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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重回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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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們感受到春天特有的溫煦時,已到了新年的二月初,陽光放著點點溫度明亮地照在即將覆蘇的大地上,新的一年隨著這悄無聲息的春意襲來,一切的慵散都隨之而去,帶著輕松的朝意,將這個初春慢慢點綴起來。

歷年的二月二是龍擡頭的一天,天子於舊年已開金口,開春便冊立皇後,便把那盛大的典禮定到了這一日。

這日,陽光明媚地照著重重宮闕,喜慶帶著歡鬧一同布滿整個皇宮,福貴妃端坐自己的宮宛任老嬤嬤為自己裝扮這沈重的皇後宮裝,頭上鳳凰展翅欲飛,這皇後的發髻更是梳理了整整半個時辰,沈重地讓她有些擡不起頭來,禮服也足足有幾斤重,加上朝珠,手飾等,重得讓她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待裝扮好,已快到正午時分,她累得直想躺下,但卻不能,被幾位穩重的嬤嬤攙著往受封的宮殿而去,身後拖著長長的裙擺,被兩名長相上等的宮女提著,一路小心翼翼,踩著碎步子,她倒是想走快一點,身上的重量壓著她,成了真正的‘行不露趾’。

行致弘德殿,賜官已在裏面等候,兩邊各站著一排衣著貴氣的宮人,手中奉著各類典禮用的物品,見到福貴妃到來,整齊行跪拜禮,口中尊道:“奴婢等迎接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老嬤嬤直直將福貴妃扶到殿內,這時門口宮中通報道:“皇上架到。”

福貴妃剛準備坐下的身子又直了起來,朝門口進來,意氣風發的天子跪道:“臣妾恭迎皇上聖安。”

“愛妃請起。”天子扶起福貴妃兩人雙雙坐上殿堂高位,然後沖禮官道:“開始吧!”

福貴妃剛一落坐又不得起身而跪,殿中眾人也皆跪下聽旨。

禮官得令,從身旁宮人手中請過聖旨,恭敬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貴妃福爾托奇玉眉賢良淑德,端莊大方,舉止高貴,為大明誕下元意,元月兩名公主以及七皇子殿下,勞苦功高,朕意甚喜,特晉升為皇後,賜坤寧宮,統理後宮,為朕分憂,欽賜。”

“臣妾福爾托奇玉眉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她喜笑接過聖旨,彎身拜地。

天子起身扶起她寵愛道:“皇後快快起身,從今日起,你與朕便是這天子國母,以後一同為子民謀福祉。”

皇後起身,感激涕零,承諾道:“臣妾定不負皇恩。”

兩人攜手入座,剛端起桌上茶杯,門口又傳來通傳聲:“蘭微公主到,長春公主到。”

“皇後娘娘,皇兒與蘭微姐姐前來送上賀禮,這禮本來是要送去坤寧宮的,蘭微姐姐卻是等不及要來與你道喜,娘娘大喜了。”長春剛跨進殿堂便話中帶喜道出來此之目地。

宮中扶著微兒也進得殿來,朝主位之人彎腰禮道:“兒臣蘭微,恭喜父皇母後,願父皇母後萬福。”這福皇後雖不是微兒親娘,按理,微兒還是得稱這國母一聲母後的。

“兩位公主快請起,你們的心意本宮銘記於心,快請坐。”福皇後笑逐顏開,示意宮人將她二人禮品收下。

皇帝見微兒摸索的樣子心中心疼起來。“微兒,你的眼睛還看不見嗎?這太醫不是說春天便可覆明的嗎?”

微兒心中咯噔一下,緊張起來,卻是隱下,故做輕松道:“應當快了吧,皇兒這幾日感到有些微弱的亮光了。”其實哪有,她只是不想大家擔擾而已。

“真的嗎?太好了。”天子挫著雙手顯得有些激動。

“皇上,臣妾想,蘭微公主整日待在宮中太過煩悶,她本是民間長大的孩子,該多出宮走走的,這樣對身體恢覆有好處。”皇後道。

“對,微兒啊,你不是要去杭州看望你的恩人嗎?待會父皇下道旨意,挑個出行的吉日,出去散散心,沒準回來時就康覆了。”皇帝對皇後的建議表示肯定,正好讓她和逆天兩個出去游玩一番增進感情,回來後微兒眼睛覆原了,他們的婚禮也一塊辦了,好了卻若彤的遺願。

“是,父皇。”

三日後,上官府

阿吟一個人獨自在房中發呆,連她的好友綠黛從外面進來也沒發覺,綠黛一身綠色羅衣,圓圓的大眼睛盯著阿吟,感到阿吟越來越奇怪。走過去問道:“阿吟,你怎麽了?在想什麽呢?”

阿吟這才回過神來,看向這個好姐妹,輕笑道:“沒事,在想明天去杭州的事。”

綠黛朝她番了個白眼,坐下,倒了杯水獨自喝了。“這有什麽好想的,你是出去游山玩水,以前去邊境也沒見你這樣。我沒聽說遇風不去啊,你一張苦瓜臉也太奇怪了吧?”

“鬼丫頭,多嘴,怎麽有空在這裏和我貧嘴,夫人那裏沒你的事了嗎?”阿吟被她取笑得不好意思起來,假裝怒道。

綠黛放下手中茶杯,徑自朝門口走去,邊走邊哀怨:“我的命好苦啊,有些人可以不用幹活,在房間思情郎,我一個如花的弱女子整天到晚忙個不停,老天爺太不公平了。”說著,打開門出去,留下阿吟一臉的空笑。

阿吟望著門口沒有回身,臉上的笑容定格起來,然後慢慢淡下,直到看不出一絲表情。

遇風翻過回欄的阻隔,如鬼魅一般跳到綠黛面前,嬉皮笑臉道:“綠丫頭,見你一臉深宮怨婦的表情,掉銀子了?”

綠黛被他嚇了一大跳,尖叫起來:“你要死啊,常遇風,大白天的這樣嚇人,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的?”

遇風繼續嬉皮笑臉,拍拍她的背後,笑道:“沒那麽嚴重吧,好了,沒事了。剛剛你從房裏出來,阿吟在不在?”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綠黛一副拿他沒辦法的表情,拍著胸口繼續往前走,沒好氣地對遇風說:“在,在發呆呢,像是靈魂出竅似的,呃,我說常遇風,你怎麽不自己去找她,平白無故我與你近無冤遠無仇的,你跑來嚇我幹什麽?”

“好了姑奶奶,你還有完沒完,快告訴我,她在想什麽?”遇風為了阿吟可是著了這個小丫頭的道了,要他堂堂一個護衛總管低聲下氣地來求她告訴心愛之人的想法。

綠黛在心中暗喜,這下看你還神氣不,臉上卻沒表露出來,著實告之:“說是在想明日去杭州的事……。”頓了頓又道:“她最近可不正常哦,常常很晚了還出去,半夜才回來,呵呵,從實招來,是不是和你約會去了,你小子,膽子很大嘛,小心少爺打斷你的腿。”

遇風這話可不愛聽了,暗了臉色道:“你說的什麽話,我天天在少爺身邊,怎麽會半夜和她去約會。”轉念一想,也許綠黛知道她的一些事,一臉殷勤道:“綠丫頭,我請你去吃你最愛吃的芙蓉糕,你多說一點她的事給我聽。”

說著,又是拖又是拉的,硬是沒給她說不的機會,綠黛無奈,只好跟著他去了,這不還有好吃的芙蓉糕,她也不吃虧嘛!

翌日,清早,逆天已準備好一切,準備出發去城門口接微兒,遇風背著簡單的行囊身他匯報:“少爺,一切就緒,可以出發了。”

逆天朝遇風身後張望著,並未見到阿吟身影,對遇風道:“阿吟呢?怎麽還沒有出來?”

遇風回道:“不知道,昨晚上已經提醒過她了,這個時辰出發的,我去看看,是不是還沒有收拾好。”說完快速朝阿吟房中跑去。

遇風來到阿吟房門口,只見房門閉著,裏面沒有聲音,他敲敲門,裏面還是沒聲音,他只好推門而入,見阿吟還在床上躺著,背朝著外面,他走近去輕聲叫她:“阿吟,該出發了,別誤了時辰。”

阿吟聽到遇風聲音翻過身來,一臉的蒼白,痛苦道:“遇風,我生病了,恐怕去不了了。”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見她一臉的痛苦,遇風心疼起來,朝她額頭摸去,燙得手痛。大驚道:“阿吟你發燒了,為什麽不早說,我去請大夫。”說著欲要走。

阿吟拉住他:“遇風,不用了,綠黛已經去請了,你—不要管我了,快和少爺一起去接公主吧,別因為我誤了出門的吉時。”

“可是,我不放心你……。”他怎麽能這個時候丟下她。

“我沒事,快走吧,別讓少爺等。”她努力擠出一抹笑來,讓他放心。

遇風遲疑了一會,起身,無奈地朝門口走去,在打開門出去的時候,阿吟又叫住了他。

“遇風,你說過會永遠愛我的,對嗎?”她沖著他的背影用僅有的一絲力氣問道。

遇風心中痛意襲來,沒有回頭看她,卻是堅決道:“海枯石爛,矢志不渝。”然後沒有回頭,毅然離去。

阿吟像是傾盡一生只為得到他這句承諾一般,笑得那麽滿足。遇風走了,阿吟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無力,臉色仍舊蒼白,雙眼空蕩蕩的,一直盯著天花板,望著,望著,直到望得眼睛生痛,流出淚來。

遇風回到逆天身邊,沈重回道:“少爺,阿吟病了,去不了了。”

“病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病了,嚴重嗎?”逆天緊了眉,有些擔心。

“沒事,受了風寒吧,綠黛已經去請大夫了,吉時快過了,我們去接公主吧。”

逆天點頭,帶著精心挑選的十名武藝拔尖的護衛,往宮門口去了。

到了宮門口,逆天見除了葉行外,還有另外十名大內侍衛,雙方的人合並便有二十多人,聲勢有些壯大,逆天還有些擔心會不會太過招搖。不過這可是皇上親生派來保護微兒的,他無權開口。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杭州而去,他們沒想到的是,等待他們的卻是腥風血雨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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