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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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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漣漪出了門,平覆了下心緒,也收拾好了心情,走到沙發邊坐下,又變成了那個霸道的趙漣漪,並讓金燦有話直說。

金燦思慮良久,終還是說了出來。

華夏的和氏璧流傳千年,奇貨可居,價值連城,“完璧歸趙”成為千古佳話!但和氏璧到底最終流落何方?眾說紛紜,唯一肯定的是這塊寶玉尚在人間。因為能耐1300攝氏度高溫,一般火燒根本無法焚滅。

當初秦滅六國,嬴政終獲至寶。有人說,秦王破和氏璧上刻“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打造成了傳國玉璽,歷經劉邦項羽司馬炎之手,一直傳到後唐,石敬瑭滅後唐,後唐李從珂人玉共焚,從此下落不明。

“我家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做玉器生意,最近地下賣場中突然出現一批黑貨,傳說有和氏璧,但是不知真假,好像是一群盜墓賊不知從哪裏挖的古墓,從中順出來的,這其實是一個很震動的消息,畢竟是國寶。“金燦猶豫許久,帶著斟酌的口氣著說了出來。

“地下賣場在哪?”趙漣漪理所當然的追問。

“你先告訴我林雨被抓到哪裏去了?“金燦也是寸步不讓。

“據我得到的消息,昨天夜裏他們在來悅客棧留宿了一晚,早上天蒙蒙亮就走了。”

“去了哪?”金燦有些焦急。

“應該是離這裏比較近的天京市,畢竟想最快離開長野縣,必須走國道。”

“那我們還不快去追?地下賣場就在天京市……”

“你確定?可不要信口雌黃。“趙漣漪有點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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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趙漣漪出去,白澤仍然躺在地上,懶懶散散,收起笑容,深深的無奈與愧疚,嘗試著掏出玉佩再次貼在了額頭。

白澤只是閉上眼睛一小會,心中什麽也沒想,就只是想放空一下腦袋。坦白承認他已經認出了趙漣漪,就是想快刀斬亂麻,避免以後尷尬,可是身為男人,他心中不可能沒有其他的一些想法。

然就在他閉上眼睛的一剎那,忽然就感覺時空逆轉了一樣,他的精神仿佛掉進了一個漩渦之中,身體也不能動,這感覺就像溺水,出不了氣,想抓個救命稻草都不得,非常可怕。

“怎麽回事?“

白澤知道自己可能是做夢了,他以前也有過這種感覺,類似於鬼壓床,一般都是強迫自己醒來,基本上身體有知覺,頭一擺動,就能醒來了。

這已經成為了人的一種本能,只是強迫自己醒來的剎那,卻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荒涼的草地中。

草地中的草皮稀稀疏疏,露出暗黃的土地,遠方有一大群的蒙古包,頭頂的烈日非常的毒。

白澤躺在那,手摸了摸枯黃的草,感覺非常的真實,他甚至還抓了一把黃土,碾碎,來確定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

“不對,我,我怎麽在這?做夢了?還是幻覺“白澤瞇著眼睛,下意識的摸了下胸口的龍縛玉,卻,不在了。

“我的玉佩呢。”白澤也不管別的了,就這麽下意識的翻著草皮尋找,忽聽遠方有馬嘶鳴的聲響,一個全身盔甲的兵將,扛著一把戟形狀的長槍向他這邊沖刺而來。

“額,什麽狀況?”白澤楞了一下,爬著站起了身子,隔著多遠就聞到了馬匹還是人身上的腥氣。

“餵,我想問下這裏是哪?“白澤喊了一聲,並猜測是不是在拍古裝戲,但騎馬的人壓根沒有回答,轉動了手中的戟,壓低身體就朝他刺了過來。

“我的媽呀!”白澤哇哇亂叫,他何曾見過這種場面,轉身就跑,但只是下一刻,白澤只感覺後背一涼,他低頭在他的胸口看到了戟尖。

“啊!”白澤瞪大眼睛,剛想張口,一股劇痛傳來,白澤一下坐直了身體,卻已經在趙漣漪的房間中了。

“是做夢啊!”白澤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但一摸胸口卻有一股暗痛傳來,掀開衣服,卻見胸口被穿透的那個位置有青紫色的腫起。

“這麽邪乎?”白澤捂著胸口,低頭瞅了眼胸口的玉佩,發呆般的想了許久,卻是莫名的笑了起來。

“那個雷鋒說的竟然是真的,哈哈,M的嚇死爹了,太真實了……”白澤輕笑間露出了一嘴的白牙,胸口的一點疼痛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

“傻笑什麽呢?”趙漣漪推門進來,看到白澤在傻笑下意識的就是眉頭一皺,“收拾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動身去天京市。”

“幹什麽?”

“出任務啊,還能是什麽,你現在可是獵鷹小隊的隊長,能不能有點隊長的樣子和一丟丟的緊迫感。”

“那隊長現在命令你給我按按肩膀,隊長的的肩膀有點酸。”

“智障!”趙漣漪冷哼一聲,很直接的走過來揪起白澤的耳朵,“走不走啊,白大隊長?”

“餵,你輕點,輕點,耳朵要掉了,走,馬上走,還不行嗎。”白澤歪著頭,齜牙咧嘴的喊痛。

趙漣漪根本不知道手下留情為何物,拎著白澤的耳朵就像獰開關般的轉動,白澤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還要不要我給你捏肩膀啊,啊,哈哈哈……“趙漣漪卻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她根本就是個虐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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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的時候白澤和趙漣漪的狀態要略顯輕松,而金燦的狀態就要有些無精打采一些。本來對於出任務這種事,白澤是不會很積極的,雖然他有點好奇心,但是與他何幹。趙漣漪完成任務有獎金,還能升遷,他白澤有什麽?

出門之後,白澤兩手空空,穿著趙漣漪的粉色睡衣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出門了,奈何他衣服還沒幹,有什麽辦法。

趙漣漪卻只提了一把古劍,英姿颯爽如俠女。

他們是開車去的天京,開車的是金燦,開的是趙漣漪的車,寶馬七系。本來金燦提議是要開自己的車的,但被趙漣漪否決了,從她的態度來看,她明顯有些提防金燦。

而金燦現在能這麽老實,是因為他剛醒的時候,可不是只是正常的和趙漣漪交流而已,他想跑,趙漣漪一拳就把他打倒了,之後他才老實到現在,還做了早餐,趙漣漪就是這麽霸氣。

一路上白澤坐在後座打瞌睡,趙漣漪坐在前座明顯也是看著金燦的。

姻緣鎮出奇的出了大大的太陽,常年處在陰雨連綿間的人,反而有些不習慣,有些旅人可是趁著盛夏專門到這裏避暑旅游來的,這是什麽情況。

常年下雨是這裏的賣點,如果有一天這裏的雨消失了,姻緣鎮的也會不覆存在,這就是林雨被抓的代價。

白澤頭枕著車窗,瞇著眼睛看著沿路有些慌張的人們,他在想道院的理念究竟是對還是錯。在姻緣鎮,林雨是雨娘娘,是這些人的信仰,人如果沒了信仰,或許真的什麽都能做的出來吧。

姻緣鎮不大,很快車子就經過了路口的那個邂逅姻緣的廣告牌,白澤隔著車窗看了一眼,也覺得有些唏噓,說起來他其實也只在這個傳說中的鎮子呆了一天而已。

這個時候的白澤自己的心情倒是沒有多覆雜,他更多的是關註的是金燦此時的表情動作,果然也不知道到鎮子口了路窄,還是金燦有其他的思緒,他開車的動作非常的慢,即使是失了眼鏡,但還是瞇著眼看著這個廣告牌……

白澤伸著頭在看金燦,趙漣漪則面無表情,卻在偷偷通過後視鏡看著白澤的臉,眼底掩藏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思緒。

白澤沒有關註,更看不出來,但是金燦這種敏感的人確是似有所覺,他微微偏頭撇了一眼趙漣漪。

出了姻緣鎮,眾人都有些留戀,白澤也不知道沒有了雨娘娘的姻緣鎮,以後會變成什麽樣,但是沒有了雨水的阻隔,一些資本家應該很快就會入駐改革,慢慢的變的和其他的旅游景點沒什麽不同了吧。勢力的小販,坑爹的導游,表面繁花之後的骯臟的臭水溝,雨娘娘廟應該會修的更大吧……但這些與他好像也沒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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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顛簸,直到通過國道上了高速,車子才逐漸平穩。好車就是好車,趙漣漪能有這樣的車,應該是很有錢的,但是她穿的卻是很平民,或者說她壓根就不在乎這些。

現代人在漫無目的的等待中總會用手機來打發時間,但是白澤現在並沒有,而且他自從離家之後就很沒有安全感,他很討厭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他有過,有一次和姥爺吵架,他徹夜未歸,身無分文。那時還是冬天,晚上多冷啊,沒錢住旅館,餓倒也不是很餓,就是很冷,特別的冷。

他一個人也不知道去哪,大晚上的走過了一條又一條街,一家又一家的民居,直到腿走累了,一個人走到一個昏暗的背風小角落,拿著路上撿來的硬紙板就組成了一個零時的小房子,頭枕著冰涼的墻壁,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就這樣熬過了一夜……

從那時起,他就明白在這個鋼鐵混凝土的堅硬城市中,永遠也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有任何無助和軟弱的情緒,因為並沒有什麽人會同情你。

人都是冷漠的,甚至有時候最親的人都會用一種很冷漠的眼光看著你,更不要說別人了。

所以這些時日跟隨著姜教授離開江南市以來,哪怕聽到的再多,看到的再多,他都是一個很掩飾,很淡定的姿態,他告訴自己妖也不過是有異能的人,有什麽好怕的。有恩怨的人,不管對方多強,他都要報仇,張大年就是實例。

而且既然秘術之類的可以學習,而他又有家傳玉佩的契機,他並不想放棄絲毫的時間,他想要變的與眾不同,起碼能有自保的能力。白澤認為所謂的秘術應該就是另一個文明利用這個世界能量的手段而已,應該並不會有多玄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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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速平穩之後,白澤就在後座躺了下來,把玉佩貼在額頭的眉心之上,試圖進入上次的空間,可是直到自己瞇了一會再醒來,他絲毫都沒有像上次那樣掉入某種漩渦之中的迷蒙狀態。

“這次怎麽又不行了呢?奇怪。”白澤挺煩躁的,越是這樣越無法成功,而且車裏也越來越悶。白澤就咬著玉佩,開了車窗,深深的呼了口氣。邊看著高速路上的景色,邊想著法子,面露愁容。

趙漣漪透過後視鏡註意到了白澤此時坐立不安的樣子,也不說破,掏出手機插上耳機找了首曲子,然後頭也不回的朝後遞了遞,“無聊就聽聽歌吧,手機借你,密碼是我生日。”

白澤下意識的接過,但拿到手時才忽然發覺自己好像並不知道她的生日是哪天,以前初中時的事情太過久遠了,而且就算是當初他都是不怎麽記得的,現在就更記不得了。不過還好手機的後臺程序已經打開了酷狗,直接通過屏幕就能控制,白澤拿起耳機直接點了播放鍵。

可是放的歌卻如和尚念經一樣的聽不懂的東西,並不是白澤以為的流行歌曲,而且聽聲音明顯是趙漣漪自己錄的,她自己的聲音。

“自嗨啊,搞什麽飛機?”要不是是趙漣漪的聲音,白澤早就切換下一曲了。

他嘗試著,試圖聽出趙漣漪究竟在唱什麽,這明顯不是普通話的發音,而且連方言也不像,音節十分的晦澀,嘰裏咕嚕的,但是很有一種莫名的節奏。

聽著聽著,白澤竟感覺自己的心境空明了起來,靈魂好像都變的沈靜了,許多的煩惱好像都暫時忘卻了。

此時的白澤並不知道,趙漣漪錄的音頻清唱的是道家的靜心咒,這可不是什麽人都有機會聽到的。

不過白澤也並不傻,感覺自己現在狀態不錯,再次躺下,一邊聽著歌,一邊把玉佩貼在了自己的眉心,再次閉眼假寐了起來。

趙漣漪透過後視鏡把白澤的一切動作都看在眼裏,這靜心咒本來就是她昨晚錄的,也是特意錄給白澤聽的。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有時候可能真的是出於本能吧,當然這一切本來就是她設計的。

白澤耳邊的靜心咒一直在循環播放著,白澤很快就意識模糊了,當耳邊的趙漣漪的清唱的聲音越來越小的時候,白澤再次感受到了落入了一個巨大漩渦中的感受。

有了上次的體驗,這次白澤已經不再慌張,不再掙紮,一直默默等待著,等自己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又處在了四面荒蕪,一望無際的草原中。

“咦,天黑了?”白澤一睜眼就看到了暗沈的天色,頭頂的大如圓盤的明月,無不提醒著他這裏是夜晚。

“這到底是幻境,還是我的靈魂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還是類似於莊周夢蝶,是一種相互的作用?”白澤自語著,使勁剁了跺腳下的黃土,果然腳會反震,特別的痛,感受如此的真實。

“諸子百家的文明竟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達到了這個高度,這甚至有點像未來的虛擬現實了,而且是直接作用於五感,而且身體還會受傷。”白澤此時壓根就把這當成了一場游戲,下意識的感覺是興奮。

但只是過了一會之後,他忽然反應過來:“如果在這裏受的傷過重,現實世界中的我會不會死啊?如果是的話,那怎麽辦?”

遠方的還是一大群的蒙古包,此時蒙古包的四面點起了火把,內裏無數的火把在搖曳,卻是大隊的穿著鐵甲的士兵在巡邏。

“到底怎樣做,我才能得到兵家傳承呢?”白澤望著蒙古包的方向,腳步有些猶豫,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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