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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宮老爺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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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樹木瀟條,轉眼已到了深秋,南方雖然沒有太大的改變,但走在路上也會感覺到秋風的絲絲寒冷,逆天站在橋上望著若大的西湖,柳絮飛揚,風吹動平靜的湖水泛起點點漣漪,就如他現在的心情一樣。北京的秋就有很大的變化,一切都陷入枯黃中,深夜的時候風吹得很兇,讓人寒到骨子裏,逆天就是在這樣的寒秋裏過了二十幾年,第一次在南方過秋,就沒有秋風掃落葉的想法了……。

快一年了,如何向皇上交待。逆天心裏如同這秋一般,慢慢寒來,卻讓人絲絲感受不到。

“上官大哥…。”微兒在橋頭喚他,然後慢慢向他跑了過來。

一身白衣的微兒如同仙子飄然而至,又如同一隻美麗的蝴蝶,緩緩向他飛來。逆天是多麼迷戀這美好的她。他們在橋中間相遇,對視。

“上官大哥怎麼在這?”微兒輕聲地問。

“我在這裏看看湖水,心裏會好受點。”逆天皺眉沈吟道。隨後又想起她不是和宮南去赴會了嗎?“微兒你怎麼在這?宮兄呢?”

“是這樣的,宮大哥和鄭公子在聊一幅鄭板橋的畫,我聽著都快睡著了,就先回來了,路過這裏時看見你了。”微兒說著歎了聲氣,宮大哥連她獨自出來了都不知道呢?看著逆天一臉的愁容,微兒有些擔心。“上官大哥,你每天都是一大早就出來了,到晚上才回家,你在忙什麽呢?”

“對不起,微兒,請恕我不能告訴你。”逆天轉身,避開微兒的目光。皇命在身,他絕對不能透露此事,否則後果是他不能估計得到的。

“沒關係,上官大哥,我只是看你很不開心,我想你能夠開心一點。”微兒徒然難過起來。不知道為何,只是看到他臉上的愁緒就會不開心。

“嗯,我會的,謝謝你,微兒,我們回去吧。”逆天壓制住心中的愛意,他知道微兒與宮南早已三生有約,而他,只是個過客。“對了,微兒,這橋叫什麼名字來著?”下了橋,逆天徒然問道。

“上官大哥,這橋名叫斷橋。”名叫斷橋,而橋身不斷。

“快點打掃……,小玉,去催催櫥房看看年夜飯好了沒有,小香,快把對聯貼好,阿才,去幫忙貼吧。”宮福站在大廳,急切地指示下人準備除夕夜的晚晏。按平常的習慣,就算是再忙老爺夫人都是要回來過除夕的,所以他們都不敢馬虎。

逆天在花園的優雅亭中喝酒,他幫不上什麼忙,看著宮府的熱鬧他心裏也挺溫暖的,還好他不是第一次在外面過年節了,以前在邊遠地區過年的時候經常是和遇風喝一夜的酒,遇風那臭小子,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在喝酒?逆天想著笑了笑。時間過得真快啊,逆天喝了一大口酒,想著以前的日子,快點找到公主吧,快點見到遇風那小子,不知道他有沒有背著他幹壞事。

“小姐,今天老爺和夫人要回來了,可要打扮得漂亮點。”微兒的貼身丫環小月正在幫微兒梳妝,“小姐,戴這只簪子好不好?少爺上個月從蘇州帶回來這支。”小月手上拿了一支淡黃色的玉簪問微兒。

微兒坐在銅鏡前微微笑著,似水秀眸,黛眉有神,飽滿朱唇紅潤,一張白嫩容顏撲了層薄薄的胭脂,更加明艷動人。一身白色絲綢長襖,素色腰帶束腰,外面搭了一件白色棉制外袍,腳上一雙淡灰色棉靴,靜如仙子。“這支與我的衣服不搭配。”微兒說著在手飾盒中拿出一支白色玉簪插在挽好的發髻上,這只玉簪晶瑩剔透,上面的珠花閃著萬丈光芒,將微兒全身的氣質發揮得淋漓盡致。

“小姐這支好看,這不是你剛來時少爺送給你的那支嗎?”小月望著鏡中的微兒,眼裏盡是喜歡。她多希望有小姐一半的容貌,可惜她一張圓臉,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唉,身子也是小小的,還好小姐從沒有嫌棄過她,反而待她如同親人般,她心中不知道多麽感激,她一直希望小姐趕快嫁給少爺,生下一個小小姐或者小少爺。

“是啊,宮大哥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

“宮福,我爹娘什麼時候會到啊?”宮南一身銀灰色長棉袍,加上一件淡色長掛,腰上系著明藍色玉佩,長發整齊而束,如同一個王子一般站在門口,一張俊臉上全是急切。

“回少爺,快了,快到了,時間還早,少爺先回房休息一會兒,他們回來了,小的立馬通知你。”宮福一臉忙碌後的紅光,帶著欣喜耐心地回答著他。

宮南依言,轉身離開了一團忙碌的大廳,朝微兒的房間走去。

“微兒,你準備好了嗎?”宮南輕輕地敲著門問道。

微兒打開門,微笑道:“宮大哥,我好了。”

“微兒你今天好美。”宮南見到眼前的絕世容顏不由得驚嘆。

“是嗎?宮大哥你也是。”微兒心喜,宮大哥喜歡她這樣打扮嗎?

“對了,有沒有看到上官兄。”宮南想到逆天,他一天都沒見到他的人影了。

“沒有,出去了吧。”微兒也納悶。

“管家說他今天沒有出去……。”那他去哪裏了?

“你們在找我嗎?”逆天從花園回來聽到他們在說他,他朝他們走近,帶著一身酒氣。

“上官大哥,你去哪了?”他喝酒了?他還是皺著眉,似乎永遠這麽皺著,讓她揪心。

逆天露出爽朗的笑。“我一直在園子裏呢……。”借著酒意逆天迷亂而柔情:“微兒你好美。”

“謝上官大哥的誇獎。”微兒直直地盯著逆天。被那一瞬間的柔情震撼了。他怎麽了?

“……”

“少爺,老爺夫人回來了。”宮福打破了微兒的探索,從走道匆匆而來。

三人一齊轉身朝聲音處望去。“微兒,上官兄,走,我爹娘回來了。”宮南喜上眉梢,拉著二人就往大廳而去。

三人來到大廳,只見高堂之上正身坐著宮老爺與夫人,正與眾位下人談笑著,慈眉善目,喜笑顏開,臉上盡是思家的情緒。

宮老爺四十五六歲,全身幹幹凈凈,臉上是未淹盡的風塵疲乏,頭上一頂深藍色的綢緞富貴冠帽,帽前一顆綠色寶玉,顯得富態十足,一張單瘦的滄桑容顏,小小的瞇瞇眼,隨著談笑彎成了月牙,一身深紅色帶紋路上等綢子棉襖,腳下一雙柔棉高靴,翹著二郎腿,顯得很閑散。

宮夫人四十出頭,一臉和藹可親,頭上梳著貴婦髻,發髻兩邊別著閃耀的金色發飾,她面色紅潤,膚色白析,一雙眸子閃著喜悅,高高的鼻梁,唇上是深紅色胭脂,顯得她更加嫵媚動人,同樣穿了一身的深紅色紋銀長棉襖,下身一條帶棉紗深紫色長裙,貴氣十足。

“孩兒給爹娘請安。”宮南躬身朝二老一拜,帶著一臉的想念。

“南兒。”二老一齊起身,迎上兒子。“快讓娘瞧瞧,兒子,爹娘可想死你了。”宮夫人看著一年不見的兒子差點落下淚來,她多麽想念兒子,可是外面生意又走不開,一年裏多半是牽腸掛肚。

“爹娘,孩兒也想念您們。”宮南緊緊握住二老的手,心裏是抑制不住的激動。一年裏,只有年底才可以見到他們,平日裏只有書信聯系,這信裏如何能表達這份思念。

“南兒你瘦了。”宮夫人摸著宮南的臉心疼地說。這些年可苦了這孩子了。

“哪裏?娘,孩兒沒有瘦,您倒是瘦了。”宮南拿下娘親的手放在手心揉著。

逆天看著這一幕,心裏震撼,這種氣分在上官家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就算是幾年不回家,逆天從來沒有像宮南這麽強烈的思念,而同樣是商人,父親卻從來沒有這般疼愛地對過他,他們父子一見面說不到三句話便是爭吵,水火不容。逆天突然有些羨慕起宮南來,有這麽疼愛他的父母,還有……微兒。他朝微兒望去,只見她眼裏全是笑意,似乎在看自己的爹娘一般。

“好了,別婆婆媽媽的,微兒,快過來。”宮老爺最見不得這種場面了,弄得他一把年紀了還做小女兒姿態。他朝一旁微笑的微兒招手,不再理這對母子。

“對了,你看我只顧著你這小子,把微兒都給忘了。”宮夫人這才想起微兒來,放開宮南朝微兒憐愛地笑。

“微兒拜見老爺夫人。”微兒輕身向前福身。

“起來,起來,好孩子,讓我好好看看,嗯,漂亮了,老爺你說是不是啊?”夫人拉著微兒的手滿臉喜愛。

“哈哈哈,是啊。”宮老爺開懷大笑起來。

宮南心花怒放,猛然想起逆天。“爹娘,我給你們介紹,這是上官雲星公子,我的好朋友。”他指著一旁淡然的逆天向他們介紹。

“晚輩上官雲星見過老爺夫人。”逆天連忙行禮。

“快請起,你是南兒的朋友不必多禮。”二老連連擺手,笑容滿面。

“老爺夫人,晚晏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飯了。”宮福笑臉來報。

“好,開飯。”宮老爺一聲令下,帶著他們入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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