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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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死了嗎?還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境,像我這樣的人死後應該不會下地獄吧?如果在地獄,為什麽可以在地獄看到趙漣漪這個霸道婆娘的臉?

她的眼睛為什麽這麽紅,眼角明顯有淚痕,她這樣的人,也會哭嗎?

白澤就這麽望著趙漣漪沒有說話,他腦子有點不清醒,看什麽都有點天旋地轉的,天上還下雪了,身上的傷也好了,所以他下意識的覺的眼前的趙漣漪只是鏡花水月般的幻覺。

只是此時他的頭靠在她的胸口,感受到的軟軟觸感也太真實了一點,如果是做夢怎麽會夢到這個兇婆娘,不過能把其胸口當枕頭也不錯,白澤想要是現實中這樣做,估計早被打死了。

趙漣漪瞪大著眼睛看著他,他也瞪大著眼睛看著趙漣漪,四目相對,距離足夠的近,白澤甚至能聞到她呼吸的味道。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轉過了頭。

“這是我的夢境,你還想靠瞪眼嚇我?”白澤此時的思維也比較奇葩。

白澤以前讀過一本科幻書,上面說人死了意念會殘留在身體中一段時間,這時候人會正常做夢,只是不會醒來了,直到腦死亡或者意識消散,白澤覺的他此時應該屬於這種情況。

白澤很虛弱,他只是睜開眼睛的瞪那麽一會卻也消耗了大量的心神,就想再次沈睡過去,只是他忽然聽到了類似腳步的沙沙聲,一個妖艷的婦人朝他這邊奔了過來。

這個婦人好像會縮地成寸,腿沒動,身子卻在無限接近,而且********的身材超級好。

“咦,我做夢,怎麽會夢到這麽個熟女呢,難道是我禁欲時間太久嗎?“白澤也沒多想,正要閉上眼睛,趙漣漪卻是忽然把他翻轉了個身,然後背部背對著那個已經近在咫尺的婦人。

“好好活下去!”趙漣漪望著白澤忽然笑了,笑的很溫柔。

白澤瞬間就蒙了,印象中的趙漣漪應該是個脾氣暴躁的人,為什麽會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然後下一刻讓白澤靈魂戰栗的事情發生了,趙漣漪那蜜糖般顏色的肌膚忽然像是失去了水分般幹枯,肢體也變的僵硬,只是幾秒的時間,趙漣漪就石化成了一座雕像。

雪花飛舞間,那個婦人卻是把臉湊了過來,向他伸出了手,這個婦人的手心有一道疤痕,而且這個疤痕還能睜開,裏面是一只在活動的眼睛。

白澤精神本就疲憊,這一嚇,立馬失去了意識。

好嚇人的夢境啊!真是死了也不安生啊!這是白澤閉上眼睛一剎那的感嘆,他不會想到這就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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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運以為自己得手了,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怕夜長夢多想盡快回到道院,但他又謹慎小心的沒敢順著高速路走,順著高速路邊的蘆蒿叢,順路而下了。

他不怕趙漣漪追來,那個瘋女人在看到那個小子死了之後,就跟丟了魂似的,那種狀態的她,不足為懼。

他承認趙漣漪的實力比他強,但也強的有限,都是二流秘術境界,都有底牌,生死相搏,誰也不知道後果。

他真正怕的是姬浩然和林曦追來,但姬浩然和林曦其中單獨一個他卻是不怕的。姬浩然這個人看似冷酷,其實是個直腸子,討厭麻煩,不會拐彎抹角,不難對付。而林曦這個女人雖然實力不高,但是相當的陰險狡詐,這兩人合在一起恰好優勢互補。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追來,肯定是林曦那女人在預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她肯定又借了道院的力把這條高速路給封了,然後這條路上發生的事就不會逃過她的眼睛,傳國玉璽在誰的身上就搶誰的,這是最穩的選擇。

方運暗想著林曦的如意算盤冷哼一聲,他寧願在大山裏繞遠路回去,也不會著了林曦的道,方運此時還自以為自己的想法有多聰明。

還有一點是他看不透姬浩然,他在道院裏的地位其實不如姬浩然。姬浩然一直是天之驕子,從小被譽為天才,所以姜教授直接為他改名為浩然,取的就是儒家的浩然之氣長存的意思,其意就是讓他光大儒家學派。只是最近幾年姬浩然的實力一直停滯,道院裏雖然流言四起,但是姬浩然永遠都是那一副死人臉,誰也摸不到他真正的底。

方運暗中試過幾次姬浩然,所得的答案連他自己都咋舌,四個字形容,深不可測,而且此時他還受了傷,所以他是在刻意避開他。

方運自認很謹慎很聰明,但是他的思維有著局限性,他以為繞路就可以避開一些對手,但是忽略的是,這些對手只是他已知的。他不知的他還沒算到,也沒法算。

天京市周圍多山,方運也沒想到這裏的路如此難走,蘆蒿叢以及各種雜草遍布,此時已然夜已深,他如猿猴般輾轉跳躍,走的極快。

夜晚的山中太黑了,普通人是不敢走這樣的夜路的,而像方運這樣身懷絕技則是不怕,道家本就最親近自然,在山中他的五感反而尤其的敏銳。

沙沙……擦擦……沙沙……擦擦……

有活物的運動摩擦草皮和石頭的聲音,在寂靜的山中如此明顯,方運反應極快的回頭喝了一聲。

“誰?“他轉頭大喝了一聲,半天沒有回應,蘆蒿叢在晃動,然後一只黃鼠狼跑過,他才呼了口氣,暗嘆自己過於小心。

再次回身時,他卻楞住了,前面的小山坡上站著黑影,很明顯是人,這個人背著畫軸,抱著肩膀一動不動,

“你是誰?”方運夜視能力不錯,此人卻是不識得。他自認藝高人膽大,倒也沒怎麽害怕,一邊喝問,一邊打量著眼前的人。

“聽說你們華夏有句古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是嗎?”背著畫軸的人,無所謂的笑著,說著蹩腳的普通話。

“你是沖著玉璽來的?”方運聽了這句,自然不傻,瞬間就明白了。

“當然。”

“你確定你是黃雀?”

“當然。”千羽點頭,解開了一直背著的畫軸,擰開了畫軸的蓋子,竟然從裏面抽出了一把刀,“做個交易吧,只要你能接我三刀,我饒你不死怎麽樣?”

“哼,找死!“方運右手握著軟劍,在千羽解畫軸的時候,左手已經背在身後開始掐訣。在千羽拔刀的瞬間,方運毫不猶豫的轟出了左手的掌心雷。

掌心雷的雷光和拔刀的清鳴聲幾乎同時響起,方運以為自己可以可以占得先機,但是當千羽拔刀的時候,他知道他錯了。

三道伴隨著冷風的寒光閃過,一道寒光劃破了掌心雷,一道寒光劈斷了他想要阻擋的軟劍,至於最後一道寒光,方運想躲的,但是他沒躲開。

千羽沒有動,甚至腳步都沒有動過一步,手中仍然是剛剛拔刀的姿勢,方運甚至都不清楚他到底剛才有沒有拔刀,太快了,快的不可思議。

“啊!”一道刺破山中寧靜的慘叫從方運口中喊出,他的左臂,從肩膀位置,應聲而斷,傷口齊整,血液飈射,方運直接就倒下了。

“congratulations(恭喜)!你很幸運,你可以逃過死亡,笑一個。”千羽居高臨下的望著方運,慢慢裂開嘴笑了,在這麽漆黑的山中,笑的就像一個從地獄中放出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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