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戀花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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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灰蒙蒙地,微兒便被楊縱善叫了起來,今日要傳她劍法,這一年來,微兒已學了上乘內功心法,現在只需上乘武功招式,便可成功成為一代武功高手。

仇紫蘊雖不學武功卻也早起為他們準備早點,料已下鍋,她趁空閑時間也出得門來,看楊縱善教微兒什麽劍法。

楊縱善先教了微兒如何使用袖中劍,等微兒練熟了,再正式教她劍法,微兒很聰明,一教就會,在武學上也很有天份,才一年時間輕功已是超過了紫蘊。如是學了劍法,紫蘊定不會是她的對手。

“師傅可以了!”微兒已經熟練了袖中劍的藏與出,伸袖便出,收袖即回,對這小巧實用的劍很是喜歡。

楊縱善滿意點頭,細細盯著她道:“微兒,今日為師要教你一套為師的自創劍法,名‘戀花劍法’很適合你練!”

“‘戀花劍法’?名字很美,師傅有何獨特之處?”劍是蘭花劍,劍名也帶著花,看來師傅對花也是情有獨終。

“這劍法……。”楊縱善剛想細細道來卻被紫蘊大聲阻斷。

“不行!不能教她‘戀花劍法’!”紫蘊急沖沖而來,走到楊縱善面前,很是氣憤。

微兒又疑惑了,怎麽師傅教她什麽,師姐都要反對,她有那麽招師姐討厭嗎?

楊縱善被她阻斷暗下臉來,冷道:“你別管,為師自有用意。”

紫蘊聽了卻是更加惱怒,吼道:“你有什麽用意我還不知道嗎?你不就是喜歡她嗎?看她長得漂亮,而且總是一副弱不驚風的樣子,處處惹你疼愛,可是師傅,你想過沒有,‘戀花劍法’你是為誰所創,你怎麽能傳給她?”她指向微兒,語氣惡絕,憑什麽她能學‘戀花劍法’,她求了師傅這些年他也不肯教她,而這個女人,才來一年而已,師傅竟要傳給她。

“住嘴,你胡說什麽?”楊縱善背開她,心下沈重。

微兒自是被紫蘊的話驚呆了,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師姐,你誤會了,師傅只是想教我劍法,沒有別的意思。”就算有意思也是看在她娘親的份上。

紫蘊死盯上她扯著她衣服的手,眼中拼出火來:“拿開你的手!別對我來這一套,我不是男人,我不吃這溫柔香。”

微兒迅速抽回,退了幾步,她,她又做錯了什麽?

紫蘊見她一臉無辜更是厭惡,走到楊縱善面前,傷心道:“難道你真的喜歡上這個小丫頭了,你別忘了,你比他大了二十幾歲,都可以做她爹了。”

“你……。”楊縱善聽著她直白的話,氣得不行,他當然知道,他也沒有這個意思,他只是想完成若彤的願望。

看著紫蘊傷心的臉,他想起當年的往事來,那是一個陽光溫柔,花開遍地的春日,他與若彤坐在滿地野花叢中,嗅著花香感受著他們難得一次的二人世界,若彤一臉幸福地靠在他的肩頭,笑得比春日的花朵兒還要動人,楊縱善看著她絕美的容顏,突然起身,揮劍而起,創了‘戀花劍法’,若彤就站在百花叢中,看著滿天落花,一襲白衫,美得如同仙子。楊縱善抱住她,與她在這滿天落花中相吻。這一日,他們坐在花叢中看落日,當夕陽的餘光照到她嫩白的臉上時,她徒然抱緊他,說要是他們將來有了兒子,就傳他‘至善劍法’,有了女兒就傳她‘戀花劍法’,不讓任何人欺負他們的孩子。他聽了幸福地摟著她,與她暢談未來,可未來卻還沒來得及孕育就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他痛上心頭,拳頭再一次緊握,冷咧出聲:“我當然沒有忘,這一輩子都不會忘,可是這與微兒無關,我不止要教她‘戀花劍法’過段時日還要傳她‘至善劍法’。”他和若彤的希望全在她一個人身上了,盡管她是他的女兒……。但若彤說過,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的孩子,可是微兒任人欺淩了二十年,夠了。

“為什麽?!”紫蘊哭喊起來?抓住他的衣袖要他給個說法:“你為什麽這樣對我?你不知道這些年我對你的情義嗎?你為什麽要這樣傷我的心?”

見她哭得傷心,楊縱善心軟下來,很愧疚,覺得對不起這個女子,二十多年前,他與紫蘊被打下這萬丈崖底,堅難度日,兩年後,他仍舊不甘心,終是經不過對若彤的思念,於是出去尋找若彤,沒想到,剛到京城就聽到皇後難產去世的消息,他打聽才得知,這新皇後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心如死灰,覺得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便在京城大醉了一月,但想到紫蘊還在崖底終是有些不舍,便回到了崖底,等他回去時,他發現紫蘊正蹲在地上吃野草,佝僂的身子痛苦地地蹲在地上,將地上剩下不多的野草一根根拔起,送進嘴中,堅難地嚼著,一張臉餓得鐵青,才九歲的她見到他回來,哇的一聲哭了,說以為他丟下她一個人走了,再也不要她了。紫蘊從小到大都很堅強,除了天劍派被滅,她爹被殺哭過一次,那是他第二次見她哭,他痛心疾首,將她摟在懷中承諾,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她,不丟下她。

而這一年來,紫蘊卻為微兒的事哭了兩次,楊縱善想到此紅了眼眶,卻又想到另一件事,心中的恨意襲來,他不再看她傷心的臉,轉身要走。

紫蘊見他要走,飛快追上他,擋去他的路,惡狠狠地道:“你不說是吧?那好,我殺了她。”說著,腳下已經離地,飛向一邊靜靜站著的微兒,拼盡一身內力,揮掌打向她。

微兒哪裏想到紫蘊要殺她,一時楞在了那裏,眼看紫蘊如疾風般朝她打來,掌力就要打到自已胸口,她睜大雙眼,做好了被打傷的準備。

掌力沒有如料想般落到自己身上,微兒松了口氣,一看是楊縱善止了紫蘊的動作。

“你在發什麽瘋,微兒是無辜的!你想知道嗎?好,我告訴你,她是若彤的女兒!”楊縱善終是怒了,沖紫蘊大吼起來,臉上盡是後怕,如她真的殺了微兒,他真不知道他會不會瘋掉。

“若…若彤?”紫蘊僵在了那裏,手中內力驟然散去。聽到這個想念了二十年多年的名字,她淚水再次迷了眼,思緒如同洪水般湧來。

那年冬天,地上覆蓋了厚厚地一層雪,潔白晶瑩,泛著白光,那天日頭同樣泛著無力的白光,照在京城效外南方向的百裏雲梯下,只見雲梯最低處,坐著個身著紫紅色小襖約五六歲的女娃,她長得胖嘟嘟的,一張臉被寒風吹得發紅,她坐在布落白雪的雲梯上,挫著冷紅的小手,時不時放在嘴邊哈口熱氣。她眼中盡是期待,緊緊盯著前方通往京城內的揚長小路,也不知道張望了多少次,她終於見到那被白雪覆蓋的路上出現一個人影,人影落在白雪中同樣是一團白點,來人堅難地走著,卻是用內力穩住腳下濕滑的步子,疾步朝這邊走來。

當那團白點越來越近,女娃興奮地起身,跑向白點,一邊跑一邊揮著手沖她大叫:“若彤姑姑,快點,紫蘊等急了。”女娃稚嫩的聲音傳出好遠,回蕩在雪地裏。

因了女娃的催促,白點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個身著白色長襖身材窈窕的妙齡少女,少女皮膚比身上的雪白長襖還要白嫩,也是被這冷風吹得臉微微泛紅,更顯得女子嬌柔美麗。她手中提著個籃子,站在雪地裏雙眸晶瑩黑亮,她放下一路護著的籃子,眸中盡是疼愛地蹲在女娃面前,將她冷紅的小手握住,同樣在嘴前哈著熱氣,笑道:“這麽冷的天還在這裏等若彤姑姑嗎?小讒貓!”她憐愛地刮了一下女娃透嫩的鼻頭,語氣中帶著一點點責備。

紫蘊卻將她的小手從她的大手中抽出來,舉過頭頂:“紫蘊不冷,若彤姑姑,紫蘊不怕冷。”她像宣告一樣大聲起來,小身子在雪地裏轉了幾個圈,如同雪中的精靈。

若彤笑著把她扯回自己懷裏,讓她停下動作,拿過籃子打開:“你看,是你最愛吃的魚肉丸子,和桂花糕……。”

“還有師兄最愛吃的蓮藕杏仁糕!”紫蘊歡快地接過她的話,伸手拿了塊桂花糕,放進嘴裏吃得津津有味:“比上次的好吃,若彤姑姑,你的手藝又進步了。”她將小腦袋伸進若彤的懷中,磨蹭起來,一臉的開心。

思緒止時,她臉上的殺氣已經消散歹盡,露出深深的笑容,很柔和,她望了微兒一眼,確實和若彤姑姑很像,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低頭對楊縱善道:“為何不早點告訴我。”她頭很低,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可是下一秒,她徒然擡頭看向楊縱善,驚聲問道:“她是若彤姑姑的女兒,那就是狗皇帝的女兒?”

狗皇帝?師姐為何這樣罵父皇?微兒眉頭蹙起,卻是不敢去打擾他們剛剛平息戰爭的平靜。

楊縱善沈痛點頭,眸中已是燃起了一團小火焰。

紫蘊瞬間煞白了臉,眸中柔和散去,盡顯點點恨意,然後慢慢聚攏,燒了起來,火啊,大火啊,就是這場所有人都以為是意外的大火毀了她天劍派的百年基業……。

------題外話------

問花在此祝親們情人節快樂,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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