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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板寸刺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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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陸蔓蔓變得很奇怪!

安之淳每次要和她視頻,她都支支吾吾,推三阻四。但是越洋的電話她倒是熱情,一有空就給他打。

不給他看看樣子麽?!安之淳坐不住了,看了下行程,他來德國快一個星期了,該處理的,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於是決定當晚飛巴西,轉車去亞馬遜叢林。

從昨晚,她掛了電話開始,陸蔓蔓就覺得心裏特別不安。昨晚,之淳居然不纏著她視頻了?!“想什麽呢,刺猬頭!”安東尼大手一撥,在她的板寸頭上揉來揉去,“真刺手!感覺不爽!”

陸蔓蔓擡頭,一臉哀怨地看著他,不作聲。

“我們的小蔓蔓,俊俏得像個小男孩,那眉眼,多漂亮啊!別理會他!”薇薇安也摸了摸她的刺猬頭,一臉笑嘻嘻。陸蔓蔓覺得,自己像一只小狗狗正被主人擼著頭……

“真有那麽醜嗎?”陸蔓蔓拿出小鏡子照了照,裏面映出一張更加顯小的臉,眼睛大而清亮,因為頭發短的原因,劉海幾乎沒有,使得眼睛更加突出,又帶了幾分頑劣的意味,確實像個小男孩。

“不醜啊!我覺得挺漂亮的!”陸蔓蔓嘟了嘟嘴。

安東尼哈哈笑:“小狗狗,真的那麽漂亮,幹嘛不敢接老表的視頻。”他的手又揉起了她的發來。

陸蔓蔓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還真是刺手……

安之淳趕到劇組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奇異到說不出來的畫面……

特意劈出來的一小塊空地上站著一個身影纖瘦的人。她發短,臉龐卻是最上鏡的那種,十分精致。一身迷彩,短上衣。她的俊俏裏有股英氣與狠勁。烈日正猛,汗不停滑落她臉龐,滴進泥土裏。

站在那裏的,不再是陸蔓蔓。而是v。v的臉容冷漠,板寸的頭在烈日下滲出了點點晶瑩汗珠,透過特寫鏡頭,清楚地反映出來。烏黑的短發襯得她的眉眼更加生動。她不施脂粉,卻白臉紅唇,透出健康的色澤,英俊得像個小男孩。

這個鏡頭,是真的沒有化妝。

連卡梅倫都讚,只有一個陸蔓蔓有這個勇氣,也有這個本錢。

對方出手了,狠厲的招式,卻被v一一徒手格擋開,v一個轉身側踢,將對手制服。她的腳踩在男人的心口,只要移上一點,哢住他的喉嚨,用力一碾,對手就一命嗚呼。

可是v猶豫了。直升機呼嘯而來,頂頭上司從天而降,出手更是快準狠。v雖不敵,卻也狠狠地反擊,眉心一蹙,那對靈動的眼睛猛地凝起,如最迅猛的貓科動物。即使她反手被縛,上司用腳踹她,她也絕不跪下。

一段對話過後,v沈默了一下,忽然說,“我不殺同伴。”

“對敵人心慈手軟,死的是你。”上司驀地轉過身,“不是看在你那張臉的份上,今天我就斃了你。”

然後是她臉部的特寫,很美,一種隱忍的美。英挺,冷厲,軟弱,屬於女孩的柔、嫵媚與孩子般的純真一一湧現,只通過一對傳神的眼睛。她的臉部表情,只有唇邊很細微的抽動,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然後是一抹很淡的笑,含著嘲諷。

“哢!這條過了。接下來到安東尼與女主角的戲。”卡梅倫不再表揚陸蔓蔓了。因為她演得太好,讚多了也就麻木了。

陸蔓蔓已經看見安之淳了。她驀地站定,猶猶豫豫,不敢走過去了。眼珠子轉得飛快,今晚,她的小命還有嗎?

“過來。”安之淳聲音不大,可她聽得心驚膽顫。

“過來。”他再大聲了一點。

陸蔓蔓繼續烏龜爬。

最後,還是安之淳走了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她幾乎不敢擡頭看他。“再低,頭都要低到塵埃裏去了。”他無語。

聽了他的話,陸蔓蔓忽然擡頭,看著他時眼睛那麽亮,“沒關系,低到塵埃,也能開出花來。你懂得,蔓蔓有多愛你了嗎?!”說完,眨了眨眼,一直註視著他。她的眼珠子極黑,看得專註時,如汪了一潭的水,又黑又潤,還真像狗狗的眼睛。

他忽然就伸出了手來,摸了摸她的頭,“狗狗乖。”

陸蔓蔓:“……”

“你的頭……太刺手了。”安之淳摸著她的頭,覺得哭笑不得。

陸蔓蔓:“……”為什麽個個都要說上同一句話,可不可以換點新意?“難道你就不會說,你很帥,你酷斃了嗎?”她嘟起了紅潤潤的小嘴。

安之淳看著她一張一合的紅唇,極為誘人,喉結滑動了一下,忽然就俯下身來,吻住了她的唇。

“唔”了一聲,她發出了小狗狗般的抗議。而她已經被他攔腰抱起,塞進車裏,一路風馳電掣。

四處都是茂密的森林,很快,安之淳就迷路了。

一陣雷鳴,忽然就下起了急雨,整個森林變得漆黑無比。本就是貼了膜的車身,更似跌進了夜色裏。

車子停在了林木最茂密的深處。“蔓蔓,坐過來。”他的聲音隱忍,夾雜了太多壓抑的情感。

“迷路了……”她顫了顫,其實她也渴望。

“管它呢!”他的聲音,呼吸都噴到了她的臉上,唇上,徘徊流連。

陸蔓蔓怔了一下,不料他整個人探過身來將她腰一扯,她已經往他這邊跌來。他按了座椅的調動鍵,整個司機位斜靠了下去,她被他用力一按,猛地趴到了他的身上。

“之淳……”她的聲音低低的,弱弱的。可他已經吻住了她,他不顧一切地撬開了她的唇齒,舌頭伸了進去狠狠地搜刮一切屬於她的氣息,勾住了她的舌根,狠狠地吮吸。她的身體顫栗,頭皮滲出了淺淡的汗。她的一切,都被他勾了起來。她知道,自己也想要他。

他捧住她的頭,忽然就親在了她刺刺的發心上。

酥、麻、癢、難耐全湧了出來。

她的臉貼著他的頸項,她的發刺刺的,對於他是酥麻的,難耐的,燥熱的刺激。她動了動,她的碎發劃過了他的唇,一直癢到了他的心裏去。

他的手已經探了進去,解開了那顆扣子,揉捏起她的柔軟來。

“唔,”陸蔓蔓驚呼了一聲,舌頭再次被他吸住。他已經解開了她迷彩的褲頭,用力一扯,“嘶”一聲,她的迷彩長褲連同內褲落到了地上。

她閉了閉眼睛,褲子已經被他用腳撩到了一邊,“坐上來。”他低低地道。

她跨坐了上去,他握住她的腰,用力一沈,“嗚……”她低喘,唇被他再次含住,他的每次移動,都使她發狂,沈淪,從此萬劫不覆。

她的腰撞到了方向盤,車裏還是狹窄。她動憚不得,身體越發燥熱,進退兩難。而他將她的腿擡高了一些,雙手擁抱她護著她的背,撞擊得更加兇狠,她摳緊了腳趾。“蔓蔓,蔓蔓,”他呼喚她,她緊咬的唇,已經滲出血來。

淡淡的血腥味,森林的泥土味,雨的味道,風的味道,還有他的體味,紛至沓來。他給了她極大的歡愉。“啊……”的一聲,她尖叫出來。

他看著她,她急速的呼吸,粉紅的臉頰,水般柔情的眼睛,不斷起伏的胸脯,他的難耐,她都懂得。他慢慢掀開了她的那件黑色短背心。

“轟”的一聲,雷電閃過,照亮了她雪白到了極點的身體。“蔓蔓”他低低地叫喚,手撫上了那如玉凝脂。他摩挲著,含弄著,她的身體比水還軟,還潤澤,她的指尖也摩挲過他的身體,他猛地顫栗,用力地將她揉進了自己身體的最深處。

“蔓蔓,蔓蔓……”他一直叫著她的名字。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最靠近心臟的位置。她的發在他心間摩挲,又短又碎,那麽刺癢,使得他激動不已,無法停止。他從來沒有想過,只是換了一個發型,改變了原來的乖順氣質,她會給他造成如此強烈的吸引與刺激。只要是她,他總是不夠,永遠也要不夠。

最後,她只記得茂密的森林,黑色的天際,彼此的汗味,極致的歡愉,與他的呼喚。

他有多愛,便有多想。她有多想,便有多愛。他們彼此,要得太深,到達了靈魂最深處。

陸蔓蔓的戲,還差安徽與江南小鎮的那兩段,就全部結束了。她在亞馬遜的戲份也已經結束。她先隨副導演艾力直接飛回中國。

安之淳為期十天的會議也已結束。他照樣是隨她一起回國。

江南小鎮的戲,她已經拍完。還差安徽的那幾場武戲。關於在安徽古城的那一輪追逐的武戲,最後,艾力還是采取了陸蔓蔓的建議,取消了有些雷人的“飛檐走壁。”

吊威亞,摔得一身傷,還真是成了家常便飯。

每晚下了戲,都是安之淳替她按揉淤青,替她熱敷,好讓她快些消腫。他總是很細心,很耐心,又貼心。無論她怎麽耍賴,他都堅持。他會說,“乖,蔓蔓,你累了,躺著就好。我幫你消腫。不管不行的,老了,會全身骨頭痛。”

而她總是嚷嚷著太疼。可他依舊是一板一眼地用力按揉。

對付他的招數,已經沒有新意。“太麻煩啦,蔓蔓要睡覺!”陸蔓蔓扭著身體,像個小蝌蚪。安之淳笑她,“你就是一個大大的,可以移動的問號。”

陸蔓蔓:“……”

又過得兩天,安東尼也飛到了安徽。

有一場他與蔓蔓的對手戲。v蒙著臉,與他對打。他近身搏鬥時,觸碰到了她的身體,那種熟悉的感覺傳來,他發現了,是她!是他沈迷的那一朵危險神秘的癲茄花!

因為是碰觸,只有情人才最懂彼此身體間的語言,所以這一場戲十分微妙,難以演繹。

她與安東尼已經卡戲了十數遍!兩個人總是找不對感覺。

當天晚上,陸蔓蔓失眠了。白天卡了太多次,她的自信心快喪失殆盡了。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怎麽了?”安之淳把燈扭亮。

“這只是碰觸了一下對方的身體,就知道是她,這感覺很難以把握。”陸蔓蔓那個怨念啊:“太難捉摸了吧!”

安之淳輕笑了一聲。她聽出了他的暧昧,踢了他一腳,“你給我認真點。”

“我很認真,蔓蔓,”安之淳說,“其實,彼此上過床,又是有感覺的,怎麽會認不出彼此的身體。”他閉上眼睛,伸出手來,很自然地就撫摸到了她的發,她的眼睛,她的唇,她的鎖骨……

“之淳!”陸蔓蔓按住了他作惡的手,“我懂了。不用教了。”

“真的不用教,嗯?”他閉著眼睛,準確地含住了她的耳垂。她的身體猛地一震。

“不用教!我懂!”陸蔓蔓惱極了。明天還要繼續吊威亞,這幾天白天要工作,晚上要陪他……她已經散架了。

“哦,不用教嗎?原來,我已經將你□□得這麽好了麽……”

陸蔓蔓:“……”又被他調戲了。

對於陸蔓蔓來說,在安徽,或者說,這是她在《暗影》劇組的最後一場戲了。

陸蔓蔓全力以赴。她的眼中,有一股不服輸的勁。

連艾力都連連稱奇,這樣高強度的動作片,陸蔓蔓堅持到了現在,非但沒有出現疲態,還越戰越勇。

這一幕戲,是在安徽的古城裏,在一棟一棟的老宅上,在粉墻黛瓦間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大逃亡。昨天陸蔓蔓成了n.g王,今天她要一洗前恥!

v蒙著臉,沿著墻檐飛快地奔跑。她身體輕,腳法靈敏,踩著墻架,跑得很快,但急了,偶爾踢落幾片黛瓦。

安之淳站在監視器裏,看著鏡頭裏面的她,猛地屏住了呼吸。她一襲黑色的長袖衣衫,將身體包裹住,只因黑色的短褲,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腹。她的發上蒙了一塊黑紗一直纏繞而下蓋住了上半身,也擋住了她的臉與修長的頸項,只露出一對美麗的眼睛。

那對眼裏,流露出了一霎的驚慌,然後執拗的勁再度浮現,殺機從她眼底一閃而過。

安東尼演的p從另一邊黛色屋檐下跳了過來,手執匕-首向她揮來。p知道了她是個女人,但是沒有留情,招招致命。

在屋檐上,陸蔓蔓是用先前溝通好的步伐來演。她練過太極,所以與武術指導s溝通後,s根據她的太極步伐長短,她呼吸的頻率,給她設計了一套新的“步子”。

放棄飛檐走壁,這裏改為更為有意思的“步子”,陸蔓蔓一路走來,飄逸靈動,頭紗在頸項後打的一個結,拖著一段輕紗,隨著她的身姿飛舞。真是拍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時而用詠春招式,時而又是其他拳法,打得十分漂亮。三分鐘的打戲,真的是打出了深度,也會讓全世界,見識真正的中國功夫。

這時,p下了狠招,手已經抓到了她的腰側,另一只手只要把匕首輕輕一送,她就要被制服。可是他貼到了她的肌膚,手上的觸感傳來,柔軟,靈動,曾經像蛇一樣,在他身上盤旋,起舞……p的眼神一滯,身體猛地一僵,他的呼吸驀地亂了,鼻翼微微張開,他怔住了。他已經認出她來!

艾力猛地叫了聲好,正要喊停,安東尼忽然噗嗤一聲,笑場了……

陸蔓蔓十分無語。

安東尼看著她,還是忍不住地笑,肩膀一直顫動,“誰讓你剛才和我談論怎麽演這一場時,一直在念叨:‘我和你上過床,你熟知我身體的秘密。你知道我腰上的秘密,那裏很柔軟,是你口中說的水蛇腰。’蔓蔓,你讓我很出戲。”帶了一點揶揄,他轉過頭來對著安之淳說,“安,你就是這樣言傳身教你的小徒弟的,嗯?”

陸蔓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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