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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反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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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又滿飲了一盞溫酒,雖然隔著黑白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肢體也不難看出他的悠閑。

石桌對面的黃犇則是一臉的陰沈,巨大的拳頭握的緊緊的,仿佛隨時要砸爛這張石桌。

無常輕吐一口濁氣,又要去拿爐上的酒壺添滿面前的銀樽。黃犇突然悶聲道:“無常,我們都在這喝了四天酒了。”

無常手上一頓,隨即又繼續倒酒,口中笑言:“怎地黃兄,每日飲酒豈不快哉?”

黃犇重重的哼了一聲:“你是快哉了。可是你我在首領面前許下的‘奪回九子天書號令中原武林’不就成了空話?”

“唉~~”無常再次把酒樽湊到了嘴邊,“黃兄莫要心急,號令中原武林…哼哼…小弟是勢在必行的。我估計,最多也就再有半日的光景可以如此悠哉的飲酒了……”

忽的,只聽“嗖”一聲便閃來一道人影,其速逾箭矢有餘。

無常搖了搖頭,笑道:“最後這杯酒也不容我下肚。”猛一轉頭,便見那疾來的身形已然站穩:只見這人身高不足三尺,卻生得個碩大的腦袋,他頭發稀疏的很,胡須卻很茂盛,看這面相也該有不惑之年了。來人便是無常在陰曹界中一手培養出的心腹十二夜羅剎之一的——飛天羅剎。

無常輕擡左手:“講。”

飛天羅剎一施禮,回道:“稟無常使,玉清觀人馬已入肅州境內。”

無常面具下,嘴角極度上揚,說道:“這群牛鼻子老道,可算是到了。”

黃犇又重重的哼了下鼻息。無常忙望向黃犇:“黃兄,這一晃也快有二十年了,黃兄啊,你不會還把自己看作是道家中人吧?”

黃犇沒好氣的說:“早已不是。”便不再言語了。

無常見黃犇也無心和自己計較這些,也不用多言,回身對飛天羅剎說:“你,速回總壇通知首領,率人馬趕往星月教,務必在冬月初九申時趕到。”

“是。”飛天羅剎幹練的回令,轉刻便化作一道殘影而去。

無常自座位上起身,對身後十步處立著的兩人擺了擺手,那兩人立刻靠上前來:左邊這人身材健碩、魁梧威猛,右邊這人身形妖嬈,□□,分明是一男一女。可是忽略身型的話,這二人竟有著一模一樣的臉,而他們又毫無任何血緣。男人便喚作滅日羅剎,女人則喚作泯月羅剎。待這二人來到無常近前了,無常才輕聲問:“藥粉準備的如何了?”

泯月羅剎忙回答:“日夜籌集,照無常使要求已經過半。”

無常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要抓緊辦好。嗯……你們這便再去督促一糟。”

滅日羅剎一楞,擡頭望了下無常,僅一個眼神,無常便知道他要說的是:我們怎可離開您身邊?

無常趕在滅日羅剎問出之前,立刻低喝一聲:“快去。”

滅日羅剎和泯月羅剎只得同時應了聲“是。”便轉身離去了。



少卿,滅日、泯月二羅剎也走遠了,這裏便只剩下了無常和黃犇,黃犇突然嘿嘿一笑,問道:“無常,怎麽貼身保鏢都攆走了?”

無常淡淡的說:“黃兄,你覺得,依我此時此刻的武功,還需要他們保護我的安全麽?”

黃犇點了下頭,“也對,昔日你便武學大成,今又得神農玉相助,武功已達化境,放眼普天,又有幾人能奈何你呢?”

無常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是啊,普天之下又有幾人能奈何了我呢?”突然,他面具後的目光伶俐的射向黃犇,“別說馬兄已經死了,就算馬兄還活著,合你師兄弟三人之力也未必及得上如今的我罷。”

黃犇猛一直起身比無常高出近乎一人,他俯視無常,冷聲道:“無常,你說什麽?”

無常卻不擡頭看他,竟又彎腰去拿爐上的酒壺:“連皇家玉清觀人馬都到肅州了,江湖諸派能來參會的基本也就全了,咱們之間的事……也該挑明了吧?”

黃犇一楞,嘴上卻還只是問:“咱們之間的事?咱們之間哪有什麽事?都是共同輔佐首領稱霸武林罷了。”

無常突然話鋒一轉,道:“黃兄,你可知肅州在漢時被稱為酒泉,那確是個煮酒論英雄的好地方啊。”

黃犇不明白無常為何突然說這些與之前言語毫無關聯的話。

無常繼續道:“駱央!!哼哼,蠢材一個。讓他率人馬前來,都侮辱了酒泉之地。”

“大膽。”黃犇怒喝一聲。

無常不以為意,“怎麽,能派出你這麽蠢的人來殺我,還不是蠢材?”

黃犇大驚,這無常怎地知道自己是來殺他的。只是此刻卻容不得他多想了,既然已經暴露,就只能按計劃行事了。黃犇突然就攻向了無常,無常也立刻迎擊招架,頃刻間兩大高手戰在一起。

無常內功深厚,感官遠勝黃犇,但黃犇玄家內功雖然遜於無常,卻天生力大無窮武技又屬大開大合,無常不想冒著挨一下重創之危取黃犇性命,一時倒也膠著。

就在兩人戰的昏天暗地之時,那黃犇招數突變,猛的加至全力於手腳間,以極限般的速度連出三十二招,竟迫得無常一時間只能嚴防死守。說時遲,那時快,黃犇這全力一擊才將盡,他腰間便閃出一點寒芒且不留尾痕直向無常而去。

無常武功雖呈壓倒性,但黃犇全力的一擊也不能疏忽。精力十分集中的無常僅靠眼角餘光瞥到的那點寒芒,不過下一刻他…竟是一笑。無常手上已經來不及騰開了,只見他猛一踏那石桌,石桌上他的酒樽裏的酒全飛向了空中,正在腰間攔住了那點寒光。

“啊~~啊!啊!”的一聲慘叫,黃犇轟然倒在地上。

無常收勢站穩,不屑的看了眼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黃犇,輕蔑道:“滅元蟲聖,哼。”

黃犇此刻四肢已然麻痹,血液也至被彈回的冰蛭咬食的傷口出開始凍結,他嘴中哼道:“這…這……”

無常走到他身邊,毫無情感的說:“初識我時,你們就沒想過為何我年歲輕你們師兄弟近十年,內功卻高於你們?”

黃犇嘴已經發麻了,只能雙目用力的瞪著無常。

無常笑笑:“落魄鬼手,呵呵。南宮烈的獨門絕技,我的確算是他的弟子,但我……也是他的主子。”無常仰頭望了望天空,竟似回憶道:“當年……我也是用滅元蟲聖,吸食了南宮烈的畢生內力啊。”

黃犇身體幾近凍僵,臉呈惶恐狀。

無常猛一低頭,一腳踩在黃犇臉上,大聲喝道:“你們這些江湖草莽,得一蟲聖便以為萬事已成,豈料我自幼便飼育蟲聖,對它還是萬般了解的。蟲聖遇內力則食,遇明火則化,遇溫酒則反……哼哼,哼哼哼……”

黃犇面部的肌肉不停的抽搐著,只不過,沒能持續多久。黃犇血液全部凝結了,屍體上也立刻掛上了一層淡霜。

無常拿開了腳,對著黃犇的屍體搖了搖頭。他突然高聲笑道:“首領萬歲萬歲萬萬歲”輕喃了句:“又送我近三十年的內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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