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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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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兒直直朝崖底落去,風在耳邊呼呼地吹著,裙擺舞動,青絲飛揚,我飛起來了嗎?她睜開緊閉的雙眸,滿眼的恐慌,徒然看到一個人影隨她而來,模糊不清,是宮大哥嗎?你來救我了?她在心底納喊著……,突然快速撞上了峭壁上的尖石,痛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逆天見狀急速追上她,將她攬腰抱起,飛了上去。

宮南終是意識到自已的失誤,猛然將懷中女子甩開,朝逆天跑去,從他懷中接過昏迷的微兒抱得緊緊的,隨後憐愛地在她額頭印上一吻,內疚不已:“微兒,對不起,我把你給忘了,我真該死。”

逆天和濘漓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舉動心裏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什麽滋味都有。

微兒在宮南的呼喚中醒了過來,堅難一笑,道了一句:“沒關係。”隨即又陷入了暈厥中。

夜色迷蒙,月兒在雲霧中躲躲閃閃,隱去了惜日的月華,透過薄雲灑落點點華光。

宮府裏,一個年老的大夫正為昏睡中的微兒癥治,逆天陰沈著俊顏,坐在桌前喝茶,全身散發無盡冰霜,將房內的氣分襯得更加緊張。

那名尋死的女子也被帶了回來,無助地站在離床稍遠的地方,雙手緊緊地拽住衣角,糾著心,她真的好擔心,如果為了她讓這位姑娘有什麼事,那她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宮南站在床頭心急如火,好看的墨眉重重擰著,臉黑得像包公一樣,隨著大夫的動作煩亂不堪,過了大半個時辰,他終是急不可奈地開口問道:“大夫,怎麼樣?她嚴不嚴重?”

“宮少爺不必太擔心,姑娘已無大礙,只要她醒過來便沒事了。”說著收了東西,走到桌前坐下寫了一付藥方遞給宮南:“你按這個藥方馬上去抓藥,讓姑娘服下……。”大夫欲言又止,望了床上慘白的女子一眼,幹渴的眸子中透出擔憂。“我剛給她診治時發現她撞到了頭,這藥是化淤止痛的……,能不能化凈顱內淤血,這得看姑娘的恢覆狀態了。”

宮南接過藥方交給管家,讓他立馬去抓藥,對大夫的話有些不解:“大夫,你的意思是,她腦中的淤血有可能散不盡嗎?”

大夫點頭。“這個問題就目前的醫術來說是無法估算的,因為根本無法看到腦中的情況,所以老夫也是愛莫能助。”大夫無奈地搖頭,背上醫箱離去。

逆天心裏也閃現一絲擔憂,內心在祈禱,她千萬不能有事啊。

送走了大夫,宮南吩咐下人安排濘漓住下,便守在微兒床邊寸步不離。濘漓最後看了宮南一眼隨著下人去了,眼中是無盡的內疚。

逆天回到房中,久久不能入睡,微兒失足前那一刻的恐慌一直歷歷在目,他怎麽能讓她掉下懸崖?他怎麽沒有想到,她會有危險?他將自己恨之入骨,他在心底懺悔道:微兒,對不起。

微兒一直沈溺在渾渾噩噩的夢境中,她黛眉緊蹙,臉色蒼白。夢裏宮南把她丟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獨自走了,任憑她怎麼喊叫都是徒勞,她想追上去卻動不了,著急,恐慌,無助,仿徨一直跟隨著她,而夢境一直周而覆始,永無止境。

宮南守在她床邊,緊緊地握著她冰冷的素手,不時地為她擦去額頭上的汗珠,看著微兒蒼白的容顏,他恨死自己了,那一刻,他怎麽會放開她的手,去顧別人?就這樣一直到深夜,他實在壓抑不住內心的擔憂,為微兒理了理被角,起身,出了房門。

他獨自一人來到花園裏,將杜康倒進愁腸中,想澆滅這噬心的痛楚,只是烈酒入腹,帶來的是更多的煩亂。他嘴角勾起一抹嘲笑,隨即丟掉手中的空酒壇,沖著夜空大喊:“宮南,你這個笨蛋,你真笨,你保護不了她,你沒有資格說愛她。”話音隨著空壇滾動的聲響回蕩在夜色中,靜去。

他重起一壇,把酒全部灌進嘴裏,酒從嘴角流出打濕了胸前的衣服,他絲毫也沒有理會,倒是希望下一場大雨,把他淋醒。他擡起頭又喝了一大口,然後把酒壇使勁一仍,酒壇順勢滾出好遠,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宮南就這樣看著它滾去,直到酒壇停在了一雙腳前。

宮南擡頭慢慢望去,原來是他們救回的那名女子。此時女子已梳洗幹凈,頭上是簡單的少女髻,胸前梳著一個粗黑的辮子靜靜地搭在左肩上,她穿了一身幹凈的淺藍色衣裙,纖瘦的鵝蛋臉上未施粉黛,卻仍舊粉嫩,清爽怡人,她比不上微兒的脫俗貴氣,卻多了一份迷人的成熟穩定,此時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擔心地望著地上一身酒氣的他。只是她站在夜色中顯得那麽的瘦弱,單薄。

宮南收回視線,摸索著身邊的酒,這才發現只有最後一壇了,他打開,仰頭飲著,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停下。

女子站了一會兒,終是鼓足勇氣朝宮南走去,在他面前站定,細手仍然緊緊地拽著衣角,神情緊張,怯怯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宮南蹩了眼前瘦弱的人一眼,面無表情地回道:“你不用說對不起,我們都沒有怪你,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坐吧。”他朝前面的石凳指了指,自己仍舊半躺在地上。

女子楞了一下,還是依言小心地坐下了。

宮南有一瞬間的恍惚,她低頭的樣子好像微兒。快速回神,他盯著眼前的怯懦女子,輕聲問道:“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尋死嗎?”心中的煩躁散去了不少,他想她一定有痛苦的往事吧,否則不會年紀輕輕獨自輕生,只是他的心,仍舊在微兒身上,對眼前之人,也加上了對微兒的憐惜,這一刻的她就如二年前無助的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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