,我看見歐陽欣的肚子微微凸起。

他們也看見了我,笑了起來,莫離說:“左熙,好久不見了。”

我淡然的說:“對啊,好久不見了,你們這在蜜月旅行嗎?”我指著歐陽欣的肚子笑了笑說:“幾個月了?”

歐陽欣摸了摸肚子笑著說:“6個月了。”

她的頭發變長了,顯得很溫柔,她還是跟以前那般,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坐在左洛的旁邊,真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盡管她得到了莫離的心,但我卻莫名的對這個女孩子很有好感。

我淡笑著說:“那我先走了,遇到你們我很開心。”

離開他們之後,我轉頭看著他們幸福的背影,那麽幸福的樣子,也好,他們都是我喜歡的人,所以,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

而我,也總是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突然,一個足球滾落在我的腳邊,我蹲下將足球撿起來,往前看去,那天陽光也很大,前面一個法國的男孩子微微的瞇起眼睛看著我,他穿著白T恤,牛仔短褲,他的頭發是棕色的,眼睛微微的泛藍。

我看著他,他突然對著我微微的笑了起來,他走到我的身邊,拿起球看著我。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另一段感情的開始。

但是我知道。

在他看著我的瞬間,我的心就像平靜了很久的湖再一次泛起漣漪……陽光依舊很美。

就像眼前的男孩子一樣,

如陽光般燦爛的笑臉。

他問我。

你叫什麽名字。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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