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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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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風別了韓蕊,回到巖石樓,路過趙巖房間,看見趙巖房中多了一位白衣男子,似乎有些身份,一時好奇,悄悄停在墻角想偷聽他二人談話。趙巖何等敏銳,早已發現是他,喊道:“沈風,林教主來了,快點給我們燒水沏茶。”

沈秋風好不狼狽,只得答應了一聲跑回廚房燒水。

自從開工建造巖石樓,林墨有小半年沒來過趙巖的住處,每次有事都是趙巖去找林墨,最近趙巖為修建百鳳樓,十分繁忙,林墨就來巖石樓找趙巖。

雖然聽趙巖提起過新建的巖石樓是個爛尾樓,但眼前的一切還是讓他吃了一驚。整個建築群只有一間屋子門窗俱全,另外兩間只在墻上留了兩處空洞,算是門窗,從外面一眼就能把屋內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廚房是由四根柱子和一個屋頂構成,四面無墻,茅廁則相反,有墻無頂,倒也能用,其他七八間房,連同大廳都只有框架,既無墻也無頂,室內的空地上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

趙巖的房間甚是簡陋,他的臥室無門無窗,室內只有一個櫃子和一張床,床榻上一床暗黃色的薄棉絮。

趙巖開玩笑道:“喲,今天什麽風把貴人吹到我這寒舍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呀!”

林墨問:“怎麽不住隔壁,好歹有個門窗。”

趙巖笑道:“前幾日前我帶了個小姑娘上山,就把那屋騰給她住了。”

林墨點了點頭,說道:“等過了教主壽辰我就撥一筆款子給你,趕緊把巖石樓建起來,堂堂白鹿教的西護法整日露天席地的,傳出去教主臉上也無光。”

趙巖急忙擺手說道:“萬萬使不得,會被人當靶子的。新來的小姑娘我把她派到彩衣閣了,剩下的都是些純爺們,露天席地的也不礙事。”

聽到趙巖提起彩衣閣,林墨問:“那新來的小姑娘叫什麽名字,哪裏人?”

趙巖見林墨問起他手下的姑娘,覺得新鮮,就逗他道:“她叫韓蕊,家住金陵。長得挺水靈的,不比教主手下的那幫女弟子差,是我新收的徒弟,不過是暫時的,等我辦完事我就把她送回去。”

林墨問道:“既然是你的徒弟,為何還要送回去呢?”

趙巖雖然和林墨私下交情不錯,可是白鹿教也有白鹿教的規矩,光天化日之下擄走良家少女這種事肯定是不允許的,更何況他一下擄了兩個人,要是被林墨知道了肯定會讓他把人送回去。如果現在就把韓蕊送回去,左青的玉香爐他就得不到了。想到這兒他嘿嘿一笑,說道:“我和她叔叔有些交情,他叔叔有事,托我照顧她一個月。”

見趙巖這麽說林墨也就不再多問,想起找趙巖還有事,便說道:“我來是想找你要幾個會畫畫的人,我那邊的梁和柱子明天就要動工彩繪了。”

趙巖把手一攤,說道:“真不湊巧,要早幾天還好說,現在恐怕很難,東護法五天前找繡娘,白鹿教但凡能拿針頭的女孩都被他挑到教主的白鹿樓了,現在別說是會畫畫的人,恐怕連半個閑著的人都找不著了。”

林墨皺了皺眉頭,他知道趙巖說的都是實話,現在離教主的壽宴不到一個月,白鹿教的人都忙成了一鍋粥,到哪裏都缺人手。

這時,沈秋風端著沏好的茶走上來,聽到趙巖的話,自告奮勇道:“林教主,在下雖不才,卻能畫丹青。”

林墨看了他一眼,道:“這位是?”

趙巖心裏暗罵他多事,嘴上卻說道:“這也是我新收的弟子,不懂規矩,還望恕罪,沈風,還不見過林教主?”

趙巖給沈秋風使了個眼色,沈秋風心領神會,上前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道:“弟子沈風參見林教主!”擡眼看到林墨卻暗自吃了一驚,他自謂少年英才,風流倜儻,跟眼前這位一比,卻好似泥塘之於北海,燕雀之於鴻鵠,只有自慚形愧的份,便低了頭再不敢看林墨。

林墨點點頭,對趙巖道:“不知西護法意下如何?”

趙巖笑道:“既然他能畫畫,就讓他跟你去吧,其他人手我再想辦法。”

林墨道:“如此甚好!沈風,你明天就到百鳳樓來找我。”說完拱拱手對趙巖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趙巖亦拱手與林墨告辭,沈秋風想到終於可以不用去砍樹了,不禁心中暗喜。趙巖待林墨走後對沈秋風道:“臭小子,你要是想安穩度過這幾天,最好不要說你是我擄來的,知道了嗎?”

沈秋風道:“知道,知道,西護法請放心,出來混,江湖規矩我還是懂的,我保證絕不對外亂講,不過也請西護法守信,早早辦完事放我們二人回去,以免家人擔憂。”

趙巖道:“這個是自然。”

沈秋風喜滋滋來到彩衣閣,想把他擺脫趙巖的事告訴韓蕊,誰知韓蕊不在,沈秋風頗有些失望。阿珍道:“怎麽,看見韓蕊就歡喜,看到我就是一臉愁容,沈公子對我二人好是偏心!”

沈秋風勉強一笑,說道:“她既然不在,我就出去找找她。”

阿珍上前攔住他道:“不如你在這裏等著,她說她馬上就會回來。”

沈秋風想了想道:“也好。”拉了條凳子坐在院子當中等。

阿珍問:“你今天的樹砍完了?”

沈秋風道:“不用砍了,我明天就要到百鳳樓跟著林墨做事了。”

阿珍聽到他提林墨,頓時來了興趣,問:“怎麽回事,快說給我聽聽,你何時認識林教主的,怎麽就到他手下做事了呢?”

沈秋風得意一笑,說道:“剛剛才認識,他去找西護法要人,說是百鳳樓彩繪組明日開工,要幾個會畫畫的人,我正好在場,就毛遂自薦,他答應了。”

阿珍心裏一動,道:“林教主有沒有說他還要幾個人?”

沈秋風道:“當然多幾個人好,不過我看現在白鹿教的弟子都很忙,恐怕很難找到人手,不然也不會這麽容易收下我。”

阿珍道:“太好了,我這就去求西護法,我也想到林教主手下做事。”說完便往外走。

沈秋風在她身後道:“那不如你也幫韓蕊說說,讓西護法把你們倆都派給林墨,到時候我們幾個一起做事,豈不熱鬧?”

阿珍走到門口,聽了這話,回過頭,笑道:“你既這麽替韓蕊著想,剛才怎麽不自己向西護法提?”

沈秋風滿臉堆笑道:“好姐姐,誰說不都是一樣的,你又何必和我較真?”

阿珍小聲嘀咕:“甜言蜜語,沒一句真話。”說完也不理沈秋風,徑直走了。

阿珍來到巖石樓,對趙巖又是撒嬌又是求情,讓他答應自己和韓蕊到林墨的彩繪組做事。趙巖裝著很為難的樣子,就是不松口,只等她鬧夠了,才說道:“好了好了,我答應你,明天你們倆也去彩繪組做事吧,不過彩衣閣的花草你們也不能耽擱,百鳳樓的壽宴上等著用呢!”

阿珍欣喜不已,狂點頭答應。趙巖對於白鹿教的女弟子暗中傾慕林墨是心知肚明,見阿珍喜形於色,提醒道:“我可告訴你,派你們去是對你們的信任,去了要埋頭苦幹,好好幹活,可不能像那幫無知的小丫頭,整天嬉鬧,不務正業。”

趙巖暗指的是被東護法陳巖松派去做繡娘的女弟子。陳巖松和幾個女弟子關系暧昧,常在繡坊打情罵俏,鬧得白鹿教上下皆知。

阿珍向他保證道:“絕對不會,我對天發誓!”

趙巖刮了一下她的小翹鼻子,說道:“真的嗎?那我就放心了。”

韓蕊練完功回來,正要去給花草澆水,見阿珍正樂顛顛地哼著小曲,問:“什麽事,你這麽高興?”

阿珍一笑,說道:“你猜!”

韓蕊說道:“你今天看到林墨了!”

阿珍搖搖頭,韓蕊說道:“那就是林墨來看你了!”

阿珍拍手大笑道:“不是不是!不過有比這更好的事。”

韓蕊見她癲狂,早已習以為常,不再理會,拿了水壺便往外走。阿珍追上她,道:“你、我,還有沈風,我們三個馬上就要和林墨一起做事了!”

“什麽?”韓蕊問。

“哎呀,就是說我們要到百鳳樓去了,要跟林墨一起做事了,明天就去!”

“那彩衣閣呢,這些花花草草怎麽辦?”

“管這些花草做什麽,改在早晚做唄,我們要和林墨在一起了,這才是重點!”

“聽說去彩繪組做事,就是用油彩在梁上畫畫。”阿珍解釋道。

韓蕊說道:“我恐怕去不了,阿珍,我不會畫畫。”

阿珍楞了一下,說道:“啊?你不會畫畫?畫畫挺簡單的呀,不就是拿只毛筆,蘸上墨汁或者顏料在紙上隨便幾筆,花鳥魚蟲就出來了,你怎麽不會呢?”

阿珍惋惜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其實不懂這些也沒什麽,況且我已經答應西護法了,明天一定要去的!好了,反正畫畫也不像寫字那麽難,你勤快點學,準能學會。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有什麽難畫的,我來畫就好了。”

韓蕊聽她這樣說,覺得這份活好像也沒那麽難,何況阿珍還願意幫助她。韓蕊說道:“那就把彩衣閣的活都交給我吧,彩繪組的活就仰仗姐姐費心了。”

阿珍美滋滋地說道:“那是當然,誰讓我們是姐妹呢,不過,讓你一個人幹彩衣閣的活,會不會對你不公平?”

韓蕊說道:“不會呀,彩衣閣裏的事我一人做得來。”

阿珍摟著韓蕊的脖子說道:“那就依你吧!不過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你和沈風每天都早點走,讓我和林教主多待一會兒,好不好?”

韓蕊會心一笑道:“這有何不可,只要林墨不介意,我們收了工立馬消失。”

阿珍拉著韓蕊的手笑道:“這才是我的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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