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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敵軍進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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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裏坡崖底,微兒已跟著楊縱善習武一月有餘,微兒進步很快,楊縱善覺得她身體輕盈很適合學輕功故而在教了她一些入門的招式與心法後,首先教她輕功,這也有助於日後她從崖底離開。

這日,楊縱善與微兒正站在懸崖半壁的山洞門口,楊縱善準備讓微兒從這裏縱下,看她學得如何了。

山洞外面是順流而下的瀑布,將洞口遮蔽住,如果不是很仔細地看,根本看不到這半壁之上會有山洞,而上到這洞中還有一條小路,那條路像是被人一點點打鑿出來的,直接從崖底通向洞口,只有一個人寬,同樣是被瀑布遮蓋住的,形成天然的水簾,很美,很朦朧,但是不小心掉了下去,也會屍骨無存,因為那下麵是一條大約有兩丈寬的河流,河水很急,通向一個地下漩渦,人只要掉下去就會被急流沖進漩渦,無法逃生。

微兒只看到這直流而下的瀑布,看不到洞外的一切,心中有些打鼓,且剛剛她從那小路上上來時,走了好久,知道這裏與崖底有著很高的距離,她怕。

楊縱善見她在洞口站了半天也沒動身,面上有些不悅,兇道:“快點,用你的輕功從這裏縱下,飛到崖底安全的地方!”

微兒被他的吼聲嚇了一跳,快速前近了一步,到了洞口邊緣還是停了腳,回頭看他:“師傅,我還是怕,我可以不跳嗎?”她知道那下面是急流,如果她失敗了,會不會被沖進漩渦,連師傅也救不了她?但師傅的眼神好可怕,他雖然很疼她,但一學武功的時候,就很嚴厲,容不得她說半個不字。

楊縱善銳利盯著她,狠狠道:“你說呢?”

微兒心頭一驚,不得不回身,怯弱地擡腳伸了出去,可伸到一半,她又快速收回,心中‘砰砰’地跳,身子也不由得抖了起來。

楊縱善見她怯弱的背影心中終是不忍,柔聲道:“等一下,為師先下去,你再跟著下去。”這樣只要她出事,他就能第一時間救她,她應該不會再怕了。

微兒終於放心了,笑道:“謝師傅。”

楊縱善看著她一臉的純真,重重地歎了口氣,縱身朝崖底飛去,安穩落地。

微兒看著楊縱善消失的身影吞了口唾沫,硬起心,閉上眼也跳了下去,身子重重落下,嚇得她睜開眼一看,已直直朝河中落去,身子更是抖得厲害了,一時竟忘了自己會輕功了。

楊縱善見她快速落下,心中急了,大叫道:“快使出你的輕功,你想死在水裏嗎?”

微兒經他一提醒這才想起來,慢慢聚集內力,借著風力竟真的飛了起來,她高興極了,沖下麵的楊縱善道:“師傅,我成功了,我飛起來了。”

風中飛舞的感覺真好啊,她真想不到,她也會有這一天,能像逆天葉行一樣借著點點支力就可以在空中來去自由,她不知道逆天知道她會武功後,是什麼神情,心中想著,暗自笑了起來,正當她飛夠了,準備朝楊縱善落下去時,不知是哪裏飛來一個石子,打在了她的腳上,她一痛,失了內力直直朝急流墜下。

“師傅,救我!”她急得大叫,手腳揮動起來。

楊縱善臉上大驚,朝快速墜落的微兒飛去,接住她,一個翻身,穩穩落了地,他將嚇得失神地她放在地上,緊張問道:“沒事吧!”

微兒單腳踩在地上,另一隻腳腳尖點地,彎身撩開褲裙,竟見腳上青腫了一大塊,痛得她臉色發白。

楊縱善見到那青腫,眉頭緊擰朝前面的小木屋看去,見到紫衣一角閃過,臉上黑了一層,手上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看了一會,他回神扶起微兒,朝木屋走去。

又過了半月,逆天照舊在營中看書,他以為這一生就這樣安靜的在軍營中度過了,那韃靼部以及不安分的小部落門都似消失在了邊境,要不是逆天剛到這裏時看到被火燒毀的房屋冒著黑煙,地上死屍遍地,他真的以為這些兇惡的侵略者從來沒有出現過。

但事與願違,逆天的寧靜很快便被打破了,因為他聽到遠處傳來了號角聲,他的守衛兵在提醒他們,有敵軍進犯。

他連忙將兵書放下,起身準備出營,卻迎上葉行和遇風,他二人見到逆天後,彎身稟道:“將軍,前方三百裏外有韃靼的軍隊,正朝我方軍營而來。”

逆天並無懼色,問道:“有多少人馬?”

遇風答:“大約五萬兵馬,來勢兇兇,似早有準備。”

逆天點頭,這麼久沒露面不是早有準備是什麼?他朝帳外走去,令道:“集合人馬,準備迎戰!”

“是!”遇風得令也隨葉行一起跟上逆天。

半個時辰後,逆天葉行遇風三人騎著高頭大馬,停在一個小山坡上,望著遠處那密密麻麻的黑影,緩緩向他們行來,而他們身後也同樣是黑了一片,只見得到每個士兵頭盔上的黃色穗子在風中飄動,士兵很靜,立在那裏等候命令。

葉行死死盯著那黑影,心中有些激動,等了這麼多日,終是可以得戰沙場了,他的夢想就要實現,千軍萬馬的陣勢真讓他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突然,他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正快速朝他們這邊而來,聽聲音似只有一人,逆天看了遇風一眼,示意他派人去探來者何人,遇風點頭,沖後面的探衛兵道:“去看看是誰,馬上來報。”

探衛兵得令轉動馬頭,急速而去,沒多時,他帶著一名身著綠衣的女子而來,女子老遠就沖逆天叫道:“逆天,你們怎麼不叫我!”似生氣也似埋怨。

逆天聽見有人叫他也沒回頭,眼睛盯著前方靠近的人馬,視線沒有絲毫離開。

女子快速來到他們身後,將遇風趕走,與逆天並肩騎在馬上,女子著一身淡綠紗裙,襯得肌膚嬌嫩白淨,她長得不是很美,一張瓜子臉,遠黛眉細細描黑,睫毛又長又翹配著一雙單長的雙眸,透著男子的英氣,小小的鼻挺立,唇水潤紅嫩,雖不是極美的五官搭在一起卻是很養眼。

女子看著逆天雕刻似的側臉,柔下聲來:“逆天,打戰這麼好玩的事,怎麼不叫我?”

逆天仍舊盯著前面,沒有看她,輕蔑道:“我們是來打戰不是來玩,你是千金小姐,要玩你回去玩。”

女子扁扁嘴,不甘心道:“我是來幫忙的,幫你殺敵好不好?”

遇風被百裏笑睛擠到了一邊,很不服氣,嘲弄道:“你來幫忙?我說百裏大小姐,你是倚龍山莊的小姐,這是戰場,你別幫了倒忙,還要我們去救你!”

百裏笑睛給遇風投去一個白眼,並不理他,繼續糾纏逆天:“逆天,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我保證!”

逆天聽她絮叨個沒完,劍眉微皺,而前面的敵軍已到了山坡下,離他們大約只有十裏,逆天手中寶劍緊握,只等敵軍再進幾裏便可沖下去了。

百裏笑晴卻不知道逆天此時早已煩了她,仍舊獨自說道:“逆天,打完戰我帶你去個地方,昨日我在那裏看到了海市蜃樓,看到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地方,有個漂亮的男子,他在劍上……。”他只看到男子的側臉,卻是覺得那人長得比女人還美,至少比她美。

“進攻!”逆天見敵軍已只距他們五裏,大聲下令,阻了百裏笑晴未說完的話,揚動僵繩跨馬而去,身後的眾人也都跟隨他策馬奔騰而去。

百裏笑晴一時間被淹沒在了這些黑流中,沖早已遠去的逆天大叫:“逆天,等等我。”隨後也跨馬追了上去。

此時韃靼的兵隊與逆天的人馬混在了一起,打得天昏地暗,而逆天則朝那領頭的將領殺去,擒賊先擒王,必定讓他們軍心大亂。葉行見狀也追隨逆天身後,皇上可是下了死命令,必要保逆天安危。

但逆天卻不知道,這次遇上的是個頂極高手,他看著逆天朝他殺來也不動身,穩坐馬背上,只等他進身。

那領頭之人穿著韃靼的軍服,整張臉蒙著黑布,似不想讓人見到他的真面目,一雙眼卻帶著淡淡的笑意,註視著前面快速而來的逆天,見逆天已至身邊,他擡劍擋去逆天的利劍,發出火花和兵刃的撞擊聲。

逆天見此人如此輕鬆便躲過了他的劍,不由得皺了眉,再次駕馬回身殺向他,與他激烈地打鬥起來,葉行在逆天身邊不遠處,正擋殺其餘的將令,一時間,劍聲,馬啼聲,呼喊聲,號角聲,戰鼓聲響砌整個沙場。

千軍萬馬交集在一起的撕殺任誰見了都頓生寒意,站在高處遠遠望去,這場戰爭雄偉而壯觀。而黑影之中的那點綠光卻是那麼顯眼,她的武功雖算不上極高,卻也足夠對付這些蝦兵蟹將了。

手上的劍輕鬆揮動,割斷了無數異國侵犯之人的喉嚨。她沒想到她會有今日,能陪著心愛之人戰場殺敵,她心中在笑,如果爹知道了她今日所為,會不會為她感到自豪?想到此,她笑出了聲,一邊揮劍一邊望向逆天,見他正與一名蒙面男子打鬥,她起初並沒在意,回身間無意瞟到了那男子手中的劍上,心中大驚,那不是昨日看到的海市蜃樓裏面的那把劍嗎?那劍上……。

“啊!”她只顧著擔心逆天,卻不知這是戰場,分不得半點神,手上傳來痛意,只見她左臂上的綠色衫子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瞬間被染紅了,她卻顧不得痛,掉轉馬頭要去逆天身邊提醒他小心。那韃靼部人怎麼會讓她走,整個圍了上來,將她困住。

遇風見百裏笑睛受傷,不再管那些蝦兵蟹將,駕馬到她身邊為她解圍,臉上戲笑,道:“我說吧,叫你別來,現在還不是得讓我救你。”

百裏笑晴一邊全力拼殺,一邊不領情地答他:“我又沒叫你救,再說我用得著你救嗎?”

遇風笑著搖了搖頭,不與她計較,繼續為她斬殺敵軍。

逆天在馬背上與蒙面人打了幾個回合都無法打敗他,索性棄了馬飛身向前,劍氣傾刻如電光般打向蒙面人,蒙面男子沒料道逆天會棄馬殺來,一時沒反映過來,手中的劍已被逆天的劍架住了劍柄,劍氣也被破了,逆天見到他眼中的驚慌,笑了笑,再次聚集劍氣將男子手中的劍勾住,甩了出去。

男子手中寶劍被逆天的劍勾得死死的,再無法聚集劍氣,他只好放棄了長劍。

逆天見他放棄,心中的戒備也松了些許,誰知,男子的長劍甩了出去後,手中還有一把短劍,這把短劍是藏在長劍裏面的,逆天並沒發現。

男子握著這把短劍趁逆天放鬆警戒之時,直直插入他的胸口,然後眸中露出濃濃的笑意。

逆天痛得全身僵直,從空中摔到了地上,擡頭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想起一個人來,驚道:“是你!”

“沒錯,正是在下。”男子說著自覺地揭下面巾,露出自己絕美的容顏,笑得很嫵媚:“在下韃靼客汗之子霧努,上官將軍久違了!”他沖逆天抱拳一禮,又道:“我說過我們會有一戰,不必急於一時,對了吧?”

葉行正與一名粗黑將令交手,見逆天中劍倒地,忙擡腳將那黑將踢出,飛身到逆天身邊,急切道:“將軍,你怎麼樣?”

逆天只是覺得心口火辣辣地痛,頭也有些暈,卻是沖葉行搖頭,艱難道:“沒事,一點小傷。”多少風風雨雨他都經歷過了,這一次他也沒怕過,何況微兒還在下麵等他。

百裏笑晴與遇風見逆天受傷再也顧不得與那些人打,也棄馬飛向逆天,蹲在他身邊扶住他痛苦無力的身體。

“是嗎?小傷?我的劍上可是有我韃靼部的精創蛇毒,中此毒者,三日內沒解藥便會全身血液敗死而亡,你確定你沒事?”霧努望著逆天流出的黑血笑得更加濃烈,隨後從袖中拿出一塊乾淨的的手帕擦去劍上面的血跡,動作輕盈,似怕將手中的劍弄痛一般。

葉行聽了他的話,驚得豁然起身,揮劍指向霧努:“解藥拿出來!”

而百裏笑睛聚集內力於掌心作勢要將逆天體內的蛇毒逼出來。

霧努不顧葉行指向他的劍,對百裏笑晴道:“姑娘,你最好是別動他,否則他受到內力身上的蛇毒會更快到達心脈,到時候就是有解藥也救不了他了哦!”

百裏笑晴手上一怔,停了動作內力散去,擡頭望向聲音處,驚道,是他,那天與她在姻後派交手的男子!還有那把劍,正是她昨日看到的那把,當時她看到海市蜃樓裏的俊美男子正是在往這把劍上塗毒,然後放進長劍中,她壓下心中的驚意,起身沖她吼道:“給我們解藥,否則我不會放過你!”上次的仇她還沒報,現在他又敢對逆天下毒,她真是恨不得將他的臉劃花,看他還敢笑得那麼妖豔。

遇風扶住逆天,伸指點上他胸口穴位,將他心脈護住,一臉的急色。

“哈哈哈。”霧努聽了百裏笑睛之言,大笑起來,道:“你真是大言不慚,連上官逆天都不是我的對手,憑你,我說姑娘,你還是回家做做女紅看看書吧!或者再回去練上幾年也行!”

百裏笑睛氣得冒煙,聽他這樣嘲笑她,面上很是難堪,揮著手中的劍就朝霧努殺去。

霧努飛身躲開,回身將她摟入懷中,落地,朝地上臉色發青的逆天道:“上官將軍真是好福氣,才死了心上人,又有美人相伴了,還不顧性命要為你出頭,在下真是羨慕你呀,要不,將這個美人送與在下,在下就把解藥給你!”

“流氓,你敢碰我,我定叫我爹爹將你五馬分屍!”百裏笑睛拼命掙紮,將口水噴向霧努。

逆天掙紮著要起身,他容不得霧努如此侮辱他,微兒在他心中的位置無人可替代,可是剛動身,胸口就痛得如針在紮。這是什麼毒,竟如此厲害,他自中劍起,內力就消失了,現在更是全身無力,經脈漲得似要炸開。

“少爺,你別動。”遇風連忙將他身子按下,有些生氣,他心中已急得要死了,逆天還要去逞能,真不知道他還想不想要這條命。

“無恥,原來你蒙古韃子是這般陰險,竟然在劍中綴毒,好卑鄙!”葉行怒不可遏,見到這個曾經潛入大明竟內的韃靼人,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可是逆天的解藥還在他手中,他不能拿逆天的性命開玩笑。

霧努緊抱百裏笑晴的手抖了一下,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淡去,心中有種愧疚感和極度的不舒服,他從來沒聽到過別人這麼罵他,要不是聽了夫人的計謀,他也萬不會做此舉動,他自信可以光明正大取逆天性命,卻為何要聽命於他人,做他不屑做的事?

他沈了一會,又掛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對上葉行的冷眼:“那又如何,成王敗寇不是只問結果不管經過的嗎?這可是你中原人常說的話,怎麼?你不服氣?”說著,將懷中的百裏笑睛放開,推到葉行身上,將手指伸進嘴中,吹出一聲刺耳的長聲,然後跨上馬,沖他們道:“解藥在我身上,給你們三次機會,能不能拿到解藥救他,就是你們的本事了!”說完,看了逆天一眼,駕馬賓士而去,隨著他的離去,韃靼的兵隊也快速撤走了。

葉行欲起身追上他,卻是被逆天叫住了:“別去了,他不會給你的。”逆天全身已經成了青色,一張臉如同沾了墨,很是嚇人,胸口又一陣痛意襲來,他堅難吐出一口黑血,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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