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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偽才子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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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而立的鐘翠閣是京城最有名的一家酒樓,它的有名不僅僅是因為菜價的高昂、老板的刁鉆,而是因為這是一個文人墨客雲集的高雅場所。

鐘翠閣的老板沒人知道叫什麽,菜價高也有人家高的理由,單單是一塊豆腐,人家就能給你做出幾十種不同的花樣口味出來,更別說那道著名的翠玉豆腐了。

這道菜的材料看似簡單,只有白菜和豆腐兩樣,選一把薄如蟬翼的菜刀將豆腐片成薄片,且刀刀下去皆帶一片切好的碧綠菜葉,當從豆腐下部片起時,刀片經過豆腐的時候微微傾斜刀身,使白菜葉進入豆腐內部,在刀滑出豆腐時,手腕微微用力,這樣將白菜葉和豆腐片緊貼在一起,使白菜葉留在了片好的豆腐中。

薄如蟬翼的豆腐,將翠綠的白菜影映出來,取其——翡翠之形。接下來用油煎炸一面,再用由豬骨、牛骨、冬蟲、魚幹、香菇、洋蔥等多種材料用文火熬制四個多時辰的高湯蒸熟,最後澆上特質的芡汁,整道菜如一道精美的藝術品,且味道噴香撲鼻,口感香醇濃郁。

當然這些堪稱絕品的菜肴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品嘗的,那老板刁鉆的規定,這些絕品菜肴只能給三種人品嘗,一是震古爍今的大才子;二是名揚天下的絕色美人兒;三是老板覺得順眼的。

不符合這三點的一概品嘗不到老板私藏的美味珍秀,只能點些別的菜肴聊勝於無,當然也有人曾經不長眼睛的想要鬧事,但最後的下場,呵呵,暫且略過。

趙佑國帶了鑄劍莊的寧飄飄一行人來到了鐘翠樓,翠玉豆腐之名早已聞名遐邇,寧飄飄一雙期盼的大眼睛閃動著渴望的光輝,趙佑國被美人兒的眼波一掃,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所以不經大腦之下,他居然叫來了一個活計,隨手洋洋灑灑的寫下一篇詩詞,道:“以我一詩,換貴店一品翠玉豆腐。”

那活計的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紙上的墨跡未幹的詩句。鐘翠樓中的小夥計都長的眉清目秀,粗通文墨更是不在話下,那幾句詩詞卻是華麗無雙,可他一個活計不敢自專,恭敬的笑道:“客人請稍等,讓小的先去回稟老板。”

趙佑國信心滿滿的揮了揮手,只等那老板看了這種絕品詩篇,然後捧著佳肴美景請自己一敘。

寧飄飄更是一雙美目流轉,臉上帶了兩朵漂亮的紅暈,“趙哥哥,你可真有才,這麽大會便能做出這麽好的詩來!”

趙佑國哈哈大笑,刮了一下寧飄飄的小鼻子,“你也不看你趙哥哥是誰,七步成詩對我來說都不在話下,剛剛那首不過是應個景,博美人兒一笑罷了。”

寧飄飄嬌羞的捶了一下趙佑國,臉上的紅暈更顯,一雙大眼卻不住的瞟向樓梯,等著那個神秘的老板親自下樓來迎接。

樓上坐著兩個舉世無雙的美男子,一人如一池纏綿的碧波秋水,顧盼流轉間皆帶妖艷風情;另一人則如一株雪中青竹,傲雪寒霜猶帶風骨。

那活計在門口立住,不敢出聲打擾二人對弈,然而棋盤上妖艷男子的敗象已顯,根本無半點回天之力,氣的他伸手一揮,將整盤旗子攪了個爛,懊惱的哼道:“不下了,不下了,每次都是你贏,太沒勁了!”

那青竹也似的男人也不惱,玉也似的右手撚起一只翠玉盞,品了一口鐘翠樓千金難買的瓊漿液。

妖艷男子恨恨的瞪了對方一眼,方不耐煩的問道:“何事?”那小夥計忙捧出一張帶著墨跡的白紙,回道:“樓下有一位客人,想用一首詩詞換一品翠玉豆腐。”

“哦?”妖艷男子來的性質,秀眉輕挑道:“哎呦,老楊,有人來和你奪第一才子的名頭了!”

二人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剛剛獲得自由的楊清塵,旁邊那位自然是他的無敵損友周小幺了。

楊清塵淡淡的瞥了一眼,“拿來我看。”那活計忙踱著小碎步將詩遞了上來,被周小幺一把撈了過去,“讓我先瞅瞅。”

紙上寫著一首《將進酒》: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千金散盡還覆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覆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千斤散盡還覆來?呵呵,這句寫的倒還有點味道。”周小幺撚著下巴,樂呵呵的瞥了一眼對面端坐的楊清塵。

“怎麽樣,把你比下去了吧!”周小幺幸災樂禍的道。

楊清塵點點頭,“是一首好詩,格調高遠,意境脫俗,氣勢也如大海般磅礴,縱橫捭闔;力能扛鼎,鬼斧神工;悲而不傷,壯而不憂,有謫仙之境。吾不及也!”

周小幺拍著腿哈哈笑道:“居然也有你比不上的詩詞,看來你那天下第一才子之位就要拱手讓人了!”

楊清塵搖搖頭道:“我本來就是虛有其名,只是作詩者和謄寫者並非一人,樓下的客人並不是這位詩仙般的人物。”

周小幺面露疑色,“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楊清塵指指紙上的字跡,“此字如同幼童所寫,張狂任性,沒有辦法章法和風骨在裏面,氣質與此詩大大不符。”

周小幺點點頭,問道:“樓下客人姓甚名誰?你可認得?”

作為一個合格的活計,必須學會察言觀色,耳聽八方,那趙佑國的風*流韻事他自然聽得了不少,遂回道:“客人是趙編修的弟弟,京城花樓風*流子——趙二爺。”

周小幺忍不住噗的一笑,“就那鄉巴佬?還敢自稱風*流才子?我聽說那次他和戶部尚書的傻兒子去喝花酒,結果花魁出來討賞,他兜裏掏不出銀子,居然寫了首詞送人家。嘴裏還念叨著:如斯美人,竟然淪落風塵。

別人不說愛熱鬧,他還以為他自己真是什麽官家大少了,去花樓不給錢便罷了,到我的地盤上還想用一首抄來的詩來騙吃騙喝,簡直豈有此理!”

周小幺憤然起身,就要讓夥計將他們趕出去,卻被楊清塵三言兩語攔下:“到店裏來總是客人,不可如此折辱。他也好歹送了首好詩過來,菜就罷了,送些銀兩只當潤筆之資吧。”

周小幺瞪圓了眼睛,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看出來,你這呆頭呆腦的楊樹腦袋,還真挺會氣人的。”

那趙佑國自詡風*流才子,視金錢如糞土,而楊清塵卻拿了幾兩銀子賞他,意思就是哪來的哪回去,別在這才子雲集的鐘翠丟人了。想必那趙佑國見了銀子,氣的連眼珠子都得翻出來吧!

“你們,你們這是作何道理?”

樓下果不其然,傳來了趙佑國憤怒的叫嚷聲,旁邊夾雜著憤怒的女聲:“不過是一家酒樓罷了,居然敢這麽瞧不起人,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若是周小幺活在現代,他一定會回一句:“咋地,你爸是李剛啊?”他上躥下跳的想攀著窗戶看熱鬧,卻被楊清塵一把薅了回來。

“幹啥拽我?你沒看著,那趙佑國臉上不大會兒的功夫變好幾種色,可好玩了,你不看嗎?”

楊清塵咳了一聲,“記住你自己的身份,要當一個‘神秘’的幕後老板。現在這副樣子讓人看見了,保準會降低鐘翠樓的檔次。”

周小幺被噎的一楞,隨即笑罵道:“好啊,你這老楊樹今兒冒綠芽了,居然都學會拐彎抹角罵人了。怎麽,今兒心情好?”

楊清塵唇角微微一彎,“無可奉告。”

周小幺不由垂頭喪氣,按捺不住好奇,又扒著窗戶看起熱鬧來。

只見樓下的趙佑國揮袖而起,將那五兩銀子揮落在地,一雙粗眉擰成了一條毛毛蟲。身邊的少女穿著一身艷俗的紅衣,垂著一條烏黑的大辮子,手裏居然拔出一柄寒光瑩瑩的寶劍。

“好東西!”周小幺眼睛一亮,不顧自己的身份飛身而下,指著那柄寶劍道:“寶劍放下,你們兩個可以滾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頓時被眼前艷麗妖嬈的絕色男子驚呆了。錦袍貂裘,未裹嚴的前襟居然露出了他精致的鎖骨,如一抹玉痕滑過;長發無風自帶飄逸,若不是剛剛朱紅的薄唇裏輕輕吐出的幾個字,幾乎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一個畫中的妖姬。

身姿絕艷妖嬈,眼波勾魂奪魄,周小幺不愧是京城第一小生,舉手投足間迷倒了皇宮裏最尊貴的兩個人,輕輕一笑便迷惑了世間所有的人,不論男女老少,幾乎都要為他瘋狂了。(其實最近小尛迷上了妖美男,流口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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