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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正妃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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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頡兒輕盈來到霧努身前,恭敬福身:“妾身參見王子!”語氣嬌柔,舉手擡頭間有暗香盈袖。

霧努卻微微地皺了眉,大手一揚:“起來吧!”看了她一眼後負手而立,朝自己的帳蓬望去,不知道微兒醒了沒有?

阿頡兒依言起身,近他一步,笑問道:“王子此次回來可還出去?”一張嫩滑的鵝蛋臉上盡期盼,細長的黛眉揚起好看的弧度。

“有事嗎?”霧努繼續盯著前面,突然看見歌右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走近他的帳蓬,卻被嘎木擋下了,他俊臉黑了一沈,身後的拳頭緊了緊。

“妾身今日準備了豐盛的晚餐,想請王子移駕,不知……。”她得抓緊了,再不想點法子留住他,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因為娘家的關系再讓她坐在正妃的位置,怕是到時候連獨守空房的資格也沒有。

她是霧努二王子的結發妻子,但霧努自從把她娶進門後,就再也沒正眼瞧過她,平日裏不和她住在一起,連見他一面也非常難,她知道他在生她的氣,氣她拿娘家的權勢來要挾他娶她,但是那都是因為她太愛他,所以才出此下策……。這些年他不理她,不見她,她也不怪他,只要他還當她是妻,那她便有辦法讓他喜歡她。

“本王沒今晚沒空,本王還有要事,先走了!”他大步邁出,朝帳蓬走去,他自是知道她心中在打什麽主意,別說現在他有了微兒,就算以前他沒有喜歡的人,也不會正眼看她,她做的事,直接威脅了他男人的尊嚴,娶她可以,但是想得到他的愛,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不可能的。

阿頡兒臉上一陣白,追上他,大聲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那樣做是因為我太喜歡你,這麽多年了,你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場上想想嗎?我這樣做有錯嗎?”

霧努突然停下急走的步子,怒氣回身,一張俊美的臉布上陰霾:“你當然沒錯,錯的是本王,本王應該早點把你休了,這樣你就不會讓我站在你的立場為你著想了!”她的立場,她只知道她,有沒有為他想過,他身為韃靼的二王子,也是一個男人,竟然被逼迫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做正妻,這讓他顏面何存?

阿頡兒楞住,她心中最怕的事終於從他口中聽到了,臉上又是一陣煞白,站在那裏再不敢出聲,委屈極了。

霧努懶得再理她,甩袖而去,直接進了自己的營帳。剛進去,嘎木就向他稟報,剛剛歌右王子來找他,說是有正事。霧努沈悶點了一下頭,然後走向床上睡得正熟的微兒。

微兒手中仍舊抱著逆天的骨灰,昏昏沈沈地睡著,夢裏也還是渾渾噩噩的,那些人和事總是在腦中揮之不去,夢裏逆天叫她,抱她,說要陪著她一輩子,她幸福地笑。

霧努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失了神,心中暗想,她夢見了什麽?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笑得這麽開心,他很久沒看到她笑得這麽開心了,她笑起來真美,真想親親她嫩白的小臉,還有紅紅的唇,腦子裏浮現五年前在姻後派那日的畫面,她的身子如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清香,潔白,純凈,讓他瘋狂,可是……,他讓她痛了,讓她恨死了他,甚至不願意讓他靠近她,不和他說話,連他的名字也不願意叫,只稱他‘餵’。

“……。”

他難過地嘆了口氣,繼續欣賞她的美,見她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了,變成了恨意然後是痛苦。

“逆天,逆天,不要離開我,不要丟下微兒好嗎?”她在夢中痛苦地叫著,眼角淚珠滑落,手也揮動起來。

霧努緊張起來,小聲地叫她:“微兒,醒醒!”

“嗚,逆天!”她驚醒,徒然坐了起來,抱住床邊的人,大聲痛哭:“我以為你走了,逆天,我愛你,真的很愛你,你別離開我好嗎?我不能沒有你!”

霧努楞住,不敢說話也不敢動,聽著她濃濃的愛語,心中悲痛交加。

突然,微兒睜開水眸,察覺到不對勁,逆天從來不穿白色的衣衫,這個人不是逆天,她猛然放開他,看向他的臉,美得不能再美的臉,卻是讓她那麽痛苦那麽恨的臉:“為什麽是你,你走,我不要見到你!”

霧努緊緊皺眉,看著她由愛意轉變成恨意的臉,心痛極了,慢慢站起了身,離去。走了沒幾步,他停了下來,沒有回身,暗然道:“如果,你不願意見到霧努,不願意聽到霧努這個名字,那麽你可以叫我瑾瑜,他將是你的新朋友,願意照顧你一生一世,明白你心中對逆天的愛有多深,不圖任何回報地對你好,不勉強你做任何不願意做的事,只要你開心!”

微兒怔了下,不再哭,不再鬧,只是心中的痛又加深了幾分,她到底要怎麽辦?霧努雖然讓她成了一個不潔不義的女子,卻也是被人所害出於無奈,她不該怪他,但她心中始終無法原諒他,無法面對他的柔情,這是對她極大的諷刺。她抱緊逆天的骨灰,眼淚砸在盒子上,逆天,你告訴我,該怎麽辦好嗎?

正在這時,帳外傳來一個女人的大吼聲:“嘎木,讓我進去,我要見二王子!”

微兒呆呆地坐在床上,似完全沒有聽到外面的吵鬧聲,霧努心一沈,大步踏了出去。

“二王子,妾身過來請你去用晚飯……。”趁嘎木不註意,阿頡兒飛快沖進了帳內,差點撞到進走出來的霧努。“二、二王子!”她怯弱地福身,眼睛在他房裏打探起來,霧努從來不讓她進他的帳蓬,原來是這般的奢華,嗯?那畫像上的人兒?好美!嗯?床上坐著的人兒?更美,與畫像上的人一模一樣?她驚得呆住,霧努的帳中有女人?!

“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霧努發現她臉上的驚訝,連忙將她往外面推,怕驚到微兒。

她卻不肯出去,語氣強硬起來,指向床上看著她一臉疑惑的人問道:“她是誰?你帳中怎麽會有女人?”難怪他不願意去她那吃晚餐,更不願意看她一眼,原來他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把她帶到自己的帳中,睡在自己的床上?那個女人憑什麽?

霧努見她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不再推她,反正是要讓她知道的,早一點也好,省得他再去找她,他負手看了微兒一眼,然後回頭對上她冷漠道:“她是我的朋友,從今天起就留在韃靼,這裏就是她的家!”

“朋友?朋友會住在你的帳中?朋友會睡在你的床上嗎?她是你在外面的女人吧!長得一臉的狐媚相,一看就知道是個狐貍精,她不能留在這裏,我不同意!”

“住嘴!再胡說八道詆毀微兒,你一定會後悔的!”霧努盯向她,怒吼起來。

阿頡兒自然知道他說的後悔是什麽,不敢再罵微兒,卻是狠狠地瞪著她,把她當成了仇敵。

微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無論走到哪裏,遇到什麽人,第一反應就是對她的仇視,恨意,她已經見得太多了,所以,她無所謂。她輕輕理了理耳跡的發,將臉上的淚痕擦凈。

“出去!”霧努又吼了一句,對外面的人道:“嘎木,從今日起,不準任何人進入我的營帳,連客汗也不準!”

“是,二王子!”外面傳來恭敬的聲音。

阿頡兒又怒視了微兒一眼,憤然離去。

阿頡兒離去後,霧努回頭對微兒柔聲道:“你好好在這裏休息,晚飯等下我叫人給你送來,不打擾你了!”說完沈悶出了帳中。

微兒嘆了口氣,靠向床頭,呆呆地看著帳頂,家?這裏可以變成家嗎?剛剛那個女子明顯是喜歡霧努的,而且理直氣壯地說她是狐貍精,應該是他的王妃吧!呵!她徒然覺得心裏很悲涼,這種悲涼讓她覺得自己在這個地方是多餘的!

夜沈下時,果然有下人送了可口的飯菜來給微兒,而霧努卻是沒有再出現,直到微兒再睡下,他沒出現。

她在韃靼過了幾日的安穩日子,沒有人來打擾她,也沒有人限制她的自由,是她心中悶著,不想出去,不想見人,故而在帳中待了幾日,這天,天氣有些暗沈,空氣中帶著點涼意,微兒覺得有種秋天的涼爽,她起身出了營帳,朝著營帳外走去,很隨意地走著,沒有目的。

風呼呼地刮了過來,吹著微兒的發和白色衫裙,憔悴的臉上也被風拂曉而過,她站在一個綠草如茵微微凸起的小坡上,看著遠處的寬廣大地,很惆悵,很悲傷,她取下腰間的白玉笛子,放在唇邊,吹奏起來,笛聲隨著風吹向遠方,不知飄去了哪裏。

逆天,你知道嗎?失去你的每一日,天都是暗的,我想你的心永遠那麽強烈,你在下面還好嗎?遙想相遇之初,你我深夜相識與小橋之上,那時的我們,都還是別人心中的風景,這些年來,你我已為對方唯一的美景,而如今卻陰陽相隔,相愛而不能相守,逆天,這種感覺曾經你也深深體會過吧,你一定很難過,逆天,回來吧,你回來好嗎?

她淚珠滾落,笛聲更加悲傷起來,和著這溫柔的風,秋意暗然。

突然。

“喲!這不是二王子似作珍寶的‘朋友’嗎?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吹笛子,聽著怪讓人傷心的。”身後走來阿頡兒和一名與她同樣裝扮的婦人,只是要比阿頡兒的裝扮更為貴氣,這聲音正是那婦人發出的,她從阿頡兒口中得知這名喜著白衫的女子,一直沒機會見上一面,今日她們二人在帳中閑聊,聽到這笛聲,尋了過來,沒想到這女子有這般才藝,笛聲優美,只是笛聲中透著很濃的悲傷感。

微兒停下唇邊的笛聲,回頭看去,見是那日在霧努帳中罵她狐貍精的女子,只不過身邊多了一個人,她淡漠地看著她們,輕道:“不好意思,讓二位傷心了,我這就回去。”她擡步朝營帳走去。

“等等,這就想走了,你還沒向我和王嫂行禮呢!”阿頡兒攔住她,盛氣淩人地看著微兒。

微兒停下步子,對上她:“還請姑娘告訴我你們的身份,看能不能讓微兒向你們下禮!”

阿頡兒得意地笑,介紹著:“這是大王子歌右王子的正妃,易蒙達蘇,我是二王子霧努的正妃阿頡兒,你說你是不是應該向我們行禮?”

微兒淺笑:“原來是兩位王妃,微兒有禮了!”她輕輕福身,不卑不吭。

大王妃卻笑得友好,走向去扶微兒:“姑娘多禮了,請不要見怪,阿頡兒只是開個玩笑,聽聞姑娘與霧努情深意切,姑娘自是我們的姐妹,哪有讓你行禮的道理?”易蒙達蘇細細地打量了微兒一番,心中驚嘆,她長得果然絕色,難怪霧努會那麽喜歡她,只不過不知道她的底細,想探探再說。

微兒避開她扶過來的手,轉身:“這樣的話,那我告辭了!”開個玩笑?以為是在唱戲嗎?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她又什麽時候與那個人情深意切了?真是無稽之談。

大王妃手上吃了空,臉上一沈,向阿頡兒使了個眼色。

阿頡兒快速攔住她,怒聲道:“你這個沒修養的女人,占著二王子寵你,你竟然對王嫂無禮,你不準走!”

正在這時,霧努與客汗從遠處走來,見到微兒被阿頡兒攔住,霧努緊張得就要沖過去,客汗卻攔住他,說不能什麽事都幫她出頭,這樣更讓她無法在這裏生存下去,她會自己處理好的。

霧努不解地看向父汗,卻還是點了點頭,靜靜看著她們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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