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再遇陳啟大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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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司機回來後,有些灰頭土臉的,但還是上了公寓找安之淳。

按了自動開鎖後,門開了,司機阿成走了進來,“安先生。”

安之淳平常為人雖然嚴肅,但絕不是刻薄寡恩的人,所以阿成對著他並不戰戰兢兢,但到底是丟了車,他垂頭喪氣的,好不到哪裏去。

“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安之淳躺在臥室的床上,有些無奈地看了眼床邊的手表,已經淩晨五點了。

陸蔓蔓從試衣間走了出來,換上了休閑家居服,從頭包到腳。安之淳看見她時,怔了怔眉頭蹙起:“我喜歡看你穿真絲睡裙的樣子。”

這一來,不單止陸蔓蔓紅了臉,連阿成也紅透了耳根站在那十分不安,知道自己到底挑錯了時間。

陸蔓蔓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瞪了他一眼,手指輕按在他肩上傷口處,“你還想傷得更重些,是嗎?”然後看了眼戰戰兢兢的司機小哥,知道是自己一時的惡作劇給禍害的,於是道:“阿成哥,你沒什麽事吧?”

見女主人和顏悅色的,阿成更是抱歉:“我……我把安先生的車子搞丟了……安,安先生,要不要報警?”

安之淳默了默,回頭看她,一臉揶揄,“你看怎麽辦?”

陸蔓蔓帶笑的眼睛裏滿是戲謔,湊到了他耳邊悄聲說,“放過人家小哥唄。”

阿成剛才還不知道闖了大禍。車沒了,頂多是報警,可現在才發現,安之淳居然受傷了!他害怕極了,可下一秒卻聽見了如獲大赦的恩令:“知道了,你先回吧。”

到了六點多,陸蔓蔓發現了安之淳的不對勁,一摸他,居然發起燒來了,而且不低,也有近40度了。她馬上給阿成撥了內線電話:“阿成哥,你快些過來,之淳發高燒了。”

安之淳意識非常清醒,只是身體乏力些而已。

陸蔓蔓要扶他下床,他伸了伸手攔住她,拒絕了重生之千年戀。還真是死要面子!“你不要我扶,難道想阿成哥抱你去醫院嗎?”她挽著雙手俯視著他。

阿成抱他?!畫面從腦海裏一閃過,阿成與安之淳都打了個冷戰。

當阿成在車庫要取備用車阿斯頓馬丁的時候,卻看見了那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安靜地停在一邊角落裏。

阿成的臉抽了抽,想問又不敢問。

大家坐進了林肯裏,陸蔓蔓扶著他,將他躺臥到車座上。

他人太高大了,一躺著,原本寬落的車座就變得有點擠,陸蔓蔓蹲在地毯上,揚起小臉來,擔憂地看著他:“你還好嗎?肩膀很痛嗎?”她的手摸了摸他的臉,很冰冷。

“沒事。”安之淳淡淡微笑:“對了,剛才你的手機一直在震。”

“管它呢!你重要一點。”陸蔓蔓狗腿地討好他。

安之淳笑得無奈。她的坤包就扔在車地毯上,他伸手一撈拿過了包,將手機取了出來。不小心按到了鍵盤,一條未讀的短信彈了出來,居然是昨晚十點時發的。

手機有自動顯示功能,他已看到了短信的全部內容,是陳啟發過來的。“我想,你還是考慮一下怎麽回覆吧!是陳啟發來的,她說話做事一向極有目的,從不廢話。”

陸蔓蔓的表情有些微妙,唇角動了動,看向他時眼帶詢問,但還是坐到了他身邊來,取過了手機。

陳啟:如果在你事業最緊要階段,卻發現懷孕了,你會怎樣做?

“這是一道考題。她在考慮,邀請你參演《夜幕下的雙手》的可行性。可是你又太年輕。”安之淳一語道破。“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

陸蔓蔓看著他,根本無需思考,“之淳,因為是你,我根本不用選擇。你知道我的答案,沒有任何事情比你和我們的寶寶更重要。”頓了頓,她又說,“但是,現在我並沒有懷孕。那怎樣回答,才能令陳啟滿意,則是個問題。”

直接回答自己的真實想法?那過於坦白,而且缺乏了對事業,對成功的追逐與野心,給人一種對工作熱誠不足的感覺;如果毫不猶豫地回答會選擇事業,不要孩子,可陳啟要挑出來的是一位稱職的,有血有肉的母親;《夜幕》下的母親,絕對是會有掙紮的,體現的不僅僅是毫無保留的母性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這種情況下,一個口口聲聲說要事業的女人,又如何能演繹出一個母親偉大而包含滄桑的心呢?!

陳啟給她出了道難題。

看著窗外景色。

整個曼哈頓在蘇醒。

沿著湖一路開去,美麗的太陽從河裏緩緩升起,是不刺眼的金黃,湖面像蒙上了一層朦朧金紗,不知名湖鳥不時飛過,像從湖裏躍出的精靈。

車子開向了更安靜的地方,陸蔓蔓猜想,他們去的應該是隱秘性很好的高級私家醫院。也是,安之淳的動向,是影響到曼哈頓的經濟動向的,如果他病倒了的事傳出去,後果不可想象。這也是車子疑似被盜,阿成沒有第一時間報警的重要原因。

“想什麽?”安之淳問。

已經到了,沿湖而居,是一家十分美麗,恬靜的私家醫院溪頭臥剝蓮蓬。從外表看,根本不像醫院,是一座有些古老的莊園。

莊園裏,有一座十分大的花園,裏面種滿了各色玫瑰,修剪得十分美麗。一道一道的綠屏阻隔視線,像一座迷宮。

這樣美麗的莊園,陸蔓蔓只在電影裏見到過。

見她沒有回答,安之淳又說,“你喜歡母親這個題材。”

陸蔓蔓沒有隱瞞,“嗯,我希望演技能得到不斷地提高與挑戰。”

扶他下了車,倆人沿著花徑慢慢走,早晨的空氣非常清新。醫院大樓就在前方二十米處。不知道是不是陸蔓蔓眼花了,好像看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一定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關於《禁島》,”安之淳忽然提起了那部電影,“你還有想法嗎?”

倆人再次重逢時,就是《禁島》那部片而聯系在了一起。

那部片極需演技,一旦上映也絕對是賣座的電影,所以陸蔓蔓為此付出了許多,但現在回頭再看,不過短短數月,想要那個角色的心,就淡了。“我好像已經接演過類似的角色了。造型性感,需要適當裸-露,有一定程度的武打動作。”她回答得漫不經心。

是個放得下,也明白自己要什麽的年輕女孩子。陸蔓蔓一向很有想法有主見。“是啊,都是相似的角色。”安之淳嘆,“你要放棄了吧?那我要重新公開選角了。”

他可是這部片的投資商啊!意識到這一點,陸蔓蔓有些不好意思,“不是說電影不好啦。裏面涉及倫理、禁忌,其實主題思想很好,有深度。這也是我當初很想接這部電影的初衷。但是,現在的我,已經有了新的想法。拍多了動作片,想換一換文藝片了。”畢竟,《暗影重重》就是一部動作片。

倆人一邊聊著,一邊走進了醫院大樓。

門道有穿堂風,十分猛烈,吹亂了她的發。安之淳撫了撫她的發,“蔓蔓,無論你想要什麽,盡管放手去做。我永遠支持你!”他笑了笑,停在了一扇純白色的木門前,“到了。我們進去吧!”

醫生是在單獨套房為安之淳診治的。

本來私家醫生處理得很好,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才使得安之淳發起了高燒。

醫生皺了皺眉,示意護士把安之淳肩頭的紗布剪開,一看,居然都發炎了,難怪會燒起來。詢問他之前用過什麽藥後,沈思了一會道:“不應該啊!安家用的私家醫生是頂級的,從用藥來看,完全可以壓制的。你是不是在受傷後做了什麽別的事,牽動了傷口。”醫生仔細檢查了一遍,“都造成二次撕裂了。難怪要縫五針以上,本來也就一兩針的事。”

陸蔓蔓聽了,已經羞得臉都埋進鎖骨裏去了。知道她的小脾性,安之淳笑了笑,道:“我們昨晚遇到了劫匪,受了刀傷後,一路狂奔,估計是那時造成了二次撕裂。”

醫生給他開了點滴:“你身體一向好,如果不想住院的話,輸完液休息兩個小時,退燒後就回家養著吧!我給你按原來的藥再配幾次,定時更換藥和紗布就行。”

陸蔓蔓聽見他沒事,松了一口氣,又聽得醫生說,“安,你把衣服都脫了,護士要重新給你清洗傷口,因為有膿,會有些痛重生之特工王妃。”

安之淳聽了,眸子閃了閃,看了陸蔓蔓一眼,臉上神情有些古怪。但怔了一下,他還是把衣服脫了,露出了精瘦的胸膛。

太陽升高了,灑在窗前,那裏有一盆水仙,開得正艷,一室溫暖如春的緣故。太陽的光暈在花蕊上,透過飄飛的窗紗灑在了安之淳的眉間臉龐,而他正擡頭含笑看她,眼睛裏有明亮璀璨的光:“沒事,我一向不怕疼。”他牽著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她還真是頭一次在大白天的,看見他裸-露的上半身,不可否認,他身材很好,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模特身形。她看了他一眼,臉紅紅的,低低地“嗯”了一聲。

這時,做清洗的護士忽然“呀”了一聲,聲音不大,可再擡頭時眼神就有些奇怪,一副暧暧昧昧的樣子。

“怎麽了?”陸蔓蔓有些緊張,怕他的傷很嚴重。

醫生也看到了,再看向安之淳時,一臉揶揄:“安,年輕人沖動些沒什麽,可特殊時期就該節制了。”

陸蔓蔓才醒悟過來,醫生指的是什麽,也想起了昨晚……自己把指甲摳進了他的背裏……她的臉更紅了,已經看到了他兩邊肩膀下的十個手指印。

“我……我出去一下……”陸蔓蔓正想逃,被他拉住了,“我怕疼,你坐下來陪著我,嗯?”

剛才分明說不怕痛的……陸蔓蔓十分無語。

一旁的護士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陸蔓蔓:“……”

中午時分,陸蔓蔓擔心他餓了,從飄窗處站了起來,劇本擱在水仙花旁,說道:“我去給你打飯吧!”

安之淳微笑道:“這種事情,讓阿成去跑就好了。”

陸蔓蔓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烏黑濃密的鬢發:“你嘴挑得很,阿成哥哪知道你愛吃什麽,可是我知道呀!”

看她笑得一臉得意的樣子,安之淳心情很好,肩頭上的痛也去了一半,“好,你去吧!別買那麽多,提著重,或者你讓阿成幫你拿。”

“知道啦!”陸蔓蔓如一陣風,跑出了病房。

這一層樓裏,住的都是一些特別有身份的人,所以保密性,比其他幾棟樓還要嚴謹。在頂樓就有單獨的食堂,所以陸蔓蔓無需走遠,搭直達電梯就好。

當電梯忽然停住時,陸蔓蔓一擡頭只到了10樓,頂層在21樓呢!正想著,門開了,一腳踏進來的,是個穿著香奈兒黑色裙子,掛了好幾砸珍珠項鏈,戴著黑色大墨鏡的女士。

雖然戴了墨鏡,但由於昨晚上才剛見著,所以陸蔓蔓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她來,正是大導演陳啟。

而且,電梯所停在的10樓,“婦產科”三個字赫然出現在對面。詭異地停留在陸蔓蔓的腦海裏,她的笑容有些僵,但還是硬著頭皮打了個招呼,“嗨,阿曼達!”

優雅地取下墨鏡,陳啟的舉止翩翩,風度還是那麽的好,雖然嘴邊的弧度不是那麽從容,她點頭,“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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