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春雨不潤暗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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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進了大廳,逆天微兒葉行遇風入內,二十名護衛守在了門口,宮府的下人都退下去忙碌了,準備膳食,收拾房間,他們有好一會兒忙了,不過微兒回來了,還成了當朝公主,他們別提有多高興,皇上賞了那麽多恩典下來,他們也覺得臉上有光,即使再多活,他們也做得開心。
廳內,微兒入主座,葉行立於身邊,逆天入次座首位遇風立於身後,宮老爺夫人入另一邊次座首位次位,宮南濘漓皆在逆天下座。一群人坐定,宮南佯裝責怪對逆天道:“上官兄,你可將宮某騙慘了,什麽上官雲星,這逆天才是你的真名!”連名字都是假的,宮南不知道他還有多少事瞞著他們。
逆天臉上帶著愧疚,笑道:“宮兄,對不住了,事出無奈,逆天也是不得已,當初奉旨離京尋找失落民間的公主,皇上下的是密旨,不能伸張,逆天不能讓自己行蹤洩露,誤了大事。”
宮南點點頭,表示理解了,後又不解道:“微兒如何成了蘭微公主的?微兒是有名有姓有父母的呀!”當年他可是親眼見到二老死於盜賊之手,還是他親手埋葬。
“此事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二十年前,納蘭皇後難產,生下公主後……。”逆天緩緩道出,解開眾人迷惑。
待逆天說完這事經二十年的故事,大家終於明白,可憐微兒身為公主卻受盡民間疾苦二十年。
濘漓感慨道:“微兒妹妹受盡磨難嘗盡辛酸,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如今家人團聚又得良人,可真是皆大歡喜了。”
宮南點頭表示讚同,也為微兒高興:“上官兄和微兒何時成親?宮某攜一家老少前去賀喜。”
逆天望了微兒一眼笑道:“這個得看皇上何時舍得將寶貝女兒嫁給我了!”他倒是希望越快越好,不這看皇上對微兒的寵愛,怕是要等上一陣子了。
“上官公子儀表堂堂,又為國立下大功,皇上一定不會讓你久等的,成親後盡快生個孩子,也和老夫的孫兒定個娃娃親,哈哈……。”宮老爺笑聲朗朗,為孫子攀個皇親媳婦先。
微兒聽宮老爺打趣羞紅了臉,連忙將雪顏低下。
夫人聽了也覺得甚喜,附和道:“好主意,指不定又是一對傳奇佳話!”兒子今生娶不到微兒這樣賢良的媳婦,孫子能娶到她的女兒也算是彌補了一點心中的遺憾。她望著主座上那嬌羞的人兒是越看越喜歡,如今她的身份又貴重,如果當初不出意外,她便是宮府的媳婦,兒子就是駙馬爺,宮府是何等的榮耀,可惜……。
說到此,微兒倒是想起來了,宮南的兒子還沒見著,於是道:“濘漓姐,快把我們的小少爺抱出來讓我們大家看看。”她看不見,抱抱也好啊。
濘漓笑著點頭,吩咐下人去通知奶娘,把抱兒子抱出來,還等著微兒取名字呢!
宮南喜笑地望著微兒,眸中是一抹化不開的柔情,他的微兒是金貴的公主,皇上最疼愛的女兒,她曾經也是他心中獨一無二的公主,如今他已為人夫人父,而她也淡卻了他們的情,愛上了別人,那個從小有婚約,在她絕望時痛苦時陪伴她深深愛著她的上官將軍。也只有這樣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的完美,而他終究是出局了。
宮南仍舊笑著,心卻揪得很緊,正當他內心翻騰不已時,他感到有一股銳利的目光在盯著他,他回神對上,發現是那宣旨之人,此刻正手握寶劍直立在微兒身邊用殺人般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心裏有些發毛。
宮南退去那本不該有的柔情,幹咳了兩聲問微兒:“這位大人如何稱呼?”他看向葉行手中的劍,來了興趣,真是一把好劍。
葉行仍舊盯著宮南,不用微兒開口,獨自答道:“在下葉行。”葉行心中很不舒服,他剛看見宮南看微兒的眼神很是古怪,料想此人對公主定有不軌之心。
逆天這才想起來,忘了介紹了,連忙道:“他是禦前帶刀待衛總管,以前是皇上的貼身護衛,專門負責皇上的安危,自從微兒入宮,皇上便將葉總管賜於微兒,一心負責微兒的安全,而我身後這位是常遇風,是與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遇風聽到這句‘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大石終是放了下來,這一路上少爺都冷漠他,不愛搭理他,他知道少爺對他失望了,他以為少爺再也不會信任他了,現在卻對宮南說他是他的兄弟,他心中不知道有多激動,他咧開嘴笑了,抱拳朝宮南禮道:“宮少爺有禮,在下常遇風。”
宮南也回禮道:“葉大人有禮,常公子有禮。”難怪如此盛氣淩人,原來是皇上身邊的人,這樣看來皇上真的是很重視微兒。盛氣淩人就盛氣淩人吧,他不在意,不過劍可得借過來看看,他起身欲走向葉行,豈料被一陣急亂的腳步聲止住了動作,他回頭看,是被濘漓打發去抱兒子的下人回來了,卻是空著手一人回來的,他停下步子準備問怎麽回事,卻……。
“老爺夫人少爺,不好了,孫少爺不見了……。”下人來到廳中就哭喊起來,撲通跪地,抹著眼淚。
這話如晴天霹靂將所有人驚嚇住,他們猛然起身走向哭啼的小丫頭。
濘漓瘋了似的沖向前,抓住她的胳膊問道:“怎麽回事?孫少爺怎麽會不了?”她在房中為他做小襖的時候,還見到奶娘抱著他回房,告訴她京城下了聖旨,讓她出去接旨,她還抱了他一會兒才出來的,為何才這麽一點時間,他就不見了?
“奴婢也不知道,我去房裏叫奶娘,發現她暈倒在孫少爺床邊,而孫少爺的小床上卻空了,奴婢找遍了整個房間也沒找到孫少爺。”小丫頭哭得很傷心,身子抖得厲害。
“宮福!”宮老爺急聲朝門外叫著,拍拍已哭得像淚人一樣的夫人,安慰她別著急。
“老爺,奶娘醒了!”宮福顯然已以從醒過來的奶娘口中得知了孫少爺失蹤的事,一臉的驚恐,還沒進門就稟報了。
“把她帶上來!”宮老爺沈了臉,很是嚇人。
逆天緊握微兒的手,叫她別擔心,會沒事的。
微兒怎麽會不擔心,她盼了這麽久,想抱抱這個孩子,現在卻告訴她孩子不見了,不見了是什麽意思?她怕,怕他會像她一樣,一出生就與父母分離,受盡淒苦。
不一會兒,宮福就帶著粗胖的奶娘出現了:“快,快進去,告訴老爺發生了什麽事?”
奶娘走到眾人面前跪下,哭道:“老爺夫人少爺少夫人,奴婢該死,沒有看好孫少爺,他被人抱走了。”
“被誰抱走了?”宮南嚴厲出聲,誰會青天白日潛入府中抱去兒子,他一向與人和睦,並無仇家。
奶娘被宮南的聲音嚇了一跳,吞吐道:“是,是個婦人,趁大家都在院中之時,偷進到孫少爺房間鬼鬼祟祟的,奴婢去收衣服回來,發現了她,她拿起凳子將奴婢打暈了,奴婢醒來後,孫少爺就不見了。”說著捂上額頭,竟還流著血。
婦人?大家都在腦中搜索著奶娘口中的婦人會是誰,突然,濘漓大驚失色尖叫道:“是她!”
“濘漓姐,你知道是誰嗎?”微兒著急地問,心中稍微放了心,知道是誰就好,馬上就能找回來,不管什麽條件,他們都答應。
濘漓木納地答:“是嬸娘,在成親之日她說過,不會放過我……,可她為什麽要害我的孩兒,他才幾個月大,什麽都不懂,連話都還不會說,她怎麽能用他來報覆我!”
“濘兒!先別著急,她無非是想要錢,應該不會傷害孩子,我們馬上去找她,孩子一定會沒事的。”宮南恨得咬牙切齒,這一次絕對不會放過她。心裏想著朝宮福命道:“吩咐府中所有人出去找,務必將孫少爺找回來。”
“是!”宮福立即跑了出去將人手聚集。
“葉行,你帶著你的人也出去幫忙找,一定不能讓孩子出事。”微兒朝葉行吩咐,她幫不上忙,也不能坐視不理。
“不行,葉行不能離開公主。”孩子丟了與他何幹,皇上密旨說了,叫他一切事情都別管,保護好公主就可!
逆天也覺得不妥,他們當中就葉行武功最高,他若出去找人,再遇上像上次客棧紫衣男子那樣的高手,豈不危險,他想了想對微兒道:“葉行必須留下來保護你,讓遇風帶人去找,一定會萬無一失。”
微兒只能點頭同意。
逆天遂對遇風道:“遇風,馬上跟他們出去找孫少爺。”
“遇風領命!”他朝逆天一拜後,走向門口:“你們跟我去找人!”說著帶著二十名護衛出了宮府。
“蘭微公主與上官將軍先去客房休息,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老夫先怠慢了,等找到孫兒再向二位請罪。”宮老爺滿懷歉意對二人道,他必須親自去找,他不敢等。
“宮老爺言重了,現在孩子安危要緊,你們先去忙,我和微兒都把這裏當成家了,你們不用招呼,快去吧!”他和微兒在這裏住了那麽長時間,哪還用得著招呼。
宮南抱拳禮道:“那我們走了,你們就隨意。”語畢攜著濘漓與爹娘匆忙離去。
若大的宮府頓時空蕩蕩的,只剩下微兒逆天和葉行三人。
天空漸漸地暗淡了下來,蓋滿了密密麻麻的烏雲,沒過多久就下起了細細的雨,隨著輕風飄在樹葉上,花朵上,還有那些要將整個杭州翻掘過來的人身上。
宮南濘漓去了嬸娘的住處,屋裏破爛不堪,已經好久沒住過人了,他們失望離去,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她的蹤影。
街道上漸漸掛起了紙燈籠,他們不知道走過了多少地方,多少巷口,腳下已經開始酸漲,他們還是找不到那個才幾個月大連名字都還沒起的男孩,臉上越來越沈重,心中的希望慢慢變小,但是他們除了這樣盲目地尋找,別無他法。
遇風帶著身後的兩名護衛靠在一條巷口的墻壁上歇息,其它人都被他分散到各個地方,而他和這兩名護衛已快將杭州所有的巷子踩踏盡了,都沒有見到有婦人抱著幾個月大的男嬰。
正喘著氣,遇風感到頭上一陣風吹過,他擡頭望去,見一抹紫光掠過,只是一瞬間便消失在空中。遇風迅速飛身上屋頂,朝黑夜中張望,哪裏還有什麽紫光,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細雨。
那兩名護衛也上了屋頂,奇怪地問遇風:“常總管你看什麽?”
遇風遙遙頭:“沒什麽,下去吧,還得繼續找呢。”他擦去用額頭上的雨水,心中肯定那抹紫光一定是人。
一夜雨未停,一夜人未歸。
清早,所有人都全身濕透了回來,帶著一臉的倦容和疲累。逆天見到他們臉上的愁容便知道沒找到,心裏也一時沒了主意,這麽多人出去找了一夜都沒找到,難到人憑空消失了?
“這可如何是好?孩子那麽小,沒有娘親在身邊怎麽習慣?不如報官吧!”微兒急得不得了,她本以為一夜醒來孩子就出現在她面前了,豈料不如她所願。
“只能報官了!”宮老爺沈重嘆氣,孩子是濘漓娘家人抱走的,這本是家務事,不好擾亂官府,可如今幾十個人找了一夜都找不到,除了抱官,他別無他法。
一群人正在商量著,宮福急匆匆進來,稟報道:“老爺,奴才聽到消息,西湖裏昨天夜裏淹死了名婦人……,怕是、是少夫人的娘家嬸嬸。”
眾人驚駭!
“那孩子呢?孩子有沒有發現?”濘漓徹底崩潰了,撲向宮福,斯歇底裏地喊。
宮福沈重搖頭:“只發現婦人,並未見到孩子,怕是沖走了,或是……是沈了底。”宮福字字利銳,將眾人的心刺痛。
“不!”濘漓瘋狂沖出門外,往西湖而去,如果孩子沒了,她也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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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微兒入主座,葉行立於身邊,逆天入次座首位遇風立於身後,宮老爺夫人入另一邊次座首位次位,宮南濘漓皆在逆天下座。一群人坐定,宮南佯裝責怪對逆天道:“上官兄,你可將宮某騙慘了,什麽上官雲星,這逆天才是你的真名!”連名字都是假的,宮南不知道他還有多少事瞞著他們。
逆天臉上帶著愧疚,笑道:“宮兄,對不住了,事出無奈,逆天也是不得已,當初奉旨離京尋找失落民間的公主,皇上下的是密旨,不能伸張,逆天不能讓自己行蹤洩露,誤了大事。”
宮南點點頭,表示理解了,後又不解道:“微兒如何成了蘭微公主的?微兒是有名有姓有父母的呀!”當年他可是親眼見到二老死於盜賊之手,還是他親手埋葬。
“此事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二十年前,納蘭皇後難產,生下公主後……。”逆天緩緩道出,解開眾人迷惑。
待逆天說完這事經二十年的故事,大家終於明白,可憐微兒身為公主卻受盡民間疾苦二十年。
濘漓感慨道:“微兒妹妹受盡磨難嘗盡辛酸,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如今家人團聚又得良人,可真是皆大歡喜了。”
宮南點頭表示讚同,也為微兒高興:“上官兄和微兒何時成親?宮某攜一家老少前去賀喜。”
逆天望了微兒一眼笑道:“這個得看皇上何時舍得將寶貝女兒嫁給我了!”他倒是希望越快越好,不這看皇上對微兒的寵愛,怕是要等上一陣子了。
“上官公子儀表堂堂,又為國立下大功,皇上一定不會讓你久等的,成親後盡快生個孩子,也和老夫的孫兒定個娃娃親,哈哈……。”宮老爺笑聲朗朗,為孫子攀個皇親媳婦先。
微兒聽宮老爺打趣羞紅了臉,連忙將雪顏低下。
夫人聽了也覺得甚喜,附和道:“好主意,指不定又是一對傳奇佳話!”兒子今生娶不到微兒這樣賢良的媳婦,孫子能娶到她的女兒也算是彌補了一點心中的遺憾。她望著主座上那嬌羞的人兒是越看越喜歡,如今她的身份又貴重,如果當初不出意外,她便是宮府的媳婦,兒子就是駙馬爺,宮府是何等的榮耀,可惜……。
說到此,微兒倒是想起來了,宮南的兒子還沒見著,於是道:“濘漓姐,快把我們的小少爺抱出來讓我們大家看看。”她看不見,抱抱也好啊。
濘漓笑著點頭,吩咐下人去通知奶娘,把抱兒子抱出來,還等著微兒取名字呢!
宮南喜笑地望著微兒,眸中是一抹化不開的柔情,他的微兒是金貴的公主,皇上最疼愛的女兒,她曾經也是他心中獨一無二的公主,如今他已為人夫人父,而她也淡卻了他們的情,愛上了別人,那個從小有婚約,在她絕望時痛苦時陪伴她深深愛著她的上官將軍。也只有這樣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的完美,而他終究是出局了。
宮南仍舊笑著,心卻揪得很緊,正當他內心翻騰不已時,他感到有一股銳利的目光在盯著他,他回神對上,發現是那宣旨之人,此刻正手握寶劍直立在微兒身邊用殺人般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心裏有些發毛。
宮南退去那本不該有的柔情,幹咳了兩聲問微兒:“這位大人如何稱呼?”他看向葉行手中的劍,來了興趣,真是一把好劍。
葉行仍舊盯著宮南,不用微兒開口,獨自答道:“在下葉行。”葉行心中很不舒服,他剛看見宮南看微兒的眼神很是古怪,料想此人對公主定有不軌之心。
逆天這才想起來,忘了介紹了,連忙道:“他是禦前帶刀待衛總管,以前是皇上的貼身護衛,專門負責皇上的安危,自從微兒入宮,皇上便將葉總管賜於微兒,一心負責微兒的安全,而我身後這位是常遇風,是與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遇風聽到這句‘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大石終是放了下來,這一路上少爺都冷漠他,不愛搭理他,他知道少爺對他失望了,他以為少爺再也不會信任他了,現在卻對宮南說他是他的兄弟,他心中不知道有多激動,他咧開嘴笑了,抱拳朝宮南禮道:“宮少爺有禮,在下常遇風。”
宮南也回禮道:“葉大人有禮,常公子有禮。”難怪如此盛氣淩人,原來是皇上身邊的人,這樣看來皇上真的是很重視微兒。盛氣淩人就盛氣淩人吧,他不在意,不過劍可得借過來看看,他起身欲走向葉行,豈料被一陣急亂的腳步聲止住了動作,他回頭看,是被濘漓打發去抱兒子的下人回來了,卻是空著手一人回來的,他停下步子準備問怎麽回事,卻……。
“老爺夫人少爺,不好了,孫少爺不見了……。”下人來到廳中就哭喊起來,撲通跪地,抹著眼淚。
這話如晴天霹靂將所有人驚嚇住,他們猛然起身走向哭啼的小丫頭。
濘漓瘋了似的沖向前,抓住她的胳膊問道:“怎麽回事?孫少爺怎麽會不了?”她在房中為他做小襖的時候,還見到奶娘抱著他回房,告訴她京城下了聖旨,讓她出去接旨,她還抱了他一會兒才出來的,為何才這麽一點時間,他就不見了?
“奴婢也不知道,我去房裏叫奶娘,發現她暈倒在孫少爺床邊,而孫少爺的小床上卻空了,奴婢找遍了整個房間也沒找到孫少爺。”小丫頭哭得很傷心,身子抖得厲害。
“宮福!”宮老爺急聲朝門外叫著,拍拍已哭得像淚人一樣的夫人,安慰她別著急。
“老爺,奶娘醒了!”宮福顯然已以從醒過來的奶娘口中得知了孫少爺失蹤的事,一臉的驚恐,還沒進門就稟報了。
“把她帶上來!”宮老爺沈了臉,很是嚇人。
逆天緊握微兒的手,叫她別擔心,會沒事的。
微兒怎麽會不擔心,她盼了這麽久,想抱抱這個孩子,現在卻告訴她孩子不見了,不見了是什麽意思?她怕,怕他會像她一樣,一出生就與父母分離,受盡淒苦。
不一會兒,宮福就帶著粗胖的奶娘出現了:“快,快進去,告訴老爺發生了什麽事?”
奶娘走到眾人面前跪下,哭道:“老爺夫人少爺少夫人,奴婢該死,沒有看好孫少爺,他被人抱走了。”
“被誰抱走了?”宮南嚴厲出聲,誰會青天白日潛入府中抱去兒子,他一向與人和睦,並無仇家。
奶娘被宮南的聲音嚇了一跳,吞吐道:“是,是個婦人,趁大家都在院中之時,偷進到孫少爺房間鬼鬼祟祟的,奴婢去收衣服回來,發現了她,她拿起凳子將奴婢打暈了,奴婢醒來後,孫少爺就不見了。”說著捂上額頭,竟還流著血。
婦人?大家都在腦中搜索著奶娘口中的婦人會是誰,突然,濘漓大驚失色尖叫道:“是她!”
“濘漓姐,你知道是誰嗎?”微兒著急地問,心中稍微放了心,知道是誰就好,馬上就能找回來,不管什麽條件,他們都答應。
濘漓木納地答:“是嬸娘,在成親之日她說過,不會放過我……,可她為什麽要害我的孩兒,他才幾個月大,什麽都不懂,連話都還不會說,她怎麽能用他來報覆我!”
“濘兒!先別著急,她無非是想要錢,應該不會傷害孩子,我們馬上去找她,孩子一定會沒事的。”宮南恨得咬牙切齒,這一次絕對不會放過她。心裏想著朝宮福命道:“吩咐府中所有人出去找,務必將孫少爺找回來。”
“是!”宮福立即跑了出去將人手聚集。
“葉行,你帶著你的人也出去幫忙找,一定不能讓孩子出事。”微兒朝葉行吩咐,她幫不上忙,也不能坐視不理。
“不行,葉行不能離開公主。”孩子丟了與他何幹,皇上密旨說了,叫他一切事情都別管,保護好公主就可!
逆天也覺得不妥,他們當中就葉行武功最高,他若出去找人,再遇上像上次客棧紫衣男子那樣的高手,豈不危險,他想了想對微兒道:“葉行必須留下來保護你,讓遇風帶人去找,一定會萬無一失。”
微兒只能點頭同意。
逆天遂對遇風道:“遇風,馬上跟他們出去找孫少爺。”
“遇風領命!”他朝逆天一拜後,走向門口:“你們跟我去找人!”說著帶著二十名護衛出了宮府。
“蘭微公主與上官將軍先去客房休息,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老夫先怠慢了,等找到孫兒再向二位請罪。”宮老爺滿懷歉意對二人道,他必須親自去找,他不敢等。
“宮老爺言重了,現在孩子安危要緊,你們先去忙,我和微兒都把這裏當成家了,你們不用招呼,快去吧!”他和微兒在這裏住了那麽長時間,哪還用得著招呼。
宮南抱拳禮道:“那我們走了,你們就隨意。”語畢攜著濘漓與爹娘匆忙離去。
若大的宮府頓時空蕩蕩的,只剩下微兒逆天和葉行三人。
天空漸漸地暗淡了下來,蓋滿了密密麻麻的烏雲,沒過多久就下起了細細的雨,隨著輕風飄在樹葉上,花朵上,還有那些要將整個杭州翻掘過來的人身上。
宮南濘漓去了嬸娘的住處,屋裏破爛不堪,已經好久沒住過人了,他們失望離去,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她的蹤影。
街道上漸漸掛起了紙燈籠,他們不知道走過了多少地方,多少巷口,腳下已經開始酸漲,他們還是找不到那個才幾個月大連名字都還沒起的男孩,臉上越來越沈重,心中的希望慢慢變小,但是他們除了這樣盲目地尋找,別無他法。
遇風帶著身後的兩名護衛靠在一條巷口的墻壁上歇息,其它人都被他分散到各個地方,而他和這兩名護衛已快將杭州所有的巷子踩踏盡了,都沒有見到有婦人抱著幾個月大的男嬰。
正喘著氣,遇風感到頭上一陣風吹過,他擡頭望去,見一抹紫光掠過,只是一瞬間便消失在空中。遇風迅速飛身上屋頂,朝黑夜中張望,哪裏還有什麽紫光,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細雨。
那兩名護衛也上了屋頂,奇怪地問遇風:“常總管你看什麽?”
遇風遙遙頭:“沒什麽,下去吧,還得繼續找呢。”他擦去用額頭上的雨水,心中肯定那抹紫光一定是人。
一夜雨未停,一夜人未歸。
清早,所有人都全身濕透了回來,帶著一臉的倦容和疲累。逆天見到他們臉上的愁容便知道沒找到,心裏也一時沒了主意,這麽多人出去找了一夜都沒找到,難到人憑空消失了?
“這可如何是好?孩子那麽小,沒有娘親在身邊怎麽習慣?不如報官吧!”微兒急得不得了,她本以為一夜醒來孩子就出現在她面前了,豈料不如她所願。
“只能報官了!”宮老爺沈重嘆氣,孩子是濘漓娘家人抱走的,這本是家務事,不好擾亂官府,可如今幾十個人找了一夜都找不到,除了抱官,他別無他法。
一群人正在商量著,宮福急匆匆進來,稟報道:“老爺,奴才聽到消息,西湖裏昨天夜裏淹死了名婦人……,怕是、是少夫人的娘家嬸嬸。”
眾人驚駭!
“那孩子呢?孩子有沒有發現?”濘漓徹底崩潰了,撲向宮福,斯歇底裏地喊。
宮福沈重搖頭:“只發現婦人,並未見到孩子,怕是沖走了,或是……是沈了底。”宮福字字利銳,將眾人的心刺痛。
“不!”濘漓瘋狂沖出門外,往西湖而去,如果孩子沒了,她也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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