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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楊夙的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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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靠近他了,那個人太危險。”楊夙的語氣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藍桃從馬車中探出小臉,滿是郁郁,“一點破綻都沒有。要不是白素素天天咬牙切齒的罵他,我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是個壞人。”

楊夙輕笑一聲,“你統共才見過幾個人,稍微會偽裝一些的你就看不透了。”

藍桃鼻子裏哼了一聲,“你那麽厲害,怎麽當初也不知道他是壞人呢?”

楊夙懶洋洋的甩著馬鞭,“跟我無關的事情,我幹嘛管那麽多?”停了片刻又道:“伽藍寺的老和尚叫我過去了一趟。”

“怪不得你去了那麽半天。白敬鈺和我說那老和尚是個隱世的高手,寺廟周圍有好多武林高手保護佛茶呢,說的可懸了。”藍桃不屑的聳聳鼻子。

楊夙眼瞼垂了下來,其實當時不是老和尚叫他過去的,而是他想潛入白敬鈺休息的禪房尋找蛛絲馬跡時,被明遠的師兄——木頭臉明覺打了個措手不及,點住了穴道送到了老方丈的禪房。

當然楊夙是死也不會承認,是明覺的武功遠遠高過了他,而非是明覺偷襲成功。

“老方丈的身份不簡單。”

楊夙只從牙縫裏露出這麽一句話。

“他說什麽了?”藍桃好奇的鉆出馬車,蹲坐在楊夙身後。

彩絹頭疼的小聲嘟囔著,“姑娘,您這樣不好吧……”

藍桃嘻嘻笑著,“反正這裏沒人,我就透透氣兒。”說著,強行把彩絹塞回了馬車,“你好生在裏面歇著。”

彩絹氣結,咬著小手絹碎碎念:不是做奴婢的不盡心,是做主子的太淘氣……

“他難道是武林盟主不成?”藍桃興致勃勃。

楊夙無奈的瞥了身邊的少女一眼,清了清嗓子,“你從哪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言,武林盟主還不是朝廷選出來的,怎會是一個隱居在寺廟裏的老和尚?”

藍桃氣的彈了楊夙一個爆栗子,“吊人胃口,還不快說。”

楊夙揉揉頭,難得沒有炸毛,視線在藍桃刁蠻的小臉上一轉,臉上不由熱了起來。

“那老僧應該是瀾滄國王室中人。”

一語驚起千層浪,藍桃驚訝的張圓了小嘴,“什麽?那一臉褶子的糟老頭居然是皇族?”

“對啊,那老和尚可一點都不貴氣。”彩絹忍不住也鉆了出來。

“他一個瀾滄國的皇室,怎麽跑煌國來了?不怕被人發現嗎?”藍桃馬上又有了疑問。

“所以說白敬鈺不是單純來散心的,他就是沖著老方丈來的。如果真如那白素素所說,這鎮裏的瘟疫是他弄出來的,那他很可能,是瀾滄國的奸細。”

楊夙的判斷很準確,一針見血。

藍桃咽下口水,抿了抿唇,“咱們報官吧!”

楊夙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天底下最大的笨蛋,他白費了這半天的口舌,沒讓這傻丫頭知難而退,反而想去報官,她還怕這事兒參合的不夠深嗎?

藍桃偷偷掐了一把楊夙腰間的嫩肉,疼的後者齜牙咧嘴的怒目而視。藍桃反而得意洋洋的笑了出來,“小樣的,我就說剛才那麽乖巧不是你的性格吧!”

楊夙氣的哼道:“你知不知道這牽扯著什麽問題?先是後山大火,然後是白家莫名其妙的提親,還有現在根本壓制不住的瘟疫,你要是再多管閑事,早晚會把你全家都搭進去的。

現在你身邊就我和彩絹能護著你些,若是我不在了,彩絹一個姑娘家哪裏懂那麽多,你要是真出事了怎麽辦?”

藍桃被楊夙訓的張口結舌,半天才緩過神來,“怎麽?你是要走了嗎?”藍桃的心裏只感覺一陣空落落的難受。

楊夙垂著眼瞼,嗯了一聲,“不得不走了。”

藍桃咬了咬嘴唇,“這麽快啊!天下真是沒有不散的宴席呢。”鼻子裏莫名的酸澀起來。

彩絹嗖的撩開簾子,驚詫的嚷道:“阿楊你要走?你不是簽了賣身契嗎?老太爺還想幹脆讓你入贅了呢,你就這麽走啦?”

“什麽入贅?你聽誰說的!”藍桃立馬炸了毛,小臉紅的好似樹上的紅石榴。

楊夙咳了一聲,裝作沒聽到似的把馬兒趕的飛快,然而紅的發亮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內心。

這麽一打岔,藍桃完全忘了剛才的事情,拎了彩絹進馬車裏細細盤問去了。

路邊的野花兒開的熱熱鬧鬧,蜂蝶相戲,別一番趣味盎然,然而遠方的天空遙遙飄過一片烏雲,風雨正隱藏在寧靜背後。

藍桃聽取了楊夙的建議,寫下一封匿名信,夾上老方丈提供的白敬鈺的身份印證,悄悄潛入縣衙,送到了馬縣丞的桌案前。

馬縣丞接到這封書信後是怎樣一番雞飛狗跳,此處不多贅述,只是白府門前多了一隊巡邏的府兵衙役,連鎮上的水源都潛伏著好幾個捕頭守株待兔。

白敬鈺留意到身邊發生的變動,一只雪白的信鴿帶著書信撲啦啦飛上了天空,然而還沒飛出多遠,就被一只羽箭射落下來,墜落在地。

楊夙從鴿子腿上取下小小的信筒,掂掂肥碩的鴿子,滿意的笑道:“拿回去給她做個黃泥燒鴿子,省的天天對我板著臉。”

想起這幾日藍桃臉上的沮喪表情,楊夙心裏一點都不是滋味。傷離別,卻不得不離別。

楊夙長嘆一口氣,至少要在離開之前,除掉那個居心叵測的白家大少,如果將來能有命回來,定會再報當年救命之恩。

外面風平浪靜,白府內卻如陰天般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白夫人被拘在院子裏多日不能外出了。

連身邊得寵的丫頭都失去了蹤跡,院子裏守著兩個又聾又啞的婆子,除了每日按時將飯菜送上,多一個眼神都沒有。

白夫人惶恐極了!她拼命的跟那兩個啞婆子表示自己要見白敬鈺,啞婆子根本沒有絲毫回應。

於是,白夫人不得不使出自己當年的手段。一瓶白色的小瓷瓶裏揮發出綠色的霧氣,兩個婆子七仰八歪的栽倒在地。

白夫人欣喜的藏好瓶子,不顧往日的端莊形象,從小門拔腿跑出,整個白府安靜的可怕。

仿佛有一只虎視眈眈的兇獸,正隱藏在黑暗中,只等給人致命的一擊。

納蘭容尛說

餓肚子什麽的最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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