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陰謀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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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晨為陸蔓蔓約了一個專訪,是北美區《》的重點版塊。

“就連美國本土的好萊塢巨星搶破頭都想上的雜志。你輕輕松松就上了,而且還是好幾期了。”安之淳玩弄著她的發尾。

陸蔓蔓嗤嗤笑,“怎麽聽著醋味這麽大?安先生,你不知道現在安太太的身價有多高嗎?!”她拿起卷發棒,給及肩長的發尾做些點綴。

看她打扮,真是極為賞心悅目的事,也是安之淳的愛好之一。低笑了聲,他說,“記得你小時候,也是愛臭美。我每次到你家玩,你都在梳妝打扮。”

“那是為了勾引你啊!”陸蔓蔓笑嘻嘻。

“一個幾歲大的小姑娘,就想著勾引男人了,嗯?”他一手撐著梳妝臺面,一手按在她肩膀上,俯下身來,唇貼著她的頸項,慢慢摩挲。

“別,癢!”陸蔓蔓推了推他,“你還好意思說。去地中海島玩那一次,我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在鏡子前不知道打扮了多久。結果,我的比基尼掉海裏了,你只會笑!”說著,掐了一把他腰上的癢癢肉,“安先生,你就別妨礙你太太打扮啦!一邊站去!”

結果,安先生被當成巴頓一樣,被安太太命令去靠邊站了。

“靠!”安之淳爆了一句粗口。

陸蔓蔓驚訝,眼珠子溜轉了一圈,揶揄:“想不到一向溫文爾雅的安先生也有這麽狂野的一面呦。”他從小接受的就是貴族式教育,長這麽大了,從來沒有說過粗口,今天還真是頭一次。蔓蔓想,原來他爆粗口,也真是性感啊!於是,她又對著他笑了笑,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滿滿的戲謔。

她利落地卷好了發尾,站了起來。因為燙卷了的關系,她的發顯得又短了些,整個人靈動又俏皮,帶著小男孩的精神幹練。身上依舊是一襲火紅的緊身禮服裙,v領簡約款,襯得她婀娜多姿,高貴性感,胸前的溝壑若隱若現,對著他一笑時,像煙火點亮了整個夜空。

“安先生,我可以走了哦。”陸蔓蔓回視他,笑容裏有種挑釁。

安之淳又哼笑了一句,“不是看在你趕通告的份上,我會把你的裙子撕了。”

陸蔓蔓挑了挑眉,橫了他一眼。

還真是女王範十足啊!安之淳看著她,向著自己款款走來。一如十一年前,那個穿著從媽媽那偷來的亮紅色比基尼的小姑娘,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滿心歡心地向他奔來。如今,歲月流轉,那個還有些嬌羞靦腆的小姑娘長大了,現在的她只要一個回眸,就足以顛倒眾生。她可以是讓全世界男人發狂、落淚的v,也是他一直深愛著的小姑娘。

安之淳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同步並肩。她仰起臉來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嘆:“蔓蔓,你長大了。”

“可我依舊依戀你啊!”陸蔓蔓將頭靠到了他的肩上,“你對於我來說,如兄如父,也是最好的情人,最體貼的丈夫。我永遠是你的小女孩。”

“是。”安之淳滿心歡喜,也無限感慨。他們是青梅竹馬,兩人一同長大,熟知彼此,也分享了彼此的無數秘密。這一路走來,不容易。但是,他倆最後還是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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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晨等在了攝影棚裏。

見到陸蔓蔓時,他只覺眼前一亮。她像一團火,熱情奔放,可以照亮他的整個生命。他率先走了過去,“安先生,你與蔓蔓先坐著等一會。攝影師馬上過來。”

顧清晨一套深黑的修身西服,站在那,英俊挺拔。他的臉上是溫潤的笑意,與安之淳打招呼時,十分溫和,令人如沐春風。陸蔓蔓知道,他是放下了。

“你叫我ahn,就好。或者之淳,也是一樣的,顧清晨。”安之淳微笑著點了點頭,與蔓蔓一同坐了下來。

“好。”顧清晨又說,“這一期我想你與蔓蔓一起合照封面。其實,你們現在公開,是最好的時機。蔓蔓的名氣漸長,也無需再與安東尼作捆綁。”

安之淳想了想,“可是蔓蔓馬上要與莫尼搭檔《夜幕》,太早公開,會不會對新片的宣傳有影響?”

顧清晨說,“其實外國人根本不管這些。我們要面對的主流媒體還是國內的。國內的媒體一向對已經結婚了的女性比較寬容。這對蔓蔓的長期發展其實是有利的。那些對蔓蔓的不利的緋聞與流言蜚語都可以終結。而且將來,大家只會更關註蔓蔓的演技,而不是緋聞。”

安之淳同意了他的觀點。

化妝師為安之淳上妝,攝影師指導他該怎樣擺姿勢。陸蔓蔓在一旁看得咕咕笑,活像一只笨鴿子。

“我會讓攝影師拍得嚴肅些,安不像是放得開的人。”顧清晨又說,“以大師的水平,可以拍出婚紗照效果的,送一套給你們留念。”

陸蔓蔓側過臉來看他,見他眼裏笑意閃現,帶著戲謔。“你都學會開玩笑了,清晨。”頓了頓,又說,“謝謝你。”

顧清晨不說話,看著她只是微笑。其實該說謝謝的,應該是他。

“這次的專訪會在一個多月後上市,配合你新片《夜幕》的開機,可以說是一次宣傳。最近你新電影剛上,出鏡率太高,如果雜志這個月上市,反而會使看的人,經常對著同一張面孔,造成審美疲勞。”顧清晨說起了公事。

“好。就按你的安排來做。”陸蔓蔓點頭。

雖然安之淳對於拍封面大片有些扭捏,但到底還是堅持了下來。

畢竟,他是與陸蔓蔓一起拍,有她指點,他學得也快。一個鐘頭下來,他嘆:“看來當演員也不容易,活在鎂光燈下,真是痛苦。這樣拍照,還不如讓我去死。真想不明白,你是怎麽熬過來的。”他臉部肌肉都僵硬了。

“一開始時,是這樣。慣了就好。”陸蔓蔓說。

攝影師在幫倆人調整姿勢,聽了,笑道:“中國蔓是謙虛。其實做模特拍大片也不容易,蔓的眼神很好,我跟她一說,她就能明白並作出相應表情。許多模特都是不知所謂的,叫她們給個眼神,根本演繹不來。”

陸蔓蔓感激地對攝影師笑笑,然後安慰安之淳,“所以,安先生,你不用抱歉。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下了硬照拍攝,倆人又到了一邊的攝影棚裏。是布置溫馨的一個小房間,讓人能放松下來。工作人員給倆人上了茶,顧清晨在跟導演說著什麽。而主持人已經開始了問話,錄制也正式開始。

多數時候是陸蔓蔓回答。當主持人問到兩人關系時,安之淳做了主動,先是聊了倆人的童年趣事,然後也是一番感慨,“今生能娶到蔓蔓,是我最大的幸運。”

陸蔓蔓聽了,猛地擡頭看他,與他四目相對,她覺得自己的眼眶一定是濕了。

安之淳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這麽容易就感動了?”

主持人呵呵了兩聲,說,“所以,你倆已經結婚了?”

安之淳舉起了與蔓蔓握著的手,倆人的婚戒在鎂光燈下閃閃發亮,璀璨無比。

“公然秀恩愛啊!”主持人一臉被虐了的搞怪樣子。

專訪又回到了電影的主題上來。

陸蔓蔓正聊了兩句《暗影》的事,安之淳的電話就響了。他是關了聲音的,只是一直震動。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忽然對導演打了個手勢。錄影暫停。安之淳十分抱歉地看了蔓蔓一眼,說:“蔓蔓,有些急事……”

他的話,被她打斷,“去吧!”

安之淳先行離開。錄影恢覆後,主持人又與陸蔓蔓聊起了《暗影》裏,關於v角色背後的故事。

“影評人給你的評價都很高。你知道的,好萊塢的影評人都是專業制度,他們說出的話,含金量高,所以,你的v是成功的。其實關於這個角色也有爭議,許多人都在爭論,v有沒有愛上男主p,而p又有沒有對v動心。那你是怎麽看的呢?”主持人問道。

陸蔓蔓想了想,倒也沒有正面回答:“女主不願被男主殺死,情願自殺,體現她的矛盾與覆雜性。以她的那種處境,其實她沒有太多的選擇。她也不想被p選擇。若說,她對p沒有感情,她也不會留下那樣一道謎題去給p解。換我的理解吧,其實我覺得是v想讓p永遠也忘不掉她,永遠銘記著她。至於p,按導演的意思,不心動也不會放了v讓她逃走啊!”

說到這,陸蔓蔓俏皮一笑,然後又說,“我的表演更傾向於不給出關於這一個角色的結論,我只負責講好一個故事,留下想象的空間,而且也希望,自己的演技能使得一個角色更具有延伸性。”

旁邊的顧清晨聽了,微微一怔。她回答得很有技巧,也極具內涵。這個小女孩,已經長大了。她可以獨當一面。再不是當初,他在醫院裏看到的那個單薄瘦小,臉色蒼白的十七歲小女孩。

微微一笑,顧清晨覺得這樣也很好。時光帶走了一些東西,又會沈澱下另一些東西。她像璞玉,到了今天,已經被時光雕琢得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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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淳趕去了哈佛商學院。

重回母校,一路走來,風景如畫。可安之淳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情。是慕星河在學校打架,並把同學的肋骨打斷了兩根。情節十分惡劣,所以學校要請家長。

見到負責人時,慕星河就坐在一邊,眼角腫了,嘴角也還在流血。

“怎麽回事?”安之淳問慕星河。

對於這個姐夫,慕星河還是挺怕的。尤其是安之淳不笑時,給人的壓迫感非常大。但慕星河咬著牙,就是不說話。

見他這樣,安之淳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小河,你是個聰明孩子。雖然你沒有拿到全額獎學金,但這所學校是你自己考上的。為此,你知道你姐姐有多開心嗎?”見他還是不說話,安之淳又說,“我問你姐姐,為什麽那麽了解小孩子的心理。她說,因為你是她一手帶大的。費莉阿姨嫁給你爸爸時,你才十歲,你蔓蔓姐,就像個小媽媽一樣帶著你。可是你從不知道,她樣樣寵著你,可她卻也是我寵在掌心裏大的,從她0歲到十五歲,我從來不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學校打電話過來,我沒有和她說,就是不舍得她傷心,你可以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

慕星河猛地擡眼看他,半天只擠出了一句,“姐夫。”又垂下頭來不說話了。

安之淳舉起手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算了,反正自己要知道,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改和學校負責人交涉,對受傷的那個孩子,該賠的,就賠。

“姐夫!我沒有錯!”慕星河忽然站了起來,手握成拳。

安之淳哼笑了一句,斜了他一眼,眼風淩厲,“你都把人家肋骨打斷了,還沒有錯?!”如不是學校看在自己是慕星河入學推薦人的份上,早報警了。

“他們,他們說姐姐壞話!他們說姐姐是……”慕星河猛地卡住了,一張臉紅成了豬肝色。

安之淳的眼睛瞇起,看向負責人時瞬間變得危險,忽然說,“艾瑪先生,我想我要控告那些學生誹謗罪了,他們對我妻子的聲譽造成了嚴重影響!”

……

安之淳帶著慕星河走出辦公室時,安慰他說,“沒關系,接下來的事,我的律師會處理。他們的日子不會好過。至於你,你乖些就好。這次的事就算了。可下次,你做事別再那麽沖動。”

慕星河有些委屈,“姐夫,是不是給你和姐姐添麻煩了?”

“哦,不麻煩。”安之淳頓了頓說,“如果換了是我,我會一拳打爆那個人的鼻梁骨。”

慕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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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星河的事,只是導火索。

李律師從學校回來後,馬上去見了安之淳。

“怎麽,事情很麻煩嗎?”安之淳請了李律師坐下說話。

李律師長話短說,“我問了他們班上的學生。大家都在傳安太太是靠潛上位,說話非常難聽。‘□□’,‘□□’,這些字眼都出來了。而且還說安太太慣於利用男人,安東尼影帝,與小森夏恩先生,都是她的入幕之賓。我讓人查了,這些流言突然流出,其實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是誰?”安之淳十分憤怒,但還是保持著冷靜。

“曼哈頓上東區的梁氏千金。”李律師說,“而且,我還了解到,她接下來還會有許多對大家不利的舉動。梁氏的風投銀行最近勢頭很盛,更不要說梁氏本來的家族企業的規模。她有公開得罪你的膽量與資本。”

安之淳惱極了,這個女人還真是給臉不要臉。

李律師是擅長經濟類的案件的。頓了頓又說,“先不提梁氏,我覺得有些事是牽一發動全身。小森夏恩先生最近有些麻煩,可能會沾上官非,而《》一直在捧安太太,如今又牽扯到倆人緋聞,我覺得梁氏千金的動作,不會只是散布流言,在言語上攻擊安太太那麽簡單。”

安之淳是明白人,馬上接道:“你的意思是,顧清晨的事情並非偶然,只是梁可計劃中的一環。”

“照表面看,兩者沒什麽關系。但梁氏的動向不簡單。”李律師分析道:“從我在同事那了解到的,小森夏恩先生被三位同父異母妹妹起訴,說他不是森夏恩先生的親生骨肉。要打官司,將會凍結小森夏恩先生的資金。《》雜志也會出現資金鏈斷裂。而中風的森夏恩先生最近被三個女兒以健康為由,由她們照顧控制了起來。三位小姐,是要將森夏恩集團分拆,也已賣出了自己的股份,想收取現金流。而梁氏在暗地裏收購森夏恩的股權,現在估算應該已經掌握了大於三分之一的股份。”

梁氏在惡意收購森夏恩集團。

“好的。我知道了。”安之淳點了點頭。

李律師退了出去。

何庭接到了安之淳電話,馬上來了他的辦公室。

“制定一份企劃案書,我們要打響反收購戰了。”安之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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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蔓蔓回到家時,安之淳還在書房裏與何庭一眾人開緊急大會。

等到大家都散了,陸蔓蔓看了看墻上的鐘,居然已是淩晨時分了。他連晚飯都沒吃!

陸蔓蔓把飯菜熱上了,才進書房裏,想叫他出來吃晚飯。可一推開書房門,才發現他單手撐著額角,依著辦公桌睡著了。

他一定是累壞了。陸蔓蔓很心疼,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本想替他揉揉肩膀,順便吻醒他的。可目光卻定格在了桌面上的集團收購計劃書上。

陸蔓蔓仔細翻看了計劃書,目光漸沈,連安之淳醒了一直註視著她也沒有發現。

許久,她才聽見安之淳說,“蔓蔓,這是工作機密,不是你該看的。”

陸蔓蔓手一抖,但還是控制了下來,將文件合起放好,正視他的眼睛。她很想問一句,“你有什麽要說的嗎?”可到底沒說出口。

安之淳的臉色有些發白,移開了目光,最後嘆了聲氣,道:“蔓蔓,你相不相信我?”

其實,她也已經冷靜了下來。頓了頓,才說,“之淳,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心胸闊達,不會做那些事。如果你要對付顧清晨一早就對付了,不必等到現在。遇到了什麽事情,你可以和我說說的。”

她是站著的,安之淳擡眸看她,她的表情平靜,一對黑漆漆的眼睛並無過多波瀾,看著他時,是全然的信任。安之淳握住她的手,說,“梁可要對你不利,對付顧清晨只是第一步。顧清晨的前期反收購戰打得不好。他的心思不在那上面,他對金錢權力沒有*。所以,再拖下去,他會輸。我在暗地裏收購他的股權,起碼我可以做個白武士。不然,梁可做了黑武士,就是惡意收購了。”

陸蔓蔓心中一動,蹲了下來,將臉貼進了他的掌心。

她眼睛緊閉,眼睫顫了顫,忽然笑了,“你的掌心真溫暖。”頓了頓,又說:“之淳,其實不必如此。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際遇。”她知道,即使他要幫她,也可以完全繞過顧清晨。可是他對顧清晨出手相助,對彼此都是一視同仁的。她已經耗費了他太多的心思,他讓她覺得內疚。

“沒關系,蔓蔓,就當是我替你還給顧清晨的。你欠他的情,我替你還,你們真正兩清。當初,你被雪藏時,是他一直在照顧你。顧清晨嘛,也是個光明磊落,不拘小節的人。拋開情敵的身份,其實我挺喜歡他的。”安之淳輕撫她的臉龐,說道。

陸蔓蔓莞爾:“你喜歡他啊?哎,我要吃醋了……”

安之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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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淳的電話一直在震。但為了不讓她擔心,他一直等她睡下了,才到了陽臺去接電話。

何庭說:“據私家偵探調查所得,梁可前天就回了國內,並且去了監獄探訪了陳笙歌。”

安之淳吸了一口煙,才道:“陳笙歌手裏可能掌握了什麽東西。”

“我查到,陳笙歌在犯事的前幾天,曾與一名八卦雜志的記者見過面。那個記者我已經找到了,他拍到,在《秦姝》劇組時,顧清晨在夜裏,進入了太太所在的酒店房間。他把那些照片給了陳笙歌。”何庭頓了頓,終於把話說完整。

安之淳把煙狠狠掐斷:“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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